别找巨星当媳妇儿
作者:蹲在墙角
文案
东边来了一根黄瓜,西边来了一朵菊花。
黄瓜看上了菊花的菊花,菊花没有看上黄瓜的黄瓜。
黄瓜强摘了菊花的小花,菊花一怒也摘了黄瓜的小花。
于是小气的黄瓜杠上了脾气火爆的菊花!
某日,天生冰山弯男‘误X’脾气火爆直男,从此安逸不在……此文依旧只为逗你一乐,谢绝拍砖,想看苦大仇深的童鞋自行绕路!
保证不成坑,保证每天更,但不能保证这文日后是否V,所以请筒子们慎入!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作之和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康宁、蓝斯特 ┃ 配角:商承竣霍文霆、狄安娜...... ┃ 其它:绝对没有小三
尴尬的相遇(上)
与无数个夜晚一样,只有三十几坪的小套房的地上是随意丢弃的衣服,桌上的电视机正播放着火辣的成人电影。
屋内没有多余的摆设,除了一台电视机,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的衣橱。而此时,一对赤 裸的男女正纠缠在床上,男子低喘,女人娇吟。
几个大力的冲刺,男人达到高 潮,把体 液射在女子的体内。那女子也紧接着浪叫了几声,钩紧脚趾,同样得到极致的快乐。
高 潮退去,女人赤 裸的躺在床上,把男人洒在自己胸口上精 液揉开,并把沾着精 液的手指含进嘴中。“休息够了没有?”女人把修长的美腿跨在男人的腿上摩擦。
“你真他妈的就是个贱货!”男人呸了一声,用力的握紧女人的左胸一拧,在听见女人痛苦中带着兴奋的的叫声后,大骂了几句,把点着的烟头烫在女人的敏感的肌肤上。
“啊……啊……”女人惊叫了几声,脸上的痛苦神情面面变成享受,下身有液体涌出。
“操,这样也能爽!你比母狗还母狗,在亲生儿子面前也能浪到高 潮,我看你真不知道什么是廉耻了!”男人坐起身,用手掌大力的扇了几下女人的左右胸,直到打紫才停下来,但目光却一直看着角落里抱膝吓得发抖的小男孩。
角落里的小男孩只有五岁,样貌精致,特别是他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像水晶一样透明。
不过,男孩现在吓得发抖,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恐惧。
“知道的是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野种是个丫头呢!”男人摸摸下巴,“你什么时候弄了个老外的野种!”
躺在床上的女子斜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儿子,牵起男人的手抚摸自己的私 处,哼呀道:“上回来了个旅游团,拉皮条的说有美元赚,我就接了。谁知道老外他妈的喜欢玩轮的,不过那夜我还真没少得。只是后来怀了这么一个东西,不过命还挺硬,老娘怀着他天天接客,也没弄下去。后来知道有些有钱的男人喜欢玩大肚婆,我就索性留着他。不过这一留还真留对了,你看他长的,将来指定能卖钱!”
男人眼睛转了转,笑道:“既然迟早要出来卖,还不如先让老子尝尝味!”
“滚!”女人爬起来推了男人一下,嗤笑道:“你那儿那么粗,没上几下他肯定被你操死,再等两年吧!不过倒时你得给钱!”
男人骂了几句,想了一下,坏笑的抓起女人的头发把人从床上拖到地上,然后把人摁趴好,直冲进今女人体内,大力冲撞。
趴在地上高举屁股的女人一边高声呻吟,一边抬起头对着自己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儿子笑了起来,并把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伸了出去……
……
二十四年后
一间五星级酒店的会场内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祝酒会,这是为庆祝国际著名设计师狄安娜?芭莎?李成功举办时装秀而特意准备的。
狄安娜?芭莎?李是当今最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之一,她的作品大气不失典雅,华贵中又有感性,她从成名开始就是时尚界的风向标,引领潮流的代表人物。
她不光在服饰和潮流领域取得巨大的成功,她还具有发觉又潜力新人的慧眼和魄力,她不怕被人赶超,她原意给新人机会。从刚刚毕业的菜鸟设计师,到一文不值刚踏进时尚圈的菜鸟模特,但凡被狄安娜看上,必将大红大紫,站在顶峰。
不同于那些打击新人,不给新人机会的设计师,狄安娜喜欢挖掘有潜质的后辈,也愿给他们一个施展才华的的平台。这也使一群年青设计师愿意投入她旗下的原因,狄安娜此为也使其公司新鲜血液不断,每一季都有创新,不拘一格。
狄安娜也愿意给新人模特机会,她不会只使用知名的国际名模做自己的主绣,而是每年都会根据自己这一季的服装风格选择模特。
只要能被狄安娜选上成为主秀,哪怕是一个连台步都走不好,刚进圈子的人也能迅速成为受人瞩目的新星,如果把握得住机会,甚至成为炙手可热的名模。
因此,无论是设计师还是模特,无不想挤破头站在狄安娜的面前,得到她的青睐。
从狄安娜二十二岁成名开始就没有固定使用一个模特做自己的主秀,这个习惯在以后的十二年中都没有改变过。但在三年前,狄安娜在法国时装展上启用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过,就连台步都是现学的新人做自己的主秀,并且一用至今。
这个有幸成为狄安娜首个御用主秀的模特叫康宁,他当时并不是任何模特经纪公司旗下的人。没人知道狄安娜是从哪里挖到了这样一个人,但这个人因为狄安娜一夜之间成为时尚界的新宠确是事实。
从一个普通人到时尚界的宠儿,紧接着又在广告界里大红大紫,得到各大知名厂商的宠爱,出道一年,他的吸金能力便堪比那些国际巨星。随后,狄安娜为康宁安排的知名经纪人更是帮康宁接一些在知名电视剧里客串的角色,让他借此积累经验。
当众人以为康宁会和其他准备转型的名模一样借戏剧还转换身份,康宁却出任意料的接了一档脱口秀节目。展现了他语言幽默,博学多闻,又不失犀利的一面,让众人知道他有的不光是脸蛋。从政要到明星甚至普通人,康宁节目上做客的嘉宾覆盖每一个阶层,这也让他成为了家喻户晓的主持人。因为是华裔血统,在电台的支持下,他还开了一档教授汉语的节目,没成想收视同样火爆。
拍广告做代言,出写真,主持节目,全年都是围着整个欧洲飞。但无论有多忙,只要狄安娜有秀,不管在哪里,不管做什么,康宁都会赶回去,哪怕不用他走秀,也会坐在下面。
狄安娜喜欢提携新人,但她从未如此提携一个人,也只有康宁才是特例。
从康宁当红那天起,他与狄安娜之间的神秘关系就被众人传得绘声绘色。
时尚圈里从不乏俊男美女,但也不得不说康宁的特别。
东方与西方的混血容貌让他显得特别突出,单是那一双湛蓝如同水晶的眼睛就让人过目不忘。身材挺拔,样貌突出,就是身上的气质也与众不同,绝对够张扬。
康宁的张扬不是嚣张无礼,而是够显眼,在人群中闪闪发亮。
这次狄安娜的秀场虽然康宁没有直接参与,但也是一早就在后台和工作人员一起忙着布置会场,所以庆功宴的时候,本想回家他硬是被工作人员们一同参加。
跟众人打过招呼,刚与名媛们跳过舞的康宁拿着一杯酒走到僻静的阳台上想要清静一下,却没想到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呻吟声。
有些无语的转身,这也是康宁不喜欢参加这类宴会的原因。
一口气喝掉杯中的烈酒,康宁走到自助餐桌旁,为自己夹了一盘子没有怎么动过的食物。
像这类宴会,食物本来就不是主角,更何况是有一群最注意饮食的模特们的宴会,食物在这里只是点缀,
端着装满食物的盘子,康宁走到僻静的角落,看着熙攘的人群,吃着盘中的食物,把自己隔离在外,旁观的看着一切。
“康,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去跳舞?还是正在找今晚可以陪你过夜的女人。”一个让康宁听着十分烦心的声音响起。
到哪里都不得安静,康宁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托盘的看着眼前的棕发男子。
“汤马斯,我只想安安静静吃顿饭也不行吗?”康宁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总喜欢找自己麻烦,从他第一天走上T型台开始,这人就一直烦着自己,难道只因为自己曾抢去了属于他的主秀的位子?
康宁不想去想,也懒得为这种人冲动脑子,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不被人打扰的吃一顿晚饭。
汤马斯嫉妒的看着眼前幸运的人,他不甘心。这人身上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那场惊动时尚界的秀展主秀应该是自己,那一夜成名成为从而成为巨星的人也应该是自己。
他在圈子里苦熬了多年,还不容易等到了出头的一天,却轻易的就被人这样夺去了一切,他不甘心,也没有办法甘心。这个圈子里有太多的人想着上位出头,而自己的年纪已经越来越大,能接到的工作也越来越少。没有学历,找不到其他的工作,这意味着以后他将过着怎样穷苦的日子。
掩住自己眼中的嫉妒,把手中的一个酒杯递给康宁,说道:“康,我正式向你道歉。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小模特失业后的下场有多惨,我嫉妒你,嫉妒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所以才会……总之对不起!”见康宁有所怀疑,汤马斯率先喝下酒杯里红酒。“康,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看在大家一起工作多年的份上,帮我一把好不好!请你在狄安娜面前为我说句好话,拜托!”
康宁看着跟前的男人,伸手接过酒杯仰头喝下,“我尽力!”放下杯子,起身离去。
站在原地看见康宁走到桌旁夹吃的时有侍应上前和他低语了几句,接着康宁就放下东西走了出去。
与刚刚跟康宁说话的侍应对视了一眼,汤马斯得意的笑了起来。
靠在电梯里,康宁揉着有些发晕的额头,有些责怪自己刚才干嘛要装大度的喝下那杯酒。明明知道像汤马斯那样的人更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歉意。
头有些晕,待电梯们在指定楼层打开后,康宁有些摇晃的从里面出来,中途还被人撞了一下,眼睛里的隐形眼镜片掉了出来。
康宁有很严重的近视,没有眼镜他的世界就是模糊一片,跪在酒店通道的地毯上找镜片,可只有一只眼睛还算正常的人根本无能为力。
无奈的重捶地板,康宁只好扶着墙壁一个各的识别门牌号,终于在他头晕得不行的时候找到了房间。翻找磁卡,却见门是开着的,头晕的康宁也没多想,直接推门进去,连鞋也没脱把自己摔在床上就睡死过去。
……
双手杵着厕所的墙壁,上身衣服全开,两粒红樱挺立在胸前,一只大手正轮流把玩,汤马斯任身后的男人在自己的体内横行。“啊……准……准备……好了吗……”侧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还得谢谢你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大明星当GV的男主角!哈哈,一会儿要不要和我一同去看拍摄的过程!”
“好啊!”想到康宁的惨状和即将名誉扫地,汤马斯疯狂的笑了起来。
“到是你,别忘了也答应过我要替我拍片子!”男人在汤马斯的屁股上用力的拍了一巴掌。
尴尬的相遇(下)
打开淋浴头,蓝斯特任水柱打在自己的身上,仰起头用手搓搓脸,忙了整整一天难得轻松一下。
白皙的皮肤晒成小麦色,身上的肌肉炼得结实,纯西方人的身材高大强壮,就连私 处的尺寸也是傲人。
被水侵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沿着高挺的鼻梁流了下来,滴在殷实的嘴唇上。抹去脸上的水,蓝斯特睁开眼睛,只见他西方人立体的五官上镶嵌着一双纯东方的黑色眼珠。
蓝斯特的父亲是英国人,母亲是中国人,他在家里排行第二,上面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下面一个同母弟弟。与他不同,他弟弟的样貌则是丝毫没有东方血统。
蓝是他母亲的姓,按理蓝斯特应该叫斯特?拉德?莫顿,但因为上一代的某些原因,所以他随了母性,虽然后来回到了莫顿家族,也没特意该回来。不过小时候因为姓氏不同,再加上一双黑眼睛,蓝斯特那时没少让同家的小孩子欺负,不过兴好他有一个护着自己的大哥。
随着年纪的增长,蓝斯特也不再是任人欺负的小可怜,当他国中时动手把一个辱骂自己的分家少爷揍进医院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惹他。
莫顿是饮食业里面的龙头,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和餐馆遍布欧洲美洲,上任总裁强森?莫顿交出指挥权,带着爱妻去旅行后,他的长子狄锐?内尔?莫顿成为新任的族长和财团的领导人。
狄锐?内尔?莫顿一上任就大刀改革,不再让家族产业守在饮食行业,而是多元化的扩张,从房地产到网络,甚至入股汽车公司。
不过餐饮毕竟是莫顿财团的主经营,所以狄锐?内尔?莫顿决定进军他们从未涉及的亚洲的市场,并利用金融危机收购了几家经营不善的酒店,准备从新装潢整顿,让莫顿大酒店真正意义上遍布世界。
坐镇总公司,发展房地产,狄锐?内尔?莫顿把餐饮住宿的生意交给蓝斯特打理,至于网络公司则交给了他们的小弟。
按照行程,法国是蓝斯特视察旗下酒店的最后一站,然后他就准备动身去亚洲,与负责人讨论收购的事情。
但由于位于普罗旺斯的酒店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蓝斯特直接由意大利赶到法国的普罗旺斯,晚上又回到巴黎与法国总店的管理层开会。
由于酒店的总统套房已经有客人入住,而且也只有一宿,于是蓝斯特随意挑了一件头等客房住下。
洗净身体,蓝斯特关掉水龙头,迈进浴缸里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82年的红酒,拿起手边的电话,打给自己的助理。“桑姆,给我找一个干净的男公关,你知道我的喜好。”撂下电话,摁开浴室里配备的印象,蓝斯特闭上眼睛轻摇杯中的红酒。
从成年那天起,蓝斯特就没有隐瞒的自己的性取向,他对女人没有兴趣,也不想为了面子委屈自己。好在他上面有个大哥,下面有个弟弟,他的性取向问题也没在家里引起多大的反映,况且在这方面西方人要比东方人开放的多。
虽然是同性恋,但他绝不滥情。一是不好这个,二是没有时间。
由于要经常满世界的飞来飞去,每当要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蓝斯特都会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他去给自己‘清爽’的公关。
做为一个纯攻,蓝斯特还是对性伴侣有一些挑剔的。他不喜欢长相中性或偏女性化,浓妆艳抹的男人,也不喜欢未成年的男孩,但也绝对也不喜欢肌肉发达的壮男。只要不是上面这三种,他都OK!
放下电话没有多久,闭目休息的蓝斯特便听见外面的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
发现自己助理的办事效率越来越快,蓝斯特仰头喝下杯中的红酒,起身拿起一条浴巾围在自己的下身,跨出浴缸走了出去。一打开浴室的大门,就见一套手工制作考究的西装和领带被随意的丢在地上。
不要说要那件西装,光是哪一条领带也是一个高级白领将近一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一个男公关也这样讲起品味来了,蓝斯特心中讥笑。
见来人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蓝斯特非常不悦,他是找一个男妓来解决生理需求,不是找一个老板来伺候,这样随便独自一人趴在床上不管不顾,实在没有操守。“起来!”蓝斯特站在床边看着上面的人。
虽然还穿着衣服,但那黄金比例的身材还是无法遮掩,身材在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从黄色的皮肤和黑色头发可以推断出这是一个亚裔人。
虽然床上人的身材是自己所喜,但蓝斯特还是很不喜这个助理为自己找来的男妓。不是他有种族歧视,而是亚洲人的身体实在有些那个,特别是私密处。
以前他也有亚裔的床伴,不过因为体格和自己‘兄弟’傲人的尺寸,每次床事都会见血,这让蓝斯特十分反感,慢慢的也不再找经不起操弄的亚裔人种。
看眼床头的电子时钟,发现已经深夜,不想扰了自己的好心情,蓝斯特打算把人赶走,哪怕是今晚不做了,他也不想操弄一个下身流血中途可定会晕死过去的‘尸体’。“起来,去找带你来的人零钱!”见床上人不动,蓝斯特忍着耐性上前推了一把。
头有些晕,又被人打扰,床上的男人挥手打掉推自己的手,把视线模糊的眼睛半张,“狄安娜,让我先睡一下……一会儿陪你……”说完,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在看清床上人的样貌,蓝斯特的心中划过一丝电流。身为男人也不得不承认跟前人样貌的出众。不是中性柔美,而是男人纯粹的阳刚,英俊,特别是那双湛蓝的眼睛。
似天空,似海洋,又如同透着的蓝色水晶,有一种把人吸进的魔力,让看见的人移不开眼睛。
不由自主的走上前,从来不接吻的蓝斯特,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想要亲吻床上人的冲动。身体比理智还要快,当这人从魔法中清新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吻上床上人略薄的嘴唇。
他曾听母亲讲过,在中国人眼中嘴唇薄的人薄情,只是不知床上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样,发觉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蓝斯特觉得有些可笑。
盯着床上的人,蓝斯特首次动手帮自己的性伴侣脱衣服,要知道他以前只要坐在一旁等着就好,就连放松肌肉扩充这种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
这样动手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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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小时候一直想养一只小狗,因为当时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所以希望可以有个伴,不过情况不允许,这个愿望一只没有实现,后来他在路边捡了一只流浪狗,一直养在身边,最后也因为搬家便送到当地的动物之家。
两年前,康宁买了一只苏格兰牧羊犬,从搂在怀里喂牛奶到如今到处乱跑招惹社区里的小母狗,这只起名为‘布鲁’爱称为‘公主’的公狗已然成为康宁的家人。
感到有东西在舔自己的脖子,迷糊的康宁挥手扇了扇,却发现那痒痒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倒还加重了。刚刚还只是定留在脖子处,如今已经在自己的胸口前舔了起来。抱住胸口的东西,把自己的脑袋凑上前蹭蹭。“布鲁别闹,痒!”
正埋头亲吻床上一丝 不挂人的蓝斯特见这人伸手抱住自己,嘴角上翘,可就在他更加卖力的时候,却听见这人从嘴里交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布鲁’,这让蓝斯特的愉悦的心情瞬间跌入低谷,脸上的笑意也冻结起来。
明知这床上的人是个人尽可夫的男妓,而自己居然还当做一个宝,心中讥笑自己什么时候这样天真。
甩掉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说不清自己是出于的嫉妒,还是上床时床伴叫着别人的名字伤了他的自尊心,反正蓝斯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而他要惩罚这个影响了自己好心情的人。
粗暴的把床上人的双腿叠起,成M型压下,在没有做任何扩充和润滑的情况下,被愤怒蒙了眼睛的蓝斯特人不顾身下人是死是活,直接把自己傲人的尺寸硬捅进紧致的幽洞中。
被强硬撑开,鲜血猛地流出,在液体的作用下,蓝斯特无阻的把自己的东西完全顶入,那少有的销魂感让蓝斯特只顾自己如何舒服的大力抽动起来。
昏睡的康宁是被剧痛弄醒的,还没有真正清醒过来的人,只感觉到一钻心的刺痛从下 体传了上来,让他只能用力抓紧床单。待他的思路慢慢清晰,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清眼前的状况时,差点把他的肺气炸,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被……
下身的湿粘和屋中的血腥味,让康宁一时恍惚,整个人变得僵硬陷入曾经的记忆中,再被身下的强力冲撞惊醒后,康宁把手伸向床头的电话。
沉浸在无限的欲望中,一向警惕的蓝斯特并没有发现身下人已经清醒,当他感到有一阵疾风袭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避。
“我操你妈!”康宁把手中的东西狠狠的砸向强 暴自己的人,更咬着牙把人从床上踹下。
虽没有躲开,但伸手矫健的蓝斯特还是在关键时刻用手挡了一下,没有伤的太重,只是他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人踹下床,更是被人一脚踹了命根子。“啊……”闷叫一声,捂住下身,不能动的蓝斯特只能任人踢打。
甩甩打得酸痛的左手,还是不解气的康宁把人拖到床上用领带和毛巾把强上自己的男人的双手绑在床头。“你给老子等着!”杵着腰,强忍着每走一步私 处传来的剧痛到浴室清理,等他出来的时候,只见床上的男人全身杀气的瞪着自己。“看个屁,你个强 奸犯,老子……”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个下贱的男妓!”
“你说我是男妓……”康宁气得发抖,最后冷笑,“你他妈的强 奸犯居然还有脸说我,你闯进我的客房竟然还有理了,信不信我阉了你!”说完四处找刀。
被人从床上踢下,又被暴打,虽然也处于盛怒中,但蓝斯特还是发现有其中的不对。“你的房间,这是我的!”
“狗屁,这里明明是我的,16038!”
黑下脸,蓝斯特看着眼前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男人,“这是16033!”
“放屁!”康宁不信,但见床上的男人一脸的严肃,还是戒备的走到门口打开房门,用还带着隐形眼镜的一只眼睛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别扭的走了回来。
冷笑了一声,蓝斯特嘲讽的看着站在地中间的人。虽然弄错人发生误会搞成现在这幅局面,但不可否认,在知道这人不是男妓后,心中还是窃喜的。
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怎么给自己找台阶的康宁随即又觉得不对,愤怒道:“你个王八蛋是猪啊,有人你就上,不会问清啊!靠,还招男妓,你个恶心的家伙!”
听地上的人说话脏话连篇,蓝斯特眼神一寒。“嘴巴放干净点!”
“干你妈!”越想自己越屈,康宁觉得不做些什么实在对不起自己,于是一把扯下下身的浴巾,爬上床。
“你想干什么!”看出那人的意图,蓝斯特用力的扯着被绑着的双手。
“你对我做什么,我就对你做什么!”
“你敢!”
“我就敢了,老子就是不喜欢男人今天也要上了你!”
逃亡
康宁报复了吗?答案是肯定的。
康宁爽到了吗?答案是否定的。
为什么?
试想当一个人用恨不得把你抽筋扒皮,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的眼神,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的瞪着你,除了一些心理不正常的外,正常人都不会有心思再继续下去。当然,康宁把自己规划为正常人。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此时不发一语看着康宁哼着小曲去洗澡的蓝斯特绝对是前者。
把擦干头发的毛巾丢到一旁,康宁毫不在意的赤着身子在床上人面前换衣服。
一,他是男人,男人在男人面前换衣服没有什么害羞的。
二,他是模特,虽时间不长,但也算专业,在他人面前换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
三,他俩都互相‘强’了,这时还害羞晚了点。
抖了抖褶皱的西装,康宁把衣服穿好。打开手机,只见里面全是未接电话,并且都是一个号码。看着手机里面的号码,康宁硬着头皮打了回去。
“喂,是我,我没事,真的!在哪?我……去了一趟医院,现在在酒店。呵呵,不用担心,我被狗咬了,所以去打狂犬育苗!”感到有一道凶残的视线盯着自己,康宁转过身竖起中指。“不用派人来接我,我开车过去……”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康宁沉默了一阵,随后说道:“我知道了,不用,你让司机过来把我车开走,我在楼下等着,我知道,知道,我错了,嗯,那我挂了!”挂上电话,康宁有些懊恼,最后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去。
“你会为今天所做之事付出代价!”蓝斯特对走到门口的人说道。
“怕你啊!”比划了两下,康宁头也不回离去。
艰难的动了动的身子,身下的痛楚让蓝斯特皱眉。十八岁出来混,十三年来第一次被人给上了,蓝斯特觉得好笑。不顾自己的手会受伤,他用力挣脱被领带绑着的右手,并解开绑在左手上的手巾,从抽屉里拿出烟点燃一根叼在嘴里。
作为一个纯攻,外加刚刚的气氛,蓝斯特是一点快感都没有,不过也没有恶心感,相反他对离去的人非常有兴趣。
不只是那人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和自己喜欢的身材,这人还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挥舞着爪子,自我保护的意识极强,有趣的紧。
抓起床单擦擦大腿上的血迹,看眼凌乱的寝室,蓝斯特扭头走进浴室,打开浴缸的水龙头。
“是我,查一下16038的住入者是谁,对,一查到马上告诉我。还有,让人马上把我房间收拾出来。”
挂下电话,蓝斯特期待他们下一次的见面,今天的仇他一定回报。
靠在浴缸里享受着水波按摩,没多久蓝斯特手边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马上接听。“是我,什么!好,我知道了!”
搭在浴缸外的手攥紧,蓝斯特眼露不善。“他们在哪里?消失了,尽快找到!”
……
一辆黑色房车驶进巴黎郊外一座私人别墅,车子开进花园在别墅门前停下,不等里面的人自行开门,马上有人出现拉开车门,恭敬再在一旁。
康宁从车上下来,虽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在这住了不少时日,但每次来这里他还是有些别扭。
关上车门,别墅的总管上前告诉康宁主人已经等待多时,而且很生气,让他赶紧去地下室。不容康宁拒绝,直接把人带下去。
在前面仆人的带领下,康宁扶着墙壁走着通往地下室通道。有谁会想到表面复古的建筑下面还有一个中世纪的地牢,不过这地牢不是审理犯人的,而是一间设备齐全的调教室。之所以弄成地牢的样子,完全是这里主人为求应景。
走过弯转的楼梯,接着是一排排上着铁锁的牢门,其中几间里面摆着各个年代的刑具,直着往里面走才是调教室。
走下楼梯,康宁站在原地就能听见深处传来的鞭打声和痛苦的咽唔声。
面露为难的看着身边的仆人,康宁讨好的指指楼梯,希望自己可以离去,哪知那仆人只是摇头,转身离去。
如同被赶上架的鸭子,康宁磨磨蹭蹭的往里面走,可路总是有尽头的,也总有要到头的一天。听着里头的痛苦呻吟,康宁用手搓搓脸,走了进去。
虽以做了心理准备,但在看见里面的景象后,康宁还是抖了一下。“咳咳……”看眼被吊在刑架上,同时被三个带着面罩的调教师同时穿插的男子,连忙走到屋中唯一一个坐在沙发上的人的身边。“我回来了!”牵起坐在沙发上人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在这人的脚边跪下。
“我的小乖终于知道回来了!”被人牵着一只手的女人把嘴里的烟雾吐在康宁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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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抽烟有害健康,公益广告上一直在演!”康宁讨好的把脸在女人的手背上蹭了蹭。
女人笑了笑,摸摸康宁的头,“我的小乖不也是抽烟,竟然教训起我来了。”虽然这么说,但女人的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有关心。
“宁,我很担心你。”
狄安娜看着康宁。
年近四十的狄安娜保养得非常好,不但外表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连身体的各项的机能指标也健康的很。身材高挑风韵,拥有一头红棕色的大卷波浪,这个在时尚界里被人戏称为‘女王’的人,在SM圈也是顶顶有名的女王。她最大的嗜好就是把一匹狼调教成一只狗,一只只会在自己面前摇尾巴的狗。
五年前,狄安娜在圈子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她与自己的奴隶签订了‘此生唯一’的契约。
至于她与康宁的关系,其实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
看见康宁嘴角有瘀伤,狄安娜站起身拍拍趴伏在自己脚边如今唯一的奴隶。“托蒂,我把他交给你,让他知道意图动我珍宝的下场。”对被倒吊在刑架上,折磨得身陷绝望的男人一笑,拉起康宁便往外走。
被人拉着,康宁转过头用最纯洁的眼神对赤 裸的跪在地上的男子发出求救,哪知那人只是恭敬的说了声‘主人放心’就伏在地上不动
等狄安娜和康宁离去后,男人爬起来,眼中的低顺怜爱不再,换上的是对血的渴望。摘下墙上的藤条,走到刑架旁,而两边的调教师早已退到一边。
“嗯嗯……嗯嗯……”被堵住嘴的人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走到卧房,狄安娜不顾康宁一路上的哀嚎,把人推到床上,在床上人大呼小叫的装痛声中拿过医疗箱,脱下康宁的鞋子,解开右脚上已经变得松散的绷带。
一层层的拆下绷带,只见右脚踝肿的老高,狄安娜用力一握,便听康宁一声抽气。
拿出消肿的喷雾剂帮康宁处理好,狄安娜用新的绷带一圈圈的缠好。“你今晚去哪了?电话打不通,人又找不到,你知道发生了事吗?”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看地下室那人那么眼熟!”瞧狄安娜瞪着自己,康宁缩缩脖子。“你也知道我视力不好,而且就一只眼睛里有镜片,没看清情是可原的。”
康宁原本打算在酒店订一件房间休息,结果这件事被一只妒忌他的汤马斯知道了,于是花钱收买了侍应,更找了在夜店认识专拍GV的人,想找人拍下康宁的录影带,以此要挟。为了让片子怕的火爆,他给康宁下得不是迷药,而是会四肢无力的药,哪知那药竟跟红酒发生反应,减弱了药性,再加上康宁走错房间,所以计划泡了汤。
当狄安娜得知康宁可能有危险,马上安排人过去,屋里的汤马斯和其他七个人当场被抓,一问才知道,他们根本没有看见康宁。这下狄安娜慌了,她怕中了药的康宁有危险,便让所有人去找。
烦躁又担心的狄安娜让人把屋里的人一顿狂揍,更把罪魁祸首汤马斯抓到自己别墅的地下室。
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康宁没想到汤马斯竟然会这样恨自己,连这种龌龊的方法也想的出来。“那你……打算怎么对待汤马斯……”
“我认识几个喜好特殊的中东人,他们……”
“狄安娜算了吧,我没事你也出够气,放了他吧。”
没料到康宁会为男人求情,狄安娜生气。“东方人不是有‘自食其果’一说嘛,他是咎由自取。”
“我小学没念完就去了美国,所以成语不是很好,再说了汤马斯已经受了教训,我想他不会再……”
“要是他还找你麻烦呢!”
“那我就亲手把他丢到北极给北极熊当伴侣!”
被康宁的样子逗得发笑,狄安娜坐到床上,把人摁在自己腿上。“宁,我为你在‘那里’找了一家有名的经纪公司,我想你全面发展,回去吧,那里有更大的市场。”
康宁不吭声,把脸贴在狄安娜的小腹上,环住她的腰。
‘那里’是他的噩梦,每次想到都会窒息。
“听话,我旗下的一支品牌要进军亚洲市场,所以你要去帮我做市场调查啊。你是大人了,不要再逃避,当你回去的时候就会发现那的一切只是已经过去的梦。”
康宁还是不说话。
“宁!”
“那里没有人需要我……”康宁苦涩道。
康宁的笑容刺痛了狄安娜,于是她捧起怀里人的头亲吻了一下,“不,哪里有人需要你,只是你忘了,你在那里有朋友,去吧,那里是你出生的地方。如果真的不适应再回来,这里也是你的家。”
狄安娜的话让康宁红了眼睛,“对不起……”
“嘘,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可我杀了你的父亲!”
“那是失手,况且他……”狄安娜眼露恨意。
两人沉默不语,这时传来敲门声。康宁从床上咻的爬起来,一瘸一拐跑到门边。打开门发现是全身□的托蒂,上下扫了一遍,康宁吹了声口哨。然后在托蒂杀人般的眼神中,揪了托蒂胸口的乳环一下,贴着墙壁蹭了出去。“姐,姐夫的乳环很漂亮,你真有眼光!”瘸着腿跑远。
……
汤马斯最后怎么样了,康宁不得所知,他只知道这人被丢回住所后就消失了。而他找来的六个人和那个被收买的侍应下场到是挺惨的,狄安娜和托蒂的手段,康宁从不怀疑。
如平日里一样,吃着外送的的披萨,康宁趴在船上看电视,放任他那大狗‘公主’压在自己身上,一人一狗大口吃着东西,弄得床上一片狼藉。
康宁拿着遥控器四处乱摁,突然在一个频道前停下,嚼着披萨的嘴也停下,接着猛的坐起身,把背上的‘公主’掀翻,一边穿衣服一边拨通号码。“姐,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所以我决定做你探路的小石子,先行一步。到那找好房子我通知你,到时你把我的行李和公主一同给寄过来,其他的你帮我联络,发到我邮箱里!”
不敢耽误时间,康宁翻出护照,把抽屉里的现金揣到旅行袋里,连电视都没关就跑了。
“众所周知我莫顿财团在这短短几年内的发展,为了真正的做到全球化,进军具有极大潜力的亚洲市场是我们新的目标与方向!作为酒店和餐饮业的总负责人,我将亲自考察亚洲市场的需求定位……”
急匆匆跑出门的康宁没有听见蓝斯特后面要说的话。
结束完记者会,蓝斯特回到办公室,只见桌上是一摞文件。“这是……”
蓝斯特的助理桑姆马上解释道:“酒店要选亚洲区的代言人,主要考虑到东西方的文化和审美不同,所以公关部主要挑选了一些能引起他们好感的亚裔混血儿,这些是资料。”
大概翻了一下,蓝斯特没有丝毫的兴趣。“有人选吗?”
“这里面最有影响力的就要属康宁,虽然他的价码很高,但带来的效应也是最大的。特别是在亚洲,只通过网路,就……”
“有资料吗!”蓝斯特打断助理。
“有!”拿出最下面得资料夹,平铺在自己老板的面前。
看清照片上的人,蓝斯特一愣,随即大笑。
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这人就送上门来了。
故土
莫顿的管理层紧急召开会议,因为他们一致选出的亚洲形象代言人竟然没有接他们的案子,哪怕这代言费已经创了历届代言费用的最高。
蓝斯特坐在主座上,看着大屏幕上康宁的照片和资料。“他的公司怎么说。”这么高的代言费都没有打动他,如果说是因为他认出了自己所以拒绝,但他的经纪公司应该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心中暗想,蓝斯特看向会议桌边的众人。
桑姆站起身,汇报道:“那边的公司说康宁因为前段时间太忙所以身体状况不是太好,加上最近他主持的节目已经告一段落,于是公司已经给他放了长假,让他可以好好地休息。我们曾派人去私下接触康宁希望可以说动他,但他的住处已经没有人,据管理人说三天前康宁就提着旅行袋说去旅游了。”
他身体会不好,那天揍自己的时候的可没看出来。“难道就没有能代替的,这么多人就只有康宁合适做我们的代言人?”声音沉了沉,蓝斯特阖上文件夹。从资料上看,这个康宁无论是从知名度还是形象上都非常符合他们这次的提案,但这不能说明就必须只有这个人才可以。“三天之内如果康宁的经纪公司还不愿意接,那就开始接触其他人。散会!”
率先起身,蓝斯特走出会议室。
在看完所有资料后,蓝斯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康宁戴上眼镜后隐隐而出的那份知性和干练,会让人产生莫名的信赖感。特别是那笑脸,更让人每一个看见照片的人都以为他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这是康宁的魅力所在,也是他会成为广告商们宠儿的原因。
T型台上的狂野,节目上的知性,广告里面的多面,不同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会产生不同的感觉。“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蓝斯特摸上桌上照片里的湛蓝色眼睛。
从没有如此在意过一个人,没有如此想要去了解一个人。想到昨晚看电视访谈的重播,很难想像上面妙语连珠,总能在嬉笑中让嘉宾放松警惕,套出他想要知道的一切的人是那个满嘴脏话连篇毫无修养的人。
“康宁的资料查到了没有?”
“查到了,老板……”桑姆看着桌对面的人,把手里的资料递了上前。“康宁这人可以去拍传记片了。”
什么意思?蓝斯特看眼自己的助理,拿起资料,打开第一页,只见一个被打得满脸瘀伤的小男孩的照片夹在第一页的文件上。
而越往后看下去,蓝斯特心越往下沉。
……
巴黎北郊有一座私人的古堡,那里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在每周五的时候才会大门开启迎接来客,不过迎接的却是车上带有特殊标志和拥有请帖的人。
这请帖不是有钱就可以得到,有人想进去一探究竟,可最终连大门都接近不了,因为这里是最顶级的私人SM会馆。
蓝斯特虽没有这方面的嗜好,但他在同志圈里的挑剔和眼光高却是有名的。会馆每月也都会发邀请函给他,但一没兴趣二没时间的蓝斯特从来都没有参加,哪怕他手中握有白金的会员卡。
身为莫顿财团的副总裁,酒店餐饮的总负责人,蓝斯特到哪都是焦点。这次到法国办事,各大邀请函就没有断过。他如果不是为了找人,也不会拿着黑色烫金的邀请函来到这里。
把邀请函交给门口的负责人,蓝斯特从盘子里拿起‘S’的别针别在胸口,就算不是这个圈子,他也知道这两个字母在这古堡里意味着什么。
会场里面的人看蓝斯特是独自一人进来,马上有人要为他介绍‘奴隶’,但都他特拒绝。
他来这里是找人不是玩。
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看见熟人蓝斯特嘴角一勾,朝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做着两个人,女人身穿紫色的低胸露背的晚礼服,手上握着一根特制的鞭子。女人的身边坐着一个英俊男人,他身穿西装,里面的衬衫半敞,脖子上的项圈暴露在外,而胸口处的乳环也若隐若现。
他们的脚边或趴或跪着一些身体赤 裸的男男女女。
看眼座着的男人,蓝斯特站定在女人身边。
“狄安娜女士,请问康宁在哪里?”
举起酒杯晃了晃,狄安娜没有理会站在他面前的蓝斯特,而是自顾自的把酒倒在地上,悠闲的看跪在地上的奴隶们争相舔着地上的东西。
被人故意忽视,蓝斯特忍了忍,说道:“狄安娜女士请为你康宁在那里,或是请开个价格。”
扫了一眼蓝斯特,狄安娜笑着靠进身边托蒂的怀中。“那蓝斯特先生觉得康宁值多少?”反问道。
“这些够不够!”蓝斯特把一张空白的支票放在桌子上。
瞧眼桌上的东西,狄安娜拿在手里,笑着撕碎,“不够!”
“你……”
蓝斯特刚要发作,却见一直坐在旁边不语的男人突然跪在地上,执起狄安娜的脚放在嘴边亲吻。“主人请您允许让我去处理这件事。”
狄安娜想了一下,挥手让男子离去。
走进客房,蓝斯特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好友,有些不愿相信眼前这戴着象征奴隶身份的饰品,身上烙有专属奴隶烙印的男人是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这就是你所谓要寻找的爱?把公司丢给别人跑来给人家做奴隶!”蓝斯特不知道说什么好。
摸摸脖子上的项圈,托蒂笑得幸福的走到沙发前坐下,“这是我爱她的形式,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倒是你,说说为什么找康宁?”
“托蒂,你实话跟我说康宁是不是狄安娜的宠物!”蓝斯特认真道。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不然呢!那你告诉我狄安娜为什么会对康宁这样,为他安排好一切,让他的星途坦荡,为他挡去麻烦。甚至每一个意图伤害康宁的人她都要手段残忍的处理掉,你的女人为康宁破了太多的例,你不会说这样他们也没有关系吧!”
托蒂看着自己的好友,在他的记忆当中眼前人从没这样关心过一个外人。“如果康宁是狄安娜的宠物,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可以是狄安娜的宠物,也能成为我的。”
点燃一根烟,托蒂抽了一口,“他们是姐弟。”
“这不可能!”蓝斯特马上否定。
“康宁十岁的时候在狄安娜的要求下被她的父母收养了并把他接到美国。后面的事情我想你也应该查到了一些什么,虽不完整,但也有了大致了解。所以狄安娜现今做得这一切都是想尽可能弥补康宁。”
“他现在在哪?或者说我怎么才能见到他?”
“几天前他回到他出生的地方。”
蓝斯特转身要走,却被托蒂叫住。
“兄弟,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仅仅是好奇的话就不要去招惹康宁。相信我,一个毫无牵挂的人发起疯来是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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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康宁没有去联络狄安娜为他在国内找的联系人。为了让康宁得以进军亚洲市场,狄安娜特意查遍了国内知名的经纪公司,最后选着了一个资金比较雄厚,又愿意给艺人发展空间的公司。其次,狄安娜会选这一件公司也是因为这里的人际关系不是那么复杂,那公司规模虽然不小,但唯一一个可以在名气上和康宁不相上下的只有一个商承俊,并且商承俊主占的是音乐领域,与康宁没有利益冲突,也不用担心公司会有偏倚。
狄安娜是典型为弟弟操心的姐姐,她希望康宁以后的日子可以一帆风顺,快快乐乐。虽知自己给的不一定就是康宁所需要的,但她还是不愿看见弟弟走弯路,苦了他自己。
出了机场,为了省钱的康宁在机场兑换完钱币之后就登上开往市中心的大巴,首要任务就是安排自己的住处。
其实国内的经纪公司在接到来自法国的传真后,就为康宁准备好了住处,不过这人并不想早早的就去公司。多年没有回来,康宁打算玩够了后再去。
到了市中心,在路边吃了一碗多年没有机会吃到,但记忆仍旧深刻的抻面,吃饱歇够才背着自己的旅行袋,买了一张地图研究了一下路线。
城市迅速发展,二十年前的住宅区如今已成了商业区,四处是高耸的商业大厦,没有昔日一点影子。
坐在广场前的喷水池旁,康宁看着四出奔跑无忧无虑的小孩子笑了起来,
世间就是这么奇怪,小时候因为有一双与众不同的蓝色的眼睛,康宁无论在哪里都被人排挤。院子里的大人不愿意他们的孩子跟这个由妓女生的孩子玩,每次康宁偷偷跑出去玩,都会被会被他们用石头追打,而弄脏了衣服回家也会被毒打一顿。
在孤儿院里,无论康宁表现得多突出,也没有人家愿意收养他。
因为他的蓝色的眼睛,因为他的出身。
可如今这双曾让他深恶痛绝的蓝色眼睛又成为康宁事业成功的助力,更成为他的标志。
如果真的说康宁在这里还有什么朋友的话,那也只有当年在孤儿院里唯一会和他说和他玩的俩个人。
在孤儿院里,那些小孩不是把康宁当做妖怪躲着,就是恶意的去找他的麻烦。但还有人愿意跟他说话,跟他玩。在康宁仅有的美好记忆了,他们一个是早自己来到孤儿院和他同年的男孩,一个是比自己小一岁,总抱着一个破熊娃娃哭哭滴滴的扯着自己衣角的小男孩。
这也是康宁在这出生地唯一的朋友,可后来因为他被领养到美国,通讯又不发达加上没有地址,他们也没有了联系。
站起身拍拍裤子,康宁把喝完的可乐瓶子丢进垃圾箱,戴上太阳镜打算去中介为自己找一处住处。
城市变化太大,方向感不是很好的康宁只好双手紧捧地图,一路问这着走,终于在走了两站地后找到了地图背后广告上信誉最好的房屋中介公司。掏出背包里的本子,康宁记录下走来的方向和地标建筑,以便下次有事的时候不用担心找不到。
就在他阖上本子,打算把东西装进去时,就听不远处传来车轮滚动声,吹哨声,叫嚷声。康宁抬起头,只见一辆造型奇特像鸡蛋的东西时速非常快的向自己驶来,后面推车的两人急速狂奔,一个大喊让行人闪开,一个边跑边打电话。
幸好康宁反应够快,眼看要被车子撞上之际,纵身往后一跃险险躲过。刚以为没事了,却见装着自己所有家当的背包挂在了那飞奔的车上。无奈,康宁只好一手扯住自己的背包,跟着小贩一起奔跑。
推车的小贩见有人陪他一起跑,转过头差异的问道:“先生你想吃烤鸡翅吗?换别家吧,我们在被人追赶,不卖货!”
“吃你个头,马上给我停下来!”康宁气得大叫。
“不行,不能停!停下来这些东西会被没收,还要罚款!”小贩A认真的说道。
挂上电话,小贩B回头看眼后面紧追不舍的城管,又看眼车子旁跟他们一起跑的男人,有些踌躇的说道:“老商,他不是要吃烤鸡翅,是他的背包挂在我们的车上了!先生,你也看到了,后面的敌人紧追不舍,停下就有生命危险,所以请你搭把手一起甩掉后面的追兵吧!
大感出门不顺,可又没有别办法,康宁只好帮忙一动推车。
三个男人就是不一样,一溜烟的就跑了没影。
连跑几条街,康宁和两个小贩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两个小贩这么能跑。“包……包……”大喘气的指着自己的背包。
见小贩A已经直不起腰,小贩B只好用两条酸痛腿走到车边,摘下背包,递还给康宁。“先生,真是对不起!”
没有力气说话,康宁接过背包摆摆手。直到有了力气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先生,谢谢你,这个请你吃!”小贩A叫住康宁,把三串烤鸡翅递了过去。
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东西,康宁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再见!”把鸡翅塞进拎着包人的手里,小贩A推着车和小贩B离去。
见两人走远,手拿鸡翅的康宁突然大笑起来。
生活
因为本土跨国企业霍氏注入资金,曾经规模不大,要不是因为培养出了一个国际巨星,不然早已倒闭的经纪公司如今以扩大多倍,旗下有自己的电视电影制作室和录音棚。
虽然每年都有叫好的影视作品面世,但自己旗下艺人主演的却很少,这让大老板郑赫很是头痛。现今他是硬件齐全只差软件,一个商承俊也不能让他赚一辈子,更何况这个自己一手捧起来的国际巨星已经开始逐渐转移幕后,打算淡出。
郑赫知道必须要想办法改变这种现状。
手中握着大把的资金,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招兵买马。在培养新人的同时,他也要先签下几个 ‘大卡’,在保留国内市场的情况下进军国际。
某日,在郑赫与他的工作团队商讨目标方向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康宁欧洲经济公司的传真,说要商讨康宁两年内在国内和其他亚洲地区发展的事宜。
这让郑赫乐开了花,不但同意承当康宁在国内一切生活和工作的安排,也作出承诺将尽最大的努力帮康宁开拓市场。更和位于欧洲的经济公司达成了互易条款,欧洲的经济公司将帮助郑赫旗下的艺人进军国际市场。
看着自己办公室中间大大小小的箱子,郑赫拍桌而起,指着占了他一半空间的东西大叫道:“别告诉我商承俊那小子又全球扫货买破烂,不敢让他家的霍文霆发现,就藏到我这里!”
指挥邮差把一箱箱的东西摆放好,站在门口的李修白了自己老板一眼,指着地上密封的大箱子说:“哥,你瞧得起小俊了,这不是他的,这是康宁的国际邮件。上午法国那边传来的邮件,说这些是康宁衣服手表领带鞋子和一些小饰件。因为他不喜欢在家中摆放这些,所以让我们给他开出一个专用的休息室。”
“公司别的没有就是房间多,那你就赶紧去给他开个房间,不要让这些东西摆在这里好不好!”
“我也想啊,可问题是暂时没有清理好了的房间,而且还要重新贴壁纸……”
“行了行了!”郑赫头痛的打断最近因为当了爹而变得婆妈的李修,他只想知道东西到了,康宁在哪。“人呢,那边有没有说康宁什么时候会过来签约,我好确定记者会的时间。还有宋冉什么时候回国?”
“国际影展要到大后天才会完事,我已经和宋冉联络过,他说大概会在那玩一两天在回来,因为他要到英国去看滚奶酪大赛。至于康宁,他的经纪公司说这人早就到了只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但他们保证十五天后的细节商谈康宁绝对会准时出现。”
这都签了什么人,一个就知道玩,一个直接搞失踪,郑赫捂着额头靠在椅背上。“曼森呢,叫他起草两份详细的计划书。”
推推鼻梁上眼睛,李修对着单子清点箱子,在确认没有少东西后签上名字。“昨天小俊买了一个‘XX牌的街边烧烤多功能一体小吃车’,他们俩忙了一晚上,说今天要去街边摆摊子。”
“叫他们俩给我马上滚回来!”郑赫气得大怒,他这里忙得要死,那两人还有心情当小贩。“不是没有闲人嘛,叫他们俩回来给康宁收拾休息间!特别是那商承俊,让他赶紧给我滚回来,告诉他,要是不马上出现,我就把他藏在公司各个角落里的巧克力派都丢掉!”
不想提醒郑赫让商承俊打扫屋子就如同让哥斯拉入境,李修坏心的掏出电话,拨通周曼森的电话。“曼森是我,公司有事你们马上回来……你怎么了……什么……好,好,知道了,小心些,不用,我先挂了。”
见李修脸色不太对,郑赫探出身子。“怎么了,你快说,他俩怎么了?”
终于没忍住,李修笑了起来,道:“他俩啊……没事,等甩掉城管后就会回公司劳动!”
……
商承俊,可以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就算你不知道他,但只要站在街道上四处看看,就能找到他的广告牌子。查一下最流行的音乐排行榜,便会发现他的曲子占了大半。如果这样都让你想不起来了,那你一定听说过几年前有一场创纪录的演唱会。
在最后一场巡回演唱会上,商承俊抱着吉他在唱他的成名曲时连续哽咽,以致全场歌迷和工作人员陪他流泪,因为当时他的男朋友传出喜讯,另一半却不是他。
这场被称为实际经典的演唱会背后,只有公司几位高层人员知道这人会当场飙泪是因为中途偷吃变质东西拉了肚子。是因肚子痛外加憋便便,这才在万人面前红了眼眶。
当然,这事情的真相将永远不会曝光,于是商承俊的经纪公司的打算让这美好的谎言继续传下去。
商承俊是典型的唱而优则演,但他的主要领域还是在音乐上。虽然他主演电影的票房不俗,但对这人来说也只是无聊时的玩票。
出于某些特殊原因,近年来商承俊已经开始减少工作量和曝光度,准备慢慢退出这个喧嚣的娱乐圈。毕竟就算他不出来‘抛头露面’,他家的男人也养得起他。
公司扩大,李修因升为制作人,所以商承俊的经纪人由从美国过来的周曼森担任。这个能力一流,样貌不输娱乐圈里任何一个男星的人与时常缺心眼的商承俊非常投契,没少干些丢人现眼的事情,不过这两人乐此不疲。
就如同这次推着餐车在路边做小贩。
给门口的保安的看了自己的工作证,周曼森把小吃车寄存在警卫室,拉着商承俊,走进电梯。
因为公司规模和涉及领域扩大,所以下午时待在公司的员工非常少,大部分人都在出外景。
从前台得知老总在找他们俩,周曼森忙讨好的跑进总经理办公室。
郑赫打开文件摊在周曼森的面前,“过几日公司要签下康宁和宋冉,这两个可是大人物,我不敢让一般人担任他俩的经纪人。修才当爹,咱也不能太过分,因为宋冉要经常到国外,所以我希望你能担任他的经纪人。而修则担任康宁的临时经纪人,你看怎么样。”
饿得头晕,捧着盒饭不停往嘴里塞的周曼森抬起头,抽空道:“我没问题,不过小俊怎么办?”
“小俊下半年的工作不是太多,只帮他接了一个平面拍摄和几个商业活动,到时咱俩相互帮衬一下。如果咱们都没时间,那就请出霍老大,绝对能把人管得老老实实!”
“那就好,写两份计划是吧,我明天交给你!”拿过另外一份文件打开,在看见里面的照片后一愣,说道:“这人我见过,不过是黑眼睛,其他的一摸一样!”
“你见到康宁了!”郑赫问道。
“应该不是,这康宁不是该在法国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况且我看见的那个是黑眼睛。”
李修走到桌边,看着康宁档案上的照片。
从看见康宁这个人的照片开始他就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想到混血儿蓝眼睛的人那么多,也不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李修也就没有再想下去。“康宁的经济公司发来传真,说康宁已经到了这里,除了打电话回去报平安后,就再没联系。照你这么说那个人应该就是康宁,只是带了隐形眼镜。”
兜里的电话响起,郑赫掏出一看见是自家‘女王’打来。马上接听,态度恭敬。更细心,体贴,诚恳的希望电话一端正在国外参加医学会议的媳妇儿一定要注意身体,外加想念自己。
见郑赫说着肉麻的甜言蜜语,李修和周曼森走出办公室,只见没了商承俊的身影,两人对视一样,连忙去找。
要知道商承俊这人可是有把自己反锁厕所出不来,结果整个经纪公司找翻天的记录。
问过办公室的众人,得知他们都没注意商承俊去了哪里。两人正想整个大厦寻人的时候,一打扫卫生的大姐急匆匆的跑上楼。
“李先生,周先生,你们快去楼上的休息室,刚刚商先生说要帮我打扫出休息室,结果在搬箱子的时候被箱子砸在底下了,你们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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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一辆二手的自行车,康宁身穿一件大白T恤衫,下身是一条夜市二十五元一套的睡裤,脚上一双拖鞋。车前座里面摆满了大葱茄子西红柿,而此时这人正跟进城卖菜的老农因为贵了两毛钱的土豆讨价还价。
在磨机了近五分钟后,康宁终于得偿所愿的以市场最低价买到了今年新出的土豆。常年呆在国外,已经习惯把土豆做主餐的康宁一个星期都要买不少。附近三个农贸市场,哪那家的茄子便宜,哪家的芸豆便宜,哪家的大葱价最低他都一清二楚。同样,附近两大超市,哪家的洗衣粉便宜,哪家手纸便宜,哪家油盐酱醋便宜他也熟悉的不得了。
众人眼中的气质突出的康宁,实际上就是这么喜欢穿着随便的溜达菜市场。没有人知道,在康宁心中这辈子最希望的就是有一天可以和爱人一起挎着菜篮子买菜,推着车在超市买东西,可他也知道这也只是自己奢侈的向往。
骑着自行车回到居住地小区,因为这里是政府回迁房,又远离市区,所以住在这里的老人居多。把车子骑进院子,就见一群穿着轻便,大包小包的大爷大妈站在楼下集合。这些人一看见康宁买菜回来,都笑着和这个愿跟他们玩在一起的年轻人打招呼。
说来也巧,当日康宁和中介公司来看房子,正好赶上对面住着的老大爷心脏病突发,在众人乱成一团的时候,康宁冷静的进行急救,在救护车赶到之前,救下老人一命。而老人的儿子正是这出租房的房主,得知康宁救了自己的父亲,又是从国外回来找地方暂住,二话不说就免了康宁的房租。
因为救人,康宁成为小区里的知名人物,在得知他是从国外回来旅游的,为了帮他省钱,那些大爷大妈把自家不用的锅碗家电都借给康宁使用,替他省了不少钱。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和老人待在一起,可异常有老人缘的康宁却非常喜欢与老人相处。一有空就跑到老年活动室陪那里的老人打牌,更在当地街道的请求下,利用吃完晚饭的时间开了一个英语口语班教授老人们英文。
现在康宁在这些老人眼里比亲儿子还要亲,谁家做好吃的,都会给他代份。虽然只在这里住了不到十天,但康宁在这里却大受欢迎。
“大爷大妈,你们这是去哪?”把车子锁好,康宁把上面的菜篮子提下来。
“小宁子,这么早就买菜回来了,走,跟咱们拾荒去!”
拾荒?康宁眨眨眼,在他的词汇库里拾荒和捡破烂无疑。
想到这人是从国外回来的,带头的李大爷解释道:“就是去收完的大地理捡菜,什么茄子辣椒都有,有时还能挖到野菜。咱们今天要去摘水芹菜,这东西包饺子做咸菜最好吃,跟咱一起去!”
觉得有意思,康宁示意自己把菜送上去,然后换条裤子换双鞋在下来。
没多久,一支夕阳红拾荒小队往郊区的菜地走去,在一群老人堆里有个笑脸盈盈,相貌英俊的年轻男子。
血海深仇(上)
这十多天康宁过得十分惬意,每天早上去农贸市场买菜,吃过早饭后就去老年活动中心陪那里的老人打麻将,吃过中饭睡个小觉,晚上教大爷大妈的英语。后来有人听说小区里有个从国外回来的人,于是有不少人找康宁帮自己的孩子补习英文。
看着一个个对学英语产生浓厚兴趣的小朋友,康宁难得有了成就感。心道自己哪怕没有机会完成自己的梦想,以后不做模特了也可以做老师。
康宁没有办理手机,他租的房子由于是清水房,所以也没有网络,未免狄安娜为自己担心,每隔一天康宁都会借用居委会里的电脑,发邮件给狄安娜报平安,有时候是照片,有时候写些话语。
在通常的情况下康宁是不用开火做晚饭的,因为对门的李大爷老俩口每次做晚饭都会给他代份,其他邻居谁家要是做了好吃的也都会给康宁送去。晚上给小孩子们补英语,他们也会带一些吃的过来。
几天前,狄安娜把康宁的爱犬‘公主’利用私人渠道送到了康宁的身边过来,以致后来每天早上在农贸市场买菜的人都会看见一个相貌英俊,戴着居委会协管红袖标,骑着自行车载着菜篮子遛狗的男人。
虽然时间不长,但康宁爱上了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更希望能永远这样继续下去。他甚至还动了就此消失,死也不去公司报道的厢想法,当然他也只敢想想。
把牛奶倒在‘公主’专用的盘子里,康宁打开放在柜子上的电视,看起国际新闻。再安逸,也总不能也世界脱轨,反正康宁是这样认为的。
一边开着电视听新闻,一边收拾着屋子。
其实屋中也没有什么,一个前房东留下的衣柜,一张折叠桌子。康宁的值钱物件都直接邮寄到经纪公司,留在身边的也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现金。真要说康宁是在收拾屋子,倒不如说他也只是觉得无聊罢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康宁也曾幻想过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能有个人陪着,但随即也为自己天真的想法感到可笑。在他的认知里,幸福,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
……
“先生……哦……先生……轻点儿……呵呵……先生…… 我受不了了……先生……啊啊啊……先生……”一个样貌清俊的男子,衣衫半裸,裤子尽退的趴伏在欧式大床上,腰身被一双粗糙的大掌摁牢,臀部随着身后男子的冲刺放荡的摇摆,嘴唇轻启,娇媚的低吟,唾液随着男子摇晃的身子不断流淌。
“哦哦哦……先生…… 啊啊啊啊……先生……到了啊……”男子放声大叫,头颅不断的摇摆,好似这样便能摆脱那使人难以承受的快感。
突然,男子身上的男人粗吼一声,猛地翻过男子的身子,大腿一开,跨坐在男子的身子上,大掌捏住男子的两颊,将自己的粗大的欲望猛地插入男子的口中,白色的粘稠液体不断的从男人身体内喷射出,顺着男子的嘴角不断四溢。在男人得到满足后,翻身从男子身上下来,也不管身下人有没有同样得到释放,拿过一条浴巾围在下身,从抽屉里拿出钱甩在床上人的身上。“出去!”的
“ 嗯……啊啊啊……先生……”在快要达到顶峰的瞬间就这样被人抛下,床上男子还处于恍惚中,以为是幻觉。可当一打欧元甩在自己的身上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听错。“先生,我……”本打算还说什么,却被地上抽烟人的眼神吓到,男子顾不上正在流血的后身和高挺的前身,慌张的捡起地上的钱,抱着衣服裤子匆忙跑了出去。
还好这里是酒店的私人楼层,所以男子不至于裸 露的站在走廊被人讥笑。
抽了没有几口,蓝斯特掐掉手中雪茄,打电话叫客房部来为自己更换床单,然后倒了一杯酒走进浴室去泡热水澡。
那日离开古堡,蓝斯特就命人去查询康宁的下落。
可他们查到了海关的出入境记录,查到了他在法国的物品邮寄到哪里,却没有找到人。他派人查遍了当地的星级酒店,都没有这人的入住记录,好似这人一入境就消失了一般。而且据他所知,两边的经纪公司都在找人,因为几天之后就是公开的签约仪式。
自从看完康宁的调查资料,蓝斯特就说不清自己的心中为什么有种背东西压住的沉重感。除了心痛还是心痛,他们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
资料上记录,从这人记事的那天起就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可他还是一路咬着牙走了下来。
十岁被人领养到美国,十二岁开始被养父暴力对待,十五岁的时候因为再也无法忍受暴力和强迫吸毒,在反抗时失手杀了逼迫他三年的养父。最后因为精神鉴定和未成年,被送进少管所,并接受心理辅导。
十七岁从寄养家庭跑出来,一直流落街头,打架,盗窃,甚至帮人窝藏毒品枪械。那段日子进出管教所就如同回家。更时常因为没钱吃饭而故意砸破警察局的玻璃被关进去。
十九岁那年康宁在路边救了一位疾病突发的老人,后来这两位老夫妇把他带到德国,资助他读医学院。好像一切乌云已经过去,他的新生活已经来临
可就在他二十五岁拿到医生执照去庆祝的路上发生车祸,车上的两位老夫妇当场死亡,而康宁也在住了大半年医院,在花光所有积蓄后被告知再也做不了医生。
右手不能再拿手术刀,眼睛因为撞击产生视力问题。
老夫妻的子女在医学界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向医学委员会施压,让康宁被吊销执照,甚至连让他转读别科的机会也没有……
一路磕磕绊绊,可无论在怎样的逆境之中康宁都挺了过来。
蓝斯特记得那日托蒂对自己说的话,他说康宁什么都奢求,只想好好活下去。
电话响起,蓝斯特从浴室里走出来,拿起床头处的电话发现是自己的助理桑姆。
“桑姆,有消息了吗?”
“前几天技术部的人在狄安娜的信箱里截下一封邮件,我们请那边的侦探公司查过,据说是当地的远离市区的一个开发区,具体地址已经发到您的信箱里面。老板,要不要我帮您准备飞往内地的机票。”
想到自己在香港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有处理完,虽然他很想见到康宁,但也不会因为私事耽误公事。
“暂时不用,你叫那边的人帮把人看好。”
“知道了老板,我会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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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愿意,但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而今天就是康宁必须去经纪公司开会的日子。
懒洋洋的起身,懒洋洋的吃早饭,最后懒洋洋的牵着‘公主’下楼,寄存在居委会。
一身黑色运动服,脚穿一字拖,眼睛里面的隐形镜片已经换成正常的镜片,戴着太阳镜,康宁登上最早一班开往市区的公交车。
按照时间表康宁只要在上午十点到达公司就好,但因为他们这里开往市区的车子实在太少,坐不上第一班车就要再等一个小时才会有第二班。
所以当康宁到达市中心的时候才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于是他便转到街对面的超市,打算在里面逛逛。
其实康宁也不想买什么,只是为打发时间,因此他也只是在商场里面闲逛。九点是上班的高峰,所以超市里面的人流很少,因此康宁的蓝色眼睛也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走走看看,康宁突然在销售巧克力的架子前停下,看着上面东西。
小时候他想吃可惜没有人给他买,后来到了孤儿院给没有钱买,再后来他被领养到国外,也就更没有机会吃。没想到二十年后竟然还能在商场找到那个牌子的巧克力,而且连包装都没有变过,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样子。
大感这就是缘分,康宁伸手去拿架子上仅剩的一块巧克力,却发现也有一只手和他同时握住那块巧克力。
“先生,这是我拿到的!”康宁对身边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比自己还要随便的人说道。
“明明是我先拿到的,所以松手的应该是你!”来人也不示弱。
“先生那里还有其他牌子的!”
“可我只吃这一个牌子。”
“我很多年没吃过这牌子的巧克力,所以……”
“我也好几个月没有吃过了!反正你也这么多年没吃也不差今天!”
从没见过这么能强词夺理的人,康宁真想一拳打过去把巧克力抢走。
“小姐,请问这巧克力的还有吗!”
见这人询问销售员,康宁便转过头,哪知自己身后根本没人,而那人也趁自己不注意抢了巧克力跑没影了。当康宁追到收费口,那人已上了电梯离去。
东西被抢,康宁的心情非常不好,失了继续逛下去的欲望,戴上眼镜也走出超市。
走进市中心价位最贵的写字楼,见正好有电梯下来,康宁快走了两步跑了进去,在关电梯门时,听见外面有人叫,于是改摁开门摁扭。
赶上电梯的男人感谢的对康宁点点头,上前去摁楼层数,却见上面显示的灯正是自己要到的地方,于是差异的看了一眼带着墨镜,穿着拖鞋的人。
男人打量康宁,康宁也用余光打量自己斜后方的男人。
利落干练的短发,嘴角带着微笑,身上的略显中性的休闲西装是WALTER的最新款,而据康宁在时尚圈里的敏锐,他很确定这件衣服并没有上市,那这人最大的肯能就是WALTER的代言人。
宋冉站在后方,眼神不时瞟向站在自己右前方,穿着运动服的男人。
他发现这人的衣服看起来没有什么,但却是限量版,并且只在欧洲发行。虽然装扮普通,但仔细瞧便会发现这人身上每一件不起眼的东西都是难得的精品。就连他脚上那普通的人字拖其实是出于名家之手,全手工制作。要不是他自己也有一双,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电梯门打开,康宁与宋冉一同走出电梯,因为宋冉在国内很有名,而康宁又穿得太过普通,所以前台小姐只认出了一身贵公子装扮的宋冉,连忙迎上去。“宋先生,总经理他们已经在等着您了!”为宋冉指清办公司的方向,前台小姐看向另外一个人,态度不像刚才那么有礼貌,“请问您找谁?”
康宁并不在意这前台小姐的态度,因为对入不了自己眼的东西他都是直接无视的。摘下脸上的眼镜,看着一脸吃惊的女人说道:“我叫康宁,请你给贵公司的主管打一个电话,我想我的东西在几天前应该邮寄到这里。”
当康宁露出蓝色眼睛,那前台便认出来人,高傲的态度马上一转。
“原来是康先生,久仰,我是宋冉。”得知身后的人就康宁,宋冉友善的伸出手。
“你好,康宁!”康宁回握。
听闻两位大神都到了公司,李修赶忙从办公室里面出来。“李修,欢迎二位的到来。”伸出手,与两人握手。
在听见李修的名字后康宁一挑眉,而李修在亲眼见到康宁之后更觉得眼熟。
没有多问,李修连忙带着两人往会议室走去。
“小俊你再吃下去就是满嘴的蛀牙,疼死你!还有你不是答应霍文霆不吃巧克力了吗,怎么又偷吃,小心他打你!”
“不怕,霆在美国,不知道我在干嘛,你们也不许说!“
站在门外,李修为自家不要脸的东西感到汗颜,歉意的对康宁和宋冉笑笑,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当康宁发现所谓的商承俊正是今早在超市抢自己东西的人,而那叫周曼森的经意经济人还是那日的小贩之一,眼睛微眯。转头看眼李修,心中有了答案,于是走上前。“商承俊?”
听见有人叫自己,商承俊转过头,发现喊他的是在超市见过的人,忙搂住自己的巧克力怕被人抢走。
很好!康宁深吸一口气,突然一记左勾拳直接把商承俊打翻在地。
这一下,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弄懵了,不知道康宁为什么动手打商承俊。
“我发过誓,如果一天我回来,一定要揍扁叫商承俊的混蛋!你这个把我生活搞得一团糟的蠢蛋!!”
处于震惊中李修听见康宁的话,马上惊醒,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你……康林……果真是你!你怎么改名字了!”
踹了倒地的商承俊一脚,康宁看着李修笑道:“修,好久不见了,看来你混得挺不错的!”
血海深仇(下)
算起康宁与商承俊的过往,那就得掰着手指头往前数二十年。
二十几年前,只有六岁的商承俊因为其父母带着他弟弟去郊游时发生意外,只有他因为被反锁在家中所以躲过一劫,最后被社工带到孤儿院。
那时商承俊傻傻的反应慢,加上又不爱说话,在孤儿院里经常被人欺负,被人打。
当时除了李修外,另外一个会帮着商承俊的就是还没改名字的康宁。
因为拥有一双与众不同的蓝色眼睛,无论在哪里都被欺负的康宁在孤儿院里也没有例外。但此时的他已不是那种任人打骂的人,孤儿院里的孩子几次都没从康宁身上得到好处后,也就不再找他的麻烦,换成小团体的孤立他。
对于已经习惯独自一人的人康宁来说,被人孤立根本就不能伤害他。有一天商承俊抱着怀里破旧的小熊跟在康宁的身后,傻兮兮的说他喜欢这双蓝眼睛,从那时起康宁就主动‘罩着’商承俊,让他不被欺负。
虽然不在意别人目光,但对当时还是小孩子康宁的来说他也想引起周围的人的注意,眼看着其他的小朋友被人领养,他也会羡慕。为了让大家注意到他,康宁无论做什么都要求做的最好。
在学校里他的成绩最优秀,在孤儿院里他的表现最好,甚至每次孤儿院举行慈善活动他都会主动上场演节目。为了都到资助,为吸引众人的眼光康宁曾练习弹钢琴都废寝忘食。
二十几年前的国人非常的传统,就算是收养孩子,他们也不愿意被人知道或认出来。所以长得可爱的,样样突出的康宁哪怕表现的再好,但因为他混血儿的样貌也没人愿意领养它。久而久之,得知是因自己特别的样貌所致,康宁就不再积极参加这些活动,因为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康宁九岁那一年,一对常年没有孩子的医生夫妻要移民国外,所以想领养一个孩子过去。而样貌偏西方人,学习好表面又乖巧的康宁被他们相中,于是想征求孩子的意见。
说来也巧,就是那一天,商承俊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吃街角小卖店的巧克力,于是偷偷从孤儿院的栏杆间隙钻了出去。李修和康宁不放心,因此也跟了出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几步路,商承俊也能跌一跤跌破头,吓得的康宁和李修忙背着头流血并大哭的商承俊去找警察。
而当康宁回到孤儿院的时候那两人以为小孩子不愿跟他们走,所以才会躲起来,因此领养了别的小孩子。
再然后就是康宁十岁的国际儿童组织举行了一次活动,就是交换学生。让国内孤儿院的小孩子有机会到外面见识,优秀的康宁毫无悬念的被选上,只不过这次一走,二十年后才回来。
一进门就用一记左勾拳把人打翻在地,屋里的人一时全都弄懵了。直到康宁讲了那么一句,李修才恍然大悟认出眼前人。“你怎么叫康宁了?”
“当年移民署摁错了几个字母,就一直叫康宁了!对我来说没差了,就是那‘康林’还是院长给起的。”
“你……变得太多……我都不敢认……”李修复杂的说到。
“我也拜托,都二十年了,我要是没变还不……”康宁话说一半,突感背后有杀气,头都没回,直接一记回旋踢,踹飞商承俊砸过来的椅子。
先前被人一拳打倒在地的商承俊怒气冲冲的瞪着康宁,此时这人眼中不再是抱着巧克力时的傻里傻气,不知何时他换上了变得凌厉。“妈的,就是霍文霆也不敢打我,你竟然敢动手!”说完,扑了了上去。
这可得了!看着眼前的混乱,郑赫大怒,这些人在他眼皮底下打架,明摆着不把自己这个老板当回事了!于是在众人忙着拉架之际,郑赫黑着脸走到商承俊背后,抬手就是一下,打得商承俊直叫。
“哥,你疯了!”商承俊大叫。
“打得就是你,给我老实点!”郑赫大怒,新仇旧恨统统加在一起。
郑赫殴打商承俊理由如下:
首先,商承俊是他一手带出来了,感情不一般,既是兄弟又像父子。
其次,康宁还没有签约而且不熟,这时如果他打康宁,明显偏帮。
最后,想到商承俊三番两次破坏他家的安定团结与发展,郑赫就想公报私仇。
本来是商承俊和康宁争斗,最后演变成商承俊被郑赫追打。
周曼森忙着和李修去拉架,却在无意中看见从进门开始就不说话,一直站在墙角处的宋冉。只见这平日温文有礼,进退有秩的人此时嘴角上翘,眼放精光,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混乱的闹剧。
感到有视线盯着自己,宋冉回看过去,礼貌的笑笑,表情转变非常快,让周曼森误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好似刚刚那幸灾乐祸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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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签约前的准备会因为康宁和商承俊的打架斗殴而被迫取消,而他俩的打斗也因商承俊中途突然晕倒结束。
歉意的送走宋冉,郑赫和周曼森回到会议室,就见穿着拖鞋的康宁拿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油性笔在商承俊的脸上涂鸦。
“宋冉有没有说什么?”见这两人进来,站在一旁的李修转身问道。
“什么事都没有,他的脾气就像外界传的一样好的不得了!”只要他不再露出邪笑,那就是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贵公子,周曼森心理补充。
一上午过得太混乱,郑赫身心疲惫的把自己甩在沙发上。“你们认识?”看眼康宁,又转头看向李修。
“呵呵,不只是认识,我们还是同一家孤儿院的!”李修笑道。
周曼森和郑赫讶然,一同看向康宁。
做完画,康宁站起身抻了抻腰,若有所思的看着突然莫名昏睡的商承俊,张口问道:“修,这家伙该不是……”想到商承俊被自己打倒后突然地转变,康宁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词汇,“双重人格……”
“双重人格!”
两人同时说出。
走到桌边,李修认真打量了康宁一番,疑惑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改用左手了?”发现康宁至始至终都只是用左手,李修不解。更令他不解的是这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外科医生,而且以他的智商更是绝对没有问题,可如今居然进入了时尚圈。“你不是一直都要做医生吗?”
康宁背过身,闭上眼睛,握住右手,随后一派轻松的说道:“出了一场车祸右手废了,以后都拿不了手术刀,医生执照也没了。身无分文,手又残废,于是只能做最用不到手的工作,还好我这张脸蛋英俊的没话说,哦差点忘了还有这双眼睛。没办法,金子到哪都发光,而我刚好就是一块金子中的金子。”
说得人潇洒,可听得人却潇洒不起来。
虽然只是短短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却让人知道他过得并不好。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李修知道做医生是康宁从小到大的梦想。
仿佛没有察觉屋内气氛的转变,康宁笑道:“双重人格是长时间压抑和自闭才会产生的一种精神疾病,可这没脑子也没烦心事的家伙怎么会得这种病。”
“咳咳!”咳嗽两声,郑赫实在觉得这气氛有些怪异。“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谈起事情来就更容易。康先生,合同相信你已经看过,请问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回想了一下前几天邮件里面的合同,康宁认真道:“其它的你们和我位于法国的公司谈就好,我无所谓,不过有几点是一定要注明的。我只接受平面媒体的采访,不会参加任何娱乐活动,至于商业活动不能和我的代言发生冲突。我不拍戏也不演电视剧,只需帮我准备一个脱口秀和一个教授外语的节目就可。至于广告的拍摄,前提必须是他们的制作团队是最精良的。我的右手不能提重物,所以请你们能帮我事先安排好。”
郑赫点点头,表示同意。“还有吗?”见康宁摇头,郑赫说道:“你的行李已经按照要求全部摆放在公司的休息室没有搬进你的住处。我们在一处高级单身公寓帮你准备了一间一百二十坪的房子,作为你这短期间的住处,你可以随时搬进去。”
“谢谢你的好意,我很满意我现在的住处。”康宁笑着拒绝郑赫的好意,拿着笔在便利贴上写下一个电话号码。“我不喜欢用手机,住处也没有电话,所以有事可以打这两个。”
“这是……”周曼森看着纸条上电话号码数字的开头,“你住在郊外的开发区?”
“是啊,一个是小区居委会的,一个是我对门的。”
……
多年没见,李修说要开车送康宁都汽车的终点站,毕竟从哪里上车不用很挤,而且也有座。从这里到郊区路长车少,地铁也还没通车,每班次的车上都是挤满了人,要知道被挤着站一个多小时的感觉可不怎么样。
看着车船外,康宁感叹城市的变化。
“你这几年再国外过得好吗?”
“一般!”
李修沉默了一下,“康宁……”
“修,你知道我出车祸时见到了谁吗?你一定想不到,我见到了那个胖子周,就是那个经常欺负小俊,后来被医生夫妇领养的那个。这就叫缘分,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那时躺在床上我就在想,如果那一天商承俊没有贪吃跑出去,我就不会去找他,就不会有下面的事情,那当天被领养的就是我,有个完美家庭的也是我,穿着医生袍查房的也是我。”
李修看着前面路,听着康宁说话,心中总觉得康宁在外面不只是发生了车祸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你今天揍小俊是因为怨他吗?”
听了李修的话,康宁大笑起来。“小时候怨过,你忘了我整整欺负他一夏天。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怨不怨,我今天揍他,是因为他上回害我跑了好几条街结果迷了路,还有就是今早为巧克力结下的冤仇!行了,在这放下我就好,有事就打我留给你的电话!”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康宁突然想起了转身走回到车边。“差点忘了恭喜你。修,恭喜你当了爸爸!”
“谢谢!”
见李修的车子开远,康宁走到车站处的椅子上坐下。
怨?不,他谁也不怨,他只想认真的过好眼前的每一天。
平淡
那日从经纪公司回来,康宁的生活再次趋于平静。
每天早上除了遛狗买菜外,还会在小区的公园里和老人们一起打打太极,日子过的舒心很。
没有正式签约,康宁闲得很。通常吃过早饭之后,他便会牵着一到小区就智擒歹徒,被人夸赞的‘公主’到老年协会去。他打牌,‘公主’则带领小区里的狗狗们溜达,顺便巡逻防贼。
吃完中饭,康宁会牵着狗到附近的中学转转,看操场里面上着体育课的学生。小学没有念完就去了美国,在那边也只过了两年的好日子,接下来就是噩梦。当人家挑选有兴趣的课外活动时,他只能赶紧回住处。当人家念高中参加各式舞会的时候,他待在少管所。当人家查阅大学资料的时候,他在路边想着去哪里找饭吃。
终于有机会进了医学院,但因底子差,每天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实验室,校园对康宁来说太过陌生。曾经他也幻想过自己可以坐在教室里念书,在操场上奔跑,课后参加兴趣小组。
羡慕不在,只有嫉妒,康宁自嘲原来自己还是没有所想中那样淡然。心情变得糟糕,踹了踹正在刨土自娱自乐的‘公主’,康宁决定回去睡觉。
“你就是康先生吧?”
康宁走了几步听见有人叫自己,转身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操场里面与自己隔着栏杆。“我姓康,你哪位?”
住在这里的人很少会在网上观看网络节目,所以认出自己就是那上面的康宁有点不太可能。走回到栏杆旁,看着对自己和蔼微笑的女人,礼貌道:“请问你是?”
“我是这所中学的校长,请不要误会。之所以会认识你是因为我听几个原来英语成绩并不好,但现在却突飞猛进的学生提起过。他们说家里附近住了一个从国外回来暂住的人,每晚都会去哪里补习两个小时。说你上课幽默,枯燥的语法也能说得生动有趣,先前几个一到英语课就逃的人现在学得最好的就是这科。我一直都想拜访你,可又怕唐突,刚刚听见他们说你来啦,于是我就冒昧的过来打扰。”
康宁顺着女校长的目光看去,便见操场上上体育课的班级里都有人向自己摆手,于是回了一个微笑。“校长咱们有事也不能这么说,找个地方吧。”
发现他们两人就这么隔着一道铁栏杆说话,女校长歉意的笑笑。“康先生不介意的话就到我办公室吧。”
点点头,康宁来到学校的正门,把‘公主’留在守卫室,随校长往校长室走。一路上康宁都十分好奇,每路过一个班级都会往里面张望,样子十分可爱。
“康先生请坐,我这里只有白水,你别介意。”
“不会!”接过水杯,待校长先坐下后康宁才坐。“有什么事校长请说。”
“是这样,我听说康先生教授英语的方法很特别不枯燥,很容易让人提起兴趣。所以我希望康先生可以做我们学校的课外辅导。你不用担心,每周只要上两次课就可。只是薪酬上面……”校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是公立学校,资金有限,所以费用可能……不过我希望康先生可以答应,毕竟学好一门外语对他们以后来说也是有利无害。”
康宁看着表情严肃认真的校长,“我平日里给他们上课也没有收费用,所以这个校长你可以放心。不过我有几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
一听有戏,校长连忙说道:“康先生你说,我们尽可能的配合你。”
“过几日我就要开始工作,时间不能固定。所以有时可能来不及上课,我希望你们可以见谅。还有就是既然是课外小组,我希望学校不要硬逼着学生参加,这样做会有反效果,对上课的气氛也不太好。如果有大的音乐教室我希望可以在那里上,无论成绩好坏只要有兴趣都可以来听。另外就是我家里没有人,所以在上课的那两天我希望可以带着我的狗,它很乖不咬人也不会乱叫,只要让它待在守卫室就好。”
校长听见康宁的要求笑得合不拢嘴,她原先害怕这人会提出一些苛刻的要求,“这些当然没有问题,还有什么你尽管提。”
笑笑,康宁喝口水,诚恳道:“我能坐在教室后面听一节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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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末到自己这上课的学生,懒得开火的康宁带着‘公主’去市场边的小饭店买饭。一人一狗在这里可说是家喻户晓的人物,来回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康宁就不停的和人打招呼,而‘公主’更是碰到数个对它抱有幻想的小母狗,也在饭店门口咬了一只对它同样抱有幻想的公狗。
拎着打包的炒面,康宁边掏钥匙边上楼,正打算开门进屋,便见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这人穿得比他自己还随便,一条牛仔裤,一件花衬衫,一双帆布鞋,马尾辫穿过帽子,手里拿着太阳镜。看见来人康宁无比诧异,“你怎么来了?”
商承俊看眼康宁,扭捏的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说话,来干嘛。”打开大门,康宁把‘公主’赶进去,转身看着不知为何而来的商承俊。
“这个……这个……”从自己包包里掏出东西,商承俊递到康宁的面前。“我……超市没开门就去等着了……给你……哥别生小俊的气。”
看着眼前的巧克力,康宁愣神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接过。“进来吧,这地方这么偏僻车又少,你怎么找到的。”把门带上,康宁把手里的炒面放到桌子上。
进屋扫了一圈只有四十几坪大小,没有什么摆设的房间,商承俊便一把扯下帽子和假发,搂住屋内的大狗。眼中无以言表的激动之情吓得‘公主’全身颤抖,忘了去抢康宁放在桌子上的炒面。
商承俊一直都想养一只宠物,可霍文霆就是不同意,所以难得看见长得这么大,又温顺的狗,完全爱不释手,恨不得偷回家。
通常有人来到康宁的家都会惊讶这里过于简单,甚至有点寒酸。一张床,一台电视,一张桌子,厨房的微波炉,厕所的淋浴器,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可商承俊不是一般人,房子在他的眼中无关身份,也想不到那里去。无论房子有多大,装修多豪华,对商承俊来说也就只是个住处,只要不透风不漏雨就好。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对康宁说出‘这里太简陋,到我家来住这种话。
在对吃住极没有讲究这件事上,康宁和商承俊非常投气。
如果商承俊是天生的随遇而安,那康宁就是后天看多了,经历多变得对一切淡薄。如果可以,康宁宁愿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
洗净手,站在厨房的康宁喊道:“你吃饭了吗?”
“没……”
洗了两个碗多拿一双筷子,康宁走进屋放在桌子上,把炒面拨出去了一半。“凑合吃,我懒得做。”
商承俊也不在意,嘿嘿傻笑端起碗就吃,眼睛不时瞟向地上装死的大狗。
“其实他搂着不舒服,用脚蹂躏他的肚子才舒服。”康宁坏心道。
商承俊一听,放下碗跑上前把大狗拖到自己脚边踩了上去,果真如康宁所说那种柔柔的感觉妙不可言。觉得不爽,商承俊也不见外,直接把袜子脱了下来,用大脚丫子在狗肚子上踩来踏去。“哥,这狗叫什么?”
“公主。”康宁边吃边道。
“公主?”商承俊一惊,马上收回自己的叫。“它……它……是母的?”
“谁说公的就必须叫王子?”
放下碗,商承俊叉开‘公主’的两条腿,亲眼见到那性别的见证物,这才放下心来。“公的就好!”说完,又把脚踩了上去。
瞧着吃饭不忘玩的商承俊,康宁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修说的,我要了你写的地址。”商承俊擦擦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桌边的康宁。“哥,修说你……说你……”
康宁一挑眉,笑问:“修说什么了?”
“修说……你以后……都做不了医生了……”捧着碗,商承俊垂下头,失了蹂躏狗狗的兴趣。“都是我的错……”
康宁有些莫名其妙,“这和你有没有关系。”
“修说如果当初被医生夫妻领养的是你,那现在……”
“没有那么多如果。其实当不当医生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觉得这份职业很伟大,就如同小时候写作文都想当老师和科学家一样。长大后才发觉,伟大的永远就那么几个,天下工作都一样,都只为混口饭而已。现在想想当医生有什么好,每天累得要死,出了事还要担责任。像我现在,一只广告的收入堪比他们半辈子,还不辛苦,多好!”
被人弄晕的商承俊挠挠头,困惑的看着看向康宁。“是这样吗?”
“是!”康宁说得斩钉截铁。
“所以你现在过得挺开心喽?”
康宁一愣,开心?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久到他都快要忘了什么叫做开心。
瞧商承俊因为自己恍惚而又陷进自责,康宁叹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要不开心,我过得挺好啊。有钱有车有房子,一招手就有大把的女人涌过来,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
见商承俊终于笑了起来,康宁也勾起嘴角。不想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康宁问道:“那个霍文霆对你好吗?”
康宁不看娱乐新闻,但回国后有些事情他还是略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这世上还真有傻人傻福这种事情。霍文霆是谁以前他不知道,但现在想不知道都难。那样一个无挑剔的男人居然看上了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东西,他也只能说人无完人,霍文霆的眼神儿实在不太好。
康宁这人就是一实足的刀子嘴豆腐心,嘴巴不饶人,但心里是一万个向着自己人的。就如同这嫌弃的话,也只有他康宁能说,若换做别人,他一定回骂回去。
“他对我不好,总管这管那,还总逼我吃可怕的红萝卜!”商承俊嘟起嘴,直接坐在地上累着‘公主’的脖子。“他对我一点也不好。”
康宁笑笑,走到床边拿出一本书,趴在床上看了起来。
一个看书,一个玩狗,两人都不说话,但都享受这午后的安静。
……
在纸条上写好乘车和换车的路线,康宁把商承俊送到车站,更叮嘱道:“有事没事别往我这跑,丢了还得浪费人力找你。以后有事公司说,没事更好。”见公交车驶来,康宁把商承俊推上去。
“哥,周五别忘了签约仪式。”商承俊把头伸出车窗。
“知道了,我又不是你!”康宁说得有些心虚,其实他还真的是想周五放鸽子。
看着透过车窗不停的朝自己摆手的商承俊被车拉远,康宁双手插兜走回住处。
走进卧室,看着桌上成双的碗筷,康宁把自己摔在硬板床上,丝毫别没感觉到疼。闭上眼睛,用力的呼吸,贪恋着屋中两个人的味道。
在康宁看来,有人陪着就是幸福。
……
通过安检,蓝斯特出了机场登上早已等候多时车子,吩咐司机开往酒店。
先行一步到国内的桑姆把查到的住址交给自己的老板,“老板,不去这里吗?”
睁开眼看了看纸条上面的住址,便把纸条收好。“先去公司,通知管理层,我要召开会议。”
“知道了。”桑姆连忙拨打电话通知。
成‘双’
今日可说是令全国一半媒体疯狂的日子,五天以前,只要是正规的平面杂志和电视媒体都收到了三大巨头签约发布会的邀请。没有得到邀请函的小报记者也都绞尽脑汁想着混进会场的方法,毕竟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商承俊、康宁和宋冉,这三个人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虽然在国内康宁的名气不抵商承俊和宋冉,但人家在国际上可是有名的很。从签约金到拍摄广告的费用,再到出场费那都是用欧元计算的。
国内的明星是多,但真正称得上国际的却少得很。人家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而且还采访过多个国家的政要人物,这可不是一般的娱乐明星。
像康宁通过网络而从大洋彼岸红过来的,要比本土的更具有话题性。毕竟国产有的是,外来少得很,物以稀为贵。
这次郑赫可算是在圈子里露够了脸,腰板也挺的呗直,他手里的这三颗星星谁便一颗都晃死你。
这次签约发布会媒体疯狂了,影迷歌迷疯狂了,其他各娱乐公司的大鳄们也疯狂了,他们这个嫉妒。
商承俊签不下来,是因为这人公开表示永远不会换东家,再加上靠山够硬,有钱也白搭。
宋冉没签下来,行,全当他们小心眼,舍不得钱同意让这人自编自导拍片子。
但康宁要在亚洲发展,甚至暂签国内经济公司这事怎么事先一点风吹草动的都没,都眼皮底下了这才知道。
不夸张的说,签到康宁就等于签到欧美的市场。
各家媒体分了两拨,一半进入酒店会场准备,一半大早就守在经纪公司的大门口,等着追睹这三颗星星的风采。
吹着清晨还略带凉意的小风,守在下面的记者还不知他们要找的人早已从大楼的安全通道上楼,坐在会议室里吃早饭。
发布会上午十点准时开始,未免麻烦,八点多郑赫就命人把人接到公司做最后的细节确认。最后到的一个就是风头大盛的康宁,这人来时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一件黑色外套,外加睡裤和拖鞋,手里还拎着一杯街角打包的豆浆。
康宁这身行头震住整个会议室里的高层,也幸亏这里都是自己人。
“你们怎么这么早?”打了一个哈气,康宁走到宋冉的身边坐下。“吃吗?”拿出他在街边买的肉包子,递给宋冉。
“不,谢谢。”宋冉礼貌的拒绝。
“街角李记的!”康宁强调,街角李记的包子可是有名的很,无论什么时候买都要站长排。
宋冉盯着康宁手里的包子,认真的问了一句:“下面两条街,左拐,右过一条马路,那边街角的那个李记?”
“就是下面两条街,左拐,右过一条马路,那边街角的那个李记的。”康宁也认真的说道。
“谢谢,我要两个!”
宋冉竖起两根手指。
“行!”康宁爽快的把两个包子给了宋冉。
一旁的商承俊早就闻到包子的问道,见康宁爽快的分了两个给宋冉,于是讨好的搬着椅子坐到康宁的身边,眼睛却盯着包子。“哥,也给我一个吧!”口水呼之欲出。
大方的摆摆手,让商承俊自便,康宁边喝豆腐脑边吃包子。
郑赫看着凑在一起的三人,不知是不是该庆幸他旗下这三个被外界称为巨头的家伙一点争强好胜的心都没有,这么重要的时候还能在一起探讨什么馅的包子最好吃。这要是换了别人,哪怕不是一个公司,也是一场硝烟滚滚的战争。
与李修和周曼森确认过一会儿发布会的行程,郑赫看向还没有换衣服的康宁,说道:“康宁,就要出发了!”
“没事,给我二十分钟就够!”把最后一包子塞到嘴里,扯出几张面纸擦擦嘴,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休息室有浴室吗?”看向郑赫。
“有。”
“那就好,绝对不会耽误你们。”说完走了出去。
杵着头看着康宁离去,商承俊十分去见识一下那间后装修的休息室。“我上厕所!”站起身就跑了出去。
拿过桌上的纸巾盒,宋冉擦了擦手。“我去洗手!”说完,还把康宁剩下的垃圾顺手也带了出去。
“你们怎么看这个宋冉?”见人离开,郑赫问向身边的两人。
“看不懂”周曼森说道。
……
因为康宁的所有值钱的衣服都邮寄到经纪公司,所以只好不得不在最短的时间内为康宁准备出一件休息室。但为了不显得他厚此薄彼,在为康宁准备房间的时候他也为宋冉准备了一件。
沙发,跑步机,电脑,一间小浴室,一样不差。唯一的差别就是可能康宁衣物的关系,所以他的休息间多了贴墙而放的衣柜。
把方便盒丢到洗手间的垃圾桶里,洗洗手,宋冉走到挂着康宁名字的休息间外,说实话,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人肯定‘有意思’。礼貌的敲敲门,宋冉推开门就见商承俊在翻柜子。“要帮忙嘛?”
“太好了,宋冉帮我找一下浴巾,我找不到。”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商承俊激动不已。
不懂商承俊的双眼为何会放光,宋冉抖了一下,快步上前。不过在看见康宁的衣柜里面的东西和沙发上丢弃的衣服,眉角一抽。
各色的西装和衬衫就足足挂了两排,各种鞋子不下二十双,领带十五条,手表五块,其它的饰品因为装在首饰盒子里所以数量不清楚,就是男用护肤品也摆了一排。男人讲究成这个样子实属不易,宋冉感叹着康宁不愧是时尚圈里的出来的。
在一个箱子里找出放在真空袋子里的浴巾,宋冉递给商承俊,指了指已经没有水声的浴室。
“谢谢!”商承俊接过浴巾一转身,就见康宁裸着身子滴着水站在自己的身后。
“让你给我找条手巾也这么费劲!”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康宁拿过浴巾视若无人的擦起身子,一点也没有把宋冉和商承俊当回事。
虽然同是男人,但毕竟还不太熟,宋冉尴尬的把头转到一边。“康先生还是赶紧穿衣服吧,这空调吹得是冷风。”咳嗽一声,
丢下手巾,康宁走到柜子边翻出新的的内裤穿上。见商承俊穿得是蓝色的西装,宋冉穿得是白色,康宁为自己挑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衬衫和领带,甚至连外袜子也是灰色的。
用风筒吹了吹头发,随意的抓了两下,康宁开始穿衣服,“叫我康宁就行!”透过镜子看着宋冉,康宁一笑。“我直接叫你宋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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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千秋!
这是在场所有媒体在看见三人同时走进会场入座的后,脑海中浮现的。
三个人都是那么光彩夺目,却又各有特色,谁也没有被对方的光芒掩盖,反倒更加突出。
发布会从头到尾一切顺利,在潜移默化之下所有尴尬的问题都被康宁不漏破绽的挡下,并推了回去。
例如有人问商承俊的私生活,有人问宋冉和当年险些步入礼堂,结果却改嫁豪门的某某女星是不是还有联系,问康宁和狄安娜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
而康宁就是康宁,不肖多大力气就把主导权握在自己的手中,替商承俊和宋冉解围。
站在一旁的郑赫看见康宁的表现不停的点头,这人真是给他大大的意外。看着有些资深的记者已经瞧出门道,笑了起来。确定不用自己说什么好话,那些记者也知道怎么写了。
因为康宁在国外主持节目说的都是英文,采访对象大部分是国际巨星和政府高官,所以他在国内的收视群多以大学生和白领为主。这些人不是在校园里的愤青,就是眼高于顶的高收入群体,他们也时常怀疑康宁在主持节目的时候是不是有人写稿子,毕竟在他们认为去做模特也就样子长得好看些,其实就是草包一个。
在发布会前,也有一些记者想让康宁出丑,故意提一些咬文嚼字的问题,拐弯抹角的饶康宁,结果却反被康宁戏耍。
这时经验丰富的记者心中已经有了大概,他们没有拐着弯,直接问出自己的问题。不过有些初出茅庐的记者,为了出彩,故意用英语对康宁提问,结果被人谈笑风生的指出几处语法错误,这才再无人敢班门弄斧,也没人敢轻看康宁。
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三人离开,回到酒店准备的休息间。一会儿还有特约采访,最后是招待众记者的午宴。
三人不能同时进行采访,所以需要分别进行。
商承俊先采访,康宁和宋冉要等一会儿。
接过托工作人员买上来的饮料,宋冉走到康宁身边坐下,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刚刚……谢谢……”
康宁拿过饮料喝了一口,转头看向宋冉,“小意思,你的感受我完全理解。你的好歹还发生过,我的纯属他们自行想象的,还说得跟真的似得。”
想到康宁和狄安娜之间的绯闻,宋冉笑了起来,
斜了一眼宋冉,康宁靠在沙发上。“你很喜欢他们说得那个女人?”
眼底闪过一丝苦楚,宋冉也靠在沙发上,轻声道:“不是喜欢,是爱……但她要的我给不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康宁不清楚,但大致的经过他还是听说了一些。‘嫌贫爱富’,多么经典一个成语。
一下飞机就召开会议,在确定一系列事宜都在轨道上没有偏差后,蓝斯特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康宁现今的住处。
这里是才建了三年的回迁房,小区里面的设施也齐全的很,远离市中心空气特别清新。有超市,有市场,有学校,除了交通不太方便以外,也没什么。不过据说这里要修建地铁,紧接着这里的地皮就要往上涨。
让司机把车停在小区外,蓝斯特独自按照地址找到康宁居住的楼下。看着紧关这的大铁门,蓝斯特皱起眉。
利用这些天处理公事的时间蓝斯特认真的探寻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找寻康宁的原因。
到底是被打被强上想要报复?还是在看到他的过往的资料后感到心痛?或是因为他的拒绝代言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然是因为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其中……
处理好手边的所有的事情,蓝斯特便动身来找康宁。
中午,从老年活动室出来的众人打算回家吃饭,走到楼下就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戴着太阳镜的外国男人站在门洞前。
这周围大部分都是老邻居,谁也没听说过哪家有个外国亲戚,而见他站得位子,那就说明他有绝大的可能是来找他们小宁子的。几个老人早上前,围着男人上下打量,“哈……哈……喽……好啊油……”想起康宁教他们的英文,不太流利的打招呼。
看着问候自己的老人,蓝斯特一愣,随即摘下脸上的眼镜。
众人在看见眼前人的样貌和黑色的眼睛外,马上认定这人一定是他们小宁子的朋友。
“你是来找小宁子的吧?”对门李大爷问道。
小宁子?蓝斯特眉角一挑,看向盯着自己猛瞧的老人指指楼上,这才明白他们口中的小宁子正是自己要找的康宁。“康宁……在吗?”蓝斯特用多年没说,不太流利的中文问。
“他今天有工作,所以把‘公主’托给我,说中午的时候会回来。要不你上来坐吧,你还没吃中饭吧,过来和我们一起吃。”
“谢谢,我吃过了,不用麻烦!”看着围着自己打转的纯种苏格兰牧羊犬,问道:“这狗是康宁的?”
打开康宁住处的房门,李大爷把狗赶进屋,把牛奶和狗粮倒进‘公主’的碗中,“先生怎么称呼?”
“蓝。”没多做解释。
客套的寒暄了几句,李大爷便回自己家去吃饭。
起身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蓝斯特发现这里简单的可以,不过却有一件事令他心头一动。
门口的拖鞋,厨房的碗筷,厕所里的毛巾和牙刷,柜子里面的睡衣都是成双的,只不过这些东西只有一套是被用过的,也就说另外一份只是摆设。
目的只是让人看起来这里不是一个人住。
初次见面
以一副大爷的姿势半卧在沙发上,康宁手里捧着大桶的冰激凌,指挥坐在地上的商承俊调台。“这是什么牌子的冰激凌挺好吃的,回去我也买几桶。”抿抿嘴,康宁比较有良心的盛了一勺喂到商承俊的嘴边。
开心的张开嘴巴,商承俊一口吞下冰激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哥,我家冰箱里什么味道的都有,你随便吃。要我说你干脆就搬到我这里住怎么样,你还能天天陪着我玩,自己一个人在家待着很没有意思的,你来陪我好不好!”
看眼坐在地毯上,靠在自己脚边的的商承俊,康宁伸手摸摸人家的头,“乖……”眼神透过对面的落地窗望着外面。“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也只是暂住几天,再说我家‘公主’也等着我回去呢。”
签约发布会过后,康宁打电话回去想要看看‘公主’有没有乖乖吃饭,哪知竟从电话里面得知有人守在他家门口,还是一个有着黑眼睛的外国人。
搜索记忆库,康宁发现唯一一个有此特征的人就是只有那‘一夜之缘’,害他逃跑的的家伙。康宁打死不也不愿相信这人为了报仇居然跨洋过海,堵到家门口。
虽然身处‘喧嚣’的时尚圈里,但也仅限于工作,加上狄安娜刻意的保护,所以一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没有污染到康宁。但这不意味着有些公开的秘密康宁没有耳闻,例如关于蓝斯特的。
像蓝斯特这样有样貌,有家世,有钱的男人一向是众人的发光体,特别他又是一个纯GAY,所以在圈子里更是有名的很。
其中,他的挑剔、霸道和在金钱上的大方更是无人不知。
在这个讲究年龄的圈子里,每个人都想趁着年青迅速上位和找到金主。而蓝斯特,就是他们最梦寐以求的目标,何况他还没有特殊的嗜好。
不过这样的金主也不是好伺候的,蓝斯特是个很霸道的主,在他拥有期间,是不允许其床伴除了自己还有其他的人,任何工作也不许接,一经发现后果十分严重。
康宁曾经就听圈里的人提过,有个小有名气的模特扒上了蓝斯特,结果又不放心,所以暗中又和其他人来往,这其中还有女人。结果被蓝斯特知道,那下场叫一个惨。
还有人垂涎蓝斯特,曾试图下药,后来听说这人被送到了泰国,做了手术,每天不停的接客。
康宁没自恋到认为蓝斯特会放过自己这个第一个成功上了他的人,所以一得知多天前酒店里的变态就是那‘恶名昭彰’的莫顿家的二少,康宁除了赶紧消失,没有别的。
不是怕,而是麻烦,谁知道和这样的人纠缠下去会衍生出什么事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都躲到地球的另一边了,这人也能追来,服了。
得知人家找上门还迎上去,实在是不明智的做法。告诉李大爷他要公干几天,帮他照顾好‘公主’,便回到公司收拾了几件衣服躲进商承俊家,待风平浪静之后在回去。
可真的会如他所想风平浪静……
把啃干净的骨头丢到一旁,康宁把手边已经没有饭的饭碗往商承俊的面前一推,一句话都没说,就见商承俊主动的捧着饭碗跑到厨房去盛饭。
把饭放到康宁的面前,商承俊还没来的及坐下,就见空了水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于是二话不说商承俊又跑到厨房去倒水。
看着从未如此的商承俊这样反常,霍文霆把目光看着对面说是打扰几日,却把自己当做这里主人的男人。实在看不出这人在商承俊的心中竟有如此的地位,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你什么时候走。”霍文霆冷言道,一切妨碍自己在商承俊心中地位的东西都必须处理掉。
“这排骨做得还真是好吃,好多年没有吃过了。”康宁所答非所问,有夹起一块骨头吃了起来。“我就一个不重要的人,霍总裁干嘛容不下我。我又没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是……你希望我破坏……”蓝色的眼珠一转。
……
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男人收拾客房,站在门口的康宁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要是有手机我一定会拍下霍总裁现在这副‘煮夫’模样,相信各大小报一定欣喜。”
把柜子里崭新的被褥丢在床上,霍文霆看着站在门边的康宁,冷哼道:“敢问康先生什么时候离开我家?”
“第一天入住就问我什么时候离开,霍总裁真是伤人。”晃晃酒杯,康宁喝了一口。“我也不想住,但是你家商承俊非要拉着我。下午还说让我跟他住一辈子,别用这种恐怖的眼神看我,我拒绝了。真是的,我康宁一个人过得好好的,要不是事出有因你当我愿意来。”
“那就赶紧走,没人欢迎你!”
“我现在走,你家小俊俊会哭泣的,怎么说他也叫我一声哥。还有,你也要对我客气一点,按辈分算,我也算是你大舅哥。”
霍文霆磨牙,特别想掏出电话叫人过来把这碍眼的东西拖出去。
‘嘌嗒、嘌嗒’,楼梯口传来拖鞋声,康宁侧头一看,只见穿着小熊睡衣,手搂‘大熊’的商承俊跑了上来。
一米八的大男人穿着小熊睡衣还抱着一只一米六,同样也身穿小熊睡衣的玩具熊,这造型康宁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鸡皮疙瘩猛掉,背后冒冷风。这造型太诡异了,看过后晚上会做噩梦的。转过身,康宁觉得一会睡觉前自己应该洗洗眼睛。
见商承俊上来,霍文霆走到门口。“牛奶喝了吗?”接过商承俊手里的大熊,不留痕迹的放在地上踢到门后边。
“喝了,哈……”商承俊张大嘴巴,试图让霍文霆闻到自己嘴巴里可怕的胡萝卜的味道。穿过霍文霆的肩膀瞧康宁瞧着自己,商承俊这才想起自己来这目的,连忙说道:“哥,你没带睡衣来,要不你先穿我的将就一下?”
“你的?”扫了商承俊一眼,康宁用下巴指指那小熊睡衣。“一样的?”
“不一样!”
“真的?”康宁深表怀疑。
“真的,那个小熊戴蝴蝶结!”商承俊很严肃的说道。
听了这话,康宁发现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动,想要呐喊,想要揍人。“不用了!”康宁非常认真的拒绝商承俊。“我睡觉时一向提倡‘裸睡’, 裸睡不但可以让血液循环达到完全放松,使肢体更舒适。 更能保证皮肤的呼吸通畅,促进新陈代谢的速度。还有助于神经压力的调节,消除疲劳,放松肌肉的紧绷。最重要的裸 睡对精子好,提高生育能力……”看看霍文霆又看看商承俊,康宁一耸肩,惋惜道:“这最后一个提高精子质量生育的问题好像已经跟二位没有什么关系了。况且……”
坏笑的看着商承俊露在睡衣外的锁骨,“相信我,你要是裸 睡,绝对起不到健康的作用,只会促使你英年早逝!”康宁语重心长,让霍文霆黑了脸,
“都睡觉!”面色不善,霍文霆拖着商承俊就走。
“霆,裸睡真的有这么多的好处吗?”
“……大概……”
“霆,那你说我以后要不要也裸 睡?”
“……随……便……”
“霆,要不以后咱俩一起不穿衣服睡觉!”
“好!”
听着最后一声毫无犹豫的回答,康宁笑挂在挂上。看了一眼倒在门后的小熊,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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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闹钟,霍文霆帮商承俊盖好被子,穿上睡衣,洗漱完打算去厨房做早饭,哪知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一阵饭香从下面的厨房飘上来。
系好睡衣的带子,霍文霆从楼梯上下来,就见餐桌上摆着早点,煎好的火腿,烤好的面包,单面的煎蛋,还有一大杯新榨的甜橙与胡萝卜二合一的果汁。“这是你做的?”不是叫外卖?
霍文霆走进饭厅,看着里面擦炉台的康宁。
“是啊,不过我不太会煮中餐,所以就做了拿手的西式早餐。要是你吃不惯不用勉强的。”洗洗手。康宁把冰箱里面的巧克力酱放到桌上,坐在桌边拿了一片面包。
“你怎么会起来做早餐?”
“因为我知道如果霍先生做,一定不会给我代份,所以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抬头看了一眼康宁,霍文霆低头吃饭,对于这人话中的嘲讽直接忽视。
吃掉自己手中的面包,康宁到了一杯果汁给自己,“霍先生。”
“什么?”
“从医学角度来说肛 交的行为带有一定的伤害,特别是粗暴和无节制,都会给受方带来危险。年轻时的放纵透支到老就是无尽的痛苦,我想这其中的危害,不用想说霍先生也明白。所以如果可以请节制一下,在床上不过只有这一个才能快乐。”
放下手里的刀叉,霍文霆首次认真的看着康宁。久经商场阅人无数,他看得出这次康宁眼中没有嘲讽和调笑,是真的关心商承俊。
没有吱声,但霍文霆点了点头。
……
躺在沙发上康宁给校长打完电话解释自己这一星期要出国,所以暂停课外小组后,就拿着遥控器调到新闻台,看眼从播的正在播放他们签约发布会的娱乐新闻,便把频道调到估计新闻台。
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康宁头也没回,喝口新鲜的果汁说道:“煎蛋和火腿有些凉了,你放微波炉里打一下再吃,烤好的面包在桌子上,培根在烤箱里。冰箱里有巧克力酱和早上新榨的果汁,你自己拿。”
身后传来冰箱开启和微波炉转动的声音,康宁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说道:“喂,你别什么都听那霍文霆,特别是床上的事情。现在爽的是他,老了全身是病的可是你。所以平时你得控制一下,别傻了吧唧的任人索取。还有,凭什么你就得被他上,他就不能被你上?别让他以为以为咱没靠山就好欺负!听见了没有!”
发觉没人回答自己,康宁支起身子回头,讶异的发现商承俊居然没有穿那幼稚到令人发毛的的小熊睡衣,而是一件黑色的长睡衣。更姿势标准的手握刀叉切着盘子上的煎蛋,那手法相当的熟练,盘子四周也没有飞溅的渣子。
康宁一愣,坐直身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盯着用面纸擦嘴和手的人。
“康宁。”
被人叫道名字,康宁嘴角一翘,“商承俊。”
“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让你白打?”
“是不是白打,你我心里清楚。”
……
足足纠缠在一起厮打了近一个小时的两人此时各坐沙发两端,卷着袖子给自己上药。出来混,当然知道打人不打脸,所以此时他们俩各自漂亮的脸蛋完好无损,而手臂胸口全是淤青。
把消肿散瘀的喷雾喷在自己受伤的胳膊上,商承俊横了一眼同样正在上药的康宁。“告诉你,我是看你就一只手才让着你的!”
呸了一声,康宁送给商承俊一个白眼。“你还真是不要脸,明明是打不过我,还好意思说!”把袖子放下来,康宁问道:“你这算什么,给自己找理由?”
“哼!”商承俊高傲的昂头。“喂,听说你是医生,念哪科?让我猜猜,是妇产科吧?看你长得这么淫,一定是变态的妇产科男医生,造孽哦~~~”
把手里的棉花丢过去,康宁竖起中指,两脚叠加放在茶几上,掏出烟点燃。
“外科,脑外科。”
(今日任务完成!)
手与猪蹄
由于不成为的规定,康宁的脱口秀节目还没正式开录就紧急叫停。
康宁在西方主持节目已经养成习惯,所以主持风格和尺度上在国内都显得十分大胆,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不符合国家规定。按那些自认高雅的卫道士来说就是康宁的节目不伦不类,对青少年丝毫起不到教育作用。
在节目上讨论私密话题是不道德。
言论上真正的不自由,这就是国内的现状。太娱乐的话题你不能说,太严肃的政治话题不能提,居然连设计问嘉宾的问题身为主持人的康宁都没有绝对权利,屁大一点事情都要开会探讨,研究,向上级请示。
连续五次被叫‘咔’,一直隐忍妥协的康宁终于在录影棚爆发,撕了稿子,当场开出一张空白支票摔在从第一天起就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制作人脸上。“违约金自己填!”不伺候的康宁扬长而去,独留气得脸发紫的制作人。
不只是康宁,其实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看这个所谓的从机关下基层,什么都要管,却什么都不懂,凡事都要指手画脚的人不爽。
这个人每天都高唱社会主义好,结果一转身又利用职权把自己亲戚弄进电视台,每天拿着公款大吃大喝。
今天康宁这么羞辱他,实是替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看眼走到门口,一脚踢翻垃圾桶的康宁,李修无奈的叹口气,走上前笑着从那制作人的手里抽走支票。“李制作,康宁签得这张是私人支票,也就是说要取钱要经境外走欧元,而且是以‘万’为单位计算。我们虽没有正式签约,但按照临时合同我们需支付场地租用的费用,不过前提是你们全力配合。可这几天我只看见你们的刁难,严格来说这五天连一集都没有录上不应该付钱,但这几千块的幸苦费我们还是会付给辛劳的工作人员。”说完,李修对在场的工作人员表示感谢,并说道:“我代康宁谢谢诸位,也说声对不起。”
“你们……你们……好,我会让电台封杀你们!”那制作人冲着李修的背影大喊。
李修置若罔闻,带着公司的员工离去。
愤恨的掏出电话,那制作人拨通台长的电话,刚讲了几句脸色就变得惨白,挂上电话冲了出去。
有些新进员工不明所以,偷偷跑到一旁拉过老员工。
早已在职场混成人精的老员工看着急匆匆跑出去的制作人,小声道:“你知道那经纪公司后面的老板是谁吗?霍氏,我们最大的广告客户,咱们的奖金还有节目制作赞助都是人家出的。如果你是台长是愿意得罪金主还借机踢走一直窥视自己位子的人?”
……
李修回到休息室,就见康宁正在卸妆。
“回来了,东西呢?”透过镜子康宁看着李修,伸出左手。
走上前,李修把兜里的支票掏出来放在康宁的手上,“舍不得你还装!”
把支票收好,康宁白了一眼李修。“这是我的血汗钱,我都不舍的乱花怎么可能给那么一个东西,这可是我要攒的老婆本外加防老的钱。”
哼着小曲换下衣服,康宁提着东西准备回家。“我看我不适合国内的主持风格,所以那个脱口秀的节目还是帮我联系私人的电视台吧,自由度能大些。那个英语口语的节目先提到日程上来,我估计这个受得限制能差点。”
“也好,我回去让他们把计划书写出来,你要不要回公司?”检查好没有落下的东西,李修走到康宁身边。
“又没什么事情,我直接回家睡觉,干嘛?”
“那个……我想回家看女儿,你帮我……”把一个保温瓶交给康宁,不太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反正有空……我……”
自从有了女儿当了父亲,李修就堕落了,每天不思进取,成天想着回家陪老婆逗女儿。就好像今天,明明郑赫叮嘱他把猪骨汤亲手送到萧墨韵手上,结果这人为了看眼自己的心肝儿,就把活儿交给了康宁。
看着李修开车离去,已经伪装好的康宁拦下一辆出租车。
“省中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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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手术门口,康宁看着上面亮着的红灯,闻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
来到李修所说的医院,康宁到前台一问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竟然是医院里大名鼎鼎的外科主任。
萧墨韵三十出头,却已是在业界里有名的医生,年纪轻轻医术高超,经常参加世界一流的医学会议,是医院里的骨干精英。
这人样貌虽然不出众,但却极有人缘,哪怕曾爆出他有一个同性恋人也没有影响仕途。
被告知这人正在做一个紧急手术,于是康宁便走到手术室门口,坐在椅子上等,顺便感受一下久违的感觉。
一个半小时候手术灯熄灭,一个摘下口罩和手套的年轻的医生走了出来。张望了一下,见有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手里还提着保温瓶,于是走了过去。“先生……”
陷入回忆的康宁听见有人叫自己便抬起头,从气质上可以看出这还是一个实习医生,因为这人的眼中有着为难和紧张。
见身边的人看着自己,年轻的实习医生紧张了一下,有些结巴的说道:“先……先……生……你父亲……十点零八分突然出现……心力衰竭……我们采取了紧急抢救……但……你节哀……”
摘下脸上的墨镜,康宁歪了一下头,见手术室大门打开,一个鼻梁上架着眼镜,穿着医生袍的斯文男人走出来。提着保温瓶站了起来,“你是萧墨韵?”
曾见过家属在接到死亡通知书后情绪不稳殴打医生的事情,这实习医生连忙挡在中间。“先生……你冷静一下……我们已经尽力了……”
“呵……”康宁被面前人的样子逗笑,提起保温瓶地上前,“郑赫的爱心滋补汤,请签收。”
萧墨韵有些吃惊的看着对面的人。没料到这人竟然是给自己送汤的人,而郑赫竟然找了一个陌生人。“你是……”
扫过中间的实习医生,康宁笑道:“在学校老师没教你第一步是要先确定家属吗?”
实习医生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你……你……不是……”
“不介意换个地方吧?”康宁看着萧墨韵。
“到我办公室吧。”绕过羞愧难当的人,萧墨韵带着人去自己的办公室。“还没请问先生贵姓?”
“康宁!”
听见身边人的回答,萧墨韵站住脚,“你……是那个……康宁?”
“哪个?”康宁不明所以。
“那个脱口秀的主持人康宁?”见身边人点头,萧墨韵笑了起来。“我喜欢你的节目。”伸出右手。
回握住萧墨韵的手,康宁说道:“谢谢,这是我的荣幸。”眼睛盯着与自己相握的手,“你的手……”
康宁想说你的手真的很漂亮,结果还没开口就被一个医生打断。这医生手拿装着CT片子的袋子与康宁相撞,东西掉在地上,里面的片子也掉了出来。
见这医生蹲在地上捡,康宁也不好干站着,只好屈尊帮忙。捡起地上的片子,康宁正准备递过去,却突然收了回来,更举起来对这日光灯照了一下。听见身边有人不耐烦的催促,才把手里的东西还了回去。
这医生横了康宁一眼,觉得他是不懂装懂,看不懂还要拿着片子看。接过片子朝萧墨韵微微行礼便走了。
一路上康宁都在犹豫,直到见萧墨韵打开办公室的门,这才伸手摁住萧墨韵握在门把上的手,问道:“是不是医生签名证明病人没有大碍就能出院?”
有些困惑,萧墨韵不懂这人为什么要这样问,点了点头。
“刚刚那医生拿着的片子是要出院的病人的吧?”
萧墨韵点头,“怎么?”
“这里有一块小的阴影,不太起眼,位子也很偏,但确实有阴影。”康宁在自己的头上大概比划了一下位置。
“你看见有阴影?”不能怪萧墨韵不相信康宁,让一个医生去听一个门外汉的建议实在有荒唐。可萧墨韵见康宁的样子又觉得他不是胡说,严肃得很。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还真的有些怀疑,不放心的萧墨韵只好说道:“康先生你先自便,我去去就回。”把汤递给康宁。
走进宽敞的办公室,康宁把汤放在桌子上,打量起装潢简单的屋子。
连着阳台的落地窗,视线和采光都非常好。窗户两边一个衣架,一个事骨骼标本,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除了电脑就是成打的资料。
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摆放着三个大书架,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奖状和照片。
浏览完书架里面的东西,康宁轻轻地带上门走了。
……
一大清早就排了手术,刚喝口水就有突发情况,屁 股还没坐下又进了手术室,一站就是一个半小时。好不容易打算坐下来喝口汤,谁晓得又出了CT 片子这种事。
为人严谨的萧墨韵听康宁这样认真的说明,心中难免有些放心不下,于是问了护士去了病房。要过片子仔细一看,果真在康宁所说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点,位置隐蔽,确实不易被人发现。
但为了做出详细的确认,萧墨韵还是命那医生带着病患去重新照一下片子,结果发现那里确实有问题。
捶捶有些酸痛的腰,萧墨韵推开办公室的门却见屋内什么人也没有。
“里面的那位先生呢?”萧墨韵问外间的秘书。
“那位先生啊,您刚出去没多久他就也走了。”
点点头,萧墨韵走进办公室,对康宁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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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段时间要忙着录影,所以为了方便康宁在商承俊家多住了几日,现在工作暂时没了,康宁便回来收拾东西打算回去住,毕竟已经有好多天没有欺负‘公主’。
打开大门走进屋,康宁一进客厅就看见商承俊正坐在地上打电动,便转身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听说你今天终于在片场出气了?”商承俊边打游戏边问道。
端着水杯走到商承俊的身边坐下,康宁拿起另外一个游戏手柄。“李修真是一个大嘴巴,你说男人当了爹之后是不是都这样。”
“不知道,反正我不是!”
藐视了一眼身边人,康宁把商承俊的游戏人物瞬间秒杀掉,看得这人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自从动手打了一架后,未分出胜负的俩人紧接着又吵了一架,然后应了俗语‘不打不相识’。康宁发现这个一肚子坏水,小心眼坏的要死的‘商承俊’还蛮对他的口的。而商承俊的第二腹黑人格也发现这眼前讨人厌的家伙也不是那么无趣,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突然变得心心相惜。
被康宁连杀十五局,商承俊气愤的摔下游戏手柄瞪着一脸无所谓的康宁,孩子气的关掉游戏机。“我以后要是再和你打游戏我就不叫‘商承俊’!”
“那叫‘俊承商’!”康宁打了一个哈气站起身,准备上楼去收拾东西。
“喂,你今天心情这么好,捡钱了?”商承俊爬起身对着康宁问道。
“我今天看见了一双很漂亮的手。”
商承俊举起自己的双手看了又看,很不要脸的说道:“我的手也很漂亮,上过时尚杂志的,他们说这是艺术家的手!”
康宁转过头送给自恋的商承俊一个蔑视的眼神,不屑道:“你那算是手?充其量也就是一猪蹄!”
心理战
城市的发展和外面资金的进入有很大的关系,特别是那些闻名的跨国企业。
莫顿是全球连锁的超豪华酒店和餐厅的经营者,他们所选酒店的驻地都是要经过多方考量和调查。城市人口、交通、消费能力等都在他们的筛选范围内。一般莫顿集团下的酒店都会选择所选国家旅游发达,人口密集,消费能力高的国际化城市。
经济萧条有很多人都失业在家,莫顿酒店餐饮的进入将会为城市带来更多的岗位和就业机会,也能为城市带来可观的效益。所以蓝斯特在这里的工作非常顺利,在很多方面政府都给了特殊的待遇,为了方便也开了绿灯。
除了每天要处理改建的事宜,蓝斯特还要赴很多约会,毕竟这里不是他说话算数的地盘,他不想这么快就与当地说话有分量的人物闹得不愉快。
蓝斯特的性取向从来不是秘密,喜欢的品味也是公开的,所以每次宴会结束他都会收到一些‘特别’的礼物。碰上有兴趣又干净的,他也不会驳了人家的面子。不喜欢的直接打发掉,只是这些‘东西’蓝斯特从不再看第二眼,也不会再用第二次。
上次蓝斯特亲自前去没有等到康宁,更得知这人曾打来电话说要出国公干,便知那人已经知道自己找到了他,所以这才躲了起来。于是蓝斯特前脚上车,后脚就派人调查康宁的去处,找到人后记下这人每天都干了什么。
因此,每晚都有固定的电子邮件发送到蓝斯特的邮箱中。其中注明了康宁住在哪里,这一天都做了什么。当然,由于康宁现在所住的地方保安系统太好,所以只能拍到康宁出门工作的照片。
“事情办好了没有?”手边的电话响起,蓝斯特接听问道。
“东西都按照您的要求送过去,也都摆放好了,不过您确定要这么做?”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范围桑姆,让盯着的人注意他的动向。”
“是老板!”
蓝斯特挂上电话,勾起了嘴角。他现在时间有的是,既然有人要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当让要奉陪,不然会扫了兴致。
猫在吃掉老鼠之前都会戏耍老鼠,让老鼠以为自己可以逃出升天,但每次还是会被捉到。来回几次,直到累得老鼠没有力气再跑,翻起来,猫才会美美的享用。
蓝斯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康宁回家后看见屋子里面的东西会是什么一个表情。
……
在商承俊家住了一个星期,天天对着霍文霆比锅底还要黑的脸,开始康宁还有兴趣逗乐,后来也玩腻了。自己潇洒的离去总比被人扫地出门要有面子,而且康宁也看出霍文霆这几天已经处于爆发边缘,只要一碰就会爆炸,于是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商承俊靠在门边看着康宁收拾东西,吃着冰激凌问道:“这就走啊,在住两天啊!你走了我多没意思!”
把东西放到旅行袋子里,康宁提着袋子转身看着商承俊。“你不要告诉我你没看出你家霍文霆就快要被你逼得发疯了,我再不走早晚被‘连坐’。”
“所以我才让你留下来,你一走他还不把气都撒在我身上!”
“那你就叫‘小白’出来!”
“那下场会更惨!”
康宁与商承俊就这样‘含情脉脉’的对视,一时两人眼中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不能在吃饱喝足之后就抛下我!”商承俊严肃道。
提着行李,康宁走到商承俊面前,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哥哥我从来没有吃饱过,所以弃你而去我心坦然。”
“康宁!”商承俊把双手举起摆放在康宁眼睛,不停的捏,“我、送、你!”
面带微笑,康宁对商承俊做了一个欧洲淑女提裙子的谢礼,哼着小曲离开,留下只能拼命嚼口香糖的出气的商承俊。
按路行所需时间算,其实康宁的住处与商承俊的住处也就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开私家车也只需要不到一个时时,同是在郊区,但一个是全市房价最贵的豪华区,一个是交通不便利的回迁区。
由于商承俊长得实在太扎眼,所以康宁挑了一处人少的地方下车,然后像赶苍蝇一般让商承俊赶紧离开,别让人看见。
康宁的态度让商承俊怀疑自己就如同时下的流感病毒一般的招人厌。
“‘那’天你想去哪?”本已发动车子商承俊突然开到康宁的身边,摁下车窗。
康宁愣了愣,有些结巴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得意的做着挑衅的表情,商承俊为难得看见康宁这副样子而心情大好。临关上车窗前笑道:“想好了告诉我,这个给你,免得关键的时候找不到你!”商承俊把自己的手机丢给康宁。
看着手里的手机,康宁摇摇头,觉得以自己这样单调甚至快要与世隔绝的日子实在用不上,更何况他在这里除了工作上的人也没有什么朋友。“不……”
“手机费我出,OK?里面有我家的电话号码,想好去哪打电话给我!”帅气的比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开着车扬长而去。
拿着手里的东西康宁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商承俊的座驾突然又倒了回来,这人又把脑袋伸了出来。“我刚刚是不是很像那些偶像剧里‘男猪脚’泡妞的情节?”
眯着眼睛看着车里的人,康宁绷着脸,弯下腰对商承俊说道:“像,实在是太像了,你个‘猪脚’!”丢下车里的人,往居委会走去。
接了‘公主’,在居委会外墙上的黑板上留下通知,说晚上的英语补习照常,便牵着自己的爱犬回家。结果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家,整个人傻在原地。要不是他还认得对门,认得里面有一个眼熟的狗窝,确定是自己亲自开的门,康宁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也时髦的穿越了,还是少有的平行穿越。
空荡荡的小餐厅里多了一台全电脑控制的冰箱,一个简约到价格不菲的水晶餐桌。屋内的折叠桌子已经不见,换上的是一个带着小书架的书写台。他那每天都会睡得腰酸背痛的木板床已经换看着就知道很柔软的席梦思床。只有二十一寸的‘大头’电视已经换成三十二寸的液晶电视挂在墙壁上。
还好买这些东西的人知道这屋子不大,弄个再大些的电视,这里就不用住人了。康宁捂着头深呼气让自己冷静,一把拉开衣柜,险些一口气再次没有上来。
里面挂着四套从里到外搭配好的西装,两件运动服,一件休闲装,两件睡衣。两双皮鞋,一双运动鞋,一双帆布鞋。自己空荡荡的衣橱此刻已经被人‘征用’。
犹如自己领地被其他外来者占领的野狗,康宁没有形象的站在地中间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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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蹦跶了两下,康宁扯过‘公主’一番蹂躏。捋顺思路,这才发现蓝斯特这厮恶毒行径的目的,康宁认为这人是想让自己活在惊恐之中,精神紧绷。
“我呸,他当自己是什么个东西!”气愤的掐着‘公主’可怜的脖子,康宁决定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
由于家用电器物件太大不易搬抬,康宁便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打算上楼下收旧衣服的摊位卖掉。没有全拿去卖不是康宁不敢,而是决定拿这些衣服做存粮,哪天没现钱的时候再去换现。
把衣服随便一卷一夹,康宁穿着拖鞋就冲下楼直奔菜市场里头一家收旧衣服的裁缝铺,把连商标都还没有拆下来的‘阿玛尼’成套西装卖了两百块大洋。
其实康宁原打算就卖五十大洋,但想到这点钱进了超市也买不了什么,就把价格提到两百。收了钱,康宁直奔超市,决定晚上好好的吃一顿,这几天在商承俊家待得都瘦了。因为每到吃饭的时候,那霍文霆就恶狠狠的盯着他瞧,弄得他十分没有食欲,连饭都吃得不安生。
送走晚上最后一拨来上课的学生,洗洗脸,康宁打开被食物填满的冰箱,拿出自己喜欢的冰激凌桶,坐在弹性极好的床上看着电视大口吃了起来。
有冰箱就可以存放很多东西,特别是自己最爱的冰激凌,可以买一堆存着吃。电视大了,收到的频道也多,看起来也很爽。变软的大床坐起来就很舒服,相信躺着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搂着冰激凌康宁决定暂时不处理掉这些东西,反要好好利用,不然岂不是让那背后阴险的家伙知道自己怕了不成。反正他康宁身无长物,孤家寡人,一不愁二不怕,爱咋地咋地,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以后的事情以后说,现在享受最重要!
打定主意,康宁发觉这冰激凌越发的好吃,于是一口气把整桶给吃光了,其结果就是第二天拉了肚子。
……
虽然已经想开,但康宁还是天天小心的防备着,就怕那叫什么的蓝斯特突然从地里头蹦出来,把自己吓个好歹。可他等了两天也没见过有个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康宁确定这人绝对是因为工作太忙了,以致把自己这个小人物给遗忘在世界的角落里,于是他便也把一个人叫蓝斯特的‘东西’抛在脑后。
暂时还没有工作,几个平面的拍摄也还在洽谈当中,总之康宁空闲的很,每天遛狗打麻将过着堕落的日子。
某天小区的宣传车开始广播,说市里有政策要给老年人免费检查身体,不花钱,车接车送,中午还管一顿饭。明早七点在路口集合,统一去省中心医院。
自有了一张睡起来舒服到死的大床后,康宁开始了早睡晚起的作息,只要一空闲下来就在床上轱拥,不愿离开一步。要说这屋里他最喜欢的东西也就是这床了,为此每晚睡觉前他还是诚心的为那蓝斯特祷告一下。
小区里面的老人去体检,他们想想也不能独留康宁一人,便也把他给带去了,顺手捎上的还有没睡醒的‘公主’。
康宁就纳闷,他们要体检带着自己干什么,他和‘公主’又借不了光。看着那些老人排队进了医院,康宁牵着在车上睡了一路,到现在还双眼朦胧的‘公主’在医院的花园里寻了一处无人的长椅,往上一躺直接睡觉。
睡梦中康宁感到有人在他身上盖了什么,懒得睁眼,嘟囔了一声翻身接着睡。可没睡多久,康宁突然惊醒,一个高蹦起来。想到自己在这里可没有能给他披衣服的朋友,马上坐了起来。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的衣服,两眼发直,随后惊恐的把衣服丢到一边。
好家伙,先是把东西搬进来打心理战,现在又来灵异悬疑,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康宁盯着地上的阿玛尼西装心道。
游乐园(上)
就在康宁被蓝斯特搅得快要心力衰竭,大脑停机的情况下,大半夜又被手机特有的诡异铃声吓醒。一把抓起手里的电话,看见来电显示,康宁接通电话大骂道:“商承俊你他妈的是不是被霍文霆干 到精神失常了,现在是大半夜你有病啊,还让不让人睡了!你要是后面的血止不住就打电话找医生,要是不好意思就找张纸堵上!”
“……”电话一端一片寂静,过了很久,才听那边的商承俊有些茫然的说道:“我……就是想问你……明天想去哪……你……”
等了好几天也没有见康宁打来电话,终于忍不住的商承俊这才亲自给人拨了电话,哪知自己还没说什么,电话另一端的康宁就口气很冲起来,把商承俊惊得半天没缓过来。
“你……我操!你丫个康宁是不是禁 欲憋出暴躁症了,你才后面流血要用纸来塞!”清醒过来的商承俊回吼过去,他可不是吃素的主。
本来已经睡着的霍文霆被两个人低俗的吵骂声扰醒,脸色不悦的瞪着商承俊,瞪得骂架骂得兴致正高的商承俊突感流感来袭温度下降。咳嗽了一声,认真的问道:“明天我去接你,到时再说去哪,挂了!”
“霆,人家好爱好爱好爱你哦~~~”商承俊主动依偎在霍文霆的怀里。
看着手里挂断的电话,康宁处于无语中,烦躁的用力挠挠头发,拉过被子接着睡。
……
看着车外的风景,康宁揉了揉眼睛困得要死。他没想到商承俊真的说到做到,一大清早就跑到他家凿他的门。
“你想去哪?”正在开车的商承俊看了一眼康宁,发现这人经常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照理说这人都闲成这样了,不应该啊!
又打了一个哈气康宁抽出车上的面纸擦了擦留出来的眼泪,说道:“先去公司吧,不管怎么的,我也得换件衣服不是,咱是讲究人。”
商承俊把车子开进市区直奔公司,让康宁换衣服。
坐在休息室里翻着手上关于本市各大景点的旅游指南,商承俊朝浴室问道:“你想好去哪了没有?”
“没有……”浴室里传来康宁的声音。
“那咱也不能像女人似得去逛街买衣服吧,你就没有个想去的地方?”
打开浴室门,康宁全身滴水赤 条条的走了出来,开开柜子拿出手巾。“特别想去的……好像还真的没有……”穿上内裤,康宁挑了一件牛仔裤穿上,搭配了一件不是很艳丽的花衬衫,然后挑了两个比较打眼的首饰佩戴好,最后拿了一副太阳镜。“这有游乐园吗?”
放下手的指南,商承俊认真的看着看那。
说实话他想过康宁任何会提到地方,唯独没有想到康宁会提游乐园。“我以为……你会想回孤儿院……看看……”
蹲着身子挑鞋子的康宁手一顿,低声说道:“院长妈妈都不在了……我回去干嘛……”
“老院长既然早就不在了,那你干嘛还一直往那寄钱。”
康宁一笑,不惊讶商承俊为何会知道这件事情。“没她我早就死了,没她我也没有名字。”想起记忆中那张慈祥的笑脸,康宁沉默下来。
气氛的变得压抑,商承俊不自在站起身。“游乐园的各设施要十点才开始对外开放,现在才八点半,咱们去吃早饭怎么样。”
本也没想继续上面的话题,康宁挑了一双运动鞋穿上。“去李记吃包子吧,反正离得近。”
由于今天是周末,赶上一大部分人休息,所以今日李记的队伍没有往日那么长,只不过里面的也没有空座位。
康宁实在不喜欢在窄小的地方吃东西,特别还是味道比较大的。想到一会儿车子里全是包子的味道,康宁就有些头痛。就在康宁要屈服于现实的时候,突然在李记包子铺的大堂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扯了扯商承俊,指向自己发现的人,
“有位置了!”
商承俊定眼一看发现还真是熟人,不过他更佩服康宁居然在那人这样化妆下还能分辨的出发出感慨。“你怎么认出来是他的?”
“手链,上回发布会的时候我见他戴过,走!”
康宁和商承俊晃晃悠悠仅见饭店,来到他们盯上的餐桌旁。
“兄弟,搭个桌行不!”
“就是,都是男人不介意吧!”
放下咬了一口的包子,宋冉抬起头想要拒绝两个说话流里流气的家伙,哪知仔细一看竟是熟人。只好无奈的说道:“如果我拒绝你俩就不坐了吗?”
“当然不会!”两人一同摇头,不客气的坐下。
“小姐,一屉蟹黄,一屉鸡汁,两碗清粥,一碟特色小菜!”康宁朝服务员喊道。
挑了一副筷子,商承俊用力一掰,递给康宁,对送饭菜的服务员说:“账算这位的!”指着一脸不敢相信的宋冉,“我们认识!”对服务员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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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游乐园大门,宋冉感慨非常。“这就是你俩说的够刺激,有很多‘妹’的地方?难道是我的理解有问题?”侧过身子宋冉看着正从后车厢里装小食品的商承俊。
丢给宋冉一根棒棒糖,康宁为自己挑了一根橙子味道的,舔了一大口。“这里是有很多‘妹’啊,看那里,看那里……还有一群再过几年也算是‘妹’的,真是遍地都是……”挎着宋冉,康宁指着售票口和入口处的女工作人员和一群被家长领着的小女孩儿。
把装零食的袋子背好,商承俊也走到宋冉身边,毫不客气的往人家的肩膀上一搭。“宋冉,看不出来你还真不是个CJ的家伙,说,你想的是地方!哦~~~不会是那些……小子行啊,说说你是喜欢人前淑女床上妓 女的,还是连在床上也要搞教养的?”
无语的看着商承俊,宋冉现在十分后悔几个小时之前自己居然会答应和这两家伙出来玩,一定是包子吃多了,以致于智商下降。“我觉得与其来这里还不如去动物园看狗熊,去海洋馆看海豚。”
“有道理,一会儿从游乐园出来,咱们再去野生动物园!”康宁认真的说道。
“可以当做我什么都没说嘛?”宋冉没好气的问道。
“晚了!”见商承俊已经去排队,康宁拉着打退堂鼓的宋冉,免得这人跑掉了。
被人拉着,怕丢脸的宋冉把头上的帽檐拉低,看了一眼远处站排买票的商承俊,轻声道:“我怎么觉得今天商承俊不对劲啊?像换了一个人。”发布会那天的商承俊有些憨憨傻傻的,还挺可爱。哪像现在这个,一肚子的馊主意。“不会是其实商承俊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吧,这也太搞了!”
兄弟你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不亏是以后要当编辑的。“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总得告诉我为什么来游乐场玩吧!”
康宁歪着头摸着下巴认真的想了再想,说道:“就是闲得无聊找一乐,走吧,那家伙叫咱们呢。”见商承俊拼命的摆手,康宁连忙赶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进了游乐场是要兑换游戏币的。在游乐园里无论玩什么都用游戏币来消费,比如去鬼屋等小游戏要一枚游戏币,旋转木马等简单的需两枚,剩下的海盗船、云宵飞车则要三枚。
看起来在游乐园里面用游戏币顶替现金很安全,但康宁仔细一问才知一个游戏币等于五十大洋,怪不得没有大人上去玩,都是孩子居多,根本就是太贵了。
五十大洋兑换一个游戏币,这等相当于在康宁的身上割肉,这人顿时变得犹如炸了毛的猫,说死也不去玩了。“太贵了,抢钱啊!”
按理说凭康宁今日的身价根本不会介意这点小钱,所以康宁誓死也不进去的态度让宋冉不明所以。“冷静一点,不用花钱!”
掏出钱包,宋冉从里面掏出一张白金卡递给售票员,接着就见工作人员好像往里面存了什么,然后恭敬的还给宋冉,请他们进入游乐场。
好奇的商承俊探过身子盯着宋冉手里的卡,“小冉冉,这是什么?好像很牛?”
把手里的白金卡交给商承俊,宋冉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这东西类似于信用卡,玩游戏直接刷它就可以,而且还能积攒积分,离开的时候可以根据里面当天的积分兑换东西。”
“哇!”
“牛!”
康宁和商承俊发出惊叹,崇拜的看着宋冉,“你怎么有这么高级的东西?”争先摸着手里没有见过的卡,并连连发出惊叹。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真是太丢人了。
就差冒着星星眼,康宁和商承俊分别拉着宋冉的衣服,追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牛 逼的贵宾卡。
不太自在的抽出自己手,宋冉扫了一圈两人,“那个……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们的发誓保密不告诉别人。”
康宁在嘴前比划了一个叉叉,虔诚的竖起三根手指。
“你把这卡转到我名下我就发誓保密!”
“商承俊!”
“你闭嘴!”
“咳咳!”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们,于是宋冉招过其他两人,三个脑袋顶在一起,其中还各自被对方的帽檐戳了一下。“这家连锁的游乐园……是我家开的!”
晴空一道霹雳,康宁和商承俊被雷得外焦里嫩,没想到宋冉这厮居然是‘野人’(有钱人)。“那你干嘛还来混娱乐圈?”两人同声问道。
“兴趣啊,你们都不知道为了这个我差点被我爷爷打死,还说不许别人知道我是他孙子!我可是身无分文的被赶出来,差点饿死在街头。不过……”宋冉看着康宁和商承俊问道:“难到你俩不是吗?”
康宁和商承俊对视一眼,一同冲着宋冉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们是为了钱!”
抽了抽嘴角,宋冉转过身,“那啥,早期我也为了钱演了一些没有营养骗人的片子。不是去玩吗,走吧,一会儿人多了玩什么都站大排了。”
“宋冉以后我没钱没地住就投靠你了!”康宁为自己今后的出路作出安排。
“我现在住的地方也不大,你要是不嫌挤,我OK!”
“宋冉这张卡给我吧!”
“好啊,反正我也用不上,你喜欢就拿去。”
“宋冉。”
“什么?”
“你为什么没告诉你女朋友你是有钱人。”
“……用这样留住感情还有必要吗。”
游乐园(下)
如果可以,宋冉希望时间能倒流回到早上包子铺的时间。他一定不会再留在那里吃早饭,这样自己也不会有如今这下场,简直生不如死。
从简单的射击游戏,到惊魂的鬼屋,再到看着就想吐的刺激设施,宋冉不敢相信相当于把游乐园里面的东西都玩遍的两人,居然还是没有放过那个……看起来……十分……的旋转木马。
其实商承俊一进游乐园就想玩旋转木马,但被还算清醒的康宁拦下去玩了别的。可在玩了一天了后,商承俊不说,开始还有些拘谨的宋冉都放开了,更何况本就有些兴奋的康宁,简直就是玩疯了。
先前康宁还有一些坚持,太丢脸的游戏他是不会去玩的,但到了后面他是什么也不顾了,连商承俊第十五次提出要去玩旋转木马这种无理的请求竟都点头答应。
宋冉拉住拽扯自己的手,很严肃的说道:“康宁,你要清醒一下,他胡闹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还要拖我下水!”宋冉是打定主意,死都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爬上那白木马。
“我把你当兄弟的!”
“既然是兄弟,那享福的时候记得我一下就行了,至于丢脸的事情你可以直接遗忘我。”
看着誓死也不愿意去玩旋转木马的人,康宁突然问道:“这个好玩吗?”
“完全不好玩!”
“你玩过?”
“小时候玩到吐。”
“可我一次起也没有玩过。”见木马上的小孩子笑着朝底下守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开心招手,康宁微微羡慕了一下。“他们好像很开心。”
抽出被康宁拉着的手,宋冉也看着那和乐融融的场面。“只是一个木马而已,没玩过不见得就是遗憾,或许它的美好也只是你自己认为的。”
康宁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宋冉,又把视线投向一直站在人群外看着,不知为何未去站排的商承俊。“这话你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宋冉叹了一口气,“由感而发,随便说说。”
正了正自己的帽子,康宁抬步往旋转木马那走去,宋冉忙一把把人拉住,和回头的康宁大眼瞪小眼。
宋冉不信自己都演得这么触发心灵了,这人怎么还要上那丢人的木马。想到自己白自编自导忙活了一场,宋冉更是不能让康宁站到商承俊的一边,什么都能妥协,唯独这次不行。
“你放手!”
“不发!”
“两个大男人当众拉扯影响不好。”
“总比上了旋转破木马被人指指点点强!”
“问题是你不松手,我怎么把商承俊拉回来啊!”
宋冉现在极度不信任康宁,直到再三确认,看见康宁恨不得一头撞死,这才松手,并让康宁快去快回。为以防万一,宋冉还特意跑得老远,对康宁摆手催促他快点。
宋冉的举动让康宁十分无语。
……
从游乐园十点开门一直玩到晚上五点,宋冉直接趴在游乐园里餐厅的桌子上。他发现当年连续拍戏十三个小时都没有这么累过,他现在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重得不得了,发誓以后再也不和这两个人出门了。
“喂,喂!”一天折磨下来,宋冉在康宁和商承俊的面前已经维持不住他的好风范了,索性也就放开了,直接踢了一脚同样也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的商承俊。“你说这个康宁是什么人,玩了一整天还这么有精神。”
商承俊转过头看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射击场的康宁,发出感叹。“什么是铁人,这才是啊!”如果不是没有力气,商承俊早就接着去玩了,所以他现在非常非常的羡慕的康宁。“今天谢了,花你的,吃你的,真是……”
“行了!”宋冉把头支在桌子上打断商承俊,诚恳的说道:“下回再有这事千万记得别找我,这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往上抬了抬帽檐,商承俊亲了一口手里的用了一整天的白金卡,很郑重的回答宋冉:“差点忘了告诉你……我记性不好……”
听见面前的商承俊的话,宋冉无力的垂下头。站起身抻了抻酸痛的腰,“我去上厕所!”
商承俊挥挥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一看吓了一大跳。好家伙,里面二十几通未接来电,全是一个号码——霍文霆。
挣扎了一番,觉得如果自己继续装傻回家难保小命不保,于是清清喉咙,回拨号码。电话另一端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商承俊还没来的及说话就被霍文霆一顿炮轰。直到在商承俊一再的保证和说明自己所在位置后,这才让霍文霆不再迫害自己的耳朵。
拎着自己在射击游戏中的战利品回来,康宁把装着小仓鼠的笼子放在桌子上,问道:“宋冉呢?”
“厕所。”关上电话,商承俊逗着笼子里面的小东西,见自己把小仓鼠吓得发抖,得意大笑。
两人等了大概十多分钟,这才见宋冉回来。不过在看见他手里拎着打包回来的晚餐后,康宁和商承俊很识时务的把准备好要调侃的话咽进肚子。
喝了一大口可乐,康宁从商承俊的筷子下抢下最后一个鱿鱼圈,眨巴眨巴嘴,大力的拍了一下宋冉。“小冉冉,我要是女人一定嫁给你,哪怕你一贫如洗。不过咱们今生是无缘了,下辈子咱们一定在要找到对方。”
“我下辈子当和尚!”宋冉把康宁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六点开始就是花车表演,大概七点多一点就会结束,我想咱们回市区的时候应该不会太晚。”
……
挂上手里的电话,霍文霆转身回到餐厅。“不好意思接个电话,我们继续吧。”霍文霆在桌边坐下,招过服务员把已经凉掉不能再吃的鹅肝换下,换了一道羊排。“蓝斯特先生我想你也清楚霍氏从没有涉及到餐饮这一块,对于前景如何我还需要专业的调查数据进行评估,所以现在还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但不得不说在霍氏的商场里面开设莫顿餐厅这个提案我还是很有兴趣的。”
吃掉盘子中的牛排,蓝斯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数据我会让人尽快送给霍先生,希望我们可以一同合作。”说完,笑着举起酒杯。
“我也希望有这个机会!”霍文霆也举起酒杯。
两个人在餐厅里边吃边聊了一会儿,霍文霆的手机在次震动起来,看见上面显示的号码,霍文霆歉意的笑笑想要起身去接电话,却见蓝斯特做了一个手势表示他不介意,于是霍文霆便在座位上接通电话。
“商承俊,你又要……你等一下……”霍文霆站起身,用手捂住电话对蓝斯特说道:“蓝斯特先生不好意思,我要接一个电话!”转过身,霍文霆拿下捂着手机的手。“康宁,商承俊呢?你俩怎么一凑在一起就非得惹点事……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蓝斯特在听见‘康宁’两个字后微摇酒杯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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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一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这种人心眼小,又爱嫉妒,最受不了的就是不属于他的好东西出现在他的面前。
商承俊今早去接康宁的时候特意从车库里选了一辆只有去游玩才会开的宝马X5,只为能多装一些东西。
车子停在游乐园专属的停车场里本也没碍到谁,可就是有人闲得不自在。
看完花车表演,商承俊三人到停车场去取车时就见有人围着他们的车鬼鬼祟祟,走近一看只见那人正给车子的四个轮子放气。商承俊立马就毛了,二话说冲上前直接就是一拳,把人一打翻在地。
康宁围着车子看了一圈,只见一条长长地刮痕绕了车子一圈。原本还在拉架的宋冉一听康宁惊呼马上跑过去,看过商承俊爱车的惨状之后实为自己找人把爱车早早开回去的决定感到明智,不然他肯定自己那辆保时捷也绝对幸免不了。
就在康宁和宋冉看着刮痕唏嘘时,把人打个半死的商承俊已经惊动了游乐园里的保全,结果四人都被‘请’到了保全室。
被打的不敢吱声,他也知道开宝马的人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起,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逮住,于是就是低着头不说话。反正公了私了他都没钱赔偿车子的维修费,因此这人一进保全室就变成闷葫芦,这举动可把商承俊气得不轻,要不是宋冉拉着肯定又是一顿暴打。
这事弄得游乐园的保全也挺为难,都希望当事人能私了,毕竟闹大他们也得遭殃。车子在游乐园的停车场出了事,他们脱不了关系。那宝马车的惨状他们看了,就是扣光他们半年的工资也赔不起,想到这屋里的保全都想上前揍那人。
什么车不好划,偏要划宝马,那车是什么人都能开的吗。
僵持不下,最后还是宋冉把赶来的游乐园经理拉到走廊亮出身份,并说明他们要的不是钱,只是一个说法。
从保安室出来,三人站在游乐园的门口吹着凉风,有点凄凉。
在游乐园外的花坛边坐下,捶捶酸痛的双腿,宋冉看着康宁和商承俊,问道:“你俩打算怎么回去?我已经叫人过来,送你们一程。”
拉着还在生气的商承俊在花坛边坐下。康宁笑道:“我打电话给他家的霍文霆了,一会儿那人就过来,他你就不用管。至于我,你一会儿把我捎到前面的汽车站,我坐公交回去比较快。”发生这事那霍文霆肯定要发火,康宁才不会傻到把自己送上去找骂。
“别让我再看见他,不然我把他拧成番茄酱!”商承俊不解气的揪着花坛里的花草,接着眼露怨恨的看着宋冉,“早知道也让你把车开来,要倒霉一起倒!”
听了商承俊的话,宋冉险些扑过去,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讲理的人。
没过一会儿,有两辆车子开了过来,待看清前面的车子,商承俊站起身招了招手,示意霍文霆自己在这儿。而宋冉也在看见后面的车子后,起身走了过去。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腼腆的大男生,把一个盒子交给宋冉,
看着商承俊拉着霍文霆撒娇,宋冉和来接他的人说笑,康宁提着自己的小仓鼠坐在石台上把头转到一边。
接过来人手里的盒子,宋冉走回到花坛边,“喂!”叫了一声康宁。
“可以走了?”康宁站起身。
“不是,有东西给你。”宋冉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康宁,而在一旁诉苦的商承俊见宋冉给康宁东西,好奇的跑了过去。
康宁疑惑的看着宋冉,只见这人笑指自己手中的盒子。不解的打开盒盖,便见一个鲜美的水果蛋糕摆放在里面。“你……”康宁看着宋冉,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猜到今天是你生日,那是因为在游乐园里你一直盯着里面的生日屋。我猜可能是,所以问了商承俊。”指指一脸奸笑一手比成‘V’字的商承俊,宋冉把音乐蜡烛插在蛋糕上。示意大家都靠后一点,这才把蜡烛点燃,“许个愿望赶紧吹,吹完各回各家。”
……
瓜分了一块蛋糕商承俊这才满意的和霍文霆离去,而康宁拒绝了宋冉要送他回去的提议,在公交车站就下了车,说自己可以。
“真的不用?”宋冉从副驾驶座探出头。
“不用了,今天……谢谢你!”康宁由衷的说道,今天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给自己过生日,对于宋冉的举动康宁十分感动。“你们开车小心点!”
“康宁!”
“什么?”
“生日快乐!”
见宋冉的车子开远,康宁把小仓鼠的笼子放在蛋糕盒子上,而他则抱着蛋糕盒子坐在长椅上,没有上最后一班回郊区的公车。因为康宁今晚宁愿待在大街上,也不想回没有一个人的家。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康宁就那么一言不发盯着马路对面热闹的饭馆看。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这才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盯着街对面。
“蓝斯特先生我今天没有心情,你要是想算那天的账请明天赶早。”
生日
康宁有两个生日,当然这里所指的两个生日不是阴历和阳历,而是说康宁的这两个生日一个是对外的,一个是他私人的。
对外的生日是康宁登记在身份证和护照上面的日期,这个日期是康宁当年进孤儿院的日子,也是这一天已经六岁的康宁才真正有了名字。从这时开始,每次填写生日的时候康宁写得都是进孤儿院那天的日期。
后来康宁红了,也有人在这一天为他举办生日宴会,只不过来参加的人抱着的目的都不是太单纯,让原本该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
另外一个生日则是康宁正真的出生日期,只不过从他有记忆起每到这一天收到不是生日礼物,也不是生日蛋糕,而是打骂。后来康宁到了孤儿院才知道原来自己生日那一天是一个很讽刺的节日——六?一。
每个小孩子都喜欢的节日对康宁来说则是个可怕的日子。每到这一天康宁都记得有个涂着红色指甲的女人会掐着他的脸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出去赚钱,而不是赔钱货。
上了小学之后,康宁知道了其实六?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节日,只不过就是在这一天父母会带着自己的孩子的去一个叫做‘游乐园’的地方。
这地方他在课本上看过图片。
从小就告知自己对永远不要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投入太多执念的康宁,慢慢也不太记得有这么一天。偶尔在那一天想起来,刚好自己又空闲的话,他就会找一处二十四小时都有很多人的地方坐上一整天,混到第二天天亮。
如果商承俊不提起,也许今天康宁会和往年一样,找一处人多的地方待上一整天。而当商承俊问他想要去哪里的时候,康宁脑海里只浮现了‘游乐园’。
身为超级名模的康宁去过世界各地,也给一级的游乐园的做过代言人,他并不是真的从来没有去过,但也只是为了工作。
小时候身处孤儿院没有钱去游乐园,后来是忙着到游乐园拍照挣钱。今天是康宁第一次纯粹是为了玩去游乐园,也是第一次有人真心的给他过生日买蛋糕。
繁华的城市都是不夜城,哪怕是到了凌晨时分也照样灯火通明,因此康宁根本不用怕没有地方去。只不过今天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所以他要好好的冷静下来,这是他一辈子的回忆,也可能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么一次。
疯玩了一整天,中午没有顾上吃东西,晚上也只是随便吃了点喝了杯可乐,现在已经九点多,康宁难免会饿起来。但他也只是把蛋糕搂在怀里,没有打开来吃。在康宁先前的理念里无论什么食物它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被人吃,这还是第一次不舍得吃一样东西。
望着街对面红火的火锅店发呆,看着里面一张张坐满的桌子叹了一口气。火锅是一群人一起吃才好吃的东西,它吃的就是一个气氛,自己一个人坐在里面实在不太应景,什么好东西也变了味道。
刚想要找个网吧窝一宿,康宁就发现有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侧头看了一眼,感叹这世界还真是小,只好对来人说道:“蓝斯特先生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如果你要算那天的账请明天赶早。”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如果我要找你算账也不会等到今天。”点燃一根烟,蓝斯特把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一人一次,全当扯平了。”
转过身康宁盯着蓝斯特,笑道:“既然蓝斯特先生说扯平了那就恕我有事不奉陪了。”既然人家有权势的大爷都说扯平了,康宁也不会不识趣的去追问为什么还有那些灵异事件,也不想问他什么时候把那些大件儿搬走,更不想知道这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看着转身就走的人,蓝斯特无奈的笑了笑,问道:“我还没吃晚饭,不知道你赏不赏脸陪我吃顿夜宵?”
“我不饿!”康宁想都不想,直接回绝蓝斯特。
“可是我想吃火锅,太久没回来了挺怀念的。就街对面那家吧,人不少看起来不错。”
停下脚步康宁眯着眼睛看着蓝斯特,他觉得这人一定是故意的,而且自己什么时候掩饰的能力这么差了。先是被宋冉猜到了生日,现在又被仇家看出自己想吃火锅,康宁觉得今天自己出门好像没有穿衣服,就这么赤 裸裸的晾在众人跟前,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干什么?”康宁警惕的问自己的仇家。
“饿了而已,你吃不吃无所谓。”蓝斯特不在意道,说完也不再理康宁,自顾自走到马路对面。刚好窗边空出了位置,蓝斯特便在那坐下,更转过头朝窗外挑起嘴角。
站在马路对面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康宁还是能看见蓝斯特点了三大盘肉,一筐青菜,一盘子各种颜色饿丸子。咬了咬嘴唇,康宁说服自己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于是提着蛋糕盒子和仓鼠笼子穿过马路走进火锅店在蓝斯特对面坐下。“我是怕你吃不了浪费!”挑了一双筷用力掰开,直接把一盘肉倒进滚开的火锅汤中。
见康宁埋头一声不吭的猛吃,蓝斯特还以为这人真的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从没有吃夜宵习惯的蓝斯特只吃了几个鱼丸就放下筷子,盯着嘴手都不闲着康宁瞧,不时往锅子里加菜,以便够康宁吃。“肉吃多了不好,吃点青菜。”蓝斯特把青菜夹出放在康宁的碗中。
看了眼碗中的青菜,康宁也没吭声,闷着头全部吃下,这一举动让蓝斯特非常开心。
“还想吃什么?”
“……随便……”
蓝斯特招过服务生又点了几个菜,对康宁说:“今天是你生日?”指了一下摆在桌边的蛋糕,瞧着有些碍眼。因为他发现康宁对这东西珍惜的很。
“嗯!”埋头苦吃,康宁回了蓝斯特一个字。
“那……这顿你请吧……”把鱼丸全部下到锅中,蓝斯特突然说道。
康宁终于从进来至今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蓝斯特,然后低着头掏出钱包翻看了一下,接着数了数桌上点得菜,这才点头答应。“好!”掏出一百五十块钱放在桌子上,吃得更加卖力。
康宁的举动让蓝斯特皱了一下眉,对于他对钱的精打细算的举动有些不了解。
不是说精打细算不好,而是以康宁的身份来说实在有些那个。蓝斯特记得在康宁的调查资料里面清楚的记录了这人的身家,据统计,在欧洲四个国家所持股份的银行中他都有账户,每个最少也都有两千多万欧元。除了托蒂公司旗下的股票外,蓝斯特发现康宁从来不碰期股。有了钱不买车,不买房,除了有几份巨额的保险外什么投资都没有,连存钱的银行选的是国有,不能倒闭的。
蓝斯特想不通康宁挣了钱也不花,除了每半年有一次汇出外,其它都在银行吃那点可怜的利息,还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这么紧巴巴。“你……缺钱?”
康宁愣了一下,抬起头不明的看着蓝斯特。
“我的意思是说以你的身家没有必要把日子过成……”想到那可以说除了墙相当于什么都没有的房子,蓝斯特就觉得看不懂这个人。
低下头,康宁把碗里的肉吃光,一个人扫荡掉整个桌子上的菜,终于打了一个饱嗝。“习惯了,改不掉。”康宁言简意赅的解释。
听了康宁的话,蓝斯特一愣,也没追问,打算等这人休息够了就走。其实他也没真的打算让康宁掏钱的,刚刚那话只是说说而已。就在他要招手示意付账的时候,隔壁两桌的客人突然打了起来,饭店内变得一片会乱,明显是打群架。蓝斯特刚要护着康宁离开,就见这人动作迅速的把桌子上的钱揣进兜里,拿起笼子和蛋糕拉着自己趁乱就跑。
这时蓝斯特才明白原来这人是打算趁乱吃霸王餐,看着自己被拉着的手,蓝斯特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不讨厌,反倒有些开心。
跑出老远,吃撑了就剧烈运动的康宁终于跑不动,搂着电线杆子不说话。
抽回自己手,见康宁脸色有些不好,蓝斯特说了声‘等我’,就跑到对面的便利店买水,顺便叫跟在后面的司机把车子开过来。
拿着买好的矿泉水出来,果不其然就见康宁弯着腰不停的呕吐。
刚吃撑就剧烈运动,不吐才怪。蓝斯特把瓶盖拧开递给康宁,又到药店买胃药,然后才把坐在路边站不起来的人架到车上。“回上次去的那个小区!”嘱咐完司机,蓝斯特把车窗往下摁了一些,意在通风。“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下,到了我叫你。”
摇摇头,康宁抱进手里的东西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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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已经是十一点半,除了路灯和隐约有几家还有微亮的灯光外,小区里漆黑一片。不放心康宁一个人,蓝斯特只好打发走司机,半拖半架的把康宁弄上楼。
“你怎么在这?”刚睡醒的康宁茫然的看着蓝斯特,不明白这人怎么跟他回来了。“你司机呢?楼下呢吧,行了,今天谢了,晚安不送!”抽出一只手摆了摆,康宁开始掏钥匙。
看着没力气的康宁捅了好几次也没把钥匙送进锁眼,蓝斯特无语的从康宁的手中一把抢过钥匙。打开大门,蓝斯特把康宁推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有人入侵自己的领地,康宁马上精神起来,忙把卧室的门关上,瞪着蓝斯特。“这是我家,你赶紧回去。”
“这都半夜了,而且我也让司机走了,你让我去哪?连住一宿都不行?”
“不行,我家就一张床!”
“说到床,没记错的话还是我买的吧?还有这冰箱,里面的电视。这么说起来,我比你更像这里的主人。”
蓝斯特气得康宁直磨牙,如果不是怕侮辱了和舍不得蛋糕,他早砸过去。“终于露出尾巴,我就知道你弄这些没安好心,亏得我刚才还觉得你这人不错!”
脱下西装外套。把衣服丢在水晶餐桌上,蓝斯特没搭理康宁,直接走进厕所。“什么东西都准备一对,你就这么想和别人一起住?”
“要你管!”如果不是白天玩得太疯,半夜吐得太厉害,他早动用武力手段把人赶出去。
恶狠狠的盯着拉上的厕所门,康宁突然听见大门外有‘公主’的叫声,怕扰到邻居,赶紧把门打开,只见对门的李大婶端着东西站在门外。“婶,是不是吵到你了?”康宁低头瞪了一眼围着自己打转的‘公主’。
“没!”对面的李大婶摇头,笑道:“白天你有个叫李修的朋友打电话说今天是你生日,他有事过不来,所以请我代他给你做碗面。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就先擀好面条等着你。刚刚听见有开门声就猜是你回来了,这不赶紧下了一碗面带着‘公主’过来。”
看着一身睡衣只披了一件外套手端面条的老人,康宁僵着手把碗接过来,只见散着香气的汤面上还有一个荷包蛋。
“快十二点了,赶紧吃,吃完好好睡一觉,这才平平安安。那我回去了,你李大爷也还没睡呢!”说完李大婶就帮康宁关上大门。
听见外面的人走了,蓝斯特这才从厕所里面出来,就见康宁端着碗站在门口。“不是说要趁十二点之前吃,你……”
蓝斯特走上前原想拉康宁进屋吃饭,却看见有东西从康宁的脸颊滑下,掉进碗中。
同居
翻了一个身,睡梦中的康宁突感床的弹力不如前几日,而且身边的位置明显下沉。想要伸手拍拍,哪知摸到了一个奇怪的物体,顿时惊醒。瞪大眼睛看着占了自己半张床的男人,昨晚的一幕幕从回脑海。
想到昨天自己那丢脸的样子,康宁就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他没想到自己昨晚居然会搂着阶级敌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更直接丢脸的在人家怀里哭到睡着。
羞愤难当康宁恨不得弄死自己,整整抑制了二十年几年的情绪竟然在昨天爆发,还是在这个强 暴了自己又被自己反强 暴,有着邪恶用心的男人面前。追根究底康宁觉得都是商承俊和宋冉的错,是他俩把自己弄得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看着熟睡的蓝斯特,为自己昨日行为感到窘迫的康宁马上火冒三丈,肯定昨晚这人说死不走就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气愤的康宁抬腿就朝蓝斯特踹去,不然难平他心中之窘迫。
“啊!”
一声惊叫,有人惊醒了趴在墙角睡觉的‘公主’,看眼床铺,‘公主’晃了晃脑袋又接着睡起来。
见自己的脚踝被人擒住,康宁用力等踹,可惜丝毫没有用。“你给老子放手!”康宁磨牙说道。
蓝斯特用力一扯,把康宁拖到面前压在身下,邪笑道:“上回是没有防备才被你得了逞,难道你以为我会在同一个地方跌两次。”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康宁的耳朵。“我还是喜欢昨晚你搂着我哭的样子的。”
康宁气红了脸,身子一躬,一个翻身挣脱出蓝斯特的束缚,迅速冷静静下来,恢复成昔日的自己。“咳咳。”咳嗽两声,康宁弄了了自己的头发,瞥了一眼靠在床头点燃一根烟的蓝斯特,自己的烟瘾也被勾搭了出来。“也给我一根!”康宁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钻牛角尖的人,刚刚会失常完全是被昨晚自己丢脸的行为吓到。
吐出嘴里的烟圈,蓝斯特道:“介不介意?”把自己只抽了一口的烟递给康宁。
想也没想,康宁伸手接过蓝斯特递来的烟。别说是人家抽过一口的烟,当年同用一个针头吸 毒的事情他都干过,现在回头想想那时没弄个‘艾滋’出来还真是侥幸。瞧了瞧脚踝上的红手印,康宁叼着烟往床上一倒。
昨天经历了太多不平常,这才有了失态之举,不过做都做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除了丢了点面子外,想想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况且平心而论,昨天的发泄让他现在舒坦多了。拿下嘴里的烟,康宁朝地板上弹了弹烟灰,踢了身边蓝斯特一脚,“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过。”
本以为康宁会掐着脖子让自己忘记昨晚的事情,却不曾想这人除了开始闹闹小脾气后,便就这么冷淡的来了一句。想到这,蓝斯特发现还是昨晚‘不清醒’的康宁比较可爱。“什么叫没发生过,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憋的?”
“那叫感动!”转过头,康宁凶狠的瞪了身边人一眼,切齿道:“跟你是对牛弹琴,衣服在柜子里换完赶紧滚。我不想跟你这个变态有任何交集,我们俩本就应该是平行线,那晚是个错误。不过就像你所说我们已经扯平了,从此毫不相干。你,马上离开我的家!”康宁指着蓝斯特。
‘变态’二字让蓝斯特眉角一跳,对于这两个字从康宁嘴里讲出来很是不悦,沉声道:“变态?就因为我是同性 恋?康宁,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歧视者,我是变态,那你那个叫商承俊的朋友是什么?他也是变态?”蓝斯特掐掉手里的烟。
“少把那二百五扯进来,我歧视的是招妓的变态!”康宁揉揉眼睛,“你都不怕得传染病。”
“这个你放心,我挑得很。”蓝斯特笑道。“况且说到招妓,你好像没有什么立场,别说你没招过。”
“我康宁要什么女人没有,还需要花钱找女人!”
“可那些女人也不是白白跟你上床的。”
康宁瞪着蓝斯特,冷笑:“你到是调查得仔细,那你有没有查过为什么我讨厌招妓的人。”感到眼睛不舒服,康宁又揉了揉眼睛。
蓝斯特一愣,想到资料上面所写,没说话。
见蓝斯特不说话,康宁嘲讽道:“你们有钱人就是喜欢调查人家以前做过什么,很让人反感知不知道。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那我也找人查你行不行,也把你一直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查出来。有空翻别人的旧账,不如去干点正事!”康宁大吼后,更加用力的揉着自己眼睛。
看康宁把自己的眼睛揉得通红,蓝斯特伸手去制止,却被人用力甩开,只好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我们说了两句话又要吵起来,别揉了,好像肿了。”蓝斯特摁住康宁带有自虐性质的手,只见眼前人的眼睛果真发红并肿起来。这才想起戴在眼睛里的隐形眼镜没有拿出来,再加上哭了一晚上,肯定是感染了。“快点把眼镜拿出来!“
蓝斯特的话和眼睛的刺痛,让康宁想起昨晚自己是戴着隐形眼镜睡得,连忙从床上爬下来往厕所冲,中途还不小心踩了趴在门口装‘尸体’的‘公主’一脚。
哀嚎了几声,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公主’忍着肉 体上的疼痛,望了一眼霸占自己床位的男人,爬进它不喜欢的狗窝里。它不是不想抢回地盘宣告所有权,而是动物的本能告诉自己这个黑眼睛的男人不好惹。
看着镜子里变得和金鱼差不多的自己,康宁险些疯掉。撑开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拿出眼镜,康宁忙点上消肿去炎的药水,闭着眼睛去摸摆放在洗手架上的黑框眼镜,哪知摸了半天才想起昨天他是戴着眼镜去的公司,换完装后就顺手把东西留在那里。
戴匡的眼镜没有,隐形的不能戴,现在的康宁与盲人无疑。小心的从厕所的台阶上下来,康宁扶着墙壁往卧室里走。
在屋里瞪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心道摘个镜片不该这么久,于是蓝斯特便下地打开房门,就见康宁正在摸着冰箱。“你这是怎么了?”上前仔细检查,发现康宁双眼还是有焦距才放下心。“眼镜呢,怎么没戴?”
“昨天忘在公司了。”找到冰箱门,康宁伸手去拉,却被整个抱了起来。“你……干嘛……”
“上床待着,要什么我给你拿!”
“我自己走!”想到自己一米八五的身高居然就这么轻易被人提起,康宁心中不忿。同是混血儿,蓝斯特就是典型的欧洲人身材,又高又结实,而他就相比‘柔弱’的多。
“老实待着!”说完,蓝斯特到厕所吧毛巾用温水投湿,拿进屋敷在康宁的眼睛上,问道:“你要在冰箱里找什么?”
“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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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眼罩靠在床头,康宁摆弄着手里的遥控器,转了一大圈最后选定一个英文频道,这才端起手边的蛋糕美美的吃了起来。“喂,给我倒一杯果汁!”戳戳坐在床边的蓝斯特。
刚刚还把人像狗一样赶,现在又毫不羞愧的指使人家为自己跑腿,这就是康宁的本性。给点阳光就灿烂,没有阳光就蔫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得瑟的机会。
走到餐厅打开冰箱,蓝斯特把橙汁倒在玻璃杯里端给康宁。
一口气喝光果汁,把玻璃杯往床头一放,拍拍床铺,便见‘公主’跳上床,窝在康宁的怀里。摸摸怀里的狗毛,康宁叫道:“你走吧,我要休息了!”典型的用过就扔。
直接无视康宁的要求,蓝斯特拿起桌上的台历,只见今日下面标着‘有课’两个字,这才想起康宁每周还要去附近的中学做课外辅导。“下午你还要去上课?”
“是啊。”康宁把枕头垫在腰上,拉过毯子赶在下身。“桌子上有本书递给我一下!”
前段时间忙工作,一直没有去学校上课,所以今天康宁说什么都要过去。
顺着康宁的所指看去,便看见桌子上有一本很厚的书。蓝斯特上前拿起一看,没想到竟是盲文书。“你下午打算怎么过去?”
“有我家‘公主’!”翻开书,康宁把手放在上面的凹点上,一行行的摸起来,并得意的说道:“别看我家‘公主’有点天然呆,但它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导盲犬,我们一起去的是不是,‘公主’。”康宁摸摸‘公主’的头。
叫了两声,‘公主’也得意的摇着尾巴。
“你……的眼睛……没有痊愈?”蓝斯特看着熟练阅读盲文的康宁。
“上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比想象中要严重,而且眼睛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期,即使进行了手术但效果不是太显著。主治医生也说以后有可能还是会视力慢慢减退,然后失明的。虽不知到是什么时候,但还是事先准备一下比较好,免得到时抓瞎。今天刚好有机会让‘公主’一展雄风,证明它不是吃干饭的!”
蓝斯特没说话,但他已经明白康宁为什么会省吃俭用,是怕以后不能工作而饿肚子。“狄安娜知道吗?”
康宁摇摇头,他不想让人替他担惊受怕。
摁了一下语音报时钟,一听竟然已经十点钟,康宁说道:“帮我把表调到下午三点报时,我半点有课。你都用不用去看着你的公司?”
“我在这也是办公!”
“什么意思?”
虽然床铺很大,但蓝斯特还是不想与狗分享,于是冷眼扫过舔爪子的‘公主’,硬是把人家吓得跳下床跑回狗窝。
在蓝斯特看来什么身份就该呆在什么地方,狗,就该呆在狗窝。
阖上康宁手里的书,蓝斯特认真的说道:“在法国的时候我们就曾开会讨论过酒店亚洲区代言人人选的问题,无论是从知名度,受欢迎程度,还是诚信度,我们都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公关部曾联系过你在法国的公司,所出的代言费也是绝无仅有,但你那边公司的回复是你已经开始休假。不过既然现在你也要开拓亚洲市场,那与莫顿的合作据对是有益无害,对你的事业也绝对有帮助。”
对工作没有太大的兴趣,康宁见蓝斯特说完,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一个哈气,这把认真说事的人气个半死。第一次碰见这么不思进取的人,最后蓝斯特使出杀手锏,在康宁的手掌上写了一串数字,看着康宁激动的把书丢到一边。
“刨除公司所抽的提成?”康宁激动的回握住蓝斯特的手,发现这人就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
康宁的小市民心态让蓝斯特无语,但还是澄清道:“刨掉抽成和缴税后的价码,当然对外公开的价码要比这个高!”
这何止是像亲人,简直是比亲人还亲,康宁握着蓝斯特的手更加用力。“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在欧洲的时候就答应了。那啥,详细的你先和我的公司去商量,一切好说!”
……
从被子里伸出手,康宁摁下时钟,惊恐发现已经五点半,他居然忘记了去上课。忙从床上爬起来,摘下脸上的眼罩,康宁的眼睛已经消了一些,模糊的能看个大概。听见有开门声,康宁打开卧房门,隐约看见有人往里面抬进一个箱子,而这个人是本应消失的蓝斯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康宁指着地上的皮箱。
看着面前的男人,蓝斯特走到康宁耳边说道:“今天开始我住这!别激动,房东已经答应了!”
这哪里是什么胜似亲人,跟本就是残酷外加无耻的阶级敌人,康宁咬碎一口牙。
同居的日子1
下午的时候蓝斯特见康宁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叫醒他,关上闹钟拖着不甘愿的‘公主’走了出去。
知道康宁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但让蓝斯特没有想到的是这只笨狗也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一路走来,有不少人叫着‘公主’并向自己点头打招呼。更有不少小母狗在看见自己手中的‘蠢’狗后,欢快的跑过来打转,蓝斯特突然发现这狗和他的主人一样‘招蜂引蝶’。
康宁买下‘公主’的时候它才刚生下来,那时无论工作有多忙他也会把还不回叫的小东西装在保温箱里待在身边,每天定点定时的抱在怀里喂牛奶,洗澡,一空闲下来就会把小狗放在地上,让它练习走路。当时经济公司里面的人都笑称这狗就是一个高贵的公主,而康宁就是一个细心的仆人。
从此,这只可爱的苏格兰牧羊犬就有了一个花名‘公主’。再后来人们叫习惯了,也忘了这狗的名字,但只记住了‘公主’两个字,从此狗狗的性别总被人误会。
当年的车祸对康宁造成的伤害非常大,不但右手不能再提重物,不能再做精细的工作,就连视力也有了危险。每半年都要去眼科医院复诊一次的康宁从那里的得到的回复永远都是‘尽可能避免再次复发的可能,但也要有失明的准备。’
开始康宁也会忧心,也会每天惶惶不安,怕哪天睁开眼睛时他的世界已经变成一片黑暗。康宁绝望过,麻木过,也曾想过放弃自己,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从心底刨了出去。前二十年灰暗的日子他都能熬过来,康宁不愿在这里跌倒,如果在这里放弃,那他当初又为何要挺下来。
他要斗下去,和不公的命运斗下去。
整理好情绪,康宁开始对自己的未来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充足的准备。
商承俊要是属于天生乐观的小强,无论什么打击都不放在心上,那康宁就是天生的悲观主义者,把所有的事情往最坏了想,然后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做准备。
怕自己失明以后在生活上会有不便,康宁利用空余时间学习盲文,练习阅读和书写,更带着‘公主’参加导盲犬培训班,陪着当时还很好动‘公主’做枯燥的练习。
导盲犬可说是万中选一,其中更要经过重重训练。
如今的‘公主’熟悉人类的居住环境,熟悉各种公共场合,比如商店,餐厅,游乐场,学校,电梯,人行横道,红绿灯,公共汽车,火车,飞机等,比其它的狗通人性。它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叫,什么时候安静,如何才能帮到主人。更每每在康宁打牌的时候充当间谍。
‘公主’乖巧听话又伶俐,所以得到大家的喜爱。
有了‘公主’的蓝斯特就好像有了地图,不用问路,便轻松找到了康宁要上课外辅导的中学。更让他没有想到是,自己不用出示任何证明,那门卫在看见‘公主’之后马上相信了他是来替康宁代课的,同样那校长在看见‘公主’之后便让他去上课,。
蓝斯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狗也能有这么大的作用,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要花费口舌来证明自己和康宁认识的。
康宁的男性荷尔蒙专门招异性迷恋,而蓝斯特的男性荷尔蒙则让同性对他崇拜。康宁上课风趣幽默,意在让人产生兴趣。蓝斯特则严肃不拖沓,一直见血指出关键,告诉你捷径。如果康宁的课是丰富多彩的活动,那蓝斯特的课就是考前突击辅导。
当晚,到康宁家上晚自习的人数马上增多。因为已经临近期末,相较于不知何时才能用得上的口语,他们跟希望在卷纸上得到高分。
带着蓝斯特从眼镜店为自己买回来的边框眼镜,坐在床上的康宁望了眼在饭厅崇拜的看着蓝斯特的补习小男生们,心中无奈,为这些识人不清的小东西们感到可悲。此时康宁非常坏心的想,要是这些小家伙得知他们面前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其实是个最喜欢他们‘小菊花’的变态,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不过康宁也了解这些处于朦胧期的小男孩会被蓝斯特吸引也是必然的,因为这人太过成功,他全身上下散发的气势让人在无形中折服,当然,除了他康宁本人以外。
因为康宁认为自己是一个观察细微,能通过现象看到本质的人,绝不会被假象蒙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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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格子睡衣,康宁带着眼镜为难的看着床铺,面临一个很艰难的问题,他家只有一床被子。昨晚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但让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和一个‘禽兽’共睡一张床,共盖一床被子那是不可能的!
他有些怨恨自己一看见白来的钱就冲动的毛病,后悔自己为毛没有在蓝斯特这厮拿出支票说是什么房租的时候拒绝他。更不该和他签订什么该死的收了钱就不能反悔的合同。
刷完牙,蓝斯特进屋就见康宁盯着床拧着眉毛。“想反悔?”蓝斯特轻而易举猜到康宁心中所想。
“嗯!”
“那得赔偿我三倍,别忘了合同上面写了这屋里的一切东西我们都共享。你不觉得严格来说怎么看都是你比较赚吗?所谓共同分享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我出资买得。”
“那是你乐意!”踢飞脚上的拖鞋,康宁率先占了一个有利位置即整张床的三分之二。
看到床上人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蓝斯特感到好笑,拿过下午随衣物一同被送来的文件坐到床上。见康宁已经戴上眼罩,蓝斯特把电视调到英文台,降低音量,边看文件边听新闻。
身边突然有了人,康宁不适应的翻了又翻,最后噌的坐起来,半个身子越过蓝斯特,点起一根烟,在回到自己床位的时候,还假装不经意把嘴里的烟吐在蓝斯特脸上。
“咳咳……”扇了扇面前的烟雾,蓝斯特瞪着装做不知的康宁。“你不觉得这样做太幼稚了吗!”
“幼稚,确实幼稚!”康宁扫了蓝斯特一眼,非常陈恳的说道:“你这自以为是,总认为我是找你麻烦的认知是很幼稚的!”
“康宁,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真的很欠揍!”蓝斯特阖上文件,抢下康宁的嘴里的烟掐灭。“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以便这段日子能好好的相处的下去。”
斜了蓝斯特一眼,不过因为没戴眼镜,所以视力比较模糊,至于有没有起到警告作用康宁也不太清楚,但他自认表情绝对是摆对了。
康宁实在想不通,自己身上有哪一点能让这男人‘执着’如此,虽然康宁知道自己不是一般的帅。想来想去,康宁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是第一个‘上’他的人,而这个所谓圈里的‘强攻’其实是‘受’,找自己是为了……
见康宁跟自己说话时还能魂游太空并且偷笑,蓝斯特掐住康宁的脸颊,让人看着自己。“你是第一个敢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还能走神儿的,说说有什么可以这么好笑?”
挣脱了几下,蓝斯特实在抓得太紧,康宁便放弃挣扎。“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这里的东西你是有分享权,但不包括我!”拍拍蓝斯特的手,让他拿开。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蓝斯特如实道,收回手。
“那就别想。”揉揉被掐痛的脸颊,康宁拿起枕头边的眼罩戴上,往被子里一钻。“住够了觉得没意思了就赶紧走,你那所谓的‘兴趣’我是一点都没有!”想到蓝斯特入住的理由康宁有些抑郁,啥叫‘对你的感觉有些奇怪,需要证实’?要他说,这有钱人就是无聊。清清嗓子,康宁说道:“喂,要我说与其说是对我好奇,不如说你是‘处女情结’,女人不都是对自己第一个……我睡觉了!”
感受到蓝斯特身上的杀气,康宁马上做起缩头乌龟。实力悬殊太大,上回自己能把人打倒反上实属侥幸,康宁绝对避免和蓝斯特正面冲突。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这人彻底对自己失望,彻底一点兴趣也没有。下定决心,康宁开始考虑如何才能让蓝斯特彻底反感。
失了继续看文件的心思,蓝斯特烦躁的点燃一根烟。对于同样没有习惯和人同睡一张床的他来说,今晚会失眠夜是肯定的。
看着电视,蓝斯特知道康宁没有睡着,问道:“为什么会去中学上课外辅导?”
“闲得。”
“那在家给那些学生补习呢?”
“都是邻居,被人拜托。”
“康宁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干什么?”
“……”康宁沉默了一下,说道:“过几年我就从圈里淡出去,趁还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带着‘公主’去环游世界。以前都是忙着工作,从没好好的在一个地方欣赏过。如果视力一直维持现今的状态,那我就回法国郊外买块地当农夫去。要是看不见了,就在爱琴海边买个房子,天天听海声。我有算过,没有外债,没有风险投资。所以破产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在我身上发生,安享下半生足够了。”
关上灯和电视,蓝斯特也平躺在床上。“自己一个人?”
“不是跟你说还有‘公主’吗!”
“狗的寿命会有人长?”
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康宁拒绝去想这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姓‘莫顿’,而是‘蓝’?”
蓝斯特看着顶棚,想着康宁的问题。“因为我母亲是东方人,所以不能嫁入莫顿家,只好在父亲娶了商业联姻的妻子后偷偷与他交往,当个见不得光的情妇。直到莫顿夫人因病去世,我父亲才力排众议给母亲名分。不过因为我的血统不纯正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所以不被承认有资格成为莫顿家的人,就一直随我母亲的姓,不过二少爷该有的待遇还是一样不差。再然后来也就懒得去改,姓什么不一样,人还是这个人。”
虽然蓝斯特没说,不过康宁也能想得到这人小时候肯定也没少被人欺负,不然哪能这么孤僻。只不过同人不同命,都被人因为血统的不同歧视,可这人还有能护着他的父母,兄长。而他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一个,自己的人生也会变得不同吧。
康宁叹口气,翻了个身。不知是不是出于曾有相同经历,反正对蓝斯特的敌意少了一些。“合同上注明家务要分摊的,所以明早要一同去早市买菜,你明天晚上几点回来?”
“没有应酬大概三点多。”
“那我们去超市买些东西,你帮我拎回来。”
听见‘我们’蓝斯特勾起嘴角,说了一声好。
同居的日子2
准时五点钟起床,康宁从床上下来跑到厕所去刷牙洗脸,换上能让眼珠变成黑色的隐形眼镜,回到房间时就见蓝斯特也已经起床。
蓝斯特的睡眠一向很浅,又习惯一个人睡,所以这一觉睡得也不踏实。康宁一起床,他也就跟着醒了。
“快去洗脸,然后陪我去买菜!”康宁看了蓝斯特一眼,从衣柜里挑了一件黑色的长袖运动服,直接在蓝斯特面前脱下衣服换上。
这绝对不是康宁故意所为,而是他已经习惯了。
看着康宁有型的背部曲线和紧致的臀型,蓝斯特下腹一紧,忙冲到厕所,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脸。盯着镜中的自己,蓝斯特没料到自己也有如同毛头小伙子般冲动的一天,而仅仅看了一个背身竟然就勃 起了,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刮干净脸上的胡茬,蓝斯特回到卧室打算换下身上的睡服。
房间里的窗户已经打开,两边的窗帘随着不时刮进来的微风摆动一下。床铺已经铺好,只不过铺床的人此时却形象不佳的趴在床边,翘着屁 股,这让蓝斯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 火再次燃了起来。
“你是在邀请我吗?”压在康宁身上,蓝斯特贴在身下人的耳边。“同是男人,难道你不清楚早上的男人……经不住诱惑嘛?”
感觉到身后有东西顶着自己,康宁没敢乱动,天晓得自己一个无意间的动作会不会让这人兽性大发。只是轻转过头,道:“请不要一大清早就‘禽兽’,适时的禁 欲对身体好。不过你确定就这么搂着就能让那鼓起来的东西消下去?”
“难不成你要帮我……”舔舔康宁的耳朵,蓝斯特暗哑的问道。
“我没有那么崇高的情怀,我是说你可以去厕所自行解决一下,”
“不用……让我搂会儿……”
“我又不是充气娃娃!”康宁泄气的嘟囔了一句,乖乖趴在床边不动。早知道自己一个习惯性趴着的动作也会引起‘骚动’,那他宁愿忍着低血糖带来的晕眩也要挺直身板。
快要六点钟的时候蓝斯特这才心满意足的从康宁的身上起来,而此时终于解脱的某人已经被压的腰酸背痛。其实蓝斯特早已处理好自家兄弟的兴奋事件,不过是见机会难得趁机‘卡油’,而康宁也难得的乖巧听话。
两人一狗晃出大门口的时是六点半,蓝斯特牵着公主走在康宁的身边,呼吸着难得的新鲜空气。住在大都市,少有能闻到如此清馨的空气,蓝斯特特意做了几个深呼吸。
这里远离市区,周围都是普通人,没有尔虞我诈,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蓝斯特觉得自己选这里的决定没有错。只不过这同居人……“你确定这么穿没有问题?”看着康宁‘简约’的装扮,蓝斯特觉得如果康宁这副样子被时尚界的评论家们看到绝对会晕死过去。
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拖鞋和干净的睡裤,康宁没觉得自己装扮有什么不妥,相反他觉得这么穿很好。晃晃手里的布袋和链子,康宁问蓝斯特:“你要拿哪一个?”
一身白色运动服的蓝斯特接过链子牵在手中。“你拿布袋做什么?”
“装菜呗!”
“买菜不是都给方便袋吗?”
“我是环保主义者!”
由于一只手不方便,所以康宁每次去市场买菜都买得不多,因为买多了他也多不出来一只手提。再加上那时家里还没有冰箱,通常都是现买现吃。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免费劳动力,康宁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再说他家里的大米也没有了。
........
康宁和蓝斯特任意一个在相貌上都是佼佼者,当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那更是火星撞地球的效果。特别是除了眼睛颜色外完全是西方人的蓝斯特更是在菜市场引起了不小轰动,引来不少人围观。这也让康宁砍价变得容易得多,更有人为了近距离看眼外国人而特意跑上前搭送康宁点什么。
当然康宁也不是吃白饭的,在路过早餐摊子的时候他开始散发魅力,一圈下来,包子豆浆油条一样不缺。
都是街坊邻居,加上康宁给孩子们补习还不收钱,所以过意不去的家长们总会送些吃的给康宁,毕竟这点吃的算不上什么。
把肉放在菜篮子里,康宁掏出口袋里面的便条查点了一下,发现东西买得差不多。
被人利用了一个早上,也被人视奸了一个早上的蓝斯特此时的心情非常的坏。看着自己提满东西的双手,他恶狠狠的瞪着牵着‘公主’吃包子的康宁。“现在能回去了吧!”
转身看眼蓝斯特,康宁笑道:“没有什么了,一会儿在楼头的粮店买大米和油就齐了。你累吗?”吃掉手里的包子。虽然没有李记的好吃,但也很美味。
见对面的人问得一点都不诚心,蓝斯特真想把手里的东西砸在这人的脸上。“你要不要试一试!”蓝斯特言含杀气。
“请你吃包子!”良心发现的康宁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包子喂到蓝斯特的嘴边。
瞟一眼嘴边的包子,蓝斯特张嘴咬了一口。
他没觉得这普通的包子哪里好吃,不过这被人喂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可还没等他幸福多久,就听康宁笑眯眯的说道:“一会儿还有五十斤大米麻烦你扛上楼……“
“康宁!你别得寸进尺!”蓝斯特怒了。
瞧蓝斯特发火,康宁收回自己收回手,把剩下的半个包子解决掉。他没想到蓝斯特这么小气,溜达一圈菜市场就生气了。“你要不是非住进来,我也不用买米啊。”康宁偷偷在心里鄙视了一小下蓝斯特,把‘公主’脖子上的狗链塞到这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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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面有一家粮油店,是街道居委会办的,为了是方便住在这里的老人。康宁来到粮店正赶上这里在卸货。开粮店的人叫唐强,家里排行老六,所以大家都管他叫唐六,这人四十多岁,忠厚老实,特别喜欢助人。
得知康宁的右手不方便,每次唐六都会让杂工把东西送上去。只是这次店里正在卸货,实在空不出人手,于是唐六便让自己的儿子帮康宁扛油量送去。
唐六的儿子今年十八,不过身子却壮得很。正在卸粮的唐家儿子听见父亲的话后,便从搬运车上跳下来。“康哥,你家怎么走?”唐家儿子把五十斤的大米扛在肩上,拎起油,憨厚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脚边的懒狗趴在地上又打起盹来,蓝斯特心烦的踢过去一脚,瞪着可怜兮兮的笨狗,想不通自己和康宁为什么只要关系一有点缓和就会再弄僵。把手里的菜堆在地上,蓝斯特勾勾手指叫过‘公主’,下令道:“给我老实的在这看着,丢了一个土豆我就把你丢到黑市卖掉!”站起身抖抖裤子打算去找康宁,哪知没走两步,就看见康宁和一个打着赤膊的年轻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而他更是看见康宁还不时的用余光瞄那人的胸肌和腹肌。
顿时脸变得黢黑,蓝斯特攥了攥拳头带着怒气走上前。“康宁,你给我过来!”接着盯着扛东西的人,愣是把敏感的康宁吓得打怵。
憨厚粗神经的唐家儿子没有察觉到面前人的妒火,只是觉得面前人英俊到让身为男人的自己都脸红。“你……你好……我叫……”
“你可以回去了!”蓝斯特突然说道。
“什么……我爸让我把这些……送送……”在蓝斯特面前,唐家儿子被压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康宁翻翻白眼,不晓得这人又发什么疯,拍拍唐家儿子的肩膀,让他回去帮忙卸车。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蓝斯特动手把康宁的脑袋拧过来,
叹口气,康宁无奈说道:“蓝斯特先生有些话我可能要再澄清一次,我们是最普通的同住关系,我希望我们可以相互尊重一下彼此。我再一次强调,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况且我连你都瞧不上更不可能瞧上别的男人。还有蓝斯特先生,请你以后也不要再做出令人误解的举动,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如果你要找游戏对象那我绝对不是最佳人选。”
至于康宁说了什么蓝斯特是没听进去,不过掐头去尾,有一句话他记住了,就是‘况且我连你都瞧不上更不可能瞧上别的男人’。蓝斯特觉得这说明自己在康宁心中还是有点和别人不一样的,火气立马消了不少。“我也想过平平静静的日子,我也没有把你当做游戏的对象。可不相互了解又怎么能知道我们是不适合?”
不用眼睛看,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我们不适合。不过这话康宁没敢说,只是指着地上的米粮说道:“你把人遣走了,这些东西谁来扛?我可是半个残疾人,别指望我!”
“你拎菜,米和油我来处理!”
蹲下身子,康宁把‘公主’脖子上的链子拆下揣好,把买来的菜分了一下,重一点自己来提,轻一些装在一个袋子里让‘公主’叼着。
蓝斯特见康宁已经弄好,右手一提就把五十斤的大米拎了起来,左手拿起买的油。
同是男人自己却等于半个残废,康宁心中失衡的嫉妒起来。
“那刚才干嘛盯着那小子看?”
“谁?啊,你说六哥的儿子啊,我看他的身材挺适合做模特的。”
“以后别再外面瞎看,就像你说的这里的人都很淳朴。但你也别忘了淳朴的人也守旧,让人误会就不好了!”本来蓝斯特是想说要看胸肌和腹肌还不如回家看我的。
……
趁着蓝斯特在冲澡,一会儿要去公司的康宁把吃饱喝足顺道便便完的‘公主’送到对门李大爷家托管,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蓝斯特下身围了一条浴巾站在卧室里擦头发,忍不住的吹了一声口哨。“要不是那些健身器材我用不了,我还真想也弄成你这样。”
转身见康宁换了一件衣服,蓝斯特问道:“你今天有工作?”
“嗯,有个平面杂志的拍摄。”
“要不要搭便车?”
蓝斯特搬到郊区来住,他的司机当然也要每天上这里来接他,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车子一般都停在三条街外的路口。
“那是一定的!”
……
坐在车里的康宁换了好几个姿势,发现无论哪一个睡起来都不舒服,最后厚颜无耻的他把视线瞄在蓝斯特包裹在笔挺西裤中的长腿上。“那个……躺一下不介意吧……”
蓝斯特听了笑道:“如果从现在起你管我叫‘蓝’的话,我可以考虑。”
大丈夫能屈能伸,康宁二话不说立马叫了两声,然后便把自己的脑袋枕在蓝斯特的腿上,把自己的腿缩在座位上。为了让康宁舒服,蓝斯特还得意移到门边。知道康宁睡觉有在眼睛上戴东西的习惯,于是蓝斯特把自己手放在腿上人的眼睛上。“康宁,晚上我们去餐厅吃饭怎么样,不是说搬家都要庆祝一番吗。”
“好啊,去哪吃?”康宁开口,有人请吃饭他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你想吃什么?”
“没想好。”
蓝斯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三点半到酒店对面的咖啡馆等我,我处理完事情去找你,先到先等,到时再讨论吃什么,咱们……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康宁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
在距经纪公司还有十分钟路程的地方放下康宁,蓝斯特嘱咐了几句便去了酒店。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蓝斯特刚到公司就得知施工工地出了事情,忙带着工作人员去处理,在工地待到下午才会公司。接着又召开紧急会议,快速的做出相对的措施。
等蓝斯特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时已经晚上八点,外面下着雨。心想康宁这时肯定会先回家,蓝斯特出了公司直接上车。未免意外,他还特意在途径蛋糕房的时候买了一块蛋糕打算送给康宁。
但回到家打开大门见到的却是屋内一片漆黑,蓝斯特忙转身到对门敲门,果真见‘公主’还在人家,这更说明康宁没有回来。想到康宁可能还在咖啡店,蓝斯特马上掏出电话把司机叫了回来。
可等上了车后蓝斯特才发现,他,居然没有康宁的电话。
同居的日子3
霍文霆当年以商承俊的名义建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专门用来各个孤儿院的修建和资助所有在孤儿院里学习成绩优秀的小孩子读书甚至出国深造。
为了制造社会影响和让世人关注这些被父母遗弃或没有家人的小孩子,每年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都会聚集一些知名的艺人拍摄宣传画,台历,写真集或是举行慈善义卖的晚宴。
这次郑赫签下三巨头的事情惊动了整个娱乐圈,想当然这次拍摄的主题当然非这三人不可。本来拍摄工作是在下个月,但由于宋冉后天要飞到美国去拍戏,所以公司只好把行程提了上来,临时改在今天。
而康宁则是在早上接到的电话。
把休息室里的眼镜揣在随身的包包里,康宁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最新的时尚杂志看了起来,发现里面刚好有自己的专访。摸摸下巴,他对照片上的自己比较满意,虽然没有本尊晴空霹雳无敌帅,但效果也还算不错。
敲敲房门进屋,李修把今日的工作的表交给康宁。
浏览了一下工作安排和流程,康宁问道:“只是普通的平面照?我还以为要‘裸’的,早上还特意做了几个单手掌上压。不过穿衣服的照片没有什么话题性引不起关注,要拍咱们就做到极致,不然都对不起我今早……算了……”对于蓝斯特早上起来的占便宜行为康宁沉默,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人同居,哪怕是行为上单纯的同居。
抢过康宁手中的工作表,李修把手里准备好的衣服丢给康宁,催促他赶紧换上好到摄影棚去拍照,趁某人换衣服时,说道:“康宁这里不同国外,对于照片的尺度和内容都有很大的限制,不是说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再说了,就算规定许可,商承俊他家那位大神也不会同意,平日里露个上身他的脸都能黑上一个星期,想全露?那请做好失踪的准备。”
“所以才说不要招惹那样的人嘛,根本就是自己找罪受。”拉上裤子的拉锁,康宁脱下上衣,换上浅蓝色的短袖衬衫,系上帆布鞋的鞋带。“今天拍照的酬劳是多少?”
“拜托,既然是慈善筹款,怎么可能有酬劳,钱直接就捐了。”
整理衣服的手停下,康宁不忿道:“霍总裁真是小气,自家的钱也要赚!”把眼睛里面的隐形镜片拿出来,换成正常的,黑色的眼睛马上恢复成蓝色。“他有钱,我可是平头老百姓,就指着这点钱过日子呢。”
也不晓得是谁小气!李修推着发牢骚的康宁往外走,安慰道:“酬劳没有,不过五星级酒店的便当任君随便吃!”
听说有美食吃,康宁马上把收不到钱的怨气的抛在脑后。
“我好吧,知道你好吃,才订这么贵的。”知道康宁喜欢吃东西,李修自掏钱包订餐于五星级酒店。
“能打包吗?”
“……能……”
……
拍摄工作出奇的顺利,很快便结束了。宋冉下午还有一个广告要拍,于是一收工就和周曼森去赶下一场。在康宁泛绿的眼光下,宋冉和周曼森提着属于自己的盒饭飞快的上了保姆车,好似后面有一只‘饿’狼在身后追赶。
宋冉和周曼森的没有拿到,康宁把主意打在商承俊的便当上,在他想着怎么东西弄进自己嘴里的时候,就见霍文霆来了,这让康宁大喜,首次发现霍文霆这么善解人意。
于是商承俊被人拖走了,于是便当被留下了,于是康宁吃了两人份。
酒足饭饱后,康宁手捧商承俊的掌上游戏机窝在沙发上玩得入神,连李修拿着东西进来也没注意。
把手里崭新的最新型号手提电脑放在康宁面前,李修踢踢脚边的桌子,引起沙发上人的注意。“给你的!”
康宁有些错愕,打开面前的包,便看见一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这是……你老婆又怀孕了,还是你那宝贝女儿会说很长的句子了?”关上手里的游戏机,康宁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这会天上没掉陷阱而是掉馅饼了。
白了康宁一眼,李修说道:“上回你过生日我们一家三口在国外回不来,所以这个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也不能老上居委会用人家的电脑,商承俊不是给了你手机吗,真好,没事你可以在家里上网了。”
摸摸手里的电脑康宁开心的不得了,站起身一把抱住李修,“修,我真是爱死你了!“
“别,我有爱人了,我也不打算养‘小三’。”任康宁搂着自己,李修调笑道。
抱住李修,康宁望了一眼身边的电脑,笑道:“看来这次回来的选着是正确,能碰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靠,你盒饭吃多傻了?康宁,煽情这种东西不适合你,那是宋冉的专利,你可知我险些被你恶心死!”抖抖了,李修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康宁拉开。“晚上要不要到我家吃饭?”
康宁十分想接受李修的邀请,但想到自己已经和蓝斯特约好要去吃什么‘迁家’饭,只好摇头回绝。惋惜了一下,随后康宁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修,知道你结婚了,还没问你老婆是做什么的?”
“我家那个?你应该认识吧,毕竟她在法国时尚界也挺有名的。”
“谁?要是正妞我一定认识!”
“很正,你不认识也肯定听说过,毕竟有名的女性设计师也没有多少。她是霍老大的妹妹,叫霍文婕,不过她比较喜欢人家叫她艾薇儿。”
艾薇儿?康宁回忆了一下,想起这是一个亚裔女性设计师,长得挺漂亮,特别是腿。而且这人还是一个对男装有不同理解的女性设计师,不过他们还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
聊了一会儿,李修就去忙别的,康宁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心想蓝斯特选的地方肯定不能是便宜地方,于是从衣柜里挑了一件西装穿上,并把来时穿得衣鞋放在袋子里。
见时间差不多,便去和蓝斯特约好的咖啡馆,只不过康宁从下午三点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
如果说五点之前康宁还有耐心坐在店里在网上查找本市有什么特色菜肴,那五点之后每过一分钟康宁就越消沉,最后面无表情的关上电脑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
直到因为下雨咖啡店提前准备打烊的时,从店里出来站在屋檐下避雨的康宁才看见了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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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装修现场出了一点事情,他们订购的床铺都出现的同样的问题,接着政府审批的程序上又出了纰漏,蓝斯特一到公司就忙得不可开交。一面安排人找律师并与供货商联系,一边又到亲自市政部门去补遗漏的手续。
忙活了整整一天,蓝斯特回到家时已经快八点多,可打开门时却见屋子里一片黢黑,对门传来狗叫声。敲开对面的大门这才得知康宁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外面下着大雨,蓝斯特担心康宁在外面会出事,忙打电话把司机叫回来。
坐在车上,蓝斯特拨打从 秘书哪里要来的咖啡店电话,询问那里有没有人还在等着,得到答案却是他们已经闭店了,所有客人都已经离开。
“从下午三点左右有没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穿运动服的男子在哪里等人?”
那边负责关店的店长回忆了一下,发现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听没有自己形容的人,蓝斯特怀疑康宁是不是换了一件衣服,于是问道:“那有没有人一直在店里待着等人?”
“还真有一个人从下午三点坐到刚刚才离去,不过他应该不是你说的人。虽然他也带着黑框眼镜,但身穿名牌西装,一直坐在窗边上网。样子?我想一下……对了,这人张得挺帅,现在想想,他倒是和电视里那个康宁挺像的,不过眼睛不是蓝色的……”
挂上电话,蓝斯特肯定男人就是康宁,只不过他想不通这人既然没有等到自己为什么不回家。五点左右的时候还没有下雨,自己两个小时没有出现,他应该就会想到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在蓝斯特的认知力,康宁绝不是这么死心眼的人,也绝对不会一直空等下去,康宁举动令蓝斯特不解。
盯着手里的电话,蓝斯特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没有问过康宁的手机话码,焦急之际,他突然想起有人肯定知道,于是马上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他找一下霍文霆的电话。
……
宋冉看着康宁独自一人喝下第九瓶啤酒,消灭掉第五盘煎牛肉,咽咽口水他把自己面前烤好的五花肉沾上酱料抱在生菜里递给明显已经喝高的康宁。“别喝了,再喝你连自己叫啥都不知道了。”见康宁不听自己的,宋冉只好起身走上前把啤酒瓶子抢下来,转把包好的肉塞进康宁的嘴巴里。
拍完广告宋冉特意回公司取车,原打算找个酒吧喝一杯再走,哪知在途径咖啡店的时候看见了在屋檐下避雨的康宁。一问之下得知康宁还没吃饭,宋冉便开车带人到了本市一家一流的餐厅哪知还没下车就康宁又说要去吃烤肉,于是宋冉只好开车找了一家大的烧烤店。
不过一进餐馆康宁就先灌下两瓶啤酒,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的吃东西,那架势震得宋冉都不敢动筷子。
“那个……康宁……你是不是有事,咱们有事说事……”
康宁一口气灌下第十瓶啤酒,扫了宋冉一眼,丢掉手里的瓶子,一把搂住宋冉的腰,不停的用头去蹭。而此时宋冉十分庆幸自己选的是包房不是在大厅,不然肯定把脸丢到太平洋不,应该说直接丢脸到外太空。
见身上的衣服满是油质,口水和啤酒沫,宋冉发誓以后就是康宁倒在他面前,自己也绝对不会再上前扶一把。
无奈的看着喝高的康宁在自己怀里耍酒疯,宋冉在听见康宁衣兜里手机响起的声音后如同获得解脱般的幸福,马上接听。“喂,请讲话!”
电话一端默勒一会儿,随后才传来冷冽中还夹杂着怒火的声音。
“康宁在哪?”
宋冉一愣,没敢轻易说出,反问道:“这是康宁的手机,请问你是哪位?”
“康宁在哪?”听见电话一端传来的陌生男人的声音,蓝斯特攥紧手机。
见对方不报身份,宋冉更不能把喝醉了的人交出去。“你是哪位,为什么有这号码。”
冷静一下,蓝斯特听出对方态度坚决,忍道:“他的电话号码是商承俊说的,我是和他合住的人,他在哪。”
听这人和商承俊也认识,宋冉这才把地址告诉电话一端的人,并说明康宁醉了。
只过了十分钟,包房的门就被人踢开,宋冉僵直身子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全身火气,有双黑色眼睛的外国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看见康宁搂着眼前人,蓝斯特脸上的颜色变得更深,凶狠的瞪着宋冉,这让同是受害人的宋冉十分委屈。
“先生如果你是他朋友请你马上把这人拉开,他足足抱了我半个小时,我的腰都快折了!”
蓝斯特攥攥拳头,上前架起康宁就往外走,无奈的宋冉只好拿起康宁的电脑和外套也追了出去。
雨势见小,蓝斯特也没拿伞,直接把康宁扯到车边,而这人也被雨水浇醒。模糊的看着搂着自己的人,呵呵笑的伸手把人搂住,结巴道:“宋……宋冉……你怎么长高了……靠……怎么跟那个像柱子的姓蓝的家伙一样……下……下回……我请你……来……波一个……”用力的亲了一大口,康宁擦擦嘴上的口水伸手去拉车门。
强忍不让自己笑出来,宋冉把衣服和电脑递给蓝斯特,把头转到一边,却看见有相机的闪光灯一闪。
见有狗仔拍照,蓝斯特的心情变得更糟,想要上前把相机抢回却被宋冉拦住。
“你们先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看眼宋冉,蓝斯特转身上车命司机开车。
走上前,宋冉拦下想要驱车追赶的狗仔,笑道:“要多少钱你才会把相机和底片给我?”
把衣服盖在康宁的身上,蓝斯特把人摁在自己腿上。
不舒服的挥开摁着自己脖子的手,还没酒醒的康宁爬起来往身边人身上一靠,开口道:“呦,怎么又是你宋冉,你要跟我一起回家?”
蓝斯特磨牙,告诉自己不要和喝醉的人计较,哪知康宁大着舌头说道:“宋冉……我告诉你,我康宁最……最不喜欢等人……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提前到过公司。”哼了几声,康宁突然平静下来,“小时候那女人把我扔在冰天雪地的公园里,让我哪都不能去等她回来,可她再也没回。孤儿院组织去游玩,明明在后门集合,他们却告诉我在前门,我傻了吧唧的站在大门口等了一天。后来……去美国……”
打了一个酒嗝,康宁把脸埋在身边人的胸口,嘟囔道:“养母受不了因破财而变得家暴的养父,晚上偷偷带着姐姐跑了,可她明明说只要我不吱声晚上就来接我的……操他妈的蓝斯特,老子给他面子破例去等他诶!可他倒好,居然耍我……我康宁发誓以后再他妈的信他的话老子就吃饭噎死,喝水呛死……睡……睡觉……直接睡死……我操……嗯嗯……”
抱紧发牢骚喋喋不休的康宁,蓝斯特直接吻了上去。
……
一个废旧的仓库里,几个明显是道上的男人正围在一起踢打一个缩在地上求饶的男人。其中一人把相机交给仓库里唯一坐着的人。“二少爷,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椅子上的男子翻看了一下相机,把里面的存储卡拿出来踩碎,并把相机砸掉。走上前看眼地上满身是血的人,无奈道:“给你钱你不要,偏偏要见血,何必呢?”
“二少爷这人要怎么处理?”领头的问。
“你们看着办吧,做干净点。”说完走出仓库,开着座驾离去。
同居的日子4
有人喝醉喜欢装屁,有人喝醉喜欢唱歌,有人喝醉喜欢抱人,有人喝醉喜欢沉默不语……反正每个人喝醉后都有不同的表现,就如同康宁,他只不过是明确的分为三个不同阶段。
前半夜,他化身话唠,嘴巴不停的讲,整晚都管蓝斯特叫宋冉,而且还不停的咒骂放他鸽子的蓝斯特。
下半夜,康宁化身‘尸体’,像死驴一样躺着一动不动,可怜的蓝斯特只好当起保姆,扒衣服,换衣服,打水擦身子。
后半夜,康宁开始撒起娇来,不睡觉搂着身边人开始嚎歌,把‘公主’吓得跑回狗窝,用爪子捂住耳朵。
怕康宁扰民,无乱如何都阻止不了怀中人的蓝斯特终于拿出杀手锏,把稀里糊涂的康宁吻昏了过去。
从公司里面出来,蓝斯特就知道因为自己的失约康宁一定会生气。所以在途经蛋糕店的时候他特意去那给康宁买了一块水果蛋糕,却没想到这人居然认死理的等在那儿。
看着难得老实下来,乖巧的趴在自己怀里睡觉康宁,蓝斯特伸手摸摸怀里人的头发,眼露愧疚。康宁害怕等人这事是他没有料到的,如果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就这么把人独自留在那里。
康宁整整折腾一宿,蓝斯特也只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小眯了一会儿,没睡多久就听床头的闹钟响了起来。
迅速摁掉闹表,蓝斯特起身下床。把被子给康宁盖严实,这才从钱包里拿了一张粉红的票票打算到楼下的市场去给康宁买早点,怕这人会因为酗酒胃痛。
洗完脸梳完头,蓝斯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后,便轻手轻脚带上大门下楼去了。
趴在狗窝里的‘公主’抬头望了一眼紧关的大门,用爪子扒扒耳朵,‘咻’的蹿出狗窝,跳到卧室的床上,趴在原本属于自己后来被恶霸抢占的地方。
……
康宁是被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晒醒的,脑中一片混沌,除了眩晕就是阵阵刺痛。把被子拉过头顶康宁翻了一身,背着窗户。过了一会儿终于能睁开眼睛时,康宁这才把脑袋伸了出来。
想起自己又一次被人放了鸽子,康宁对自己犯贱的行为讥讽了一下。认识没几天就破例,结果最后还是被人耍了一道,真是不长记性。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康宁只知道这屋子现在静得让他打心底难受,他不喜欢。
摸到床头的电视遥控器,随便挑了一个频道康宁就窝回被子里。刚搂住趴在自己身边的‘公主’,就听手机响了起来。
“‘公主’,把手机给我拿过来!”懒得外加没心情动弹的康宁指使‘公主’。
跳到地上,‘公主’在满是酒气的衣服堆里翻找,最后叼着一台手机蹦到床上,爬进康宁的怀里。
赞许的摸摸怀里的狗头,见电话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商承俊,康宁没好气的接通。
电话一端夹着电话剪脚趾甲的商承俊坏心的说道:“宁宁哥,小弟这么早打电话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昨天有没有被某个家伙打死!看不出来你回来没几天钓上这么一个大卡!”
“你才死了!”康宁回骂,然后转头一想发现有不对,“等等,你说什么?我钓上‘大卡’?谁说的!”康宁确定自己绝对没有把与人合住这事说出去。
“冷静一点,你不能仅仅被戳破谎言就这样恼羞成怒!”听见康宁大吼,商承俊手一抖,差点剪到自己的肉肉,后怕的商承俊把脚丫子塞给霍文霆,也把指甲刀丢了过去。靠在床上对康宁说道:“你都不知道,他昨晚找你都找疯了,几经辗转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他公司在这面的工程出了一点状况忙到特别晚,结果回家一没看见你就急着找人。不过你也是,居然跑去和宋冉吃烤肉!重点是为什么不带着我,你们两个叛徒!”说道后面商承俊大吼。
康宁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回去找过我?”
“我刚刚说的话你当是放屁啊!”商承俊气绝。“他昨晚一回家见你不在就急冲冲的跑去找,打电话到咖啡店听说你走了,又没有你的电话号,所以就打到我家小霆霆的手机上,问我要你的电话。”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打你手机,接电话是宋冉,再然后他就把你接走了,不过听宋冉说当时那家伙脸色难看的很,据观察当时那人有掐死你心。”
康宁沉默,过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喝高喝傻了,你不说,那人不会说,当然是宋冉说的了。他怕你真被那人打死,就打电话问我你们是不是真认识,要是不认识他可就罪过大了。”
康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听见开门声后就转去恐吓商承俊别多嘴,挂上了电话。拿起桌上的眼镜带上,康宁看眼提着早点进来的蓝斯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知道昨晚这人有回去找自己,康宁心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很开心。虽然同样也是被人放了鸽子,但这回却不一样。
见康宁坐起来,蓝斯特赶忙走上前紧张的问道:“是不是胃疼?你先等会儿,我把粥倒到碗里,吃完你再睡一觉,下午的课我帮你去上。”到厨房把买来的粥倒到碗中,蓝斯特把早餐端给康宁,并在床边坐下。
瞧康宁自始至终都没搭理自己,蓝斯特认真的说道:“康宁,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以为你会直接回家……下回我不让你再一个人等着……”蓝斯特有些不知这话要怎么说才能听起来诚恳一些,毕竟这事他以前没做过。
端着手里的碗,康宁瞅着碗里的白粥两眼发直。
同样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解释为什么没有赴约,因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应该回些什么话。如果说真有怨恨,也在刚刚商承俊那通电话里所剩无几了。
仰头灌下碗里的稀粥,虽然有很浓味精的味道,但康宁还是一粒米粒都没浪费。叼着勺子,把空碗交给蓝斯特,故作潇洒的摆了摆手,意思是说这事就算了。
人家都认错了,自己再不饶人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些。
本以为康宁会给自己几天脸色看,却没想这人今日反常的大方。见康宁心情还不错,蓝斯特突然问道:“你和那个叫宋冉的人很熟?”想到康宁一直把自己错认,蓝斯特心中不忿。
“宋冉?”康宁举着勺子想了想,有东西迅速在他脑海中闪过。
自己拉着人家去吃饭,结果在高档餐厅门口临时又转去烧烤店,然后自己喝高了趴在人家胸口流口水……再来……再来……他在门口……
越回忆康宁的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手里的勺子都掉了下来,只听他惊呼道:“天啊,我竟然昨晚在大街上亲了他!我没脸见人了!”
听见康宁的话,蓝斯特十分想一拳揍过去,打醒这个连亲了谁都记不住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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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上午康宁都处于发呆状态,说什么也不愿意去相信自己居然在宋冉面前发酒疯外加强吻,于是这人难得的搬出多年未用的乌龟壳子藏 了起来。
怕康宁会不舒服,于是蓝斯特打电话到公司见纰漏已经弥补没有大碍后,便让助理桑姆替他去处理剩下琐碎的事情,自己则令下来照顾康宁。
看床上人裹着被子唉声叹气,兼望着手机发呆,蓝斯特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把实情告诉康宁,因为这人为此已经郁闷到连午饭都没有吃。
“康宁!”
“什么?”翻了一个身,缩成一团康宁抬头看着坐在桌边上网的蓝斯特。
关上邮箱,蓝斯特盯着康宁,叹口气,问:“你就这么介意亲了‘宋冉’?”
点点头,康宁哀嚎的趴在床上,“他是我朋友啊!我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我竟然在他面前耍酒疯还强亲他,要是他误会了……我不要活了……他会怎么看我,我要怎么面对他……要是商承俊那家伙我才不会介意……”
从康宁的言语中蓝斯特听出了这人心中对待宋冉的不同,十分不开心,阴沉道:“你放心,昨晚你除了把口水和满嘴的油渍蹭在他身上外,什么也没做!”
什么都没做?那自己昨天搂着谁亲?康宁推推鼻梁上眼镜,深度怀疑的瞄了黑着脸的蓝斯特一眼,突然瞪大眼睛,结巴道:“难……难不成……我……我……”
蓝斯特以为康宁想起来他亲的是自己,刚点点头,就听康宁怪叫道:“难不成我是……我是在大马路上随便找个人亲的!”说到这,康宁马上用手背擦嘴,“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被康宁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蓝斯特噌的站起身,怒视康宁,冷笑道:“康宁,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路人?”走到床边坐下,蓝斯特摁住康宁的头。“既然你想不起来,那就换我告诉你,在大马路上你亲的人是我,在车上热吻的也是我,你想不想知道你还说了什么……”
而康宁则反瞪着蓝斯特,气势一点也不差。“我什么也没说!我才没亲你!”某人拒绝接受现实。“你个言而无信的人凭什么质问我,别说我亲你,就是再上你能怎么地!”
收回手,蓝斯特看着康宁全副武装的样子突然失笑的摇摇头,“你说的对,昨天是我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
蓝斯特突然态度转变,康宁不明所以,马上小心戒备起来。“你……发烧啊?”康宁此时就如同是穿戴整齐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士兵,刚想冲锋陷阵来个玩命撕杀就听见对面敌人突然缴械求和,迷茫的很。
“冰箱里没有牛奶和面包了,一会儿要去趟超市,你去吗?”
康宁觉得现在不只是敌我能力太悬殊,而是这敌人也很是阴险狡诈,突然这样低声下气,转变太大,让人无法招架。
……
不知蓝斯特又打什么算盘,康宁只好见招拆招,再加上这人的‘淫威’实在强大,康宁只好溜溜的跟在人家后面下楼,却见蓝斯特拿着钥匙去拿楼下车棚里的二手山地车。
“你……这是什么意思……”康宁见蓝斯特骑着自行车停在自己面前。
指指后座,蓝斯特笑道:“上来,咱们骑车过去。”
“你怎么知道!”康宁声音高了八度。
“那你要不要上来?”
犹豫了一下,康宁爬上车子,又想了想伸手环住蓝斯特的腰。而此时坐在后面的康宁当然看不到在他把手环上去时,蓝斯特脸上那得意的笑。
“康宁!”
“干嘛?”
“以后换我等你,昨天的事情不会在发生。”
蓝斯特算是想通了,对康宁只能走柔情路线。玩硬的,那是自己找没趣。
康宁没回声,低着头数着自己的脚趾,不知再想什么。
同居的日子5
康宁开始和蓝斯特和平共处起来,谁也没有再提起那天雨夜里放鸽子和被放鸽子,吻与被吻的事情。虽然好像有什么变得不一样,当他们两人谁都没有去点破。
家里没有菜时他们二人都会早早起床去市场,不用买菜的时候早饭都是康宁在做,虽然简单,但营养均衡。蓝斯特去上班之后,康宁便会打扫屋子,然后牵着‘公主’到老年活动室去打牌。下午有课的日子就地前两个小时整理一下资料,没课的日子就睡午觉,晚饭通常蓝斯特都会外带回来。当然晚饭也开过火,不过通常都是蓝斯特掌勺,做法式料理。
蓝斯特改走温情路线显然要比强势路线更有效果,可见康宁这人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阴险的蓝斯特正试图一点点有步骤的让康宁习惯自己存在,习惯两个人之见若有似无的亲密。
现在的康宁已经不会再刻意和蓝斯特保持距离,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僵着身子一动不动,有时候他也会翻滚到蓝斯特的怀里,要不就是自己主动抱着人家睡一宿。
对于这一切蓝斯特享受的很,他最爱看的景象是康宁围着围裙进进出出.最喜欢听的话是自己每次进门的时候,康宁头也不回却略带撒娇语气的‘我要吃XXX,陪我去XXX’。最喜欢做得事情是和康宁一起洗碗洗衣服。
这些事情是蓝斯特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事情,特别是‘贴身衣服’这种东西的清洗。每次在看见两人的内裤被放到‘专门用来清洗贴身衣物且带有高温杀菌效果的’的洗衣机里时,他都会想入非非一下。
一天过一天,转眼康宁和蓝斯特居然也相安无事的同居了小半个月。中途虽也有小争吵,但蓝斯特都明智的暂时做出让步,伺机以后把人拿下再‘报复’。
每到连续阴雨天的时候,康宁的右手都会作痛,是那种从骨头里面往外的阵痛。通常这种时候康宁都会把特殊的药物涂抹在右手上,然后用保鲜膜缠裹好,再用投热的手巾包在外面。但即使是这样,也只是减轻一些痛苦,不能完全止痛,这时康宁就会窝在床上一天都不起来。
这几天连续下了多天的雨,康宁都懒洋洋的裹着被子窝在床上不爱动弹。期末将近,所有的课外活动都已经暂停,于是下午的时间空了出来。
外面电闪雷鸣,为防雷击,康宁早已关掉电视和电脑一个人搂着‘公主’。把右手藏在小狗的肚肚下面,仰着脸看着屋顶,突然想起自家小仓鼠还没有喂食,于是大叫道:“姓蓝的,拿两个瓜子给我可爱的小仓鼠吃!”
正在厨房刷炉台的蓝斯特不爽的走进屋,磨着牙看着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的人。“没看我在忙吗,你就不能下地到冰箱里去自己拿,不然咱俩换!”想到哪擦不出来的炉台,蓝斯特决定一会雨停了就打电话让他们送个新的过来。
“我残疾!”康宁把腿伸直,把脸埋在‘公主’的身上。
“你腿残了?”
“全身残了!”
听完康宁的回答,蓝斯特丢掉手里的抹布,扯下身上围裙。“饿着,少吃一顿你那耗子死不掉!”
“没常识,人家明明是仓鼠。”康宁从床上下来,捂着右手上的毛巾打开冰箱倒了两个瓜子喂到笼子里,更对着笼子惋惜说道:“你是仓鼠不是老鼠,他没眼光,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洗完手从厨房出来,蓝斯特见康宁抠了吧唧的真的就倒了两个小瓜子进笼子,于是上前一把抢过瓜子袋,倒了一大把丢进笼子里。“你就不能多给它点!”丢下傻眼的康宁翻身上床。
抓了一把瓜子边走边嗑,瓜子皮直接吐到地上,康宁坐在床边,晃着脚上的拖鞋。“以前我特别喜欢下雨天,经常在下雨的时候跑出去玩。”走到窗边,康宁看着雨点落在地上,闻着雨水打在地上后发出的土味。
蓝斯特靠在床头翻着手里的书,不甚在意的问道:“下雨天?那有什么好玩的?”
“大院里的单杠,秋千,这些只有下雨天没有人玩的时候才能轮到我。”康宁转过身,朝蓝斯特得意大笑道:“还有那个……跷跷板,我先把一端坐下去,然后再跑到另一端压下去,现在看来我当时还挺会自娱自乐的!”摸摸下巴,康宁有些沾沾自喜。“唉,不过我现在讨厌下雨天,手疼!”言语中透着委屈。
阖上手里的书,蓝斯特下地换了一个手巾敷在康宁的手上。“晚上想吃什么?”
“三明治!”
“这个不能当正餐。”
“那吃意大利面海鲜面吧,你也就这个做的好吃。”
“康宁。”
“什么?”
“有的吃就闭嘴!”
“哼,我要去投靠霍大总裁,他做什么都好吃!”
听康宁的意思自己不如霍文霆,蓝斯特在心底给霍文霆记上一笔,设定为除公事外一切事物的拒绝往来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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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康宁趴在窗台前摇着他从夜市买回来的两元五一把的塑料扇子。扇子上面画了一个白里透红的大桃子,虽然康宁觉得这个东西画的更像屁 股。
刷完碗的蓝斯特进屋就见康宁连续第三天还在把玩着那‘屁股’扇子,此时他怀疑到底是那画扇子的人太过有才,还是康宁没事想得太多。“要不要上楼下逛逛?”
没有晚补的日子,两人都会牵着‘公主’上楼下的夜市逛逛,虽然每次康宁都会不着调的贪图便宜买一些没有用的东西回来。
几天下来,康宁曾买过一元一个据说能长出带叶子的种子,也买过五毛钱一片的盗版电视剧光盘,还在十元三件的地摊上趴了三件便宜T恤,反正没有用的东西康宁买了不少。只不过到最后豆子没发芽,碟片有一半不好使,衣服一下水就走了形,唯一称得上还算样能用的东西就剩这令人产生异议遐想的扇子。
除了上面的‘屁股’蓝斯特很不满意外,其实他也挺乐意摇着这手动降温的东西。最起码每天晚上又懒又怕热的康宁都会趴在蓝斯特身上让他给自己扇风,而唯有这时蓝斯特可以肆无忌惮的占便宜吃豆腐。
用力的扇了两下,康宁了无生趣的趴在早已铺上凉席的地上。“两条腿没有力气,不想走路,不过要是你骑车带我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夜深人静时,康宁也曾瞪着大眼睛在睡不着的时候想着自己和身边人现在到底算什么。
蓝斯特的温情康宁不是不贪恋,蓝斯特的宠溺康宁不是不享受,可是每当他独自一人在家待着的时候,都忍不住的会后怕。
怕如果有一天这些都不在了自己要如何是好。不曾拥有和享受就不会知道东西的美好,失去后也不会感到惋惜。但当你已经习惯享受和使用一样东西后又突然被人拿走,那种心情就不只是惋惜而已了。
康宁现在非常怕有一天一切将回到原点,自己还是一个人。他一边贪恋着蓝斯特给他的一切,一边又小心的看管紧自己,不让自己真的有一天忍不住陷下去。
“我用车带你你就下楼?”
“是可以考虑一下!”
蓝斯特勾起嘴角笑笑了,扯着要爬到康宁身边的‘公主’就往外走,并说道:“那你慢慢考虑,我带蠢狗先下去遛弯。”说完,真的没有等康宁。
气鼓鼓的爬起来,康宁本想回口说‘有什么大不了,我带着小仓鼠下去’,这才想起他那可爱的小仓鼠因为贪吃把窝中瓜子都通通吃点,于是消化不良在挺了两天后翘掉了。最后还尸葬楼下小花园的小树底下,康宁还特意大出血花了八个大洋买了一个漂亮的小盒子。
家里就剩他一人,康宁不甘心的趿拉着拖鞋带上门从楼上下来,关上楼栋的铁门便见蓝斯特骑在车上笑得犯贱。“我是怕你把我家单纯的‘公主’拐丢了。”摇着‘屁屁’扇爬上车。
“你家‘公主’单纯?”蓝斯特气绝,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狗,还单纯!“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狗,上完了母狗连公狗也不放过!”想到那天自己从市场回来看见这蠢狗压在街角饭店那知公雪橇犬身上,蓝斯特就眉头打结。哪有吃窝边草的,被人知道还得了。
听蓝斯特这么说,跨坐在后车座上的康宁不服,反驳道:“你要搞清楚,明明是那只看起来机灵,实际上缺心眼的雪橇一直再打我家‘公主’的注意,现在也只不过是我家‘公主’未免后患先下手而已!”看眼跑在车边小得瑟的‘公主’,康宁竖起大拇指。“插爆它的菊花!”
蓝斯特一个急刹车,也不管康宁是否会会撞在自己的身上,咬着牙转过头,大吼道:“康宁,你现在马上闭嘴!”
鼓起腮帮,康宁老实的闭上嘴巴,眼中的神情透着不甘心。
“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最喜欢的‘屁股’丢掉!”蓝斯特指着康宁如今最爱的小扇子。
迅速的把手里摇着的小扇子别在后腰上,用衣服盖住,康宁扶着车座望天装傻,待蓝斯特又把车子骑起来之后,康宁扶着车座,嘟囔道:“喂,我发现你刚刚和一个人很像,不,应该说非常像。”
一边牵着‘公主’,一边骑着脚踏车,蓝斯特问:“像谁?”
“商承俊家的霍文霆!”康宁肯定道,“一样的的爱管这管那,一样的鸡婆!你是没有看见霍大总裁在家那副样子,一天从早干到晚,睡觉前还要铺床,晚上还要起夜给商承俊倒水喝,整个一家庭主妇。所以摊上我这么一个善良又勤劳的合租人,你知足吧!要对我好知不知道!“
“霍文霆?”蓝斯特有些惊讶,不过想到自己如今都能这样放下身段拎筐买菜了,也就对霍文霆的行为淡定了。“他跟商承俊真的是外面传得那样?”
“更甚!霍文霆是把商承俊当儿子般的在养!”
……
趁蓝斯特去洗澡,康宁翻出电话,犹豫了好半天这才调出手机里宋冉的号码。想好措辞,康宁咳嗽了两声,知道宋冉今天回国,于是打了过去。
“喂,康宁?”宋冉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快到康宁瞬间就忘了自己想好的说词。
“……”
“康宁?你在吗?”
见电话一端迟迟无人说话,正在看电视的宋冉笑道:“要是再不说话,我就把你发酒疯的那段视频传给商承俊……”
“宋冉!”康宁大吼。
“开玩笑的!”宋冉掏掏被震到的耳朵。“瞧你吓得,逗你玩呢,哪有什么视频!”
“真的?”怕真有什么丢脸的东西流传在外,康宁不确定的问。
“真的,你那晚险些把我的腰搂折,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动手拿手机拍摄那经典的一幕,可怜了我的衬衫,那是我最喜欢的。”
康宁沉默,听着宋冉在电话里面发牢骚。
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把要说的话都说完后,宋冉这才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明天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我请喝酒!”
三人聚头一台戏(上)
全球最大的男士时尚用品营销商入驻国内市场,一进来就是惊人的大手笔,砸下重金签下风头正劲的三巨头。
他们把市场主客群锁定在25岁至40岁的中高收入者,注重生活质量,追求生活品位和时尚,有一定文化水准的群体。当然经济条件较好且对生活新态有自己独特认识的、或有一定收入的男土也可作为潜在客户群培养。
而商承俊、康宁和宋冉正是代表了这一部分人。
商承俊代言其旗下的男士美容护肤品和香水,宋冉则代言代表提高生活质量的小型生活电器,而康宁代言的是价格昂贵,走在时尚尖端的奢嗜品。
三人分别来到厂商已经准备好的拍摄地,相互打过招呼之后,便开始拍摄前的流程会议。上午的拍摄工作由于代言的产品类别不同,所以三人是分开拍摄工作的。只有下午拍摄封面照的时候需要三个不同风格的男人站在一起,因为最后的合照,公司还要再探讨一下拍摄的内容和风格。
商承俊的拍摄比较快,只要把脸化得粉嫩粉嫩就OK,相较于每个都要掩饰过程和不停换衣服的宋冉与康宁,他迅速的完成了拍摄。趁李修没有注意他,周曼森有忙着和厂商讨论事宜时,商承俊偷偷拿起自己的小包包跑进洗手间,并把门反锁上。
奸笑的从包包里掏出三样东西,商承俊眼露贼光。一个大的塑料袋,一兜子的水气球和一袋朝天椒磨成的超辣辣椒面。
卸掉脸上的妆换下拍摄时穿戴的昂贵用品,康宁把东西交接给工作人员后,穿着一身运动服从化妆间里出来,打算到外面吹吹风,转换个好心情后准备吃午饭。
走在寂静的走廊里,敏感的康宁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站住脚转身回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对自己第六感非常有自信的康宁有些奇怪的眯了眯眼睛,望着楼梯拐角,总觉得哪里躲着一个人。“谁在哪?出来!”
康宁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拍摄地的三楼,也是厂商为三人准备的休息和换装间。未免打扰三人的休息和怕造成拥挤签名的情况,厂商严禁工作人员在上班期间抵达三楼。
因为宋冉的拍摄还没有完成,步骤也比较繁琐,所以有一大部分的工作人员都在下面一楼,这时没有人会闲得上楼来。康宁靠到墙边,悄声的往前走了几步,看见拐角处果真有人影。“出来,不然我就……打电话给霍文霆!”
“没意思,你怎么知道是我?”商承俊嘟着嘴从拐角处伸出头。
“因为没有比你更无聊!”说完,康宁转身准备取东西下楼。
被人戳穿的商承俊背着手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与康宁相隔一米。“听说中午吃寿司,我不喜欢,我想吃抻面,来的时我在对面有看到。”
五星级酒店的寿司多钱一个,路边小店的抻面多钱一碗?康宁觉得霍文霆已经成功的把商承俊养得‘不食人间烟火’了。
‘痛心疾首’的看着面前的商承俊。康宁摇摇头,说:“有什么好处?”
就知道康宁不会轻易答应自己,于是早就想好对策的商承俊诱惑道:“你陪我吃抻面我就把我的那份寿司给你,当然还有宋冉的那份也给你!”
“你怎么确定宋冉那份也会是我的?”
“宋冉吃海鲜会过敏!”
见商承俊信誓旦旦,康宁不了这人怎么会知道。
看出康宁对自己话的怀疑,商承俊一副你老土的表情。“他宋冉是谁,在搜索工具栏上打上这两字,那档案查得叫一个齐全。”
被商承俊教育的康宁仰头吐出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可没走两步就又听见身后的人叫自己,“你又要……”以为商承俊又要说无聊的话题,康宁准过身时只来得及看清那人脸上得逞的坏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一个类似于气球的东西砸在自己的身上并裂开,身上的衣物也被里面的水给湿透。康宁正想上前抓住这小贼教训一番,却见这人从背后的袋子里面又掏出好几个灌了辣椒水的气球。
商承俊怕一击不中,所以一直在和康宁东拉西扯,就是为了让这人降低警惕性,以便于能让他轻易得手。不过商承俊也知道这第一水弹是不能打在康宁脸上的,不然自己小命肯定休矣。
连续得手,商承俊也不恋战,提着东西转身就怕。可战略是对的,但他却没有计算康宁被惹毛后的恐怖,于是犯罪分子才跑了几步,就被发狂的受害人抓到,自食恶果。
不管不顾的康宁骑在商承俊的身上,也不在乎自己会湿上加湿,抢过袋子里还没有摔破的水气球朝着身下的人一顿狂轰,一直打的商承俊拍地投降湿透透。
全身舒坦的康宁压着垂头丧气的商承俊进了无人的洗手间,逼他交出身上所有家当。最后康宁在商承俊的身上还翻出了十来个小气球和一个大气球,外加半袋辣椒面。
看着某人把辣椒面平均倒进气球里然后用水充满,全身湿漉漉,正在擦头发的商承俊斜了一眼惊叫道:“还来!”想到如今自己都落魄成这样了,眼前人还不放过他,商承俊突然有了后悔撩闲的认知。
“你个二百五少在那里自恋,不是给你准备的!”康宁把气球绑好装进袋子里提好,并把最大的水球交给商承俊。“拿着,一会儿往下扔!”
“扔谁?”商承俊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宋冉!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小心眼的康宁还在计较自己丢脸的样子被宋冉看个正着。
而唯恐天下不乱的商承俊在听见康宁的话后马上双眼放光,化身康宁身边最忠诚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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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冉的好脾气和绅士风度在圈里面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当刚刚某个高空坠物在他脚边崩开,溅了他一身的红色辣椒水后,一楼所有的工作人员的先是都把眼光投向在三楼阳台口得意狂笑的两人,然后才小心的盯着湿了半身,站在地中央的宋冉。
“商承俊你丢的真是太准了,既没砸到他,又溅了他一身的水,厉害!”
“哦~~呵呵~~~本来为了砸你我可是特意练习了一个晚上,只不过最后目标换人……”
“商承俊!我要弄死你!”
“康宁看我的水弹,我打你个落汤鸡!”
楼下的工作人员因为上面两人的窝里反的话张大嘴巴瞪大眼,而李修和周曼森已经羞愧的非常想去死,恨不得上去把两个搞不懂状况的人灭了。
掏出面纸,周曼森小心的走上前,递给脸上被溅得也是辣椒水的宋冉。“先擦擦,别和那两个二百五一般见识。”
宋冉没接话,笑笑接过周曼森的递过来的东西擦了擦脸,只不过那笑容让周曼森有些打怵。
“曼森,你陪宋冉先上去换下衣服,那两个家伙我处理。”李修说道,更作势要上楼。
快到中午的时候,宋冉的平面照拍摄才算完成,下午就可以送去后期制作,可谁知他们刚从拍摄棚出来准备上楼,就见一物体落在宋冉的更前‘炸开’,那叫一个水花四溅。
把外面的西装脱下交给周曼森。宋冉抬头看了一眼在三楼还在追打的两人,然后把视线投向墙边的安全梯上。
宋冉主演的文艺片备受业界可定,其实他的功夫也是一顶一的,只不过人们常常因为他的外表和气质而忽略他的敏捷的功夫。当初拍动作片的时候,制作商已经为他选好了替身,他只要负责文戏和几个动作就可,可一开拍后,众人这才发现宋冉其实个非常能打的主,不比专业的武指差,所有高难度的动作他都可以做到。
不过因为平时他温雅的样子实在太深入人心,所以人们还是不愿承认他能打的本质,因为在形象上,他和其他身材强壮的动作演员实在差的太多。
走到墙边用了扯了扯挂在墙上的铁制安全梯子,见固定的非常牢固,在众人的惊呼中宋冉动作迅速敏捷的攀了上去,只用了十几秒他就爬到三楼一个纵身越近大长阳台里,那动作堪比消防员。宋冉此举不光刺激到楼下的工作人员,更是吓到正窝里斗的康宁和商承俊。
两人见宋冉突然从不可能出现的地方出现,忙把脑袋探出阳台四处张望。当康宁看见宋冉上来的地方有个安全梯,不敢相信的指着宋冉:“你……你当你是蜘蛛侠啊!”
商承俊也发现宋冉是如何上来的,忙一把钳住康宁,朝宋冉兴奋道:“宋冉我待罪立功,我是被逼的,是他恐吓我的!”
“商承俊!”康宁气得磨牙。
楼下的众人望着上面打闹起来的人,完全不相信上面疯笑得如小孩子的三人是他们早上见到的那礼貌却疏离的三人。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摄影师,他忙带着自己的助手拿着设备跑上楼,职业本能告诉他,这时如果自己不冲上去,也许就会错过什么。
事实证明他这样做事真确的,中午利用休息时间摄影师把抢拍下来的照片给了高层主管,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最后嬉闹的照片的效果要高于先前所有刻意营造的。只不过这最后一张与产品无关,实在不能放在广告宣传里面,但众人又舍不得浪费,于是高层紧急召开会议淘箩。最后经过经纪公司的同意,这张照片被定于杂志创刊号的封面。
这些仅用了午休两个小时敲定下来的事情,休息室里吃饭的三人当然还没有知道。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将‘丢人’到全国,肯定会老老实实的维持形象。
商承俊强烈要求吃街边的抻面,这个要求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甚至连制作方都觉得在不好意。让一个巨星吃街边三元一碗的抻面做午饭,他们怕被媒体知道后将被埋汰死。但还是在商承俊的坚持,宋冉凑热闹要吃蛋炒面的状况下,制作方只好让工作人员去买。未免显得自己太抠,制作方还特意点了好几个菜一同打包送了过来。
而康宁提着三人份的寿司只要了一瓶橙汁。
这三人是工作人员见过所有明星当中最大牌,却也是最好‘伺候’的。
喝口水漱漱口,宋冉突然想起康宁昨晚在电话里讲的事,问道:“晚上你要去哪?”
其实宋冉的夜生活挺枯燥的,吃完饭后他不是窝在沙发上看肥皂剧,就是蒙头睡觉,绝对不是现代社会的人。
“回来这么长时间我还没有去过这边的酒吧,有没有环境好点的?
很少出来闲晃的宋冉其实也不太清楚哪个酒吧比较有名。“我就知道有个音乐酒吧,那环境还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晚上就去这个!”
宋冉本来想问康宁那个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蓝斯特会不会同意,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把抻面汤喝光光,商承俊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放下碗问道:“你俩晚上去哪?去哪都得带着我,不然我就到处说你俩有奸 情!”
“你?”康宁撇撇嘴,“你家霍文霆会让你出来?”
一想到把自己当儿子严管的霍文霆,商承俊冷哼一声,“他霍文霆是我的谁,我会鸟儿他!”
眼神扫过康宁和商承俊,宋冉隐藏起等着看热闹的兴奋情绪。
三人聚头一台戏(下)
下午的拍摄工作一完事,李修忙安排人送三个活祖宗回去。“哪都别去,直接回公司。”因为要和周曼森留下和厂商谈细节问题,所以李修不放心的叮嘱随行回去的工作人员,让他们一定看好三人,特别是一肚子坏水的商承俊。
坐在保姆车上,康宁掏出眼罩戴在脸上,打算在回去的路上小睡一下,而宋冉插上耳机听起古典音乐,商承俊则寒着脸看着车外李修絮絮叨叨的叮嘱如何看住自己。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把自己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他又不是那‘小白’的家伙,天真无知。
第二人格的‘商承俊’非常不喜欢这样的相处,他是一个快要三十岁的男人,不是一个快要三岁的男孩。
他喜欢拉着康宁和宋冉是因为只有他们没有把自己看做是凡事都要被人照顾,毛还没有长齐的小孩子。只有宋冉从国外回来的时候给自己带的礼物是年份长久的红酒,只有康宁会拿着一杂志跟自己探讨哪个‘妹’更正。
他不是‘小白’,他不是替身,他不要被像照顾另外一个‘商承俊’般被看管。家里的霍文霆管这管那,竟然连上床时间还有规定,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喂,晚上去他家吃,七点多去酒吧,你有没有和你的饲养主报备,说要晚回去?”半天没听见商承俊瓜噪的声音,掀开眼罩康宁操起一本杂志丢了过去,打在商承俊的身上。
“他又不是我的谁!”商承俊心情不爽,偏偏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霍文霆。
康宁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朝商承俊笑笑,又戴上眼罩。
被康宁的表情刺激到,商承俊打开电话一句话都没说,就听那边的霍文霆说自己晚上有个商业宴会必须参加,所以晚上回去要很晚。叮嘱商承俊早点上床睡觉,并且一定要喝杯牛奶。
电话一端的霍文霆见秘书拿着文件走进来,便接过文件边打电话边签名。“晚上睡觉再热也别开着空调,把窗户的打开。要是冰箱里没有吃的你就去黄斯涵或是李修那,不许吃饱面,你肠胃不好……”
“说完了吧。”商承俊打断霍文霆。
“什么?”签字的手停下,霍文霆递去一个眼神让秘书离开,阖上文件。“小俊你怎么了?”
“我能怎么?”
“你……”霍文霆有些犹豫,“我晚上会早点回去……”
“不用!”商承俊再次打断霍文霆。“我晚上有事,你不用管我,死不了也丢不了!”说完一挂上电话就把手机电池拆了下来。
康宁一直在听商承俊讲电话,也知道这人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但他没有上前去安慰,他清楚商承俊现在需要的不是旁人的安慰,而是要静一静。
其实康宁明白这人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烦躁,每次工作的时候他也有注意李修对商承俊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对劲。不是说不好,而是太周全了,周全到令人感到窒息。康宁知道李修和霍文霆会这样是因为商承俊的本尊性格是主导,控制身体的时间比较长,所以他们已经习惯了多年来的照顾习惯,以致在第二人格出现的时候潜意识里认为‘他们’并没有 本质上的却别,因此在对待的态度上没有选对,时间长了肯定会出现反效果
在康宁想着商承俊的事情时,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有事?”康宁接通电话问道。
蓝斯特听康宁这样问,笑道:“晚上这里有个政商界的大佬办寿宴,不好推辞,所以如果太晚结束我就不回去了,直接住酒店。冰箱里有披萨,你要是不想吃就叫外卖。”
康宁和蓝斯特聊了一会儿,见工作人先后上车,这才挂上电话。回头望了一眼用衣服盖住头的商承俊,所思起来。
摘下耳朵上的耳机,宋冉也回头看了一眼商承俊,在收回视线的时候和康宁对上。转回身子,靠在车边的宋冉感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掏出一看上面是一条短信。
‘你怎么看?’
‘什么?’宋冉回过去一条问道。
‘你说呢?’
‘那你又为什么今天会跟他一起疯?这不像你。’
‘这也不像你,可你做了和我一样的事情。’
‘我只是帮他……发泄……他最近情绪变得怪怪的。’
‘是啊,这可不好……’
过了一会儿,前后座的康宁和宋冉同时收起了手机。而商承俊独自一人躺在后车座上,工作人员以为他睡着了,所以每个人都静悄悄地。
……
先到公司换了装,三人从侧门神不知鬼不觉的跑掉。因为宋冉的跑车实在太招摇,于是三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在菜市场转了三圈,最后收获颇丰的晃晃达达躲过守在外面的狗仔进了保全十分严密的住楼。
在车上窝了一路,一到公司商承俊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第一跑下车冲进茶水间抢了一碗刚刚泡好的方便面大吃起来,随后便心情大好的合计着晚上要怎样逍遥。
宋冉的住处是市中心的一处高级住宅区,选这里不是因为地段好,而是没人打扰治安好。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大忙人,每天早出晚归,所以安静的很。再加上保全系统也是好的没话说,所以他选了这里做临时住处。
房子不是很大,算上阁楼也只有三个房间和一个比较大的客厅,而厨房和客厅也只是用橱柜隔开,平时做饭吃饭看电视三不误,从设计上就能看出住在这里的人有多无聊,每天守着电视。
一间卧室一间客房,楼上的阁楼被设成书房,在靠窗户的位置放着一个气充的靠垫。如果晚上靠在那里看书,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星星。
打开双开门的大冰箱,只见里面装满了食物,啤酒饮料一应俱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康宁拿了三瓶啤酒启开后递给商承俊和宋冉。
“是啊。”宋冉把西装丢到一旁,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商承俊走到窗台边往前望了望,发现视野不错,于是转过身问“上回到游乐园接你的那个人呢?”
“你说那个啊,他是我好朋友,是个编剧。因为经常要到外面采风,一年也只有半年会闲着,租房子不合适我就让他搬过来。”喝口啤酒宋冉卷起袖子准备做饭,却看见康宁一脸的调笑。“康宁,你那是什么表情?”
“‘你骗谁的表情’!”康宁摸摸脸朝商承俊抬抬下巴。
看到康宁的示意,靠在阳台的商承俊把已经空掉的酒瓶丢给宋冉,笑道:“你别说你没看出来那人对你有想法。靠,你都没瞧见他盯着你时眼中冒着的‘热情的火焰’吗?”商承俊用手在眼前比划了几下‘燃烧火焰’的动作。
宋冉无奈的仰着头用手盖住脸,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道:“我对男人完全没有兴趣。你们俩不能因为和男人同居就把我也算进去。”
听宋冉这么一说,康宁马上澄清道:“讲清楚哦,我不是同居,是很单纯的同住。”
骗谁啊,那叫什么蓝斯特的家伙都眼放绿光,就差化身如狼了。宋冉心中鄙视,到厨房拿起围裙准备做饭。
把占了整个沙发的康宁推到一边,商承俊大大咧咧的往上一坐,捧着从宋冉冰箱里翻出的零食大吃起来,看着康宁调台。“别说那蓝斯特的真正想法你不知道,我听霍文霆说那人可是天生的同性恋,你就不怕他半夜化身为狼?”
“怕就不会让他住进来了!”康宁笑道。
过了一会儿,仅几步之遥的厨房开始有菜香四溢出来,闻得康宁肚子叫了起来,转过身子看见宋冉如同厨师般翻颠着炒勺,康宁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兄弟,等我房子到期就搬过来跟你住,咱俩同居!”
商承俊也趴在沙发靠背上朝宋冉叫道:“冉冉,我不用等房子到期,我回头把霍文霆踹了就过来跟你同居。”
正在炒菜的宋冉听见身后两人的话,手一抖,险些把菜翻到锅外,彻底对身后的两人无语,开始反思自己签到新经纪公司的做法到底是对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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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冉挑的这个酒吧位处中央广场,不同于其他酒吧,这里相对比较安静,没有疯狂的音乐,没有火辣的舞蹈。这里的舞台上只有一架钢琴,一个高脚椅,台上唱的不是爵士就是乡村,要不就是一些原创歌曲。
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收入高,但工作压力大的白领人士。他们喜欢加完班后来这里喝上一杯放松一下,而这里的风格正好适合他们。
台上的歌手捧着吉他唱着自己原创的英文歌,下面的客人各自一堆喝酒谈天,嫌少有人真正去欣赏台上唱了什么,他们是来听放松的,又不是来听音乐会。但每当曲子结束时,掌声他们还是会给的,碰上唱的好的也大家也会叫两声好。
这家酒吧无论情调还是价格都要比周边的酒吧高得多,所以寻常找乐子的人是不会来这里。但要是想找个素质高,相貌堂堂的一夜情对象那来这里的就对了。
即使康宁他们三人在来时就已经换过装扮,还特意不是顶了假发就是戴了帽子,但就知这样他们三人从进酒吧开始就不乏有美女过来搭讪或是请喝酒,也有大胆者在路过三人桌前直接把‘保险套’放在某人的面前。更甚者还有不介意三个人一起来的。
仅仅只待了一个小时,三人就被酒吧里其他同性‘仇视’。
看着眼前五六个保险套,商承俊心情复杂。活了二十几年人也快要三十了,可身为一个男人除了拍戏以外,他居然都没有真真正正的亲过一个女人,更何况是上 床。
如果自己是天生的同性 恋也就算了,可问题是他不是,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只是稀里糊涂的被人给掰弯了,实在有些赔。好歹那自私的霍文霆以前还有个未婚妻,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总是个女人。虽然没结婚,但该做不该做的一样没少,也赚到了。
越想越憋气,商承俊拿起啤酒瓶咕嘟咕嘟几大口。
朝一直对自己笑的辣妹举起酒瓶示意,趁人不注意康宁把自己手里的‘保险套’丢进沙发边的垃圾桶里。
“我还以为你会应邀。”看见康宁的举动,宋冉笑道。
“我很挑的!”相较东方女人玲珑有致的均匀身型,康宁更喜欢欧美女人的风韵。“那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见宋冉用杯垫盖住某样东西,康宁反问。
宋冉笑了笑,道:“我现在的行为是为我以后的老婆‘守身’三年,如果三年内如果还没有找到意中人,那就潇潇洒洒一辈子。”
康宁把宋冉上上下下打量,摇摇头,伸手挎住一句话也不说的商承俊。“干嘛,盯着它们也不能把这些东西变成正妹!再说了,你都是个已婚人士了,就不要瞎想了,要忠贞知不知道。”
拿掉康宁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商承俊站起身把东西揣在兜里,认真道:“这是我艳遇的证据,我要告诉霍文霆我商承俊也是有女人缘的,他再不尊重我,我就蹬了他!”打了一个酒嗝转身就走。
“你干吗去!”宋冉叫道。
“厕所!”
宋冉看着商承俊的背影摸着手里的酒瓶,他有不好的预感。
过了大概有五分多种,见商承俊还没有从厕所里出来,康宁站起身,决定去看看这人是不是喝多了坐在马桶上睡着了。
可当他刚走到吧台边,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去洗手间的拐角‘飞’出来,摔揍在地上,接着一个满身怒火的人摁着拳头走了出来,而被打倒在地人的同伙也都围了上去。
卷起袖子,康宁扔给酒保一张粉红票票,要了一瓶酒,提着走上前。
暴力事件
心情不好,因此商承俊多喝了两瓶,于是就有了要去厕所‘嘘嘘’的需求。
对于找女人这个问题,商承俊也就是气愤的想一想,也不是真的要怎样怎样。凭心而论,在两人保持婚姻关系的状况下,如果那霍文霆今天敢因同样的理由在外面找女人,自己肯定也敢操刀把出轨的人阉了。但商承俊认为既然自己不能背叛出轨,那发下脾气总可以吧!
一边嘘嘘,商承俊一边想着晚上一定要和霍文霆讲清楚,树立威信。‘小白’平时怎么样他不管,他霍文霆就是玩S M也不关他的事,但只要是自己掌控身体时他霍文霆就必须要被自己‘操’。不然就在自己掌控期间各过各的,他‘商承俊’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柿子蛋。
嘘嘘完提上裤子,商承俊转头看了一眼从进厕所就站到自己身边不停偷瞧他的人。把裤子拉链拉好,商承俊走到洗手台前透过盥洗镜看见那人还站在马桶边,心中确定这人一定是个变态。不然哪有人凉着自己的‘小鸟’什么都不干,反倒还盯着别人的‘小鸟’瞧个没玩。
不想和这种变态打交道,商承俊迅速的洗了一把脸,转身就往门口之,哪知自己刚把手放到把手上,后面就有一只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拼命的往后撤。“我操,你没洗手!”想到这,商承俊气得脸都绿了。
在商承俊想要掰开搂着自己的脏手的时候,他突然透过盥洗镜看见背后的男人从怀里的掏出一个类似于电击防狼棒的东西。
被这种东西击中岂还得了,危急之时,商承俊瞬间爆发。身子往后一退,右手抓牢勒住自己人的右手,左手往后扯住那人的衣领,在他还来不及摁开开关之际,商承俊双腿屈膝,然后快速的弯腰提臀,以一记漂亮的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
趁地上人因被摔倒还没有清醒,商承俊一脚踹开甩出来的电击棒,照着地上人一顿狂踹。“我操你祖宗,居然敢打老子的注意!你他妈也不照照你那熊样,也不打听老子是不是吃素的!”往上拉拉袖子,商承俊蹲下身子,扯着那色狼的头使劲往地下撞。
许是那色狼怕自己的小命真的葬送在这比他还要变态的人手里,总之这地上之人突然一把推开的商承俊,爬起来的就跑。
没想到这人还能反抗,商承俊气得毛都竖了起来,追上前就是一脚,把人踹飞出去。
其实从本质上讲那色狼也挺可怜的,薪资虽然不少,但压力非常大,每天被主管当狗一样骂,当牲口一样使唤,慢慢的情绪积压的无处宣泄。虽然早就在网上买了防狼电击棒,但一直没敢真的怎么地,理智告诉他这是违法的。
可今天他和同事来喝酒,身为男人看见角落一桌三人一直艳遇不断,身为男人难免会嫉妒,再加上工作不顺心,郁闷时多喝了两杯,于是在厕所才头脑发热的有了这样的举动。
男人外面的同事当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他们看见自己平时老实巴交的同事被人打得满脸是血,后面又出现一个追打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朋友被欺负,于是仗着人多都围了上去。
康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是相信商承俊的,清楚这人绝对不会不清不楚的打人。见好几个男人把商承俊围住,他定不会坐视不理。掏出一百块要了一瓶酒,康宁拎着酒瓶子走了上前。
这些一个个西装革履,实际上被现实生活压迫的外强中干的办公室白领,康宁是一点也没放在眼里。见有几个装疯的要动手,康宁一酒瓶子砸在桌子上。拿着碎掉的酒瓶把扫过围着商承俊的几个男人,讥讽道:“不怕死的上这来!”
当年在外流浪的时候,这种事情康宁没少见,怎么用自身的气势压住场子他能耐的很。
打架最怕的不是遇上身手了得的,而是怕遇上不要命的,康宁现在就是典型的不要命,那态度更是嚣张。见有桌客人想打电话,康宁一脚踹过去一个凳子,把那座的客人吓得够呛。“不想横着出去就报警个试试!”康宁扫过全场,那气势弄得几个女人‘热血沸腾’。
“他没伤了你吧?”看眼被人架起来人,康宁示意商承俊过来,往角落望了一眼,发现竟然没有了宋冉的身影。他倒不是怕这人跑了,而是担心这人不知哪里去了,总不能把他丢这吧儿。”
“你太瞧得起他了!”商承俊冷笑,朝康宁走去,而围着他的人也退后几步,给他让出一条路。“他呢?”没看见宋冉,商承俊有些纳闷。
“不知道,不过用不着但心他!”康宁绝对不会认为像宋冉那么猴儿精的人会出事,丢掉手里的酒瓶子,走到吧台边,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粉红大票交给老板。“椅子钱!”
见康宁处理好,商承俊也要走,却听见那群人中有人说道:“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得,这是讲法律的地方,你们打完人就想走,想得美!”
商承俊双手插兜,好笑的看着那些只能逞口头之快的人,“我就是……”话说一半,台上的大电视突然变得全是雪花,然后出现一段由监视器拍下的画面。
只见大屏幕上是一个色狼在男厕所里意图强 暴里面另一个男子,结果反到被暴打的画面。酒吧里随便一个人都看得出那被揍的色狼就是现在被架着的满脸是血的男人,这个刚刚他们还认为是受害人的男人。而电视上的受害人正是他们眼前这个戴着鸭舌帽,长头发的男子。
画面播放完,商承俊看着刚刚还跟他讲法律讲制度,现在都像霜打了般的茄子的众人,笑了两声,掏出钱包把十几张大票甩给全身是伤的人。“给你的医疗费,全当是你让老子舒坦的酬劳。下回再干这事,记得戴眼镜出门!”
从监视器里看着外面大逆转的戏码,宋冉接过保安从机器里退出的带子,把一千多块放在桌子上。“知道怎么说吧?”
看着桌上比自己一月工资还要多得钱,保安连忙点头,“有人问起就说刚好那段时间后台的机器里忘了放带子。
十分满意这个回答,宋冉拍拍保安的肩膀从后面的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商承俊往外甩钱,于是叫了一声:“哎,走了!”
临出酒吧时,康宁在走廊里堆放的箱子里拿了三瓶啤酒,并丢给其他两人。“刚才你就去弄那玩意儿?”
“顺便把你俩刚刚嚣张的证据拿回来,要是被人发现烦都会被烦死。”宋冉把带子丢给康宁,道:“回去后自己留着还是销毁随便!”
看看手腕处的手边,商承俊发现现在才十点多,“接下来去哪?”
“吃夜宵吧!”
“吃什么?”
“好多年没吃过路边的烧烤,就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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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不只是跨国企业,它在国内也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优秀企业家这称号霍文霆每年都要拿一次。要不是因为性向问题,说不定他早就被拉进人大代表那一堆里。
像霍文霆这种人注定属于那种无法低调的,无论在哪都被人包围,被人奉承。
甩开从进门开始就围着自己套近乎的的各家老板,霍文霆来到僻静的角落,掏出电话拨打商承俊的电话号码。可从他下午被挂电话开始再回打回去永远都是‘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要不是他打电话给郑赫,得知商承俊时候回公司仍旧心情大好的抢了工作人员的泡面,霍文霆非得急疯了不可。
可是现在他打手机手机关机,他打家里座机依旧没有人接听。霍文霆十分担心此时商承俊跑去又给他惹是生非,到时又弄得个‘诺克斯’回来,他可没有儿子再往外送了。
收好电话,霍文霆正想进会场,却见有人跟自己碰个正着。“蓝斯特先生,你不在里面怎么出来了?”
“霍总裁不也是来着里,我出来透口气!”
实在是太讨厌看着那些人虚伪的面孔,如果不是莫顿在国内市场还没有站稳,不宜和这里的‘地头’闹僵,蓝斯特是据对不会参加这什么宴会。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多,如果换做是平时,他早和康宁躺在一个被窝里边聊天边看电视。
“那我不打扰你了!”端着酒杯霍文霆往会场里面走。
想起上次霍文霆告诉自己电话号码的事情,蓝斯特还是决定礼貌的道声谢,虽然不愿意,但难保以后不会麻烦到这国内商界里说话极有分量的人。“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霍文霆想想,才明白蓝斯特说得是上回电话的事情,于是笑道:“那只是举手之劳,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跟那家伙有关系,要知道这康宁可是个不容易对付的主。”
“什么意思?”见霍文霆笑得奇怪,蓝斯特脱口而问。
霍文霆笑了笑,想到康宁的难缠,只好无奈的摇头。“康宁可不是温室里长大的花,虽然这个比喻不确切,但奉劝你还是不要把他想得太过简单。亚马逊松林里面的食人花很漂亮,但吃起人来也不含糊。你认为从小在那种最‘真实’的环境下长大人,真的会如同看起来那样简单?”
“你调查他!”对于霍文霆的调查康宁身世的举动蓝斯特非常的生气,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窥视的感觉。
“每一个接近商承俊的人我都会调查的清清楚楚。”霍文霆丝毫不介意蓝斯特的怒火,他所做只是为了确保商承俊不被有心人利用。“他们俩的关系不一般,如果康宁有什么,我家的那个绝对不会不管不顾,而这种状况也是我最不想见的。我当然希望你可以尽快处理好康宁,把他带回国外。”想到康宁和商承俊每次凑到一起给自己惹得麻烦,霍文霆就有把这两人隔得犹如南极和北极那么远。
“这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如何做不用霍总裁教我!”
“希望吧,我想我们出来的太久了,有心人士会猜想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霍文霆看着蓝斯特感到怀里手机的震动,掏出来接听。“康宁?”没想是这人给自己打电话,霍文霆一愣,而他身边的蓝斯特也为之一愣。
“什么?那你看牢他,我马上过去!”挂上电话,霍文霆恨不得把手里的手机捏碎。“我要去接人,你去不去!”霍文霆看眼蓝斯特。“他们三个在外面喝酒你知不知道?”
“喝酒?三个?”蓝斯特表情严肃,想到康宁今天根本就对自己没有提过他晚上去喝酒的事情,而且还是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商承俊,那另一个岂不是……
‘宋冉’二字是蓝斯特心中的‘刺’,他一直把这个人当做情敌。康宁回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让蓝斯特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想要把他俩隔离,“他们在哪?”
“跟我来吧!”
虽然不礼貌,但事关商承俊和康宁,也别指望霍文霆和蓝斯特这两人能做出什么冷静的事情。两人的同时早早离席,让谣言四起,都在传霍氏和莫顿财团要联手。
……
车子开到市区一处公园,那里周边是摆摊的夜市,也有小吃,不过因为已经过了十二点,所以陆续开始有摊位准备收摊。再往前走点是寂静的小树林,里面有几对亲密的情侣。
霍文霆让司机沿着路边开,果真看见自己要找的人正坐在马路边上,拎着酒瓶喝酒。马上从车上下来,霍文霆上前一把扯起坐在地上的人。“你这是干什么,不回家在这儿喝酒,难道家里的冰箱里没有酒让你喝吗,现在都几点了!”
揉揉眼睛抬起头,商承俊笑了起来。“你谁啊?”
“商承俊!”怕引来人围观,霍文霆压低声音,“跟我回家!”
“呵呵,我即不是你儿子,又不是你宠物,给我听你话的理由!”
“商承俊!别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被点到名字的商承俊摇摇头,“咱俩是谁在挑战对方的耐心?”把手环住霍文霆的脖子,喝醉的人笑道:“霍文霆,有一件事我早该做了!”
“什么?”
“这个!”趁霍文霆不注意,商承俊再次上演漂亮的背摔,并照着霍文霆的肚子就是一脚。“老子受够你了,现在拆伙!”说完跌跌撞撞的冲到马路中间,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去。
被司机搀扶起来的霍文霆咒骂了一句,不晓得被自己当成祖宗伺候的人又发什么疯,“看什么,快点追!”上了车马上命司机去追前面的出租车。
此时的蓝斯特根本没有去注意霍文霆的狼狈,而是双手紧攥成拳头,眼睛不眨的瞪着不远路灯下姿势暧昧的两人。他现在有一股冲动要上前把宋冉捧着康宁脸的双手给砍下来,然把康宁扯回家!
争执
“这儿这儿,看见没有!”
“哪啊,你别乱动!”
“就这儿,你看见没有!”
“别动,看见了,我吹了!”
“快点,难受!“
“行了,别催,你把隐形眼镜收好,别掉了!“
宋冉轻轻地往康宁眼睛里一吹,把里面的无意中飞进的沙粒吹了出去。“我真是服你了,带着眼镜也能迷眼睛,难不成是我看错了,其实这眼镜只有框架没有镜片?”把兜里的纸巾递给康宁,叫他擦擦眼泪。
小心的把专门配置,不会伤害眼睛的隐形镜片收好,康宁把近视镜戴上,发现宋冉比想象中还要坏。“至今没有人发现你的邪恶本质真是难得,不过这更说明你演技的高超。”
“我的演技可是经过国内外各大奖项证明的!”宋冉得意的一耸肩。
“您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比的!”康宁把帽子戴好,回头扫了一圈,却发现不见了商承俊的身影。“商承俊那小子呢?”康宁找不到人连忙问宋冉。
“我让他在路边……”宋冉回头望去,那街边哪里还有商承俊的影子,到是发现一个杀气腾腾的男人,还是一个对这自己杀气腾腾的男人。“也许你的同居人知道商承俊哪里去了。”
夜深光见度过低时,康宁会看不清东西,所以他即使感觉的有‘炙热’的视线烧着自己,也没看清是谁,不过听宋冉这么说,康宁不用脑袋想也知道。
从公园里的路灯下走出来,康宁这次看清站在车边的蓝斯特,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在这儿?有没有看见霍文霆?”
看眼跟前带着酒气的人,再把视线投向随后出来的宋冉,蓝斯特把手背到身后用力的攥紧。隐忍着濒临爆发的怒火,“他去追商承俊了。”
得知商承俊没丢,康宁放下心,猜想蓝斯特大概是想和霍文霆参加同一个宴会。“宴会没完事就出来不太好吧?”
深深的看着康宁,理智告诉他有些话还是回家说比较好,于是把车门打开让康宁上去。
瞧瞧打开的车门,再看看蓝斯特,康宁转过身对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宋冉笑道:“小冉冉,现在叫车不容易,我送你一程,上车!”
“……不用了,我一会儿还有地方要去!”本想说好,但见蓝斯特一脸要杀了自己的表情,宋冉十分识时务的改嘴,他可不想给人当炮灰。
对于宋冉这明显敷衍的借口康宁皱起眉,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但明显全身怒火的蓝斯特。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康宁也知道还是不把宋冉牵涉进来的好。“这里不好打车,我们把你带到前面广场,哪里车流量比较多。”见宋冉表示自己无所谓,康宁又问蓝斯特:“可以吧?”毕竟车子不是自己的,还是要征询一下人家主人的意见。
蓝斯特扫了宋冉一眼,绕到车子另一边上车。
站在路边宋冉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招惹过这么一尊大佛,按理说他们根本就没见过几次,话也没说过几句。莫名的敌意令宋冉抑郁的很,被人莫名的仇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宋冉刚想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这时突然有好几辆黑色的奥迪车从街角拐了出来,把他们围住,接着一群穿黑色T恤的人从车上下来。
康宁站在车门边本想去问蓝斯特是不是他在外面招惹的人,却在无意中看见宋冉的脸色变了变。“找你的?”康宁把伸进车里的半只脚收了回来,问宋冉。
“没事!”看着围住车子的人,宋冉把车门关上,冷笑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嘲讽的看向来人。
怕站在车外的康宁有危险,蓝斯特连忙从车上下来,戒备的看向围住他们的人。
来人为首的男子身材十分壮硕,脸上有道伤疤,一身的江湖气。他从人群里走出来,示意那些围上前的小弟靠后。瞧了一眼蓝斯特,大概是没料到有这么个外国人在,因此稍微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收回视线走到宋冉面前,态度恭敬。
“宋二少,我家老板有请,请上车。”
宋冉对这人的恭敬有些感到好笑,于是笑道:“三爷什么时候也干起跑腿的事情了,我宋冉何德何能。”想到眼前人背后老板,宋冉厌恶的很。“带着你的人消失,不然我就报警!”
道上混的最讲辈分,特别是在大帮派里。被宋冉称为三爷的男人四十出头,是道上有名的狠人。男人姓魏,在帮里人人尊称其一声三爷,二这人也义气的很。“二少客气,我也是为老板做事。不过既然老板说要见您,我就一定要带您过去,如有得罪还望二少见谅。”
“我若得罪,你能怎样?”宋冉一改往日的绅士风度,口气非常的硬,弄得气氛紧张。
魏三用眼神瞪退几个要动手的下属,对宋冉态度恭敬。“二少就别说笑了,老板对您的心思二十多年都没变过,就是您当初亲自开了他一枪,让老板在医院躺了半年,他的心也变过。看在你们从小一块长大……”
魏三的话让宋冉眼神一变,“用不上,告诉他,念在昔日交情上他坐牢或是死了我会去看他一眼!”打断同时有充当说客之嫌的魏三,宋冉打开车门就要上车,却又被魏三拦下。“我的话说得还不明白?”
从怀里掏出两张照片,魏三交给宋冉,并说道:“老板让我交给你的。”
看着手中的照片,宋冉的脸变得狰狞,把东西攥成团,一把提起魏三,大吼道:“那个混蛋在哪!说,他在哪!”
“老板说他在老地方等你。”
宋冉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康宁说道:“我有事,你们回去吧!”
“不需要帮吗?”康宁见宋冉脸色不对。
摇摇头,宋冉感激的笑笑,钻进对面的奥迪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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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些道上的人离去,康宁和蓝斯特这才回到车里。等被吓得脸发白,身子不停发抖的司机终于冷静下来后,他们才驱车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康宁在想宋冉手里的照片。由于宋冉正好站在明亮的路灯下,而自己的角度也刚刚好,所以照片上的东西他有瞄到一眼。虽不清楚,但却肯定是照片上的全 裸女子正被人……
能让宋冉这么激动的女子没有几个,至少就他所知只有一个。
“你在想什么?”蓝斯特冷不丁的出声。
正在想事情康宁脱口道:“想宋冉!”
康宁的话音刚落,车内的温度顿时降到零度以下。
由于已经凌晨,蓝斯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司机把车停在远处,而是直接开到楼下。车子一停,蓝斯特从车里迅速下来,粗暴的把康宁从车上扯下来,拖进屋摁在门上。“你干什么……”康宁想要用力甩开钳住自己双手的蓝斯特,却被人用力的吻住,只不过要是更为确切一点,应该说是‘啃’。
趴在对门饭厅里的‘公主’听见对面有开门声,精神的抬起头。不过它也知道现在已经非常的晚,自己的主人没有过来,八成是怕打扰到这屋里的两个老人。再想起明天还可以吃到晚上好吃的饭菜,‘公主’便趴了回去,继续睡觉。
……
“蓝斯特你发什么疯!”嘴唇微肿,双手被摁于门上,康宁瞪着面前的人。
用空出的一只手捏住康宁的脸,蓝斯特把脸靠上前,问道:“康宁,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或者说你把我当做什么。
康宁看眼蓝斯特,把头转到一边无法回答连他自己也还没想明白的问题,因为太过复杂,像朋友也想家人,还有一种他也说不明白奇怪感觉。可康宁的沉默在蓝斯特眼中却是另外一种含义,一种被忽视的感觉。“康宁,看来我真是太放纵你了!”盛怒的蓝斯特把康宁直接扯进屋,摔在床上,压了上去。
发现蓝斯特的意图,康宁的脸色刷的变白,用力挣扎,不一会儿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可康宁的反抗并没有让蓝斯特的冷静下来,相反让其变得更加暴躁,甩手就给了康宁一个巴掌。
体型上有差距,再加上只有一只手,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康宁。蓝斯特这一巴掌打得不轻,康宁不但被打得半晕,脸也肿了起来。
看身下人的不再反抗,蓝斯特一把扯下康宁的裤子和上衣,把床上人的双腿叠成M型压在胸口。空出的一只手没有经过任何的润滑,直接把插进紧致的孔中。
不是怕伤了身下的人,而是蓝斯特只为让自己再进去的时候能舒服。被弄痛的康宁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全身发冷,脑海里如同放灯片般扫过一张张的图像。
先是一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女人把手伸向自己,然后小小的自己蹲在角落里看着女人每天都带着不同的男人回来过夜,而那些男人都用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再接着是一家四口幸福的画面,接着温馨的东西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无尽的黑暗,地下室,吸毒用的注射器,每日的暴力相加……
一双涂着红色指甲的手,一张永远给他带来噩梦的脸,康宁的眼神变的越来越空洞,接着一直不常用的右手悄悄的伸进了枕头下面。
三根手指能强行进出,蓝斯特脱下裤子硬是把自己的分 身挺了进去,引得身下人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可就在他打算把整个分 身送进去时,一道不该出现的银光在蓝斯特眼前闪过。身体在遇到危险时快速做出反应,不过虽然险险躲过刺向胸口的一刀,但右手臂上还是划出一道深口,鲜血猛地涌了出来。
突然的变故让被愤怒迷失理智的蓝斯特惊醒,扯起床单缠住自己被划伤的胳膊,看着双手持刀跪坐在床上的康宁。
从被社工送进辅导中心开始,那时康宁每天晚上都在做恶梦,整个人战战兢兢,严重的失眠。后来出于疗程需要,辅导师都会在康宁每晚睡觉的时候在他的枕头下放上一把没有开刃的小刀,白天再收回去。
不知是不是那把小刀真的起到了作用,从哪天起康宁嫌少再做噩梦,只不过这也让康宁养成了无论在哪都要在枕头下发一把刀才能睡着的习惯。这个习惯过至今也没有人发现,哪怕是和他同住了半个月,甚至睡在一张床上的蓝斯特。
虽然看不清楚东西,但康宁能听见,他戒备的防着站在地上的人。
看清自己做的蠢事,蓝斯特后悔不已。“康宁,你把刀放下,我不会再伤害你,我发誓!”
床上的康宁置若罔闻,更加用力的攥紧手的刀。
“是我不对,康宁你先把刀放下,别伤了自己!”蓝斯特小心的靠近,此时他有些庆幸康宁这时看不见。见床上人持刀的右手开始发抖,蓝斯特迅速上前把刀子夺下,丢到一旁,一把把康宁搂紧怀里,用一只手用力圈住不停挣扎的人。“别动,我什么也不会做!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冲昏了头才会……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安慰着怀里的人,蓝斯特已经顾不上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
康宁大口的喘着气,全身不停的颤抖,刚刚的事情让他无发冷静下来,脑中一片混乱。
白色的床单染成红色,由于失血蓝斯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但直到确定康宁已经不再发抖,也不在紧紧地用力抓着自己,这才苍白着脸捡起地上的眼睛戴在康宁的脸上。
靠在床边,有些虚弱的说道:“如果可以,帮我止下血吧!”看着眼神已经清明的康宁,蓝斯特笑笑。
就医
虽然情感上康宁巴不得那禽兽蓝斯特可以就这样的从世间消失,但曾经在医学院每天都要背一边,现在还如同在耳边的医训和理智让康宁不能把一个就在自己眼前,而且快挂掉的人丢下不管。再说站在法律角度上,他要是不管就形同谋杀。
家里没有绷带,康宁只好从柜子里翻出新的白色T恤撕开。先在伤口上处用力系牢,再把伤口做了暂时的处理,起码不再不停的流血。
处理好的蓝斯特的伤口,康宁翻出电话要找救护车,却被蓝斯特拦住。
“你要让这儿楼前楼后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康宁因为蓝斯特话沉默,确实两人身上的伤口和一屋子的凌乱实在讲不清楚,况且快要三点了,也实不好打扰明天还有工作的众人。“我穿衣服送你去医院!”一直忙着给蓝斯特处理刀伤,结果康宁连衣服都没来及穿。
看着康宁翻出衣服往身上套,失血过多的蓝斯特靠在床头上笑了起来,他也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有些犯贱。捂着胳膊,瞧着自己某个不适时宜鼓起来的地方十分无奈。“我觉得在上医院之前,你是不是先帮我……”
转过身康宁盯着某人的某个部位,心中感叹忍了人类和禽兽之间的差距是如此明显。
这种时候也能起邪念,除了佩服还是佩服。“留着吧,起码你这样证明死不了!”穿戴好的康宁把鞋子踢给蓝斯特,然后无视支起小伞的地方,把皮带给这人系好,把人架了起来。
因为远离市区,所以三点多的时候马路上可以说根本就没有车辆,除了路灯外也只有几声虫子叫。康宁把大门锁好,架着蓝斯特去医院。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住的算是小镇的中心,与这里唯一的医院也只隔了几条街,没有车流,从家里走到医院用不了多久。而且康宁确认过,走这两步蓝斯特还不至于死掉。
也幸亏路边两旁路灯用得灯泡亮得很,虽不是照成白昼,但好歹不影响康宁的视力问题。一路上康宁没搭理蓝斯特,哪怕是这人不知是不是出于真心的道歉,康宁也没有理会。面对一个几分钟前还打了自己,甚至意图强 奸,不,是‘强’到一半的人,没有让他自生自灭的等死,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大量失血的蓝斯特脸色苍白,头晕脚软,其实他根本没有什么力气。他知道这时最正确的做法其实是赶紧叫救护车,但他也清楚现在也是最好的道歉时机,他这时必须要跟康宁独处。把半个身子的重量倚在康宁的身上,晕眩的蓝斯特强打起精神。“康宁,刚刚的所作所为我很抱歉,我……不是……”借着灯光看见康宁肿起的半边脸,蓝斯特举起没有受伤的手想要去摸那变得紫红,隐约还有手印的脸。“还疼吗?”快要碰到时又变得不敢去摸,只能收回手。
把搂着蓝斯特腰的左手往上提了提把人夹牢,康宁不光没说话,连点头摇头的意思也没有。对于不快乐的事情康宁一向选着迅速遗忘,而遗忘最快的方法的就是不去想也不去提起。
“康宁,我……也许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是有些话我也一定要跟你说清楚,再这么……”
“医院到了。”康宁打断蓝斯特,走上楼梯把人扶进医院,让蓝斯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他去找护士。
几年医科年下来,是个想当医生的人都削尖了脑袋往大医院里面钻。谁叫那里不光有前途,接触到的病例也多,更重要的是那里的待遇更好。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有点能耐的都跑到大医院去了,政府下发的经费也都给了大医院。那里的医资质量急速的提高,相对的地区中小医院的医疗却直线下滑。
没有一流的器械,没有一流的医生,谁还放心上这样的医院的看病,这也造成每当有流行感冒盛行时,大医院的走廊站长排,到处是挂着吊瓶,而中小医院却没个人影凄凉的很。
小镇上本就没有什么大事,感冒发烧在家吃两片药,真有了什么大病人家也去市中心的省级医院,以至于来这里看病的人非常少。
再加上医院虽有急诊,但一年下来也没几例,充其量也是阑尾炎和心脏病这种突发来不及送市区的。所以就是有坐班的医生,也不会真有人能真的守到天亮。由于值班的医生大都是住镇上的本地人,所以两点一过,值夜班的医生也就直接给自己提前下班了。
康宁在走廊里喊了半天,这才在所谓的急诊室里找到了两个小护士和一个睡的迷糊的实习医生。
那实习医生大概还从来没有自己独立处理过病人,所以在看见蓝斯特血糊糊的手后,自己吓的脸色比伤患还要白。
看样子是指望不上这人,康宁问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护士,看她们的年纪也就只有十八。“坐班医生呢?护士长呢?”
“今……今天……”被康宁的气势吓到,再加上他的一半脸肿起来,小护士有些结巴,害怕的看着来人。
“行了!”免得自己张口开骂,康宁拿出自己当年做医生时的气势指挥道:“你,马上去给他验血型,准备输血。你,把缝合伤口的用具消毒一下。至于你……”看着惊慌失措的的实习医生,康宁十分想一脚踹过去,真是给医生丢人。“你去给他拍下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虽然康宁确定蓝斯特没有大碍,但出于保险还是决定拍下片子。
让护士给蓝斯特吊上血袋,从新做了止血后,便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看着康宁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蓝斯特没让小护士再继续缠绷带,反正一会儿还要拆下来缝合,怪费事的。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就去拍片子了。
脸上高肿的伤处火辣辣的剧痛,手边没有能用来冷敷的东西,康宁只好把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用冷水投湿以后贴在火热的脸上,疼得他只抽嘴角。“康宁啊康宁,你说明明你也没长个小M的样子,也没有小M的气质,怎么人人都喜欢以打你为乐呢?这脸明明很帅啊,为什么从小到大就不招人待见呢?见鬼了,见鬼了……”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康宁无奈的摇头脸上带笑,不过平日迷人的笑容配上他现今的这张脸着时有些难看。
把衣服拧干,康宁把湿漉漉的衣服穿好。
回到急诊室,只见蓝斯特已经坐在那看着护士忙着给他消毒。
蓝斯特看见康宁没有走,有些开心的想要起身,不过由于手上还吊着输血袋和生理盐水,护士连忙把人摁下。
见蓝斯特没有大碍,康宁走到手拿片子不停看的实习医生身边。“有没有大碍?”
“这个……应该……”
“你的导师没有告诉你‘应该’这种不确定的词不应该从医生的嘴里说出来吗?”从实习医生的手里抽出片子,对着日光灯看了一眼,康宁把片子丢在一旁。“缝合伤口你总会吧?”
“会会!”实习医生不停的点头,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不是常会有的,实习医生有些兴奋,连忙去准备。
看着忙着的一圈人,疲惫的康宁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你衣服怎么了?”见康宁身上的衣服湿个透彻,蓝斯特皱起眉。
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康宁无所谓说道:“刚刚在洗手间发现没有东西敷脸,就拿衣服充当了一下。”
“让护士给你上一下药……”
康宁打断蓝斯特,他现在不想上药,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不用了,我皮糙肉厚没那么精贵。再说这些我都习惯了,过几天它自己就会消,不用……医生,照你这么缝下去他得留一大长条的伤疤,你到底会不会缝合?”
实习医生觉得今天是自己最倒霉的一天,好好的一个美梦被人吵醒,又碰上一个比自己还要专业的病患。那架势和语气跟大学里面的教授们差不多。
人就是这样不自信的时候被人盯着做事,就会越做越糟。好几针缝错,连旁边一直爱慕他的小护士都看不过去,蓝斯特更想抄起一把刀捅过去。
这种人也能被分出学校来实习,绝了!康宁不知道这该是怨这人在学校学的不好,还是他们的老师教得不行。
从托盘里拿出一卷绷带用力的勒紧自己的右手,拿出一副消毒后的医用手套带上,康宁把笨手笨脚的人推到一边。
左手拿着缝合针,右手改拿镊子。
这是康宁自车祸这么多年后,第一次拿起当初天天都要用的东西,感觉还是那么熟悉,只是左右手换了,所以康宁小心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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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走廊的椅背上,蓝斯特瞟了一眼快要打完的生理盐水,然后把视线投向坐着睡着的康宁。要不是一手打着吊瓶,一手吊着绷带,不然蓝斯特真的很想让康宁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可以舒服一点。
见那被自己打肿的脸没有消肿的迹象,反倒变得更紫,还有手臂和身上大小的淤青,蓝斯特觉得哪怕再被康宁捅两刀只要这人的消气,那也值了。想起刚刚这人那副认真严谨的样子,蓝斯特想要是没有那场事故的话,也许康宁现在已经是有名的外科医生。
等蓝斯特终于打完生理盐水康宁才被护士叫醒,开了几副补血养气的药,康宁和蓝斯特从医院里面出来,这是已经是早上五点多。
在路过早餐摊子的时候,康宁买了两碗八宝粥和八个肉包子。当被问起他们怎么受伤时,康宁笑笑说是昨晚碰上打劫和歹徒搏斗来着。
回到变得凌乱的家中,康宁实在没有力气打扫。把买来的包子和粥放在桌上让蓝斯特吃后,他便把染血的床单拿到厕所丢进洗衣机里,放上水定下时间。
把被撕烂的衣服踢到一边,三两口塞了两个包子,康宁脱下身上的衣服,倒在床上蒙上被子就睡了过去。
怕压倒蓝斯特的受伤的右手,康宁特意睡到了床铺左边,把床里的位置留给了受伤的人。
看出康宁的细心,蓝斯特心中一暖。没想到在自己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后,这人还如此小心翼翼的照顾自己。这使蓝斯特首次自我检讨起来,也发现这康宁果真是自己的克星。
也只有这人能轻易挑起自己的妒火,让他失去引以为傲的冷静,也只有这人能让自己知道什么是愧疚。
放下勺子,蓝斯特走到床边蹲下,伸手摸摸熟睡中康宁的头发,眼睛,鼻子……脸。“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我发誓,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执起康宁的手,蓝斯特轻轻的吻了上去。
到对门说自己和康宁在回来的路上的遇到抢匪,索性伤的不重,只是忙了一宿没有睡觉,所要要把‘公主’再放这儿一天。
两位善良的老人没有怀疑蓝斯特的话,他们听说两人受伤,紧张的够呛,忙让蓝斯特回去休息。还叮嘱他们中午晚上都不要动手做饭,他们会把饭菜送过去。李大爷更是急忙穿衣服说要下楼买排骨给他们熬汤喝。
从没见过这么乐于助人的人,蓝斯特为自己的谎言尴尬了一下。道了谢后,忙回到自己的住处。
换上睡裤,蓝斯特小心的绕到一边掀开被子上床。
平躺在床上,牵起翻身朝着自己的康宁的手。
生病
康宁这一觉睡得非常沉,连对门李大婶送饭菜和用中药熬得排骨汤也没醒过来,就是‘公主’趴在他身边打滚最后被蓝斯特骂走也没能让他醒过来。
中午蓝斯特试图叫他起来吃饭,可是康宁睡得是在太沉,用鼻子哼哼两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又睡着了。见这人睡得这样香,蓝斯特也不忍把人叫醒,于是便把剩下的饭菜放在冰箱里免得坏掉。
把手巾用凉水投湿敷在康宁的高肿的脸上,蓝斯特坐在一旁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而‘公主’则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搂着自己的橙汁喝,并不时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已经睡了一天还没有醒的主人,想要诉说自己被‘大魔头’怎样的折磨。
对门的李大妈怕晚上两个人做饭不方便,四点多的时候又买了菜特意到康宁和蓝斯特住的地方洗手做饭。两荤两素外加一个骨头汤,专给受伤的两人做的病号饭。
介于康宁的脸肿的厉害,李大婶担心他嚼饭时会痛,于是特意用骨头汤给康宁熬了粥。“天谴啊,这歹徒竟然把人打成这样,没个半拉月这可消不了,吃饭出门都是个事!”看见康宁脸上的伤,不明原因的李大婶以为这是蓝斯特口中歹徒所为,因此咒骂个不停,弄得蓝斯特也不好发作。
他想,如果康宁醒着要是知道有人这么关心他,不知会不会又像上回一样哭起来。
李大婶还要留下来帮两人收拾屋子,但想到门后还有撕破沾血的衣服,蓝斯特连忙拒绝,把人送了回去,吃过午饭后继续看文件。
中途康宁醒过来一回,喝了蓝斯特端来的几口粥。不过因为脸肿而咀嚼费力,因此吃了两口后就没了胃口,喝了口水又迷糊的躺下。
八点多当蓝斯特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发现康宁脸色潮红,人也睡的不踏实时,伸手一摸,居然烫的吓人。
家里没有体温计,蓝斯特只好跑到对门去借,这一量居然四十度。家中无药,自己又从来没有照看过病人,无奈的蓝斯特最后只好再次求助于邻居。
看着又是给康宁喂药加被子,又是忙出忙进找医生到家里给康宁打针的李大爷李大婶,蓝斯特这才明白小时候他母亲教他的‘远亲不如近邻’的意思。
……
康宁这病来的凶猛,足足烧了三天。
这三天蓝斯特可以说是时时守在床边,连公司都没有去,会议也是在家里用视频进行。
病的没有力气外加晕乎乎,于是康宁躺在床上任蓝斯特摆弄。
李大爷见蓝斯特就一只手还要给没有力气的康宁喂饭,马上到老年协会一说,下午就有能放在床上的小桌子送了过来。
躺在床上康宁烧得多少有些意识不清,身上下难受的不得了,骨头酸痛,连抬起手的力气也没有。可他能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擦身子干被子,喂自己吃饭。
昏昏睡睡,就是恍惚中睡醒,康宁也没睁眼睛。反正睁开也看不清东西,但耳边依旧能听见某人讨厌的声音。即使已经那人已经把声音降低,但还是能清楚听见这人骂人的声音。
嗓子如火般在烧,康宁可不是为了一点尊严就会委屈自己的人,虽然不愿搭理某个自大有暴力的家伙,但现在有口水喝还是最重要的。
“喂……”把头转到书桌的方向,视线顺着感觉望去。“我想……喝水……”
正对着视频骂连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下属,听见有声音谁要喝水,蓝斯特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听。转过头朝床上看去,只见那上面每天昏昏沉沉的人竟然睁开的眼睛。“散会!”蓝斯特马上关掉视频,打开冰箱为康宁倒了一杯苏打水。
“你慢点,我扶你起来!”用唯一能用的左手扶住康宁,然他靠着自己坐起来,主动把水杯放到康宁的左边。
戴上放在枕头边的眼镜,看样殷勤的人,双手无力的康宁没有推辞,张开嘴任蓝斯特喂他。
“饿吗?厨房有粥,我帮你热。”
康宁刚点下头,就见蓝斯特连忙跑到厨房,如同赶时间般。
靠在床头听着厨房传来锅碗声,康宁发现书桌上有很多文件,猜想这几日蓝斯特都是在家中办公,因为他家居然在短短几日内竟多了一台传真机。
放上桌子摆上饭菜,蓝斯特小心的喂着康宁,更小心问道:“李大婶还送了咸菜过来,她说大病初愈的人嘴里都没味,吃什么都觉得淡,你等会儿我去拿!”说吧,站起身就要去厨房。
“我不想吃咸菜,这些就够了。”声音有些哑,康宁伸手拉了一下蓝斯特的衣服。“你有没有去市里的大医院去复查,虽然我做了……”毕竟左手没有右手熟练,再加上……
“不用,它好的很!”看眼自己吊着的右臂,蓝斯特笑了起来。不过这笑不是因为自己的胳膊没有事,而是因为这伤口是康宁亲自为自己的缝合的,况且就这人目前的态度来看似乎没有再生自己的气。“再喝两口粥,你休息会儿。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然后请李大婶她帮忙做。
“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康宁摇摇头,知道自己这一病肯定不少麻烦人家。
“你要是怕麻烦他们,你说要吃什么,我下去买。”
看着盯着自己一脸期待的蓝斯特,康宁有些别扭的把头转到一边,往窗外往了一眼。“我……我……”
蓝斯特眼神炙热,紧紧盯着康宁,就等着他发话。
“我……想吃……黄桃的罐头……”小声的说完,康宁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蓝斯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加上康宁的样子有些……十分……奇怪,蓝斯特只能把莫名变得的‘害羞’的康宁理解为行为奇怪。有些不太确定的问:“你想吃什么?”黄桃罐头?这是什么东西?
“罐头……黄桃的……”
生病的人不是都喜欢吃肉吗?这人……要什么桃罐头……“你确定!”
咬着牙看向蓝斯特,康宁觉得这人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自己出丑,气得满脸通红。
“呵呵呵……”被康宁的样子逗得发笑,蓝斯特大笑起来。
“你……不买拉到……能出门了我自己去……”眼睛有些发红,康宁把床上的小桌子推了推,拉过被子把自己蒙住。
见康宁是真的生气了,蓝斯特收起笑声,弯下腰,问道:“那除了桃罐头还要什么?”
康宁蒙住脑袋不吭声。
“我这就去下楼,你还要什么?”
“……烤鱼片,牛肉干……沙丁鱼罐头……”
这些东西并不难买,蓝斯特下楼在小区的超市里就买到了。开始蓝斯特还以为这些东西有多特别,哪知到那一看才发现这些东西普通的不得了,他更想不通康宁吭叽半天就要了这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西。
回家后当他看见康宁把这些吃的搂紧缩进窝里却一口都不吃更加奇怪,特别是在晚上睡觉时还见康宁在被窝里搂着这些东西不松手,不能理解加三级。
第二天,见还在睡觉的康宁把这些东西抱得紧紧地,蓝斯特在对门李大婶来做饭的时候问了一下。
“那说那些啊,真没想到小宁子居然喜欢这些,现在嫌少有人在养病的时候还吃这些东西!”李大婶笑着洗菜。
“怎么这些东西不利于养病?”如果是,蓝斯特决定就是康宁会怨恨他也要把那些东西丢掉。
拿起菜刀,李大婶边切菜边说道:“也不是,你从国外回来可能不知道。以前大家都靠工资活着,吃得东西也没有现在丰富。那时这些就是最好的东西,可也不是说吃就能吃到。通常只有生病的时候家里的大人才会给买,但也都是只买一样,毕竟那时都不富裕。所以小孩子都喜欢把牛肉干或鱼片藏起来。对了你买了鱼罐头是吧,我相信小宁子一定喜欢用里面的番茄汁拌饭吃,看来今天炒两个青菜就够了。”
李大婶风风火火的炒菜做饭,蓝斯特靠在门边看着还搂着怀里东西睡觉的康宁,联想到查到的资料,在连系上康宁的举动,蓝斯特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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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康宁不舍的吃,于是蓝斯特下楼买了一大堆,打算让康宁吃个够,这举动险些让康宁直接晕过去。
他不是喜欢吃这些东西,更不是喜欢到舍不得吃。他……他……他只不过……也想知道在生病的时候有人给自己买这些吃的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虽然生气蓝斯特把自己当成笨蛋,但这份心意他还是领了。
只留下自己怀里这些,其他的康宁都打电话叫街道的干事上来拿到老年活动室去。
晚上,康宁把罐头打开,鱼罐头当加菜,桃罐头当甜点,康宁大方的把一袋只有二十粒的牛肉干分给蓝斯特四分之一,五个。
见康宁一脸不舍的把罐头里面的番茄汁分给自己一半,更不情愿的倒在自己的米饭上时,蓝斯特突然想要是这时自己动手把整个罐头里面的茄汁倒在碗里,康宁会不会一个高蹦起来补上几刀。
不过能和康宁吃从一个碗中分出的东西,哪怕是干面包蓝斯特也会觉得美味。
……
那天的事情好像从没有发生过,最起码两个人谁都没有去提。康宁的脸虽然已经不再紫红,但也没有完全消肿,还是高起来一大块。
一能下床,康宁就开始大扫除,洗衣服洗被单,扫地拖地擦玻璃,干得是热火朝天。而只有一只手能用的蓝斯特也不得闲着,拿着抹布‘贤惠’的很。
两人好像有回到了当初和平共处的日子,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的太长。
当天晚上蓝斯特就收到了从英国打来的电话,他的母亲住院手术,身为儿子必须赶回去。
坐在床上看着蓝斯特用一只手收拾东西,康宁走上前把桌上的文件都放在箱子里,然后去拿柜子里装得衣服。
“衣服不用拿,那边有,不然到时还得拎回来。”把电脑放进箱子里,蓝斯特说道。
听蓝斯特这么说,康宁也就收回手,看着穿戴好要走的蓝斯特,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不能因为天热就踢被子。冰箱里的吃的我昨天就都摆满了,记得在保质期前吃掉。还有那些米啊,油啊,我都买好了,够你吃两个月的。”蓝斯特提着箱子叮嘱康宁。“我这此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照顾好自己……”
“我照顾了自己二十几年。”康宁把头转到一边。
“你说的对,好好照顾自己,这是我在英国的电话。”蓝斯特拿起桌上的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有事给我打电话,你自己小心点。”深深地看了康宁一眼,蓝斯特提着东西走了。
屋子突然间变得安静,康宁的心好像也变得空下来,总觉得少了什么。
晚上吃饭时,明明满桌子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菜肴,康宁却发现自己竟没有胃口,同样的东西两个人一起吃就是美味,而自己一个人却变得无味。这个发现令康宁害怕,习惯了近二十年的事情竟然被才一个月的习惯给改变。
于是一个人占据整张大床的人在晚上的时候失眠了。
第一个夜晚
第二个夜晚
第三个夜晚
当康宁连续四天失眠后,他瞪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曾经为了驱散冷清而成双成对的东西现在变得十分刺眼,这些东西仿佛在提醒康宁从头到尾他也只是一个人。
从床上趴下来,康宁打开灯掏出旅行袋开始装衣服,他觉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归平静的唯一办法就是搬家。
暂时搬离这仿佛还有另外一个人气息的地方,而他……需要冷静一下。
新邻居
其实这屋里面的本就属于康宁的东西真还没有几个,把几件衣服和‘屁屁’桃子扇装到背包里后,也就没有什么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来,康宁把冰箱里新买的食物清空出来,送给了对门老夫妻。
检查完家中的煤气和水,康宁断开冰箱的电源后,锁上大门,牵着‘公主’背着自己的家当的走了。而对外的说辞是公司有个大工程,所有工作人员都必须住在公司的集体宿舍。因为‘公主’从生下来那天就跟着自己,所以这次也要带着他过去。
淳朴的老人们没有听出康宁蹩脚的谎言,只是一再叮嘱康宁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手不方便就别去抢着干重活累活。
康宁笑了笑,等楼下的大爷大妈们都叮嘱了一圈过后,这才挥手和大家告别,上了小区超市要去市中心上货的车。
没办法,‘公主’属于大型犬,公交车和地铁不让上,连出租车也不愿意拉载。于是康宁只好不太好意思的搭了顺风车,并让司机大哥在中央广场放下他。
牵着‘公主’顶着烈日,康宁走了一个半小时这才来到公司楼下。
按道理宠物是不能进大楼了,可谁让康宁不是一般人,不是一般的人就有不是一般的特权。
牵着‘公主’走出电梯,果不其然顿时吸引来众人的目光。虽然康宁的背包是国际名牌的限量版,虽然‘公主’是有血统证明的名犬,但这些都不是吸引众人视线的原因,吸引众人的是康宁肿着的半张脸。
“老板呢?”康宁牵着自己的狗狗来到前台。
相当于被点到名字的前台小姐激动了半天,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老板……在会议室……商先生和宋先生已经到了……”
点点头,康宁牵着‘公主’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留下一群人在后面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没有看见他的脸……”
“是啊是啊,这也太巧了吧!“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他们……”
“有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关系那么好,肯定是假象!”
“……”
“……”
康宁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离去后那些人聚在一起说什么,不过他一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不得不说确实被下了一跳。公司的几个‘高层’都在这里,而且……
“你俩怎么受伤了?”
“你脸怎么了?”
“你的脸是怎么搞的?”
康宁,宋冉,商承俊盯着对方的脸同时开口。而坐在一旁的郑赫,李修和周曼森三人在看见康宁的样子后同时深吸一口气。
看着康宁那肿起来的脸,在调教场见惯了郑赫马上可以确定这人脸上的伤绝对不轻,可想而知严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的情况也绝对是养了快一个星期的结果,不然绝对比这严重。
上回三人给男用奢侈品拍摄广告出来的效果非常好,那组充满天真且生动的打闹照片更是引起大热。引用其做封面的杂志创刊号甚至卖到断货,更引起了一阵崇尚自然,回归纯真的风潮。
继商承俊几年前的诡异烟熏妆后,又一阵风潮兴起。
但刻意营造出来的感觉终究比不上不经意的真情流露,所以至今相似的照片不少,但能超过的却没有。
厂商看到一系列的社会反响,马上希望三人可以继续拍摄出一组宣传照。
身为老板的郑赫当然愿意合作,但他却没有想到这才过了几天,他手中的‘三巨头’居然同时受伤破相,巧合到令人无法相信。
要不是知道商承俊头上的伤是和霍文霆‘搏斗’留下的,他会以为这三人是打群架留下的。
不同于郑赫和李修的无奈加无语,抛掉公司经纪人的身份,周曼森倒是对三人‘挂彩’的事情好奇的不得了,更想知道能把他们伤成这样的对手下场会是个什么模样。据他所知,康宁和宋冉的身手可都是不简单。
“请问,我能知道两位是怎么弄成这副模样的吗?”无视掉因为头上缠着绷带而带着礼帽,为了搭配礼帽,又穿得很嘻哈的商承俊,周曼森笑问。
“私人原因!”
“无可奉告!”
康宁与宋冉同时开口,默契十足。两人相视一笑,击掌相握。
一口气灌下杯子里的咖啡,李修扫过眼角嘴角皆淤青,手上缠着绷带的宋冉,和半边脸还肿着的康宁,杵着头问道:“那我能知道和你们‘打架’的人现在在哪,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后那句话才是李修关心的重点。
如果有麻烦,他必须在麻烦出现前扼杀掉。
摸摸嘴角的裂伤,宋冉靠在椅子上笑道:“这个你完全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那个被我揍到要在床上养伤的人绝对不会让人知道他有这么丢脸的事情。”掩饰住眼中的凌厉,宋冉微笑道。
见众人把目光投向自己,康宁无所谓的耸肩。“我那就更不用担心,我可没有把人揍到要躺在床上的地步。”看众人松了一口气,康宁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说:“不过上医院缝了十七针是真的。”
屋中众人在听见后,都倒吸一口气。
“你们干嘛不问我!”不甘心被人遗忘在角落里,商承俊不甘心你的大叫。“你们怎么不问我把霍文霆那蠢蛋怎么了!”
“因为我知道你把霍老大的两根肋骨打折了,害得他只能使劲补钙。”
“是他先打破我的头!”商承俊气得大喊,他也是受害者,怎么就没有人同情一下他。
“他是失手,而你是故意的。”李修挠头,想到自己当时亲自到医院去领两人就觉得丢人。
商承俊撇撇嘴,把头再转到一边,因为动作太大,头晕了一下。
看三人这副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拍不了,郑赫只好再跟厂商联系,于是让三人可以各玩各的去了。
既然已经散会,康宁想起重要的事情,牵起一直老实趴在地上的‘公主’问道:“上回你们给我准备的那个房子还有吗?我想住两天?”
不知明明有住处的康宁为什么要提起那个他们特意准备的房间,李修还是点点头。“那房子本来就是公司给你在国内用的,当然还留着,不过说来也巧,我们给你准备的那房子正好和宋冉是邻居。”
“我的?”宋冉听李修这么说,有些惊讶。
“是啊,这事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你不是十六楼A座嘛,康宁那间是十六楼B座,你们说巧不巧!”
一听康宁要和宋冉同居,不甘被人抛弃的商承俊不乐意的大叫:“凭嘛他俩能同居,我也要搬过去!”因为吼声太大,再次把自己弄得头晕,只能抱着脑袋。
郑赫磨着牙瞪着商承俊,“你瞎凑什么热闹!”他到底是那只耳朵听见人家两人同居了。
……
因为顺路,所以散了会之后康宁便直接上了宋冉的车。把‘公主’赶到后面的车座,康宁坐到副驾驶上。
“我手机坏了,你把你的电话输进去。”发动车子,宋冉把自己的新手机交给康宁。“干嘛呢,你不会是不知道自己的号码吧?”见康宁不动,宋冉开玩笑道,竟真的看见康宁认真点头。“不是吧?”
“我又不给自己打电话,记这个干什么。”康宁有理,去掏自己的手机,哪知……
“怎么了?”
“手机……没带……”三天前手机没电,康宁就一直没有去充,要知道以前这些事情是从不用他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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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斯特下了飞机直奔医院,到了那看见已经做完手术,正靠在床上和人聊天的母亲后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爸,大哥!”看见家人都在这儿,蓝斯特走进屋,直奔床边,看着床上的母亲。“妈,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蓝若英见自己儿子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笑着摇摇头。她这儿子什么都好,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儿子从就小在莫顿这个大家族里受欺负,以致小小年纪就学会掩饰情感,让人看不透,猜不透。就是当初当着大家的面说他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纯粹就是陈述。
不过她刚刚竟然从儿子相当于面瘫的脸上看见了‘紧张’,真是活见鬼了,难不成出了一趟远门,居然变正常了。
自从交出家族的指挥权后,老莫顿就带着爱妻周游世界,真正的做到除了爱人什么也不管。两个人只顾到处看美景,享受各地不同的风情。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好,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容光焕发的原因,反正加上后天的保养,将近六十的蓝若英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上十多岁。
“我叫他们不用打电话给你,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小手术。倒是你,怎么受伤了?”蓝若英十分好奇是什么人能让自己的儿子打着吊带。
蓝斯特见母亲没事,自己便也不再紧绷,看眼伤着的右手勾起嘴角笑了起来。“没事,不小心挂了个口子!”殊不知自己这一笑弄得病房里其他三人‘惊恐’的不得了,如同看见了铁树开花。
莫顿老爹不愧是多吃了几袋盐的人,率先冷静下来,沉声道:“医生说你母亲要多休憩,所以你们先回去。狄锐回去前先带你弟弟去做下检查,看看需不需要做什么处理。”
“知道了,你放心!”狄锐知道自己的父亲打得是什么主意,还不是想让自己想办法套出自己二弟出门一趟变化这么大的原因。
出门时,狄锐把手背在后面朝病房里的两位老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喂,你说咱们儿子这回是不是打算定下来了。”蓝母戳戳自己的老伴。
“看样子是,我这是不派咱大儿子去了吗,你放心!”莫顿老爹笑道。
“我是担心那将受咱儿子臭脾气的人!”
“放心,指不定谁受气呢!”他绝对相信自己刚刚没有看错,“你没瞧见他看着自己的伤口傻笑啊!”
……
“伤口愈合的不错,缝合的技术也相当不错,到时伤疤会非常的小,如果莫顿先生需要,我们可以安排您做去疤痕的治疗。”
换好药,蓝斯特把手放回到吊带里。“不用了!”这伤口可是康宁亲自缝合的,蓝斯特决定留下来,一当纪念,二当警示。
从治疗室里出来,蓝斯特就见自己的大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于是走上前。“多大一点事还用你在外面看着。”
“手怎么样,会不会有后遗症?”狄锐起身看着走出来的弟弟。
“都说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走吧,老三呢?”
“不知道又疯到哪里去了,咱们先回去。”
兄弟两个出了医院上了车,坐在车里狄锐说道:“你先前传过来的资料我看了,非常不错,不过既然内地的一切已上轨道,你这次就不用回去了。你那个助理不也是在那边,你刚好趁机放个假。”
蓝斯特摁下车窗,想着某人现在会在什么,狄锐的话没有听全,因此有些差异的转过头:“你说什么?什么放假?”
看着当着自己面还能走神的兄弟,狄锐确定这人在外面肯定是‘栽’进去了。“我说你这次回来就不用回去了,放个假好好休息,然后去北美那边。”
“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我不放心。”
“我听说除了亚洲区的代言人还没确定外,一切都很顺利。”狄锐装作不知,严肃说道:“要是这么点小事他们还需要副总裁亲自去,那我花钱请他们干嘛,我这儿又不是慈善机构。”
“不光是这个,我还有私人的事情要回去处理。”
“什么事情?”终于绕到正题上,狄锐坐直身子。
“私人事情。”说的含蓄,但蓝斯特撇过去的眼神却透着‘你别管’的含义。
碰了个软钉子,狄锐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虽然让你结婚有孩子这事已经不可能了,但如果你找到能定下来的人即便是男的也得带回来。不管怎么说以后他也将是莫顿家的人,不是你在外面养着玩的。”
在蓝斯特心理,康宁当然不是养着玩的。除了这一个,哪里还有人在伤了自己之后还能当大爷被小心侍候的。“看看吧……”蓝斯特可不敢确定康宁就一定会跟他回来。
“什么叫看看,你该不会是还没……”看着蓝斯特受伤的手,身为莫顿家族领军人物的狄锐马上明白过来,阴险的讥笑道:“这伤该不会是你要强迫人家的时候被弄伤的吧,原来你这么低级,大哥看错你了。”狄锐开始对能让蓝斯特吃瘪的人产生巨大的兴趣。“他是干什么的?”
“闭嘴!”
“需不需要帮忙?”
“闭嘴!”
“用不用我动手把他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依靠你?”狄锐开着恶劣的玩笑。
“你要是不想莫名其妙的跟个不认识的女人进教堂就闭嘴!”蓝斯特反恐吓道。
车祸
搬进了新家,康宁开始了他‘宅男’深居简出的日子,他早已录制好教授口语的节目也在指定的电视台和电台开播,每周一、三、五,据调查效果非常好。
小区治安好得没话说,他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喝着冰镇啤酒站在阳台里面看着楼下被风吹雨打,烈日爆晒的狗仔队。
坐在桌边的打开邮箱,删除掉没有用的邮件,康宁给狄安娜回了信后就看着自己的邮箱‘发呆’。在打开邮箱的瞬间,康宁竟然希望能在一堆没用的垃圾广告里找到蓝斯特的邮件。虽然随后康宁就为此不停的鄙视自己,但在没有看见某人的邮件后,心里还是不得劲儿了半天。
“我操你个蓝斯特,还说给我打电话,打你个头,连个邮件都没有,去死吧!”气愤的关上电脑,康宁扯过‘公主’无耻的把狗狗当做撒气包。最后还是不解气,便想到自己当初刚回来时被小区里的老人们拉去上香,看着他们怎么打小人。
蓝斯特的生日他不知道,更别说是生辰八字。于是康宁剪了一个小纸人,写上某个看着就烦,不看还想,十分犯贱的名字后丢在地上用力的狂踩。
“让你不打电话,让你不打电话!”
完全忘记是他自己没有把电话拿出来。
发泄了一上午,见中午的吃饭的时间到了,小气惯了的康宁马上带着他家‘公主’跑到邻居家蹭饭吃。
自从那日见识到宋冉的厨艺之后,康宁就踅摸着再找机会。所以这次无意中成为宋冉的邻居后,康宁可说是幸福的插上了小翅膀,从搬进来至今的一个星期他就没有开过火。
只要宋冉不出工,康宁就跑到人家从午饭时间待到吃完夜宵。
为了方便,宋冉给康宁准备了一个钥匙卡,为的就是方便这人进出。
让‘公主’自己去玩,康宁走进客厅就看见茶几上摆放着好几个剧本,而宋冉则搂着啤酒瓶认真的翻看,脚边已经有两本看起来像是被剔除掉的。
走上前拿起一本翻看了一下,好家伙,国内外各种剧本都有。见宋冉看的认真,康宁也没打扰,挑了几本坐在一旁看了起来。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宋冉终于看完一大半的剧本,抬头就见康宁窝在一边看着手里的东西,这才发现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吃什么?”瞧见‘公主’老实的趴在地上饿得翻白眼,宋冉忙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午餐肉喂给快要饿晕过去的‘公主’,然后等着康宁回答。
自从康宁不开火后,他连带着把‘公主’的口粮也给节约了。对于这种的心态,宋冉无言以对。
阖上手里的剧本,康宁躺在沙发上大爷的说道:“我要吃海鲜炒面,多放点鱼丸和大虾,千万不要小气!”
掏掏耳朵,宋冉开始做水煮面。“你看得那些里面有没有好的?”看了一天的剧本,宋冉发现里面不是高科技,但剧情薄弱的‘大片’,要么就是千篇一律的爱来爱去,实在没有什么新意。
“你相信我的眼光?”康宁有些嫉妒‘公主’有肉吃于是打算眼不见不馋,可宋冉又偏偏这个时候问他,因此康宁只好趴在沙发背上回答问题。“我倒是看见一个挺特别的,无论导演还是编剧都属初出茅庐刚毕业的学生,虽然是个小制作,剧本也漏洞百出,但只要做些修改到是会变得很特别。不过你要是接这片子拿奖是不太可能,反响到绝对挺大,就看你能不能放下身价了。”
宋冉听康宁这么一说好奇起来,能让康宁看上眼的东西还真不多。把面捞出来放在碗里,宋冉拿出炒勺放在炉子上。“一会儿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噱头。”
……
吃过‘下午茶’,宋冉拿起一再被康宁强调很有特色的剧本看了起来。
看过之后宋冉不得不承认这漏洞百出的剧本胜在与众不同,换了另一视角来看这个社会,用另一种形式来表现小人物。
如康宁所说,这里的人物不讨巧,在评论家的眼里更将一文不值,但如果拍好了却是个极有潜力的小成本的成功商业片。不得不说宋冉十分心动,而且他还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放下剧本,宋冉很认真的对正在自家冰箱里觅食的康宁说道:“我想把这剧本的版权买下来,并且是完全的买断。”
宋冉的意思是从买下剧本那天起,他就具有绝对的修改权利。
看着康宁在冰箱里翻吃的,宋冉突然笑道:“康宁有没有兴趣玩一票?”
“什么?”扶着冰箱门康宁转过头,
“这剧本里面刚好写了三个小人物的事情,我是问你有没有兴趣演一个。”
以为宋冉是看玩笑,康宁大笑了两声,可见那人严肃的很,康宁关上冰箱门,反问道:“你不是说笑?找我演,别逗了。”转念一想,自己还真没有拍过戏,玩玩也行。“另外两个角色你打算找谁出演。”
“其中一个我打算来演,另外一个嘛……”宋冉朝康宁挑挑眉。
康宁看着宋冉马上反应过来,好心的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光是那家伙的片酬就够同类型的电影拍上个三、四部。”
“这才是话题啊,到时连宣传费都省了。”宋冉得意,他现在是信心十足。
“谁当导演?”
“我。”
“编剧?”
“我。”
“制作人?”
“我。”
“你!”
康宁看着宋冉沉默了三分钟,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
“商承俊,上宋冉这儿一趟,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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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商承俊和霍文霆经过伤亡惨烈的‘主权保卫战’后,虽然被打破了头,但他也争取到了一咪咪的自主权。换做平时,夜不归宿这种事情霍文霆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不过经历了此次事情,霸道的霍文霆的也看开了一点,对商承俊的态度也转变了一下,甚至好好的检讨了自己。
对于霍文霆的内心活动商承俊是没有兴趣知道滴,通过这次的事情,他明白了一件事,只有反抗,只有抡起拳头才会有拥有自由。
接到康宁的电话,商承俊丢下脸色紫黑却只能忍住不发火的霍文霆驱车来到宋冉的住处,和其他两人一同讨论合拍电影的事情,三个人越谈越尽兴,都把自己的想法的说了出来。
宋冉是个雷厉风行的主,既然决定的事情就马上要去做。下午定下方案,宋冉马上打电话给周曼森让他联系剧本的编剧,他要买下版权。
周曼森也是超有效率的人,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工作上的事情那叫一个无可挑剔,三两下就摆平了刚走进社会的两个鲜鲜人类。把人叫到公司就给了两个小时让他们考虑,用了五十万买下剧本。
五十万对宋冉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两个刚出校院的人来说却相当于一大笔巨资。他们把剧本送到制作公司其实也没有抱能被相中的信心,而这剧本确实也在一审的时候就被毙了。可是在阴错阳差之下,这小剧本被工作人员误整理到要给宋冉挑选的影片里。
周曼森听了宋冉的话后,明白这小剧本将来带来的效益那是翻番的暴涨。所以未免以后两只小羔羊将来眼红惹事,因此在五十万的基础上又加了十万,彻底让两人与剧本一点关系都没有,签下具有法律性的保证书
看着两人拿着六十万笑开了嘴离去,奸商周曼森任务完成。剩下赞助的事情就不是他的工作范畴了,那是李修的事情。
不过他也想过,一个两百万就顶天的小制作影片那三个说风就是雨的人自己就能搞定吧?
……
宋冉这边接到周曼森的电话是晚上五点半,效率快到让宋冉佩服。
“你别看他平日里好吃懒做,其实这家伙有手段的很。那两个可怜的小家伙现在肯定还感恩戴德,大谢他的知遇之恩呢!”商承俊扒着虾皮说道。
“这就是人吃人的社会,现实而已。”康宁打了一个哈气。
觉得这样的事情他们不应该在家里窝着,上外面好好庆祝一番才对。于是宋冉提议晚上去外面吃饭,好好的喝上一大杯。
如果要喝酒哪里最有气氛,估计没有人会选西餐厅,于是他们三人找了一个路边的烧烤摊子。五个鸡架,二十几串肉串……下酒菜一个没少,三人就坐在路边的小摊上喝了起来。
别问他们那里到底干不干净,男人那么讲究干什么!
三人说说笑笑之际,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车子急刹车时产生的车胎和地面磨擦的刺耳声,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撞车了’,周围的人都跑了过去看热闹。
商承俊也喜欢凑热闹,于是他拿着两串烤肉串也跑了过去。
康宁拿着肉串紧随其后,他倒不是急着去看热闹,而是觉得这是个吃霸王餐的好机会。
看着那两人一溜烟就跑没影,宋冉见小摊的老板都没影了,只好无语的站起身。
一辆白色的奇瑞QQ被撞到路边,车门已经完全凹进去,挡风玻璃碎了一半,车里面的两个人全身是血。马路中间还有一个行人倒在血泊里,不远处是被撞飞的书吧,高三的卷纸和书籍遍地都是。
周围的人都站在路边看,没有人敢上前。
“过来帮忙!”看清现场状况,康宁丢掉手里的肉串拉着身边的商承俊就跑上前。在确定车子没有漏油,也没有爆炸的危险后,康宁让商承俊把想办法把车门弄下来,然后他则跑去检查瘫在地上的人。
刚要进嘴的肉串被人给抢走丢到,商承俊心中不忿,但当他看见卡在车里的母女俩之后,马上脱下上衣缠在手上,用力敲碎剩下的玻璃。“这怎么拆啊!”看着凹进去的出门,商承俊把手包裹好,用力去拉已经撞断,但卡在里面的车门。
“一二三,一起拉!”宋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商承俊的身边,他的双手也用衣服包上。
“好,一、二、三,拉!”
见现场有人出手施救,几个胆子大的人也跑上前帮忙。
拉下车门,宋冉伸手探到受伤母女的颈部,发现虽然微弱,但还是有脉搏,马上找东西止血。“叫救护车没有?”宋冉回头问道。
“叫了,听说马上就到!”一个帮忙的好心市民说道。
捂住地上男孩受伤的腹部,康宁大叫道:“商承俊,过来帮我摁住伤口,我要做心脏复苏!”刚刚已经探不到脉搏,康宁十分担心。
“宋冉这里交给你了!”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副驾驶坐小姑娘的身上,商承俊连忙跑到康宁身边。“车里那两个目前只发现骨折,内伤是否严重不清楚,母亲昏迷,女孩系了安全带现在清醒。”
多了一双手帮忙捂住伤口,康宁开始给没有心跳的人做人工呼气和心脏复苏术。“有脉搏了告诉我!”把伤患的手递给商承俊,康宁嘱咐道。
这时众人企盼的救护车终于穿过人群开了进来,一停下,上面的工作人员马上从车上下来。
宋冉给专业人员让出道,方便他们把卡在里面人救出来。
“驾驶座上的人因为没有来得及系安全带所以伤势严重,除了骨折等外伤外,伤者还一度吐血。小女孩有几处骨折,目前没有发现有内伤的现象。”宋冉如实的把自己所知道告诉急救人员。
道谢一声,医疗人员马上施救。
医疗人员给地上人戴上氧气罩,不敢打扰正在急救的人,直到听见‘有脉搏’后,众人这才快速的在做心脏复苏的同时把人搬上车。作为对伤患情况最了解的人,康宁理所当然的也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的工作人员把心电图连接上,在止血上固定的时候发现病患心跳再次变得微弱,脉搏也时有时无。
“无心跳,无呼吸,瞳孔放大!”
康宁赶忙掀开病患的眼皮,立即吩咐道:“注射肾上腺素,固定氧气管,准备电击!”
车上没有人敢做主,你看我,我看你,有个护士结巴问道:“你……你是谁啊……”看着满身满手都是血的人。
“我是医生!”
‘想你’
不知为何,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了一起。
白天一群食物中毒的人被送进来,晚上又出现工地事故,一群建筑工人被送进来。急诊室的医生不够,连着外科部的医生也都下来帮忙。萧墨韵这一天就相当于泡在手术室里面,忙得都没有倒出空吃口饭。
急诊室忙过之后,大部分病患都转入外科,医院领导对此事非常重视,特意把萧墨韵叫上去千叮万嘱,就怕出了纰漏对上面交待不了。
好不容易熬到事情都处理好,萧墨韵换上衣服打算回家泡个热水澡。哪知刚下到一楼就听见广播让医院急诊室和外科的众人待命,有一起重大的车祸逃逸发生。伤患三人,两重一轻,由于惊动了媒体,所以医院要求各科主任必须出席。
而距病患送到还有五分钟。
萧墨韵赶回办公室,马上换下衣服,给郑赫拨打了电话说自己这边加班后,便急匆匆的赶到急诊室大门口,只见三辆救护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各单位注意,马上回到各自的的岗位上,请不必要的人马上离开!”萧墨韵指挥众人准备。让其他医生推着病床在门口等待,一边快速的把病人运进手术室,他赶劲换上衣服命护士各就各位着急救。
第一辆车子一停下,马上有人从里面跳出来,众人快速的把全身是血的带着氧气罩的病患从车上搬到病床上。刚有人要上前检查,却见另一个从车上下来的身影动作更快,直接蹿到昏迷伤患的病床上,双腿跪在病人两侧,不停的做着心肺复苏术。
大概是只有在国外的医务剧中看过这样的急救方法,周围的医生护士都愣住,有的还不明所以,都到了医院,那人干嘛还要跨到床上做复苏术。
“看什么,还不快进手术室!”康宁不懂这群人围着他看干什么,难到不知道晚一秒钟伤患就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到底是不是医生,叫医生过来!”
这时候还是有经验的老医生率先反应过来,采取这种方法一定是伤者的心跳随时会消失。于是立即带人推着床往准备好的急诊室去,让其他人去接另外两车。
站在抢救室门口,萧墨韵见病患被人推过来,马上上前,他要在第一时间知道病患的情况,以便在最快的时间施救。“病患……是什么情况!”不得不说在看见病床上还有一个人时,萧墨韵也愣了一下。这是典型的国外施救的方法,在国内医生是绝对不会爬到床上,当初自己在国外实习的时候也经常碰到在紧急时刻有很多医生都会这么做。只不过长时间没有见过,惊讶罢了。
“患者男,十八岁左右,血型A型。一度无心跳,无脉搏,无呼吸,瞳孔放大,注射过肾上腺素。初步推断头骨破裂,第五颈椎破裂,肱骨变性骨折,心跳随时会停止。”到了抢救室康宁迅速从床上下来,全身是血的看着像是主治医生的人。
萧墨韵抬起头,这才发现一路上如同专业医生的人居然是康宁,说不吃惊那是假的,但他现在没有时间感慨和多想。“谢谢,马上抢救!”说完进了抢救室。
看着紧闭的大门,康宁这才吐了一口气,全身酸痛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想到自己以前在急诊室实习的时每天只能眯上三个小时,那样还能天天值大夜班。哪里像现在,才十几分钟自己就累得全身酸痛,还有这只手……
看着今天因不停做复苏术而刺痛发抖的右手,康宁苦笑起来,看来有时候还是要认命的,就如同自己真的再也做不了医生的事情。
想要擦擦头上的汗,却见自己的双手都是血。
“不知道的还以为出车祸的是你,快点换上吧。”宋冉笑着站在康宁的跟前,把自己刚刚在门口买的T恤递过去。
那把衣服夹在腋下,康宁问道:“商承俊呢?没丢了吧?”
“售卖机那买饮料呢,你去换下吧。一身的血太扎眼,外面可都是记者。”
看看自己的手里的衣服,再看看宋冉身上的,康宁大笑起来,不用想,现在商承俊身上肯定也是这套。
瞧出康宁大笑的原因,宋冉有些窘迫,“又不是我想买三件一摸一样,是那家店就这一个样式!”
“我觉得咱三穿着‘情侣装’要比穿着带血的衣服目标更大!”笑过后,康宁夹着新衣服去了洗手间。
商承俊拿着饮料回来,只见宋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于是走上前递过去一罐饮料。“康宁呢?”
“洗手间!”打开饮料喝了一口,宋冉靠在椅背上伸长两条腿。“今天真是有够刺激的!”
“是啊,毕生难忘,不过没有想到康宁居然那么帅!”想到康宁在现场指挥的样子,商承俊心生敬佩,这事你不服不行。
宋冉笑笑,却见有人面色匆匆朝他们跑来,于是拉了拉商承俊,指了过去。
……
康宁从洗手间里换完衣服出来,就见宋冉站在外面。
“商承俊被他家的给扯回去了,现在就剩咱俩,要不要喝一杯再回去?”宋冉提议道。
两人从医院的后门躲过记者溜走,找了一家小酒吧喝了两杯,直到都有了醉意这才从里面出来。不过刚出酒吧大门,就被一群人拦下。
看清来人,宋冉有些不悦。“怎么又是你们!”厌恶道。
“二少,老板在车里等你!”三爷上前说道。
“那就让他等!”宋冉没有好脸色,扯着康宁就走,可没有几步就被拦下。
“怎么要动手!”宋冉站定。
三爷马上退到一边,恭敬的说道:“二少,老板一听说你进了医院,他马上就赶了过来,他是真的担心你!你就看在……”
“冉!”低沉冷峻的声音打断苦苦哀求的三爷,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这男人的身材挺拔,一看就练家子,虽然不壮硕,但也绝不柔弱。男人有着一张充满‘危险’的脸,不是说难看,相反还英俊的很,只不过让人看了第一眼后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令人莫名的惧怕。“我只想确定你没事,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看到了!”说罢,宋冉抬步就要走。
“我们能不能认认真真的谈一次,这里到处都是记者,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是吗?”
宋冉想了想,然后低声和康宁讲了几句,转身上了男人的车。
刚刚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围着,现在一转眼突然不见了,康宁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再拍摄《骇客X国》的续集。
身边的人走的一个不剩,康宁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星,叹了一口气,甩甩头,认命的准备回家。
“康宁!”
往前走了没多远,康宁隐约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名字,于是好笑的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康宁!”
发觉自己产生幻听,康宁伸手掏了掏耳朵,然后再往前走。
“康宁!”
这次声音非常的近,近到康宁他自己都不能相信这是幻听,只好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大半夜不睡觉在马路上叫自己的名字。那知一转头就扎进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怀抱中,于是不敢相信,更不能相信的瞪大眼睛。
蓝斯特紧紧仅仅搂住怀里人,更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整整打了一个星期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听,于是一处理完在英国的事情,他就急着赶了回来。可刚下飞机就在机场看见车祸的新闻,虽然画面一闪而过,但蓝斯特还是留意到那车祸现场有一个他熟悉的影子。
马上派人去查救护车去了哪个医院,蓝斯特连忙赶了过去。到了医院更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的找人,就怕这人在车祸现场也受了伤。
在医院里找不到人蓝斯特没有松口气反倒是心急如焚起来,外面天色太暗,他怕康宁因视力问题而出意外,于是不停的在医院附近寻找。直到刚刚才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独自沿着街边的路灯走。
蓝斯特喊了好几声,可见康宁没有反应,只能冲了过去。
“我叫你听见没有!”
“……”看着大发雷霆的蓝斯特,康宁有些发傻,结巴的说道:“我……我……我以为是幻听……”
“平时挺精怪的,今天居然……你有没有受伤,不行,内伤通常都发作的晚,马上回去做全面的检查!”
康宁扯住要强了自己去做检查的蓝斯特,解释道:“我只是在现场帮忙,你怎么回来了?你妈不是住院了吗?”
蓝斯特送了一口气,把康宁抱住,“因为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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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一件看起来很复杂的事情,其实只要用对方法就会变得很容易,只不过这个最简单的办法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
就如同蓝斯特对康宁,他想尽了办法要靠近康宁的心却总是不得其法,每每在前景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功亏一篑。却不知自己无意的离去,竟然康宁发现了他的重要性,也让康宁在无意中面对内心的所想。
而这时,一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我想你了’居然就把康宁多年筑起的铜墙铁壁敲了一个洞,直戳康宁最软弱,也被隐藏得最深的地方。
如果蓝斯特知道就是这么一句话就然他把康宁拿下一半,那蓝斯特一定超后悔自己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蓝斯特讲完那句后,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人给吻住。
某人也不是吃素的,震惊过后马上反攻夺回主动权,两个人就在大马路上激吻起来。也幸亏这时是深夜,也幸亏街边的路灯有几个灯泡被‘不法分子’砸坏,不然这两个当街热吻的男人非得被以‘有碍风化罪’抓起来。
有些事情一但发生就再也停不下来,甚至越来越严重。
通常激烈的热吻过后,紧接着就是那什么那什么。但还好这两个人没有被情 欲冲晕,还记得他们是在大马路上。于是康宁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拉着蓝斯特就上去。
在车上碍于司机,康宁和蓝斯特两人还比较矜持,各自把头转到一边,但 下面互牵的手却仅仅相握。
到了住处,康宁直奔电梯,一出电梯两人就在走廊里纠缠起来。一边回应着蓝斯特的热情,康宁一边掏钥匙。待大门打开之后,康宁上身已经没有衣服,而蓝斯特身上的西装也被丢在地上!“房间在哪?”蓝斯特啃咬着怀里人的脖子,解着康宁的裤带。
“等……等……等一下……”康宁喘着粗气拦下蓝斯特。
“干什么!”
走时没有关灯,所以康宁看得清屋内的装饰。“这里不是我家!这是宋冉他家,走错了!”
……
待两人一同摔在康宁房间的大床上时,两人已经全身赤 裸,而蓝斯特也压住康宁。“康宁……你知道这一天我等了多久吗……”从额头吻到下巴,蓝斯特舔着康宁的锁骨,一点点往下。
而他手也没有闲着,游走在康宁的周身,挑 逗着康宁已经抬头的欲 望。
“唔……”听到康宁喉间发出的呻吟,让蓝斯特的手更加勤快,把手游移到康宁胸前,然後轻轻挟住微微硬挺的红果。
“嗯嗯……”声音突然加强,让蓝斯特知道康宁非常的享受,于是吻着身下人的他,唇边扬起笑意。
用两指夹住红果,让康宁感到微微疼痛,然后又分开手指开始轻揉,酥麻的感觉袭来,让康宁有些晕眩,不知什麽时候,蓝斯特将自己的身体介入康宁双腿间。然後低头含住已经被自己揉捏充血的敏感红果。
比手指还来的刺激,让康宁喊出声,双手轻抱住自己胸前的头。。
“说你想要我。”蓝斯特抬头要求,嘴边的唾液连著康宁的乳 尖闪著银光。
“屁,亲够了就起来换我要上你!”随后康宁手一抬,将蓝斯特的头给拉起来。“换位置,快点!”
蓝斯特好笑的看着这时还要‘争强好胜’的人,“乖,这是力气活,你今天太累了!体力活还是我来做,你好好享受,我很棒的……”随着这句话,两人的唇又密密的结合在一起,蓝斯特捧著康宁的头拼命吻着,更粗鲁的拽起康宁一只脚绕住自己,把手直接覆盖住康宁勃 起的分 身。
“喂喂……凭什么……我不怕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随着蓝斯特的举动,康宁还是挺起腰,轻轻的上下挺动,“今天暂时先了,下回……我做……嗯……快点……”
康宁急促喘息让蓝斯特笑开嘴,“下回再说!”把康宁的脚放上自己的肩膀,张口含住挺立昂扬的勃 起。
“……啊啊……动啊……好棒……”按著在自己跨下含舔的头,康宁放任自己叫出声,既然都上 床了,康宁也不矜持,毫不掩饰自己的快意。“……要射了……啊啊……”
蓝斯特没有给康宁喘息的时间,就在康宁全身紧绷的高 潮过後,唇舌立刻就沿著分 身向下探索,来到他身后紧闭的穴 口。灵巧的舌尖带著唾液在紧闭的洞口划著圈圈,一缩一放的细细褶皱让蓝斯特的心情相当好,他知道康宁是有感觉了,一只探进去开路,另一只手又覆上了康宁又微微挺立的分 身。
受不了继续残酷的折磨,康宁磨着牙凑扯起蓝斯特的头,面带高 潮过后的潮红,恐吓道:“你不做就换人!”
“做,你也太急了点吧!”说是这样说,蓝斯特还是不客气的抽出手指,让自己等待已久的‘兄弟’挺进康宁的身体里。
“啊啊啊……我操……想弄死我啊……轻点……”巨大的分 身撑开狭小的入口缓缓插 进,过大的刺激让康宁用力抓着身上的人,“靠,快动,死了!”康宁自觉的挺动,撑起自己的腰。
而蓝斯特因为康宁撩人主动的样子也失了绪,他用力的抬起康宁的臀迎向自己,让自己的分 身能够深深的撞进他的身体。
“啊啊……用力…再来……喂……”
“叫我‘蓝’!”感觉下腹的源头蠢蠢欲动,蓝斯特加快了抽 送的速度。
“蓝!”
“再叫一声!”
“嗯……嗯……蓝……蓝……快……”连呼吸都很费力的康宁承受着蓝斯特越来越猛烈的撞击。
将康宁紧紧压在床上,一阵阵欲仙欲死的快感充满两人,然后两人同时抵达高 潮。
此时床上正在激情的两人还不知又一场风波正向他们靠近。
……
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一个涂着红艳指甲的女人掐掉手里的烟,笑着对身边的年轻男人说道:“我想到怎么弄钱了!”
宋冉的JQ
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人,蓝斯特把手伸过去轻轻地摸着某人高挺的鼻梁和殷实的嘴唇。想到康宁昨晚热情的样子,蓝斯特笑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别扭的家伙在床上居然‘直言不讳’,大胆的很。
不过这也是个不能吃亏的主,都累得腰酸背痛双腿并不上,还想着要反攻。大半夜的就突然爬起来往自己的身上压。要不是自己够明智,直接把人做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顺便晕过去,不然他这一晚都不用睡。
把人搂进自己的怀里,摸着康宁手感极佳的肌肤,蓝斯特身体的某个部位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随着新一天的来临,某物也精神十足。
惦念已久的人就趴在自己怀里,哪里有只‘吃’一次的道理,更何况蓝斯特也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特别是床 事上。
压在康宁的身上,伸着舌头舔了起来。
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康宁是被背后的瘙痒感弄醒的,睁开眼睛看着墙上叠在自己身上的影子,康宁眯着眼睛攥上拳头,他可没有忘记昨天他背上这个阴险男人是怎么对自己。这自私的家伙为了保住早就他妈的没有了的贞 操,居然把自己往死里做,一晚上换了五、六个姿势,他的腰差点折在床上。
康宁顺势操起手边的枕头用力的砸在压着他的蓝斯特头上。“大早上变什么身,幻化成人形,不然就把你卖到肉联厂去!”恶狠狠的说道。
“呵呵……”听见康宁的话蓝斯特大笑起来,张嘴在身下人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牙尖嘴利,我还是喜欢你在上 床时的诚实。”
“滚!”康宁把蓝斯特拱到一边,翻到一边仰着面躺着,身上的湿粘让他不想在动弹。
不是康宁不想去洗澡,而是现在他是腰酸的没劲,两条腿也站不住。
转过头看着蓝斯特对自己咧着嘴笑,康宁气得要死,懊悔自己昨晚干嘛脑袋抽筋,瞎感动。结果被这人的甜言蜜语迷惑,落得如今这悲惨下场。“我跟你说现在连狗都不咬人了。”潜台词为‘小样,连狗都不如!’
先说自己是‘禽兽’,现在又说自己‘禽兽不如’,蓝斯特到是好奇的看着康宁,发现每每都能在这人身上发现惊奇之处。
蓝斯特翻身下床,连个床单也懒得围,直接把自己的‘巨鸟’暴 露在外,晾在空气中,大有显摆的意思。
康宁侧着头瞄了一眼把自己弄得只能躺在床上的‘东西’,扭过头闭上眼睛幻想自己怎么‘鞭笞’那个可恶之物。
走到浴室放上水,蓝斯特回到卧室就见康宁躺在上面傻笑,于是走上前把人抱起来,问道:“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想怎么阉了你!
“去哪?”
“洗澡!”
在准备房子的时候,郑赫就命人把康宁的喜好调查的清清楚楚,知道这人不喜欢住大的房间,但却喜欢宽大的浴室。所以在装修的时候,郑赫命人除了留下一间卧室和一个饭厅之外,就把剩下的面积都给了浴室。
这浴室宽敞的有些过分,角落里设置了宽敞的密闭淋浴室,中间是个同时可以容纳五个成年人的按摩浴缸。浴室里有躺椅,有吧台,有液晶电视挂在墙上,完全可以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浴室媲美。
相较于只有一台电视的小客厅,一间只有床和柜子的卧室,这间浴室要豪华的太多。
“这装潢的钱我看都用在这间浴室里了。”把康宁放进浴缸里,蓝斯特也迈了进去。
“这才叫品味。”闭上眼睛,享受着舒服的波浪按摩,康宁哼道。
“奇怪的品位。”笑着靠在浴缸里打量着这间不像浴室的浴室,蓝斯特靠到闭着眼睛养神的康宁的身边。“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右侧的腰身有些痛,康宁挪了挪,道:“出门忘了带。”
蓝斯特看着一派悠闲的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他实在太想把这人教训一顿了。“泡太久了小心淹死你,我去做饭。“
一天没有吃东西,又做了一宿的激烈运动,蓝斯特饿得有些胃痛。他是不会指望康宁能去做饭,所以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
不过昨晚的美好,明显使蓝斯特忘记康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喜欢享受,讲究饮食,但前提是这些事情花得都是别人的钱。不用他出一毛钱,不用他伸一根手指,哪怕是一分钱的便宜也绝对不会发过。
忘记康宁的本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那意味着你将不停的经受现实残酷的‘洗礼’。
看着除了啤酒就空荡荡的大冰箱,蓝斯特有理由相信这里面的啤酒肯定不是康宁自己花钱买的,要知道以这人小气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用自己的钱去买啤酒这种‘奢侈品’。
不要怀疑,康宁真的会这么做,当初同住的近一个月里,只要是用自己的钱买菜,那康宁绝对就是在楼下的菜市场买。但要是蓝斯特掏钱,那就不一样,康宁绝对直奔市中心最大的超市买进口的蔬菜,买空运的肉。
想到已经过去的一个星期,蓝斯特突然想知道这几天康宁到底是怎么活得,理论上这人是绝对不会也舍不得叫外卖的。
此时睡饱了得‘公主’晃晃悠悠的从自己阁楼的单间里走出来准备去‘食堂’吃饭,哪知竟在饭厅里看见了消失多日的‘恶魔’。
晃晃耳朵,‘公主’瞧着同样瞪着它的人摇了摇尾巴,眨了眨狗眼,然后快速的趴在地上。先是用两只前爪蒙住眼睛,接着又翻滚到一边装死。
瞧见笨狗的举动,蓝斯特哭笑不得,这狗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关上冰箱门,正准备去叫康宁和自己下楼吃饭,便见那人穿着浴袍擦着头发走了过来。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我没买,当然不会有。”
“那送餐电话你有吧?”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有那东西,浪费!”康宁情绪激动。
看吧,蓝斯特无语。
拿出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蓝斯特看向康宁,问:“那请问现在要上哪里吃……不对,我应该问你平时里上哪里吃饭?”
“有‘食堂’!”丢开手里擦头发的浴巾,康宁蹲在地上翻着已经被扯破的裤子。“我就这么几件出门打替换的裤子,你是想让我光屁 股出不了门吗?”找到钥匙卡,康宁起来朝蓝斯特晃了晃,得意道:“走,吃饭去,不花一毛钱。除了三餐外还有间餐、下午茶外加夜宵!”
看看自己身上的身上的浴袍,再看向康宁身上的浴袍,指了指,蓝斯特问就穿这个?
康宁认真的点头,穿着拖鞋打开门,回头叫道:“‘公主’,别忘带门!”
哼着小曲来到A座,康宁动手开门,这时蓝斯特才发现康宁口中的‘食堂’就是昨天两人进错的屋子,就是那个叫宋冉的家。
输入密码划过钥匙卡,康宁刚推开宋冉家的大门就感到一股杀气,接着银光闪现。也幸亏康宁够敏捷,但也只是狼狈的躲过。
站在后面的蓝斯特见有人持刀袭击康宁,二话不说冲了上去,趁持刀男人不备,摁住了那人持刀的手。“你是什么人!”惊觉此人身手不一般,蓝斯特提高警惕。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怎么进来的!”那人一个灵巧的转身甩开蓝斯特的束缚,也是一身戒备。
惊魂过后,康宁招过躲在门外的‘公主’,指着男人叫道:“你……你是那个……骇客地……呸,不对,你是那个黑道上的!宋冉呢,你不会把他……‘公主’快去找!”担心宋冉被人分尸自己以后没有便宜占,马上命‘公主’去救人。
“你让‘公主’找什么?”
就在门口混乱之际,从电梯里出来双手提着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宋冉好笑的看着自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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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宋冉上了男人的车,两人要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好好谈一下。
为了能和宋冉独处,也为了减轻宋冉对自己的敌意,男人挥退了身边的保镖和弟兄。
不过谈话并没有如期的顺利,谈到后期两人不知为何争吵起来,于是谈话只能就此结束。毕竟在双方都很冲动的情况下实在不适合继续讨论,那样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当时天色已晚,再加上身处郊外,实在没有回市区的车。因此宋冉只能很不情愿的搭乘男人的车子回去,不然他只能在荒山野岭上的木屋里冻上一宿。
可在回来的途中他们居然碰上了男人仇家的追杀。寡不敌众,弄得两人只能想办法驱车躲避后面追赶的人。车子一进市区,宋冉和男人趁空挡丢下车子换了一辆出租车,这才躲过一劫。
虽然讨厌甚至厌恶男人,但宋冉终究做不到见死不救。念在旧情,宋冉哪怕是再恨男人也不可能这时把人推到大马路上让人打死。
男人一时联系不到自己的兄弟,在加上这里不是他的地盘,宋冉只好把人带回自己住处。
再后来就是宋冉下楼去买东西,为了安全确定彼此的身份,两人设定了开门前的暗号。哪知这时偏偏康宁来蹭饭吃,于是引发了不必要的误会。
丢给‘公主’一罐罐头让它自己玩,康宁好奇的跟着宋冉进了厨房打听八卦,而男人则和蓝斯特坐在客厅相互戒备。
听过宋冉昨晚的冒险故事,康宁偷偷回头瞄了一眼,然后小声的说道:“你确定你们不是拍黑帮片?靠,这也太屌了!”呲呲牙,康宁给宋冉打着下手。“他喜欢你,不,他爱你。”相信自己的眼光,康宁肯定道。
发现宋冉这家伙深藏不露,继同居的羞涩男孩外,现在又来了个黑帮大哥,康宁这个羡慕。
宋冉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吱声。
男人对自己心思他早就知道,所以尽可能的躲着,哪知后来会……
“不过他看着你的眼神还真是恐怖,好像要把你吃掉一般。”
“我知道。”
“可我也相信,就算让他去死,只要是你亲自开口,他绝对会照做。”
“我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干嘛不接受,是因为他是男的,还是你忘不了……你前女友?”看到宋冉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康宁不明白,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让一向好脾气宋冉讨厌成这样。
宋冉再次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发觉身边人的没有在出声,摘菜的宋冉抬起头便见康宁望着客厅。顺着视线望去就见弄了半天也没有打开盖子吃到肉的‘公主’把罐头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然后叼着盘子屁颠屁颠的走到蓝斯特面前讨好的摇着尾巴。
动物从不会亲近陌生人,特别是像‘公主’这样通人性的,更不会轻易接受除了主人外的人。从‘公主’对蓝斯特的讨好的态度上,宋冉猜想康宁与这人的关系也不一般了,毕竟连宠物都熟了。
两人同款的浴袍,康宁脖子,锁骨上的吻 痕,宋冉暧昧的戳戳身边的人。“看起来你昨晚也挺有故事的。”
收回视线,康宁拿起菜继续摘,笑道:“昨天脑袋不好使,着了他的道,就傻了吧唧听他的了。”
“那今天呢?”
“今天清醒了,所以一定要想清楚,我可玩不起。”康宁低着头,摸着橱柜。“我不想要,也要不起轰轰烈烈,被人歌颂的‘爱情’,我……只想简简单单的。”
“谁不想简简单单。”
把摘好的菜放到水池里冲洗,宋冉不知道在想什么。
……
快到中午,所以宋冉直接焖了一锅米饭,炒了几个小菜,四个人围坐桌边的吃饭。
吃着碗里的饭菜,康宁对盛汤的宋冉说道:“宋冉,我唯一一条出门穿的裤子昨天让这家伙给撕了,你借我两条,我好去公司拿衣服。”
“衣服在哪你不是知道嘛,吃晚饭自己去拿。”
“好!”
蓝斯特和男人脸色不太对的看着‘亲密无间’的两人,虽然知道他们没什么,但这样那什么,还是让他们有危机感。
感到有视线瞪着自己,康宁抬头看去,发现是那男人,于是笑问:“黑道上的大哥请问怎么称呼?你直接叫我康宁就行。”
男人本不想搭理康宁,但介于宋冉的关系,只好冷声道:“宵烨。”
“啊,宵夜?”还有这名字,康宁瞟了一眼宋冉。
“火华‘烨’。”男人忍住怒火,瞪着不知死活的康宁。
吃干净碗里的饭,康宁无视宵烨眼中的杀气,不怕死的问:“恕我问一句,你小名是不是叫夜宵啊?”
蓝斯特非常想堵住康宁的嘴,他发现对面的男人杀气越来越重。
最恨人家拿自己的名字开玩笑,宵烨刚要发火,就听笑声传来,只见宋冉大笑起来。
把垃圾袋放在楼道里的指定地方,康宁正想回去却被宋冉拉住。
宋冉看着康宁半天,开口平静的问道:“换做是你怎么面对一个曾经强 暴过你的人?”
被宋冉的问题问得一愣,康宁半天才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和蓝斯特,有些好笑的说道:“当然是反‘强’回来。你难不成和他……”
打断康宁,宋冉继续问道:“一个嘴上说爱你,转过头又去伤害你最爱的人,你要怎么面对他?”
这次换做康宁沉默,不知如何回答。
……
一个穿着干净背带裤的小男孩对衣服上全是泥土,嘴角破口子的小男孩问道:“我叫冉冉,我妈说我就是那要升起的太阳,你叫什么?”
“宵烨。”
“宵夜?我还夜宵!哈哈哈!”背带裤小男孩大掐着腰大笑。“行了,以后我就叫你夜宵!”
嘴角破了的口子的小男孩不太乐意,可想眼前这家伙刚刚帮自己打架,只好勉强点点头。
‘背带裤’掏出手绢帮自己新认的兄弟擦擦嘴角的血,大言不惭道:“以后我罩着你,谁欺负你我揍他。”
小男孩没吭声,只是点点头。
“我们要称霸这条街!”
“好!”
“走,去我家拜关二爷,从此我们就是亲兄弟!”
“好!”
‘千里寻夫’
吃饱饭拿着裤子和昨晚落在这里的衣服,本来康宁是想待到吃完夜宵再回家的,可是一有叫宵烨的凶神恶煞男朝自己发射恶毒视线,二有耳边不断的蓝斯特磨牙声,康宁只好不太甘愿的,依依不舍的,提醒宋冉晚上自己再过来后,这才拿着裤子任蓝斯特拖着自己往外走。
哪怕是知道康宁与宋冉之间绝对没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但蓝斯特还是不放心让康宁跟这么一个人待在一起,实在过于危险。宋冉这人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感觉,蓝斯特有理由相信康宁之所以会这么快和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成为好朋友,这个因素少不了。
通过今天,蓝斯特不得不承认宋冉确实有特别之处。
平时最有眼力见儿的‘公主’,今天不知为何装起傻来。在康宁的脚边转了一圈,便又趴回到宋冉家的窗台边晒太阳,心中惦记自己的下午茶。它有预感这里需要自己,并且觉得自己如果离开,那下午茶定会没有着落,何况今日它还没有喝‘小宋哥哥’亲手熬制的爱心酸梅汤。
看着蠢狗翻着肚皮晒太阳,蓝斯特坏心的对康宁说道:“你的心肝变节了,为了口饭连你这亲手养大它的主人都不要了。”
他早就看这占据康宁大半个心的东西不爽,蓝斯特敢对天发誓,如果有个意外,他和那狗之间康宁一定选狗。
既然已经确定康宁心中还是有自己的,虽不愿承认,但蓝斯特也知道自己还离康宁的心有一定的距离。所以当务之急是让康宁把重心移到自己的身上,加深并巩固将陪他一辈子的是自己而不是这只狗。
白了一眼挑拨离间的人,康宁看着自家‘要死不活’的懒狗,它那点小心思自己清楚的很。不就是没有喝到它最爱的酸梅汤,外加顺道晚饭的时候也不用特意过来了。
一想到这么聪明,继承自己‘艰苦朴素’好习惯的小家伙是他一手带出来,康宁倍感自豪,于是大步上前,伸脚在‘公主’肚肚上溺爱的‘蹂躏’了几脚,提醒道:“晚饭的时候记得过去叫我一声,要记得好东西要往家里拿。”
见‘公主’乐和的还汪汪两声表明自己知道了,身为这里主人的宋冉突然觉得自己十分的凄凉,更觉得认识康宁就是一个错误。“就算‘公主’不去叫你,我也会亲自过去叫你的,康大爷请放一百二十个心,只要有宋某人一口饭,绝对不会少了您的。”语气哀怨。
康宁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卿这话令朕十分欣慰。”
转身时看了宵烨一眼,康宁偷偷伸脚踢了踢‘公主’,这才和蓝斯特离去。
“还看什么?”打开大门,蓝斯特见康宁不进来,反倒望着他们回来时的方向,知道这人担心什么,上前拉起康宁进屋。“你的担心是多余的,难道至今你还没看出这个宋冉可不是简单的人,何况我不觉得那个叫宵烨的人敢把他怎么样。”
“那可未必,人压抑久了是会变态的。”
……
康宁走了,客厅突然安静下来。好似宵烨不存在般,宋冉见‘公主’一会儿瞧瞧冰箱,一会儿讨好的看着自己,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忘记给‘公主’准备甜点了。眼露歉意的回看可怜兮兮的朝自己摇尾巴的狗狗,宋冉连忙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瓶的酸梅汤倒进‘公主’的专用的奶瓶里。
一个康宁当初特意从宠物店里为‘公主’定制的狗用奶瓶,并且明天都要消毒。
自从‘公主’和康宁半定居在宋冉这里后,两个奶瓶的其中之一个就此落户宋冉家,和小饭碗一同成为宋冉家的新事物。
看着‘公主’仰躺在地板上得意的裹着它自己的奶瓶子,宋冉笑了起来,伸手摸着狗狗的肚子。
可这笑容在一旁的宵烨看来却十分的碍眼,这人能对来他家占便宜的人笑,能对不给他好脸色的人笑,现在更能对一个畜生笑,却唯独不愿对自己笑,哪怕是一个眼神也好。
“冉,我们把昨天没有说完的话讲完。”
宋冉脸上的笑容因宵烨的话而消失,眼神也暗了下来。“宵烨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昨天让你到我这来避难,只是尽道义,你不要误会也不要抱任何的幻想。如果再有下次……”宋冉站起身走到宵烨的身边,在他耳边说道:“我会亲眼看着你被打死,!”见宵烨因为自己的话脸色变的惨白,宋冉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绝对不会原谅你!死都不会!”愉悦的说道。
“不送!”
“不!不!”宵烨发抖的拉住宋冉,“冉,我知道错了,不要这样惩罚我,给我一次机会!”
在宋冉的印象里宵烨就像是一只高傲的豹子,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昂着头。即使是当年自己去带人去救被仇敌关起来毒打了三天人,可这被虐打得不成人形的家伙,嘴边还是挂着唯我独尊的讥笑。呈几何时,这人也会弯下腰,卑微的祈求着自己?自己何德何能?
“呵呵呵……呵呵……”宋冉笑了起来,只不过这笑比哭还要难看。“宵烨啊,宵烨啊,你让我原谅你,那那些因为我被你伤害的人要怎么让他们原谅我。宵烨你还是那么自私,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忍伤害我?”
宵烨看着宋冉,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从一文不值的小混混到今时今日黑白两道都要礼让的地位,哪一个不是自己拼着命争取来的,为了得到自己所爱的人他这么做有什么错。“宋冉,你说我错,那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招惹那些人,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可你视若无睹,你对我难道就不……我在刀口上过活,爬到今天的位置上你知道为什么吗?”
宋冉不想知道,也愿意知道,于是把头转到一边。
“你说我自私,你何尝又不是。”宵烨慢慢收起卑微,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你不爱我没关系,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你原不原谅我更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行了,我要把你牢牢的绑在身边,从今以后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说罢,宵烨红着眼睛把不备的宋冉摁倒在地上。“要恨就恨得彻底一点,永远的记住我!”
爱到极端就是疯狂,此时的宵烨已丧失理智,他只知道只有把东西盖上摁记,那样才会整整的属于自己。
“宵烨!你真以为我宋冉怕你不成!上次我能送你两颗子弹,这次同样也能让你……”
用身子压住宋冉,宵烨低头堵住身下人的嘴,直到不能呼吸之时才放开。看着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的宋冉,宵烨伸手痴迷地摸着宋冉的脸。“十年前我与你宋少爷天壤之别,哪怕是明知道事后会被你身后的势力轻易的碾死,可我还是做了,得到你!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爬得这么高,我偏要告诉你,以我今时今日的地位哪怕是把你软禁在身边,你宋家也不敢轻易对付我,就是是宋家的老爷子也要给我几分薄面。”
听了宵烨的话,宋冉冷笑,“像你这种的东西用不到宋家,宵烨你好像真的忘了我宋冉是什么人了!”
瞧见宋冉嘴角诡异的笑,宵烨还没来得及说,就发现一个东西扑在自己的背上,咬着自己的手臂,把他往下拖。这时宵烨才想起屋中不只是有他和宋冉而已,还有一只畜生。
刚刚还傻傻的搂着奶瓶子晾肚子的‘公主’,此时眼神凶狠的咬扯着宵烨的袖子不松口,两只利爪更是扑在宵烨的背上。
宋冉趁机屈腿撞向宵烨忙把踢翻,而‘公主’更迅速张嘴钳住宵烨的脖子,只要一口,就能让嘴里的人毙命。
从地上爬起来,宋冉赞许的拍拍的‘公主’头,没想到这狗竟然能看懂自己的手势。
......
趴在床上玩着扑克牌,康宁见蓝斯特打完电话进来,往一旁挪了挪。“公司那边有事?”
“没有,我让他们把行李送过来。”把电话放到一边,看着康宁穿着别人的裤子,蓝斯特觉得有些碍眼。“明天你去公司把东西拿回来,省得连个衣服都没有。”
“再说,那么多,整理起来多费劲!”康宁敷衍道。
蓝斯特翻身上床,把康宁手里玩的扑克收起来,问道:“郊区那没到期的房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搬回去住,我可是交了大半年的钱!虽然现在放假了不用去上课,但相较而言那边自由一点。起码在哪咱俩能一同进出,一同去买菜,哪像这里,到处都是狗仔。不过现在天气太热,我想在这儿吹空调,况且……”
“况且这里还有吃饭的地方!”蓝斯特接过康宁的话,感叹有时候这人如同平静的深潭,让人摸不清。而也有时这人像小溪,透明的可以。
得意的晃了晃脚,康宁拉过被子打算在晚饭前补上一觉。“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拿起眼罩戴上,拍拍枕头躺好。
“康宁。”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只狗,你确定那蠢狗真的能帮助你?好吃懒做,色心又强,平日里还胆小得要命!”逮到机会,蓝斯特无耻的抹黑‘公主’。
康宁打了一个打哈气,翻了一个身,嘟囔道:“你可别小瞧它,它可不只是合格的导盲犬。”
“哦,那它还是什么?”
“当初我怕自己失明后没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还送‘公主’去了警校,把它培养了成了一只合格的警犬。所以你没事别惹它,逼毛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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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宋冉摸着‘公主’头,脑海中是宵烨离去时志在必得的眼神,这眼神他太过熟悉。
甩甩头,把烦心的事情抛在脑后,他现在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想到到还没有改完的剧本,宋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给商承俊。
让他给电影写背景音乐和主题曲,故事的大纲昨天宋冉已经告诉了商承俊。
对商承俊来说,写主题曲这种事驾轻就熟,不过给电影写场景的音乐到是头一次,因此兴奋不得了。有人向自己邀歌,但从没有人让自己写过这么有挑战的东西,商承俊认为这是自己的新起点。撂下电话,商承俊拿着宋冉传给他的几个重要场景的简介后冲进自己的创作室。
把煲汤的锅子坐到炉子上,宋冉打开电脑开始工作,而‘公主’又捧着它重新被灌满的奶瓶子一边晒太阳一边晾着自己的肚子,然后每个十几分钟换一个动作,玩得还挺带劲儿。
看着从‘凌厉’变回‘憨厚’的‘公主’,宋冉打算改天找机会跟康宁好好谈谈。探讨一下以后‘公主’子嗣的转让问题,毕竟能有这么一只可爱的狗狗,也是一件幸事。秉持君子不夺人所好,不然宋冉早打起‘公主’的主意。
因为今天‘公主’表现的非常好,所以宋冉在下午茶时间除了小点心外,还给它加了一杯布丁,开心得‘公主’拼命要尾巴,大有不摆下来不罢休的的势头。
不过三点多的时候,宋冉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把熬好的汤装到保温瓶里,随手炒了两个小菜转到饭盒里,便换了件衣服准备出门。牵着‘公主’在康宁家门口摁了半天的门铃也没见有人搭理,无奈的宋冉只好牵回‘公主’,在门上的便利贴上除了说明饭菜在哪里外,最后还加上一条,告诉康宁他把狗带出去玩了。
只是令宋冉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车子才从地下停车场里出来,就见后面有一只雪橇犬在追赶。“‘公主’,你看那狗是不是……”本想让后座上的狗狗回头看一眼,见认不认识,哪知自己却在反光镜里看见后面的东西双抓抱头,马上明白这狗又心虚了。
下车看着伸着舌头不停喘气的雪橇犬,宋冉瞄了一眼车里装死的‘某物’,笑道:“你是不是找一只叫‘公主’的狗?”
雪橇犬伸着舌头老实的坐在地上摇尾巴。
“‘公主’,你媳妇儿千里寻夫寻来了!”打开车门,宋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见雪橇犬开心的跳上车,扑在某个装‘尸体’的东西上。
“这就是‘爱’啊!”宋冉笑着上车。
……
霍文霆下班回来做完晚饭,这才把商承俊从创作室里拎了出来。“吃完饭再写!”听说这三人要自己拍电影,霍文霆没反对,但也没支持,就是觉得这三人八成是太闲了,以致瞎想。
哪知刚吃没两口,就见周曼森急匆匆的跑进来,“快看新闻,我的妈呀,乱套了!“一把扯起端着饭碗的商承俊,跑到电视跟前打开。
看着电视新闻上的画面,商承俊只能说有些人真是太无聊。有时间拿着手机拍车祸现场,居然不帮忙施救。“有够无聊!”转身要去夹菜,毕竟光吃白饭对胃不好。
“你给我过来,是让你看这个!”周曼森指着转换的新闻画面,镜头是医院门口。
摄像机清楚的拍下了商承俊和宋冉从救护车上下来,但更清楚的是康宁骑在病床上做急救的图像。
拍拍张大嘴的商承俊,周曼森说道:“正在加班的同事说公司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楼下全是记者,这下你三个真是出名出大发了!”
朋友
一直没有机会看电视的康宁当然不知道现在他的大名已经天下扬,随便一个新闻都少不了他救人的事情。
有的电台还弄了一个民意调查,看公众对他们带头在车祸现场施救的看法。有的甚至还请来一堆专家坐在那讨论,说如果没有常识千万不要主动救人,不然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然后几个专家又指出三人在现场的漏洞,看得商承俊直他妈的想骂人。
在他看来,这些马后炮脱裤子放屁的专家,纯属是吃饱得!有空在这里上节目赚钱并鸡蛋里面挑骨头,干嘛不去贫困地区医疗援助去!
……
本来打算吃晚饭前睡上一个美容觉,康宁哪知自己刚一闭上眼睛,身边的禽兽就扑了上来。虽历经搏斗,最后还是因人 畜实力过于悬殊而败下阵来。不过人类也不是好欺负的,连咬带挠一个没少,最后两败俱伤。
饿得肚子直叫唤,赌气的康宁就是不从床上起来,心中不服自己为什么打不过身边这混蛋,要不是自己不放弃,一脚把人踹下去,不然到现在还没个完。“蓝斯特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再不知节制你就给我滚出去,你还真把我当成街边的小鸭子了,居然往死里弄!靠,小鸭子弄完还有钱赚,我有个屁,有个屁!”说道后面,康宁大吼起来。
见康宁吼得满脸通红,蓝斯特端起一杯水递了过去。“喝口水,嗓子都破锣了还叫唤什么!”然后顺了顺康宁的毛,心中得意的很。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得到了实惠,于是心情大好的蓝斯特完全无视康宁的脏话连篇。
一把抢过杯子仰头喝下,看着蓝斯特那十分张狂的表情,康宁气得是咬牙切齿。可是又打不过,只好逞逞口舌之快。
躺在床上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康宁觉得世界好像乱了套,自己就这么轻易地和一个完全不是自己心中理想对象的男人同居,上 床,甚至还听着这个男人规划他们两个以后的人生,想来都有些可笑。
明明知道身边这种男人应该躲着避着,不该有一丁点的关系,可现在……
“蓝斯特……咱们谈谈吧。”康宁伸手摁住一直顺着自己头发的手,坐了起来。
见康宁坐起来,斜靠在床边的蓝斯特也坐了起来,问:“好,你说说,要谈什么?”
盯着蓝斯特,到了嘴边的话康宁发现自己居然讲不出来。“我……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康宁从床上下来。“算了,我也没真指望你能陪我多久,如果有那么一天,咱们好聚好散。”说完赤着脚往浴室的走。
“我以为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康宁,到底怎么做你才会相信?”蓝斯特也从床上下来,朝着康宁的背影说道。
“到死那天你还在我身边,我就相信!”
浴室的大门被关上,接着里面传来淋浴声。
盯着浴室的门,蓝斯特忽然笑了起来,到死那一天,听起来还不错。
洗完澡换上衣服,康宁捶捶因纵 欲过度而酸痛的腰,瞪了蓝斯特一眼。“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绝对让你‘永生难忘’。”见蓝斯特张口要说话,康宁马上接着道:“你敢钻文字漏洞看看!总有一天我要也操得你哭爹喊娘!”说完豪言壮语,康宁拿着钥匙要去宋冉那吃晚饭。
快步上前,蓝斯特自我感觉良好的挽住康宁的腰,露出一口白牙。
“笑什么笑,你个洋兔子!一边凉快去!”
拍拍康宁的头,蓝斯特丝毫不在意,带着康宁来到对门,看见大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清楚的写着主人带着狗狗去游玩,饭菜已经做好,自己热一下。
什么是朋友?这种临出门都要把饭做好再走的人才是。
把门上的便利贴摘下来小心的放在衣兜里,康宁这才推开门进去。
走进厨房,只见焖好的红豆饭,煲好汤和炒好的菜都摆放在餐桌上,于是蓝斯特拿起一旁的围裙,对打开冰箱翻零食的康宁说道:“都要吃饭了别吃零食,难不成晚上饿得时候你还要过来蹭夜宵?”
“我饿!”
“饿就先吃一个苹果!”蓝斯特拿起餐桌上的苹果拿起来洗了一下,扔给康宁。
看看手里的薯片,再看看手里的苹果,康宁想当然的把垃圾食品放了回去,咬了一口营养丰富的苹果。
开玩笑,薯片一年四季都一个价,啥时候吃没有,但苹果可不一样。要知道在冬天不值钱的苹果到了夏天可是贵得离谱,自己平日里是绝对不会买的。现在又不要钱的,当然要多吃两口。“宋冉这家伙真是浪费,这么贵的东西他都舍得买,浪费,太浪费了,这种思想可要不了,一定要纠正,价值观错位啊!”说罢,把桌上剩下的两个苹果塞到自己的浴袍口袋里。
把热好的菜端到桌上,转身的蓝斯特正好看见康宁的举动,脸色黑了一半。丢人啊,苹果再贵才几个钱,至于这么……
可气愤过后,蓝斯特的心里又有些难受。有些习惯不是一两天会养成的,而且从一个人的习惯上也能看出这人的生长环境。
“康宁,要是你喜欢吃苹果我买给你,多少都买给你。”
“不要,太贵了!”康宁捧着手里的苹果边啃边说。“芸豆才一元一斤,茄子五毛一斤,就是西蓝花都才一块多点。它一个苹果就要五块八毛钱,那我还不如添点钱买肉吃。”康宁说得很认真,他是绝对不会花冤枉钱。
“你赚钱不花留着干嘛?”
“钱多才过着踏实,有钱才有尊严!”
蓝斯特觉得自己现在相当于对这一头驴讲莎士比亚。“钱和尊严不挂钩。”蓝斯特试图纠正康宁错误的价值观。
屁!
康宁鄙视说大道理的蓝斯特,他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有钱人家出来的人。“差距啊,差距,我说咱俩不适合,你还不相信。你看看哪个有钱人不是趾高气扬的,你见过没钱的人会和有钱人平起平坐?你敢说你以前包 养那些情人的时候没觉得他们低贱,认为他们只是用钱买来的东西,可有可无?他们在你眼中可有尊严这种东西?想来就是有,但在你们有权势的人眼里也是低贱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你包养情人的那点钱我看不上,你是不是也会直接用钱来解决,甩给我一张支票?”把苹果户丢进垃圾箱里,康宁耸耸肩,笑道:“所以看看,钱有多重要!不要把你们有钱人的自己的观念加在穷人的身上,难道没有钱就是过错,就注定要被轻视?你永远都不会了解在圣诞节理里从垃圾箱里找食物的感觉,《卖火柴的小女孩》也许在你们看来只是童话,太过可笑,可我亲眼看着每到冬天贫民窟里都有人冻死……”
大概是想起的曾经过往,康宁突然沉默起来。
蓝斯特也没有料到今天竟在无意中听到了这些,他知道康宁过得不好,但却不知会是这样。虽然小时在莫顿家被人排挤,但也没有到饿肚子一无所有的地步。不得不说身为主家的二少爷,他的物质生活绝对是一流的,而康宁说得那些他是从来不会去想的事情。
现在的康宁既不需要人安慰,也不需要人怜悯,他只是想把压在心底的话讲出来。蓝斯特好想明白其实康宁先前的敌意不是出于他俩当初的‘恩怨’,而是因为自己是他眼中的有钱人,还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有钱人。
没有把话题接下去,因为蓝斯特了解康宁,这人是从不会在一个问题上纠结得太久。哪怕是再不愉快的话题,一单结束,绝不再想。
所以康宁这种人是永远不可能和小心眼爱记仇的人成为朋友。
“吃饭吧!”蓝斯特把热好的菜放在桌子上,把饭盛好,叫过康宁。
宋冉家布局最特别的就是厨房和客厅,吃饭的时候绝对不会影响看电视。于是康宁起身准备吃饭的时候顺手把电视打开,哪知刚绕过沙发,旁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为难的看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康宁犹豫要不要接,可想到也许是宋冉打过来的,便拿起听筒:“喂,这是宋……”
“宋冉!”电话一端的人大叫。
拿着电话康宁假意的咳嗽两下,“对不起宋冉现在不在家,有事……我帮你转达……”眼睛盯着电视,顿了一下。
后面已经坐下的蓝斯特也看见电视,因此站起身走到康宁的身边。
“康宁?”电话一端一愣,“康宁,总算找到你了!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天啊,我都快要疯了!”
“李修,你要冷静,干嘛这么激动!”
听康宁的还是这么悠闲,李修大叫道:“你知道现在时什么状况吗!最近你别露面,你说说,救人就救人,干嘛要被人拍下来。”
看着电视上关于自己的新闻,康宁笑了起来,道:“修,你这话怎么说的好像我有了负面新闻似得,还得躲起来。什么时候救死扶伤也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了,我没做错什么吧?”
“当然不是说你错,是太对了,你们三个,特别是你几乎家喻户晓了。你可知道你在电台和电视台的节目的收听率与收视率高得有多离谱!”李修喘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可知这带来的效果是什么!”
“什么效果?”康宁没明白李修为什么好像不太愿意。
“好?康宁你有太多的东西值得让人去深挖了。你知道自从新闻连续播报开始,有多少人开始打听的你过往和隐私吗?有多少人想把你的过去挖出来……”
“修,我明白!”康宁打断李修,“我从不在意我的过往被人发现,那没有什么好丢脸的,相反我引以为傲。没有那些经历,也就没有现在的康宁。我知道你的担心是好意,是怕有心人利用舆论恶意抹杀,没事,这点事情我还能应付。”
“康宁,你想要的平静日子可就没有了。”李修提醒。
“那大不了回法国躲几天!”
撂下电话,康宁走到桌边,拿起筷子敲了敲桌子:“吃饭,看什么!”
蓝斯特走回到桌边坐下,看着吃饭的的康宁,问:“你打算怎么办?”
“有什么好想的,我从没试图掩盖我的过往,要是有能耐就翻吧!”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康宁对蓝斯特说:“完了,看来咱们这次是回不去那边住了,你那些东西也得找人拿出来!”
“那些又不……”本想说那些东西不值钱,但想到又会被康宁鄙视,蓝斯特改口道:“家电拿着不方便,干脆就留给李大爷他们。至于衣服什么的,我派人去拿。”
康宁听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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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没有料错,只过了二天,关于康宁的负面新闻便接踵而来,再次引起社会舆论。吸毒,打架,盗窃,抢劫,多次进出少管所,这是都被揭露出来。
看到这些新闻,康宁大感现今通讯的发达,没想到自己那点破事竟然这么快就人尽皆知。“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太无聊,在圈里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他们干嘛咬着不放?我又不是什么政界人士,用不到这么抹杀吧?”吃着泡面看着关于自己的节目,有正面的支持,也有负面的诋毁。
宋冉好像被什么事情绊住,所以除了打过电话说会照顾好‘公主’之外,就一直没有回来。康宁倒是不担心一人一狗会有事,而是觉得宋冉再不回来,自己就要营养不良了。
不知道哪个欠嘴的家伙说出自己的住处,结果下面围满了记者,害得他只能叫外卖。
外卖,要多少钱啊,康宁的心哗哗淌血。
公司的事情已经不需要自己出面,蓝斯特乐得轻松,他每天都和康宁待在一起。“你经纪人不是打电话来让你再忍两天嘛,只要你不出面他们闹闹就消停了,到时楼下的记者也都散了,你想干嘛就干嘛!”蓝斯特阖上手里的书。
只要康宁不出来承认,那些就是流言。而流言也只不过是为了娱乐,没了娱乐的价值就没人再理会。
“希望吧,我跟你说……“
刚好调到娱乐台,康宁在看见某个消失多日的人出现在上面后,惊讶的爬起来。“靠,这家伙太会借用时机了,居然就这么把我的风头盖过去!不甘心啊!”
“什么?”听见康宁这么说,蓝斯特抬头看了一眼电视,然后笑道:“得,你的风头也就到今天了!”
看着宋冉和商承俊在新片拍摄发布会上周旋于各大媒体之间,转移关于自己的负面话题,康宁盘腿坐在床上嘴角上翘。不得不说比起自己那些没有根据的事情,他们三人自编自导并出演的事情要更有话题性。
朋友啊朋友,原来这就是这样。
康宁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新闻发布会,有些惋惜自己不能出席。
所谓母亲!
娱乐圈里面从不缺新闻,相较于康宁那些捕风捉影,至今也没找到根据的事情媒体逐渐没了兴趣。虽然他们也纳闷在美国雇佣的侦探社为何什么也查不到,唯一有点进展的就是知道了康宁是被领养的,然后至今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国内的一家孤儿院汇钱,而这孤儿院刚好也是商承俊待过的那家。
有人猜测康宁回国挑选条全经纪公司时一定是是受到了商承俊的影响才没有对外公开,毕竟他们也可以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过关注这些没有用的人都是一些小报的记者,他们专门靠夸大和造谣来提高销量。只可惜随着人们观念的开放和越来越理智冷静,再没那么容易就被报道蒙骗,这些造谣生事的报纸逐渐没有了市场。
是人都知道娱乐圈是摊浑水,更混乱的很,有些事情更本就不用言明,特别是在时尚圈子里。资深的娱乐记者根本对康宁一夜之间冒出的那些负面新闻没有什么兴趣,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这些在国内看起来算是话题的东西,在外面根本引不起公众的兴趣,这些在国外太过稀松平常。
看看国外的那些天皇巨星,那个没有年少轻狂过,那个不是曾经一身嬉皮士风格,捧着电吉他骑着重型机车,只是文化不同罢了。
别说这些不是真的,是真的又如何?你也说是曾经了,那掏出来还有什么意义?犯过错就不允许人家改了不成。
在小报们还围着康宁的出身打转的时候,各大主流媒体已经把焦点转移到几天前的发布会上,这才是新闻。
宋冉第一次身兼导演制作数职,商承俊首次尝试给电影编写音乐,而这更是康宁首次出演电影,而且还是主演之一。
在演技上众人对经验丰富的宋冉和商承俊没有怀疑,只是担心初涉影坛的康宁这次会不会完全被其他两人光环淹没,沦为两人的背景。
对于这个问题,被采访的宋冉也只是一笑,让大家放心,并说明康宁是天生的演员。
在家的康宁在看见这则新闻后心里有些埋怨,啥叫‘他是天生的演员’?怎么听都有戏谑的成分,这明显是报复自己吃他住他,还不交一毛生活费的报复。
为杜绝康宁成天往宋冉哪里跑,蓝斯特找人填满了自家的大冰箱,一应俱全。此时他希望忙着没空回家的宋冉最好带着那只蠢狗一辈子也不要回来。
“这面我会注意,到是美国那边你帮我处理好,虽然康宁不在意过往被曝,但……你也知道这其中并不包括那段被人监禁在地下室的日子……我知道……托蒂我……你放心,我不是玩玩……不用,这事不用你和狄安娜插手,行,有事再联络。”
关于康宁过往的事情一出来,蓝斯特就想到定会有好事之人将从美国那边下手调查,毕竟绝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发生在那里,于是马上联络好友兼康宁姐夫的托蒂。
自己离得太远,鞭长莫及。再加上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蓝斯特求助于托蒂。
挂上电话,蓝斯特走进卧室就见康宁不见踪影,床上是三天前传来初步剧本,意在让康宁提前有个大概了解,其它的在开拍后再进行修改。
拿起剧本翻了两页,发现康宁已经把自己的戏做了标记,填写了自己的看法。见上面的标注明确有序,蓝斯特不得不说对于读书这件事上康宁确实有一套,仅两天就把自己的戏份和对手的台词背了下来。
“康宁,你经纪人有打电话过来,他们已经安排好你去酒店拍摄宣传广告的事情。”看在钱的面子上,康宁终于点头答应担任莫顿酒店的亚洲区代言人。
“嗯……嗯…知道了……”阳台处传来康宁断断续续的声音,蓝斯特走上前就见康宁正在做瑜伽,他从不知道康宁的腰可以弯成那种角度,于是开始想入非非,盯着康宁的目光也炙热起来。
身后的视线让康宁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凸起来准备往地上掉,他太清楚蓝斯特用这种这眼神看着自己后接下去的发展方向是什么,于是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
有时候康宁都要换衣怀疑蓝斯特是不是外星人,不然这家伙为什么每天都要不定时的发情,弄得自己为了性命问题每天要起来奋力抵抗。
康宁曾经写下一张作息时间表,但直接被蓝斯特无视。
蓝斯特正在逐步摸透康宁,首先就是从床 事上下手。大概是过去的某些原因,因此康宁从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性 欲也不强,甚至有些被动。但只要你让他舒服了,爽了那就绝对会变的热情无比,索要个不停,这种态度反差大得很。
而且蓝斯特也发现,康宁在床上是有禁忌的事情。例如他不接受背后式,也不口 交,他不想的时候如果强迫那结果将非常的惨烈。
不想把康宁逼得太紧,蓝斯特转身往外走,“饭好了,出来吧!”
“吃什么?”康宁见蓝斯特没有什么危险性了,跟了上前。
“意大利海鲜面!”
康宁站住脚,他觉得被雷劈到也就是这样,他已经吃了好几顿的意大利海鲜面了,再这么下去他马上就要变成面条了。
见康宁没有动静,蓝斯特转过身,瞧见康宁一脸打击的站在原地。“怎么,你不是最爱吃意大利海鲜面吗?”
那你连吃四顿试一试!康宁觉得自己的肌肉在颤动,血液在沸腾,康宁决定自己要是再吃一口什么狗屁意大利海鲜面就去死。一把推开蓝斯特,康宁拿起桌上的钱包就往外面跑,他要去本市最好的饭店吃饭,吃最贵最好。
拿着钱包冲出家门,正好赶上电梯门打开。
看清里面出来的人,康宁从没觉得人生可以这样的美好。
“宋冉,我他妈的太想你了!”康宁激动的大叫。
康宁把大力砸门的蓝斯特关在门外,坐在宋冉家的沙发上,端着人家打包回来的食物厚颜的大口咀嚼。“宋冉你养狗了?”用筷子指指明明被公主无视,却已然锲而不舍的没事用头去顶顶人家的雪橇犬。
喝着手里的咖啡,宋冉心中掂量自家的大门会不会砸坏,瞟了一眼墙角处的两只狗,把视线转向康宁,那眼神仿佛在诉说某人是个二百五。“他是你家‘公主’的人,不,你家‘公主’的狗!千里寻夫而来,可别说你不知道?”
端着手里的饭碗,康宁上前认真地端详着趴在‘公主’身边的东西,越瞧越眼熟,隐约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就在康宁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之际,身后突然有夹杂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它就是小饭店那家的雪橇狗!”
蓝斯特出现在康宁身后,把看狗的人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进来的?”
“从门进来的!”看看并排趴着的两条狗,蓝斯特用很危险的视线看着康宁。而康宁则看着一直在研究自己家大门的宋冉。
见大门没有坏掉没有掉漆宋冉这才放下心的走进屋,见里面的气氛不太对,连忙说道:“康宁饭你也吃了,剧本你也看了,有问题咱们晚上再讨论,我忙了好几天都没闭眼上过眼睛,容我睡个觉行不,后天可就要开拍了。至于这两只狗你要是不愿意牵回去就放在我这里,反正它们挺乖的。”
宋冉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康宁也不好再懒在这里不走,只好端着晚碗不太甘心的往外走。
“打哪别打脸!”待康宁与蓝斯特要出房门的时候宋冉突然说道,看他们两人都盯着自己,宋冉笑笑道:“我意思是说电影四天后开拍,你俩要是回去过手,康宁千万记得别伤了脸和手,拍戏用得上。”
……
这是个小成本的电影,不需要庞大的制作经费和人员,郑赫直接出面解决。没有去拉赞助,也没让宋冉他们自掏腰包,因为拍摄的费用已有霍氏和莫顿财团投资,而莫顿酒店更是打折提供拍摄场地。
霍氏出资除了商承俊的原因外,也是因为霍氏是郑赫娱乐公司的老板之一,肥水不留外人田,霍氏占了大头,竟来分红也少不了。而蓝斯特的莫顿财团出资是为给即将开业的酒店做宣传提高曝光率,对外也宣称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其亚洲区代言人康宁参演的缘故。
资金到位,剧本是现成的并已经修改,再加上公司旗下就有精良的制作团队,所以一切都敲定之后随时都可以开拍。
拍片子最忌讳不顺当,选择开机的日子非常的讲究,正好四天后是难得的吉时,而工作组也有时间准备,一举两得。宋冉也打算利用这四天的时间把剧本再推敲一番,其他的事情都有专业人士筹备,不用他操心过问。而且此次三人出演的角色都是小人物,所以就是出演时穿得衣服也都省事的很,清一色的夜市货。
不用麻烦的找服装赞助,也就不用担心会有代言冲突问题。他们三人身上的服饰代言不同,到时衣服到了还真不好穿,未免纠纷直接全不用。
电影开拍之后,一切顺利,从演员到剧务大部分都是一个公司的,所以没有磨合期,也没有大的麻烦。
除了身兼数职的宋冉有些忙外,其他两人都闲得很。为了保持最佳的状态,宋冉从不突然加戏,也不会为了节约时间而没日没夜不停拍,整个剧组作息时间非常正规,除非是有夜戏外,很少有加班的情况,而且员工的待遇也好得多。
三位主演都是好脾气没架子的人,所以在片场你总能看见康宁或商承俊在闲余的时候和工作人员聚成一堆儿打扑克。
而宋冉哪怕事情再多,也会叮嘱剧务组把关盒饭的质量,每天变换菜色,注意营养,更经常掏腰包请大家喝饮料。
一个月后,当三人合作的热潮平静了不少后,宋冉适时的把第一波剧照放了出去,马上激起千层浪,因为这照片实在太令人惊讶与期待。
第二天,三人的剧照成为各大报章杂志的头版。宋冉的民工装扮,商承俊饰演的不得志又窝囊的小学老师,还有就是一身邋遢,有强迫症的宅男康宁,三人的角色完全颠覆了他们原本在观众眼中的形象。
一时间什么最英俊的民工,最俊美的窝囊男人,最帅气的神经男,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都热切等着电影三个月后上档的那一天。
宋冉总能在最佳的时段制造话题,让众人始终保持关注。郑赫都觉得这人在幕前太浪费了,他应该在幕后啊,那手段绝对得高。
拍摄期间,霍文霆和蓝斯特也打着赞助人的旗号到片场假公济私,以探望之名行监督检查之事。
为了拍摄的需要,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住在一起,所以这个家伙已经有一个多余没有摸到自家小受的手。于是再也无法忍受的两人,默契的选择了同一天来片场,更默契的一句话都不说地把宋冉加在中间,一副视察的模样。
宋冉本想无视身边的两位老板,可是这两人发射的冷气压实在有够惊人,除了他们三个没事外,其他的工作人员都被影响。为了不影响工作效率,宋冉叫过助理看了一下记录,发现他们的拍摄进度因为顺利所以超前了几天,于是给全员放假一天,拍完今天的场次就可以收工,明天休息。
虽然对这个决定两位老板不太满意,但也还算勉强接受。一收工,霍文霆二话不说拉着商承俊就走,反正他们俩都是公开化的了。
蓝斯特到也想和霍文霆一样正大光明,只是被康宁瞪了一眼,只好以老板请代言人共进晚餐的理由把人请走。
换下戏服,康宁和宋冉谈了一下后天要拍摄的剧本,就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走到门口却被工作人员叫住,说外面有人找。
康宁问是什么人,工作人员只说是个女的,说什么要给自己的孩子要一张签名。康宁点点头,等工作人员走了之后,把东西交给蓝斯特,让他等自己一下。
“用不用我陪你?”蓝斯特叫住康宁。
“我去签个名,你跟着干嘛,在这等着!”康宁摆摆手。
绕到后巷,如工作人员所说有个女人站在那里,可康宁怎么看也不像是给孩子要签名的家长,那一身劣质香水刺鼻的味道大老远就能闻到。
“请问你……”待女人转过身时,康宁仿佛忘记了呼气,瞪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张脸哪怕是过了二十年,他还是清楚的记得。
女人好似没有看出康宁的异常,扭着腰走上前,伸出手摸了摸康宁的脸,像给商品股价般把人打量的一番。“干什么,不认识了?”女人一笑,脸上都是皱纹。“我是妈妈啊,没想到我的小赔钱货现在是大明星,那我现在不就是星妈了吗!哈哈哈!”
看着眼前大笑的女人,康宁手脚冰凉。
红色的指甲油
炎热夏日,外面气温将近四十度,连从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热气。
女人吃着买回来的冰镇西瓜,得意的吹着电风扇,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小饭厅里洗衣服的小男孩。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西瓜,女人笑了起来,“看什么?没有你的份?”
过了一会儿,女人见小男孩低着头用力的搓衣服,于是拿着手里的的东西走上前,看着脚边脏兮兮的小家伙,问道:“想吃西瓜吗?”
小男孩不敢多嘴,说多错多,他怕挨揍,但还是眼中满是期待的点点头。
“呵呵……”女人几口吃完西瓜,把西瓜皮丢在地上。“吃吧,记得别浪费了!”大笑着转身离开,“哦,对了五点钟叫我起来,记住没有,不然我让你好看!”
小男孩红着眼睛看着地上的西瓜皮,用长时间营养不良,已经只剩骨头的小手捡起地上的东西,看着刚洗完的衣服被西瓜汁弄脏,眼泪一滴滴的趟了下来。
下午快五点钟的时候,终于洗完所有衣服的小男孩双手已经被水泡得不成样子。怯怯地站在床边,小男孩不敢伸手。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去牵女人的手,换来的是毒打,所以这次他只敢站在床边。“妈妈……五点钟了……妈妈,五点钟了……妈妈……”
“别烦,天这么热,你烦不烦!”女人挥手扇过去一个巴掌,把小男孩打翻在地。“哭什么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你个赔钱货!”咒骂了一句,又躺下睡了过去。
从地上爬起来,小男孩擦擦嘴角的血,脸颊火辣辣的剧痛。不敢哭出声音,小男孩捂着嘴回到自己的睡觉的地方。
那里没有床,因为屋子本就不大,女人也舍不得花钱买床,所以小男孩睡觉的地方也就是房间的一个角落。哪里有一副被褥,一个枕头。干了一天的活,小男孩除了水管子里面流出来的自来水外什么都没有吃过。又累又饿,小男孩躺在自己枕头上睡着了。
可没过多久,他就被人踢提了起来,脸上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耳朵嗡嗡直响。
“我让你叫我起床,你居然趴着睡觉,你知不知道我要出去干活养你这个赔钱货!”连掐带打直到解气,女人才打扮得美美的出门了,
一身淤青的小男孩咬着嘴唇趴在地上,看着外面的铁门被关上。
日子一天换过一天,打骂对小男孩来说就是家常便饭。每次当女人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小男孩就知道等着他是又是一顿毒打。开始他会哭着求饶,后来便不发声音的缩成一团。
有一天女人离开的时候忘记把大门锁上,小男孩小心的把门推开,跑了下去。他从窗口看见有很多小朋友在下面玩,他也想加入。
躲在楼梯口看着一起做游戏的小朋友,小男孩鼓足勇气跑了上前,“带我一起玩好不好!”。
院子里的小孩停下来看着跑上来的小男孩,一各个大笑起来,“丑八怪,丑八怪!蓝眼睛的妖怪,大家快来看蓝眼睛的丑八怪!”院子里面的小孩子把小男孩围起来,叫着‘丑八怪’围着小男孩跑。
不知是谁率先朝小男孩丢了石子,接着每个小孩都对小男孩做同样的事情。
“呜呜呜……我不是丑八怪……我只想跟你们玩……我不是丑八怪……”
“快打丑八怪!”
“快打丑八怪!”
被人用石子追打,小男孩哭着跑回家,一边跑一边叫着自己不是丑八怪。
跑到家里,小男孩站到女人的更衣镜钱,看着里面小小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得衣服沾了泥土变得很脏。
两边的脸颊紫红的肿起来,眼睛下凹,蓝色的大眼珠却凸了起来,整个人就像一根火柴头,大大的头,细细的身子。
“呜呜……呜呜……”小男孩看着自己样子,哭了起来,用淤青的手背去擦眼睛。“我不是丑八怪……我不是丑八怪……”
……
大雪纷飞又一冬,女人终于得偿所愿找了一个有钱人,可是要成为女主人就不能带着一个拖油瓶,于是女人把小男孩领到一处小公园,让他站在原地。“就在这等着,哪都不许去!”说完提着行李上了两条街外的车子。
她不是不想把这孩子卖了,只不过是时间太紧找不到买家,再加上一双蓝眼睛也没有人愿意要,于是女人就把小男孩丢在雪地里。
脚上的鞋子还是秋天的单鞋,身上的衣服也不厚实,小男孩的双手因为长时间泡凉水而裂得全是口子。不知道自己妈妈什么时候会回来,冻得发抖的小男孩不敢离开,傻傻的站在原地。
待他被警察的车子接走时,小男孩已经全身冻僵。
康宁发觉自己的周围黑漆漆,没有一丝光亮,看不到出口。他不停得跑,不停得叫,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突然他好像听见有哭声,于是顺着声音走了过去,见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中间哭泣。
“你怎么了?”康宁走上前,想要安慰小男孩。
“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脏兮兮的小男孩抬起头,整张脸肿起来,蓝色的大眼睛里有泪水有期待,也有恐惧。
康宁的手僵住,伸不过去收不回来,双脚也好像长在了地上,挪不开地方,只能看着小男孩扯着自己的裤腿,
“不……我不……我不知道……”康宁想要退后,却有一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从背后环住自己。
“谁叫你妄想要拥有幸福?谁允许你可以逃出我的手心了?别傻了,无论你在哪里,都躲不了我,因为……我就在你的心底……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突然睁开双眼,康宁惊恐的看着棚顶,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打透。
缓了好半天,康宁这才悄悄的坐起来。见蓝斯特在睡觉,康宁下床拿着烟走到阳台,找了一处角落整个人缩在那里,叼着烟低着头。
他尽可能去忘记过去那些不快乐的事情,可事实上这果真是痴心妄想,他从没有想过这个女人还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妈妈’,多可笑的一个词。
他曾经满心期待地希望有一天她会对自己笑,会把自己抱在怀里,会给自己过生日,于是一直在那屋子的一角等着这一天的来临。可是直到自己被丢在冰天雪地,被送进孤儿院,有了名字之后,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傻得有多天真。
吐出一口烟圈,康宁吹着凉风看着天上的星星,然后突然站起身爬到阳台的栏杆上。身下是一片漆黑,康宁却想大笑。嘴里叼着烟,双手展开,探出一只脚。
迈出去一切就都结束了吧?是不是就不用再活着得这么累?自己到底还要挣扎到时候?
心中所想,康宁闭上眼睛。
“康宁!你干什么呢,给我下来,掉下去怎么办!”蓝斯特一把拦着康宁的腰把人脱拖了下来。“这是十五楼,不是一楼!晚上不睡觉爬那么高干什么!”
睡到一半,蓝斯特突然发现康宁不在,便起来去找,哪知就在阳台上看见这人叼着烟站在围栏上,还伸出一只脚。蓝斯特的心脏差点吓到停止跳动,“回去睡觉!”夺下康宁嘴里的烟,把烟头掐灭,蓝斯特拉着康宁进屋。
“蓝斯特,我睡不着怎么办?”
蓝斯特转过身头看着一晚上都怪怪康宁。
“我不想睡觉,你有没有办法?”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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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康宁都处于精神不济经常走神的状态,很少NG的人今天居然频繁的出错,连走位也能走错。
见康宁明显的不在状态,宋冉只好紧急叫停,让人去歇息,临时改变计划先拍自己的戏份。
休息室里,化完妆的宋冉看着脸上盖着凉毛巾躺在沙发上的康宁,走上前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蓝斯特过来接你回去。”
“不用,我就躺会儿,今天不好意思,浪费了你的胶片。”拿下梁上的毛巾,康宁歉意的看着宋冉。他也不想影响进度,可是想到今天要去……他就……“我睡一会儿,下午我就……”
“下午你也歇着,难受别硬挺。不然真要是累得怎么样了,就不是耽误一场戏了,你好好睡一觉,下午我送你回去。”宋冉打断康宁,不允许这人有意见,走出化妆间。
化妆间里只剩下康宁一个人,他并没有睡觉,手巾下面的眼睛是睁着的。现在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一双涂着红色指甲的手伸向自己,把曾经的一幕幕翻出来。
那天在后巷看见女人之后,康宁整个人就僵在原地,女人和他说了什么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见,只知道最后蓝斯特来找他的时候自己的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了约他见面的地方和时间,去还是不去康宁摇摆不定。
康宁不想去,但他知道女人既然认出了自己还找过来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自己不出现,她一定会纠缠起来没完。
每过一分钟,离见面的时间就越接近,康宁也变得越烦躁。就像刚刚拍戏的时候,他提醒自己要冷静下来,可越是这样脑海中就越删不去女人的身影。
“你在干什么?哦,我要告诉宋冉你偷懒!”去拍摄时尚杂志回来的商承俊一进门就看见康宁躺在沙发上。虽然这人脸上盖着手巾,但商承俊还没傻到认不出来人,再说这间化妆间只有他们三人可以用。“大白天躲在这里睡觉,是不是昨晚做得太激 烈了?”商承俊堆在地上,伸手搂着康宁的脖子。
“这话是我要问你的!”康宁在搂着自己脖子的手上掐了一下,感到商承俊勒紧自己脖子上的手,笑了起来。“不知道谁没有节制!”
“我今天要拍照,所以昨晚是我上他,哦……呵呵呵……”商承俊得意的大笑,趴在康宁的耳便说道:“你就不一样了,连反攻的机会都没有,听说他是那种少有的纯攻。”
“纯个屁,那是没人上他,上了还不个受!”康宁不屑。“纯攻了不起啊,该受的时候还得受!”
“你……上过了?”
“废话!”
“宁宁,我崇拜你!听我家霍霍说,凡是意图打那家活主意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看来他挺纵容你。”商承俊伸手掐掐康宁的脸。
康宁听了商承俊的话后不甚在意的笑了笑,现在的纵容谁知道以后翻脸的时候会不会都讨回来。“你家霍文霆除了婆妈爱管闲事这点外,也还算不错。哪天你要是不要了就给我吧,放心我会好好待他的!”
“好啊,我打个折卖给你!脸上盖个毛巾装死人啊,也不怕闷死!”说罢,商承俊掀开康宁脸上的东西。
“你懂个屁,我这是……”康宁本来想要‘训斥’商承俊,但在看见自己脖子和胸口上的手后,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脸色苍白的伸手用力推开身后搂着自己人。
商承俊本来是蹲在地上,他没想到康宁的反应会这么大,更没想到这人会一把推开自己,所以商承俊顿时摔倒在地,吃惊的看着退到一旁脸色的发白的人。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就……“康宁你没事吧!”商承俊爬起来上前,却见康宁僵着不动盯着自己的手。商承俊疑惑,低头也看着自己的手,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
要硬说有什么也就是他的指甲是涂成红色的,这还是因为拍照的需要。
盯着商承俊的手,康宁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你手……”
“你说这个啊,那摄影师说什么要妖艳的感觉,就非得让我涂个红指甲,艳个屁,你看是不是很俗气!靠,丢人!这不是回来的太急,所以忘了弄掉吗,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商承俊眼睛眨了眨,奸笑的问道:“康宁,你害怕红色啊?”可又想起康宁以前是医生,怕红色就等于怕血,不太可能。
见康宁不说话,商承俊也没追问,走到桌边从化妆箱里找出洗甲水,擦了起来。一边擦,还一边说道:“宁宁,周末到我家吃烤肉,我一会儿去告诉宋冉。你别忘带着你家那个‘纯攻’来让我见识一下,对了还有你那只狗,听宋冉说它被一特执着的雪橇犬给盯上了。太搞了吧,他们品种又不一样,要我说……康宁……康宁……”没人搭理自己,商承俊停下擦手指的手转过头,只见整个化妆间里就剩下自己,而康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和着刚才他是自言自语了,这人居然把他一人丢在这儿!商承俊不忿的想。
扫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化妆室,商承俊试着叫了一声,发现居然有回音。于是他有跑到走廊,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咽咽口水。听见洗手间突然传来的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他想到昨天看得恐怖片,商承俊尖叫了一声,捧着手里的洗甲水跑了出去。
从隔壁洗手间出来,康宁无语的看着商承俊不知何由尖叫的跑远,抽着嘴角走进屋,拿出包包里的便利贴给宋冉留了话。
换了一身衣服,戴上鸭舌帽和太阳镜,康宁从片场的后门溜走,拦了一辆出租车。
看开
坐在咖啡店的角落里,康宁看着对面滔滔不绝笑得虚假并令人恶心的女人,发现这世间最残酷的就是时间。曾经貌美的女人如今已人老珠黄,眼角满是皱纹,脸上的扑再多的粉底也盖不住上面的斑点,品味也低俗起来。
眉毛稀疏,全靠纹上去,嘴唇做过染色,不过看得出手法并不怎么样,上面的颜色根本与脸色不搭。
从化妆品的味道上可以断定她用的是便宜货,身上的衣服是仿货。脖子,手腕,手指上的首饰也是假的,虽然很仿真,但假的就是假的。
这一切表明女人过得并不好,与她想要过的贵妇生活相距甚远
“当年不是我要抛弃你,是那男人不愿意,你都不知道我求了他多久。后来我打算先顺着他的意,等把人哄好了再接你回去,哪知道……哪知道……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没几年那死鬼就生意破产欠了一屁股的债,结果他卷着现钱跑了,抱我丢给那些债主。我……我……当时……身边还有你弟弟,那种情况我怎么去找你……我是为了你好……”女人哭得投入,演的更是入木三分。
如果不知道实情的人,必定会被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康宁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看着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事不关己。
女人哽咽了两声,大概是哭渴了,于是她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继续道:“你都不知道你弟弟有多可怜,三岁就跟着我东躲西藏,连学都没有上过,现在更加一事无成,可怜啊……都是我这个做妈的没有能耐……呜呜呜……”
“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听得闹心,康宁打断演起来没完的女人。
女人见康宁终于主动问起,马上收了脸上的苦相,改走亲情路线,道:“我现在没有钱,你弟弟没念过书找不到工作,所以你……你能不能出资让你弟弟做个小买卖什么的。你现在是国际巨星,一定有的是钱。你小时候我就觉得你一定有出息,我上孤儿院找过你,他们说你被领养到国外,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知道你一定会发达的!”
康宁看着眼前厚颜无耻的女人勾起嘴角。
“我没有钱,一分钱也没有!”康宁站起身。
女人一听康宁说他没有钱,而且态度坚决,马上脸色一变。“我是你的母亲,你有赡养我的义务。不然的话我就召开发布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
“都知道什么?刚好有些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比如你是谁,从事什么职业的?你所谓的儿子到底是怎么进得孤儿院,我也很有兴趣知道。”
“你……你……”女人气极,没想到昔日那个惧怕自己的小东西竟然胆敢如此无视自己。“你个小杂种!”一巴掌扇了过去。
一把抓住迎面打来的手,康宁看着面容狰狞的女人。“这顿我请!”说完丢下一张百元大钞当做咖啡钱,无视女人眼中的怒火,潇洒离去。
出了咖啡馆,康宁上了一台停靠在街边的出租车。
坐在车里,摘下脸上的眼镜,康宁盯着自己的手心,只见上面全是汗水。
康宁走了没有多久,一个白面,看着就知道是吃软饭的男人走进这家无人光顾的咖啡厅,在女人面前坐下。见女人一脸怒容的抽着烟,无奈的说道:“蓉姐,那小子太狡猾,全程帽子眼镜都没摘。拍照下来的照片根本没有办法证明他就是那个大明星康宁,拿出去都没有人信。你这怎样,他说什么能证明你和他关系的话没有?”
女人看了自己养得男人一眼,把桌子底下的录音机拿了出来,打开。“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没吭过几声,都是老娘一个人再说。”
听着录下的东西男人的脸色也不好,一共两句话还全是废话,既没承认拿自己是谁,也没透露跟女人的任何信息。“这小子太狡猾了,我们把他想简单了,这钱不好要,你打算怎么办?”
女人抽口烟,涂得艳红的指甲敲着桌面。“早知到小杂种会成为大明星,我当初就不把他扔了。知道那个没用的废物被卖到哪了吗?”女人突然问道。
“你说你那儿子?不清楚,底下卖场可不是你我能打听的地方,不过我倒是听说他被一个地头蛇买了,怎么他有用了。”
“再怎么说他们俩也是兄弟,我就不信他会袖手旁观,你想办法打听一下他被卖到哪了,弄两张照片,越惨越好。”
“可他们从没见过,你一张照片就能激发他们兄弟情?”
“那小杂种要是还无动于衷,我就弄到他们公司去,我就不信他的经纪公司不怕。‘天皇巨星康宁不赡养亲母,亲弟无钱被迫成妓!’这个标题一定轰动!”
“蓉姐真有你的!我也不信到时那经纪公司不拿个几百万出来给我们当封口费!”
“呵呵,那小杂种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飞,可惜永远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男人也跟着女人笑,但心里打着别的小九九。
……
康宁提前几站下车,到市场转了一圈,最后上饺子馆买了擀好的饺子皮和和好的猪肉白菜肉馅。要了一点面粉,康宁提着东西回家,准备自己包饺子吃。
在孤儿院,每年只有三十那一天才会有饺子吃,那天晚上所有的小孩都会在院长妈妈的带领下一起包饺子,那时就属自己的饺子皮擀得最好。
后来在国外也有几次在中国餐馆吃到过,可总是觉得味道不对。
这次回来康宁还是第一次想起来自己动手包饺子这种东西,不想买速冻的,而自己的手又不太好使,所以康宁买了现成的,回去一包就成。
康宁的心情好得没话说,不是说他摆脱了女人带给自己的阴影,而是康宁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可以把女人气得讲不出话来。全程戴着墨镜,康宁除了要提防女人外,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想看见女人涂着红指甲的手。
可今天他坐在女人对面,惊奇的发现有些东西的变得不一样了。虽然他依旧害怕不敢直视女人的手,但眼前这个人他却少了恐惧,起码和他心中那个恐惧的对象变得完全不同。
这一路上康宁都在想,怕这个女人的应是六岁以前的自己,而且怕得也是当年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反看现在的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去惧怕一个身高远差于自己,力气不如自己,还是个年老色衰的女人。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没有自保能力,只能任人打骂的小男孩,他现在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并且反抗。
想通后,康宁心情大好,为了不让自己再害怕,他顺路买了一瓶红色的指甲油,打算回家盯着瞧。
其实康宁的转变必不突兀,就好像你在学校一直被一个比自己高大强壮的人欺负,他放出话来要是下学期自己还敢出现在他面前就等着被揍。因此你战战兢兢过了一个假期,可到了学校突然发现那个总是欺负自己的人居然变得个子没有自己高了,身体也没有自己壮后,马上就不害怕了,并且有些沾沾自喜。
康宁现在就是典型的这样,他为自己前一天还胡思乱想想不开,甚至便宜了蓝斯特而感到羞耻,觉得很没有面子。
虽然看着红色的指甲自己还是会打怵,但康宁义无反顾的把自己的十根手指都涂上,然后哼着小曲包饺子。
蓝斯特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这么一副诡异的画面。
“你干什么去了?”
“你在干什么?”
两人看着对方,康宁率先说道:“我在包饺子,白菜猪肉的!”
蓝斯特点点头,换下鞋子,“我去公司一趟,你今天不用拍戏?”拿着一个档案袋走到康宁身边。
“宋冉放我假,明早回去就行。”
“嗯,你好好包,我有资料要看。”
“好!”
哼着小曲康宁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关上卧室的门,蓝斯特倒出档案袋里面的东西,只见里面是康宁下午在咖啡店的和一个女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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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捣蒜声,坐在桌边的蓝斯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饺子。见上面一个个‘长相’标准的大肚饺子,蓝斯特问道:“你怎么会包这种东西?”觉得很是新奇,毕竟自己也曾跟母亲学过,只是没学会,那时他发现原来有些事情是要看天份的。
“当然是学得!”把调好的蒜汁放在桌子上。“饺子要吃热乎的!”瞧腐乳,辣椒油,香油,和酱油醋都全了,康宁这才坐下,拿起醋瓶子拼命的倒,看得蓝斯特直咽口水。
“你不怕倒牙?”
“怕啥,这才爽!”说完有弄了一大勺的辣椒油。
见康宁好像心情非常的好,蓝斯特吃着饺子问道:“你今天不在片场拍戏就一直在家包饺子?”
被辣得拼命扇舌头,康宁跑到厨房喝了一大杯水,出来说道:“上午处于倦怠期于是一直NG,所以宋冉放我一天假,明天回剧组。下午没事情干,就在家包饺子怎么了?”
“哪都没去?”
“当然哪都没……哦,我还去化妆品店买了一瓶指甲油,你用不用。”
蓝斯特盯着康宁,不清楚他倒在隐瞒什么,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看来唯一能知道的渠道就是自己找人调查,虽然很清楚这么做康宁知道后一定会有反弹,但自己别无他法。
他不想看见康宁出什么事。
吃完饭,康宁收拾一下跑到卧室看电视,蓝斯特则拿着东西和电脑上了阁楼,接通网线,调出邮箱里面的资料,仔细地看起来。
“原来就是她……”看着女人丰富的履历,蓝斯特冷笑。不用问也知道这女找到康宁无非是为了钱,只是没有想到这女人的脸皮这么厚。
回了一封邮件让侦探社那边把这女人查得越清楚越好,最好能报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也查出来。他要看看这个女人当初究竟是怎么对待自己亲生儿子,并把欠得账一同讨回来。
安排好事情回到卧室,蓝斯特便见康宁打着电视靠在床边睡着了,于是上前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躺好,动手帮康宁脱下衣服,拉上被子。
睡到后半夜,康宁突然睁开眼睛,盯着房顶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后,伸手推推的身旁的蓝斯特,“喂,帮我查个人吧!”
一向睡眠很浅的蓝斯特醒过来,虽然屋子很黑,但他感觉得到康宁此时看着自己。
“你说,要查什么人?”
“一个女人。”
女人?蓝斯特了然,心中有了底。没插话打算听听康宁继续说。
康宁本以为依蓝斯特的性情一听自己要查一个女人必定是先火冒三丈一把,哪知这人居然不吭声更声不生气。
这只能说明一点,他知道自己要查的人是谁。“呵呵,那就拜托你了,看看她到底有几个儿子。”康宁说完之后翻身睡觉。
惊讶于康宁的话,蓝斯特笑了出来,原来这人都知道。伸过手搂住康宁,蓝斯特在怀里人的耳边问:“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蓝斯特。”
“什么?”
“我要去找别的男人!”
“你敢!”即使是玩笑话,蓝斯特也不允许。
“我说要找男人你就这样,让你查个女人却无动于衷,你真以为我傻得什么都不清楚?”顿了顿,康宁突然说道:“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我喜欢小孩子,你生不出来!”
“闭嘴!”蓝斯特拉过被子,把康宁蒙在底下。“有我活着的一天你就别想找女人生孩子。”磨牙道。
于是错过了被子底下的康宁笑得得意的样子。
……
蓝斯特找人查女人的这几天,那女人和自己的男人也没闲着。他们在剧组门口堵了好几天,哪怕是花钱买通工作人混进去,也没碰到康宁。
债主已经逼上门,女人没有时间再耗下去,她现在可没有儿子再卖了。
于是他写了两封匿名信,一封寄到经纪公司给老板郑赫,一封寄给制片兼导演宋冉。扬言,他们要是不给钱封口,就让世人都知道吃香喝辣的康宁有多么的不孝,不但不赡养没有经济能力的母亲,更看着自己的弟弟沦为男 妓也不出手相救。
看完信,郑赫大怒,马上把三人召回公司开会。康宁明明是孤儿院出来被领养到美国,然后机缘下去了欧洲,现在怎么又跑出来一个什么亲生母亲。
“康宁,这上面是真的吗?”郑赫把信递给康宁,哪知康宁看后笑得直岔气。
“老板你觉得呢?”康宁反问。
“不能说全真,但也不是假的。”郑赫回答。
见商承俊,宋冉,李修,周曼森都看着自己,康宁笑道:“她是生了我没错,可她也把我丢弃在雪地里。她没有经济能力?没有钱还能养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小白脸?至于什么弟弟,我是一眼也没见过,谁知道是真是假。”
看眼桌上的信,宋冉问道:“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谁要抢他的钱,他就跟谁拼命!
弟弟(上)
康宁的日子并没有应为某个人的现身或是某封信的出现而有所改变,每天好吃好睡,认真工作,好好过日子,更不忘没事意图反攻一下。
拿着交到手的材料,蓝斯特从电梯里出来正准备掏钥匙卡,就看见自家的大门上贴着一个‘通知’,上面写明康宁正在邻居宋冉家等着蹭饭,提醒蓝斯特一回来就去对门报道。
摁下门铃,来给蓝斯特开门的是身穿围裙手拿菜铲的宋冉。
见是蓝斯特,宋冉指了指客厅,让他自便。
蓝斯特也不客气,换下鞋子走进客厅,便看见客厅角落的空调下趴着四个要死不活的东西。
一只是赖在这里死活都赶不走的脑残雪橇犬,一只是向来胆小怕事又懒惰的‘公主’,另外两只趴在地上不动的就是康宁和商承俊。
上前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蓝斯特把空调关掉。
率先起来的两条狗摇摇尾巴,转过头看了一眼不敢招惹的男人,灰溜溜的跑到阳台上吹自然风。
走到沙发上坐下,蓝斯特倒要看康宁什么时候起来,哪知这是却见商承俊迷糊的从地板上爬起来,挠挠头戳戳地上的康宁,说道:“宁宁,你流口水了,真脏!我斜视你,藐视你,鄙视你!”
得,看来这人不是趴在地上找凉快,而是在睡觉。蓝斯特走上前,一把提起康宁。“醒醒,你要的东西今天送来了!”
迷糊的睁开眼睛,康宁擦了一把口水,晃到冰箱处拿出两瓶啤酒,其中一瓶丢给商承俊。“资料到了,这么快?”走到蓝斯特的身边坐下,接过资料,而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脚的商承俊也凑了过去。
女人二十年前傍上一个大款,那个男人刚好死了老婆,再加上女人也会做戏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就凑到了一起。只是那男人并不清楚女人是干什么的,他们是在一家舞厅认识的。
为了过上有钱人的日子,也为了掩饰自己的过去,女人丢掉了证明他过去污点的康宁。
婚后几年女人贤良淑德了一阵儿子,把男人哄得也很开心,但却没有从男人那里分到什么家产,于是女人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
果然,十个月后当她生下一个儿子,男人给女人过户了一处房产,也开始不限制她每月的花销,女人也趁机攒起私房钱。
好日子没有过上几年,男人破产,签下一大笔巨债,于是跑路时卷走了所有的家当。一时间所有的债务都砸在女人的身上。揣着仅有的钱,女人带着孩子四处躲藏。
她不是良心发现母爱突发,而是因为她儿子名下有一处房产,这个儿子现在就是自己的摇钱树。在房子没有过户到自己名下前,她都得带着这个拖油瓶。
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为了赚钱买衣服化妆品,又操起老行当,接起客了。只是她那时已经三十多,早不负昔日的美艳,只能靠在床上的经验留住客人。
五年前她在夜店认识了一个小鸭子,两人黏糊起来。年轻的时候女人不相信爱情,老了之后却开始向往,于是她用自己接客的钱养起了‘鸭子’。
某天两人翻云覆雨之后,女人说起了自己失踪的前夫给她那没用儿子留了一处房产,现在地皮大涨,少说也值五十多万。于是小鸭子出了主意,女人听后合着外人演了一出戏,骗儿子卖了房子。
只是令女人没想到的是那小鸭子也骗了她,卷着她的五十万跑了。
因为养了小鸭子所以开销变大,为此女人借了高利贷。利滚利,女人已经偿还不起,于是当债主找上门时,女人把心一横就把儿子给抵债了。
高利贷看着年老色衰的女人,再看看不到十六岁的男孩,想当然的选了后者。于是道上混得一群人把男孩拖到底下拍卖场换钱。
而女人并没因此有所收敛,回头又包了一个,然后前脚还完债后脚又借。
如今找上康宁,是因为高利贷又找上门了,而她也没有儿子卖了。
商承俊放下手里的资料,有些疑惑的问道:“隔了这么多年,那女人到底是怎么认出康宁的?”她怎么就能确定那是自己的儿子。
“我看八成是康宁的这双眼睛。”宋冉把炒好的菜放到桌子上,走到沙发后说道。“前两天新闻来回播,再加上又曝出你俩在同一个孤儿院,本市可就一家孤儿院。”
众人沉默,康宁拿起一张偷拍的照片。“就是这个人吗?”
点点头,蓝斯特说道:“买他的人是个混黑道的,玩了没几天就丢给下面的小弟。这几年他除了时不时要给人泄 欲外,也在那里打杂跑腿。”
“黑道?那就是说要弄出了可不容易。”康宁把手里的资料丢到面前的桌子上,“不好弄就算了!”
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总之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弟弟’惹来麻烦可不好。
商承俊有些惊讶的看着康宁,“不管了?”
“是啊!”
“那是你弟弟!”
“可为了他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啊!”
康宁说的在理,换做是自己也不会那么傻,商承俊耸耸肩,跑到桌边准备吃饭,而康宁也站起身。
坐在桌边吃着饭,宋冉突然问道:“那人是被什么人买走的?”
蓝斯特想想,说道:“我记得上面写的是‘三禾会’,那人是个分堂的堂主。”说完看着宋冉,“听说三禾的大老板叫宵烨。”
“夜宵!”康宁瞪大眼睛同样看着宋冉。
咽下嘴里的东西,商承俊叼着筷子也看见宋冉,“夜宵?现在黑市会还卖夜宵。”
放下筷子,宋冉有些头痛,哪个帮派不好偏偏是宵烨的‘三禾’。“这事我看看,顺便你那个‘妈’我也帮你处理了。在这里你们俩还是不要和黑道有关联,他们可不会因为你们是外国人而就好讲话,说不定还趁机敲你们一把。”
“谢了!”
见康宁对自己道谢,宋冉摇摇头,笑道:“事情成了你再道谢也不迟,至于那个女人,我是不想让他搅和了我的电影。”
商承俊用脚踢了康宁一下,问道:“夜宵是谁?”
“‘烫’了宋冉的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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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商承俊送到他家霍霍的公司后,宋冉直接开车到了宵烨的住处,可是却被三禾会的小弟挡在门外。
坐在车里看着围上来的人,宋冉掏出电话拨通宵烨的电话,等了好半天才被接通。
“嗯……嗯……烨好棒……要死了……要死了……”
听就知道那边的人在干什么,宋冉讥讽一笑,冲着电话说道:“宵烨把你看门的狗牵回去,不然别说我不客气!”没等宵烨回话,宋冉直接挂上电话。
不到一分钟,就见穿着睡袍的宵烨急匆匆的跑出来,脸上还带着反常的潮 红。
“宋冉……你怎么来了……”
看着衣衫不整的人,宋冉从车里下来,笑道:“见你一面现在还真难,现在果然不一样了。”
宋冉话中的嘲讽宵烨听得出来,却也不生气,对他来说什么事情也没有宋冉亲自来访重要。“别站这儿,快进去!看什么,还不让开!”见一群小弟围着宋冉的车,宵烨气得大叫。
甩上车门,宋冉看都没看宵烨,越过人进屋,而宵烨也连忙追进去,跟在后面有些开心的问:“你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事。”
这栋房子宋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因为搭在这里住了很多年。虽然已不复曾经的样子,但屋子的格局并没有变。
扫了一眼大厅,宋冉直接上楼准备去书房,却在二楼的楼梯口被宵烨拦下。
“宋冉我们可以在下面的客厅说。”瞧宋冉要进书房,宵烨阻拦道。
“我喜欢在书房谈正事,希望你还记得!”躲过宵烨,宋冉一把推开书房的大门,一股夹杂着腥臭和血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书房宽大的书桌上仰面躺着一个全身赤 裸的男人,双腿颤抖着叉开,下 体都是血,而身上脸上都是精液,样子狼狈。
不想让宋冉看见这些,宵烨忙着要关上门,却被宋冉拦住。
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宵烨,宋冉走上前扯着桌上男人的头,让他把脸朝向自己。瞧清桌上的人的脸,宋冉的脸色也变得不善。“这就是你的嗜好!”松开扯着男人头发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宋冉,你听我说!”宵烨追上前,连门都没有关。
躺在桌上的男人见宵烨至始至终都没有瞧自己一眼,眼中是深深地绝望,与宋冉有五分相像的脸上满是泪水。
站在走廊,宋冉懒得看宵烨那张脸,把手里的两张照片交给身边的人。“那一男一女我不想再看见,但也不能让他们好过,至于后面那个……”宋冉喘口气,说道:“他被你下面的一个堂主买了,我想要过来。”
听宋冉的意思是要这个男人,宵烨顿时起了杀意,“他是你什么人。”
“什么人也不是!”
“什么人都不是你会来找我,会踏进这里!”情绪激动。
宋冉看了宵烨一眼,“受人之托。”
宵烨盯着自己,确定这人没有说谎,这才问道:“我帮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抽回照片,宋冉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没几步就被宵烨笑着拉住。
“你不听听我的条件就走。”
“……说!”
“亲自下厨给我做顿饭,就这个,没有别的,我发誓!“
宋冉叹口气,点点头同意。
这条件,他不吃亏。
……
这次的事情宋冉再次展现了他雷厉风行的做事态度,在康宁还在纠结床上主权问题,商承俊继续挑战霍文霆隐忍极限的时候,他已经把事情办成一半。
女人从没想过当她在床上幻想着天上将有大把的钞票掉下来时,屋子里会冲进来一群人把他们堵在床上,一各个凶神恶煞。
三爷拿出照片比对了一下,确定没有找错人,让人把床上的赤 裸的两人拖下来。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三爷觉得自己从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女人。
“老板命令男的拖到地下卖场卖器官,至于女的……”三爷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地上的小白脸爬上前,大叫自己什么都没做,说找错了人。
一脚踹开光溜溜的男人,三爷最讨厌这种做男 妓还要让妓 女养的男人。“找错?怎么可能!你用这女人的名义像地下钱庄接了十几万的债,不会真以为我们会放过你,让这个年老色衰,连生意都接不到的老女人来还?算盘打得还挺响,你当我们道上的都是笨蛋!给我使劲打,别打死,不然器官不值钱!”
女人一听男人用自己的名义借高利贷又急又气,可再怎么也不忍心见男人被拉去卖器官,赶紧爬上前磕头说道:“老板,我们还钱,我们还钱……多少……我们还……不要打了……”
“还钱?拿什么还?”
“我……我有儿子……我有个当大明星的儿子……他有的是钱……你们去找他!去找他!”女人大叫。
“你有当大明星的儿子?谁啊,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钱!”三爷笑道。
“康宁!就是那个外国回来的康宁!”女人以为男人相信了,开心的说道。
“康宁?你说他是你儿子?骗谁呢!把人堵住嘴,拖下去!”
“我没有骗人,他真的是我儿子,他是我生的!他是我生的!嗯……呜呜呜……“
见女人被堵住嘴拖了出去,而地上的男人也被揍得要死不活,三爷说道:“打电话给卖场,告诉他们可以准备器官拍卖了。”
“三爷,那个女人怎么办?”
“也交给卖场,哪里不是缺一个实体表演吗!那女人除了脸之外,身材保养的还行,看看那用不用。”
“要是用不了我们不是赔了!”
“用不了就也拖去卖器官!”
小弟点点头,安排人把屋子弄干净,问道:“三爷你说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那个康宁真的是女人的儿子,我们可能敲上一大笔!”
三爷转过头瞪了自作聪明的人一眼,警告道:“不该想的事情别想,那两个人就是因为想的太多了,他们就是警示!记住没有!”
“记……记住了……”小弟被三爷吓得发抖。
“大声点!”
“记住了!”
……
宵烨和宋冉坐在同一辆车子里,而车子则停在一处僻静的路边。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把人领出来。”宵烨对宋冉说道。
“嗯!”
看了宋冉一眼,宵烨命人守在周围,免得有不长眼睛的狗仔在后面跟着偷拍。
没一会儿,车里的宋冉就看见宋冉带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走了出来,于是从车里下来。
“就是他?”看着眼前瘦弱个子不高的男人,宋冉怀疑。虽说不是一个精子出来的,可好歹是一个肚子里出来,可感觉上也差得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生活环境的问题,宋冉总觉得这清秀的男人眼角总带着媚态。“你是……赵博?”
男子抬起头看着宋冉,眼角似乎在笑,或许说 ‘勾引’更确切,反正这让宵烨很不爽。命下属把男子弄走,送到早已安排好的地方,宵烨对宋冉说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不了!”
“忘不了!”宋冉打开车门上车,摁下车窗玻璃说道:“明天到我家。”
弟弟(中)
宋冉处理好一切后,并没有急着把赵博带去见康宁,他现在还不确定康宁到底是怎么想的。让宵烨的属下把人送走,宋冉开车回到住处,一出电梯就看见走廊里的蓝斯特。“按你的要求那个女人永远不会再出现,而知道内幕的男人下场跟她一样。”
蓝斯特明白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势力范围,招惹上地方的黑道不但会惹来麻烦,也会给刚刚开业的酒店带来影响,可他实在不想也不能放过那个给康宁造成阴影的女人,是这个女人让自己的情路难走。
“三禾会那边会不会有麻烦,他们知道那女人和康宁的关系……”对于黑道,蓝斯特实在做不到信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借此讹诈威胁。
“别的帮派我不敢说,但这个三禾会你可以完全放心。去的几个都是心腹,不会把事情张扬出去,也不会背着他们老板做些不该做的事情。”宋冉相信就算宵烨再恶劣,也不回拿这样的事情威胁,太没有格调,那是小瘪三才会做的事情,他们正经混黑道是不屑的。“对了,康宁那个弟弟我也带出来了,不过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所以我没把人带过来,暂时送到别处,你回去问问康宁要不要见,不见我就把人打发了。”
觉得宋冉确实想得周到,于是蓝斯特赞同的点点头。“那人怎么样?”
“那人?你说那个赵博?”
“是!”
想了想,宋冉开口道:“这个不太好说,你也看到资料上面写的,那人被卖掉前在学校就给人当小弟,没有什么能耐。被卖到拍卖场才十六,这些年在那种环境什么都有可能改变。在堂口那样混杂的地方,他以那样的身份还能活到现在,要么就是命大没被人玩死,要么就是他还是有些手段,知道自己该怎么保命。而我相信是后者,狼窝里不可能有只兔子。”
蓝斯特嘴角上翘,心中打大定注意。如果康宁这个弟弟老老实实听话,自己会帮他安排好出路,但他要是有什么歪心思,那就不会客气了。
“我回去问康宁,到时给你答复。”
“好!”
两人谈完,宋冉回家,蓝斯特也回屋。
换下鞋子,蓝斯特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康宁给两只狗剪指甲。
“你在外面站这么久看什么呢?”提起‘公主’的小爪子看了看,见磨得十分匀称漂亮,于是开心的拍拍‘公主’的肚子,让它自己上一边去玩。“你,给我过来!”拖过要跑的雪橇犬,康宁亮出‘贼亮亮地’的狗狗专用锉刀,奸笑地开始干活,那表情吓得雪橇犬眼冒泪花,无比可怜。
“宋冉回来了,他让我问你……”蓝斯特刚开始讲话,就见一狗影迅速闪过,然后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关上门的声音很大,一听就是用小蹄子踹上地。
见刚刚还有东西趴着地方现在空无一物,康宁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没想到‘公主’现在看见宋冉比看见自己还要亲,这让康宁十分气愤,打算要让这见利忘义的小畜生知道谁才是他主人。
“嗷唔……”可怜的雪橇犬看着抓着自己爪子的人,心里的眼泪哗哗的。
其实相较不好掌控的的‘公主’,蓝斯特到挺看好傻乎乎的雪橇犬,这只狗很值得利用。
上前把康宁手里的狗爪拯救下来,蓝斯特拍拍感动到无以伦比的雪橇犬的头,让狗狗自己去对门玩。收买人心对蓝斯特是小菜一碟,那狗心更不在话下。
把屋子里的闲杂狗等都赶了出去,蓝斯特把康宁拉到沙发上,说道:“事情宋冉都办好了,那个‘弟弟’他也暂时做了安排。现在看你的态度如何,到底要不要见他。要是你不愿意见,我就用钱把他打发了。”
坐在沙发上,康宁看着眼前的杯子,心中也在犹豫见还是不见。见面他不知道拿什么样的感情去见,不见……那是唯一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他……现在在哪?”
“宋冉把他安排在别处。”
“哪天带过来吧!怎么说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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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博坐在车上,偷偷看了一眼身边一脸严肃的男人,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坐在帮会三爷的身边。帮里有多少人想和这样的大人物坐在一起,可哪怕是离近看一眼都没有机会,而他今天竟可以……“
“一会儿你和老板上去后别乱说话,上面没有一个人是你可以开罪的,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见没有。”三爷说道。
这话别人听了会认为这是让自己礼貌一点,但这话听进赵博的耳朵里完全变了味,以为是让他好好接客。于是他马上讨好的点头,说道:“三爷放心,我一定伺候好上面的老板,您和大老板放心,能为大老板做事是我的荣幸,我……”
“行了,除了接客你脑子里就没有别的?”实在听不下去,三爷不悦的打断献媚的赵博。“少把你在堂口的习气带到这来,你把老板当做什么!”
“是是是!”虽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多年来已经习惯阿谀奉承低眉顺眼的赵博马上先把错认下。
在堂口自己根本就是个屁,什么人都能他一脚,在那种地方随时都会被人扯到角落或厕所里被人强上。为了好过点,赵博有他自己的处事方法。他上过堂口里一半兄弟的床,这一半里也有几个会在平时替他担着一点,解个围。
车子停下,赵博从里面下来,看着眼前的高级小区眼中满是羡慕,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在这儿高级地段买一间房子。
宵烨从车上下来,嘱咐了三爷几句,冷眼看了一眼赵博,“跟我上来!”
“是是,老板您先请!”赵博点头哈腰的跟在宵烨的身后。
从前天看见身边这个家伙居然敢勾引宋冉开始,宵烨就想一枪崩了这个家伙。“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你今天要是搞砸了我的事,就给我回去接一辈子的客!”电梯到了十五楼打开,宵烨率先走出,赵博跟在后面。
走到宋冉家门外,就闻到里面有菜香传了出来,还没等他去敲门,大门就被打来,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盯着自己瞧。
宵烨可没有忘了这只狗,这只狗上次可是钳住自己的咽喉,而且这次它旁边还多了一只雪橇犬。
于是一人二狗就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宵烨忘不了就是这只狗让他狼狈离去。
‘公主’忘不了,就是这个人欺负它的衣食父母,最后自己因为表象优异得到了奖励。于是这次‘公主’希望这人可以再使坏一次,以便自己可以再次立功。
至于那只雪橇犬,完全是不明所以,它只知道‘公主’在哪它就在哪,不管做什么!
听见门口的声音,宋冉关上火,把炒好的菜放到桌子上,走到门口拍拍两只狗头。“进去吃饭,听话!”然后把视线投向宵烨身后的赵博。
‘公主’在宵烨的脚边嗅了嗅,低着头摇着尾巴跑进屋里吃东西。
“你跟我来。”越过宵烨,宋冉带着赵博来到对门,摁下门铃。
来开门的是蓝斯特,而康宁此时并没有在家。
“他人呢?”宋冉问道。
“去公司拿衣服。”扫了一眼赵博,蓝斯特指指屋子让他进去。
从蓝斯特打开门开始,赵博的眼睛就直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还是一个外国人。虽然自己的老板和身边这个男人也很帅,但这外国男人却让他移不开眼睛。
想到这就是自己要接的客人,赵博心里乐开了花。“老板你好!”眼角一挑,笑着对蓝斯特行李。
老板?蓝斯特朝宋冉挑眉。
我怎么知道!宋冉耸肩,想到自己家里还有人,转身离去。
“进来把们关上!”转身进屋,蓝斯特指着沙发说道:“你在这等着,别乱走。”说完上了阁楼,关上门继续把没看完的文件处理了。
开始赵博还在想怎样好好伺候客人,因此老实的坐在沙发上。可过去了半个小时还不见上面的人下来,赵博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再看见那超宽敞的浴室后张大了嘴巴,左摸摸右默默。
鉴于自己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享受这么高档的东西,赵博连忙脱光衣服给浴缸放水。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处理好公事的蓝斯特关上电脑从楼上下来,见客厅里没有了赵博身影,而他和康宁卧室的房门却开着。
走上前推开房门,他竟看见那个赵博居然脱 光衣服趴在那张只有他们两人才有资格使用的大床上。
“老板……”靠在床头,赵博把自己的双腿叉开支起,让手撑开自己的小穴。“老板……我已经……准备好了……”瞅着蓝斯特眼睛带笑,如同是在‘勾引’。
看见床上的景象,蓝斯特心底的火噌得冒了出来,大步上前,也不管这床上的人是谁,一把揪住赵博的头发,把人从床上拖了下来往外拉。
“老板,老板!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开心吗,我改我改!”头皮被扯得生疼,赵博护着自己的头,顾不上身体其他部位磕青。“老板你打我,你让干什么都行,别……赶我走……我会被打死的……我求你了……我让你开心……我会很多技巧的,我会好好伺候你……”不知自己哪里错了,难道主动不对吗,那些客人不都是喜欢主动的嘛!
突然想到有一次自己上了客人家的床,结果不但被打个半死还差点被一群人操死,赵博吓得连忙抱住蓝斯特的大腿。“老板我错了,我不因该上床的,我没有资格,你在哪里都可以。客厅,阳台,厕所也可以……你别赶我走……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没有伺候好客人……”
蓝斯特根本不顾地上人的哀求,他本来以为这人身世可怜,但只要听话他可以帮一把,哪里知道这人这么不要脸。“滚!”打开门把人扔了出去。
“老板我错了,我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呜呜呜……真的……我让你做到解气……别赶我走……”想到以前受罚的经历,只有二十出头的赵博吓得哭出来,在门口缩成一团。“他们会找一群人用轮 奸惩罚我的……老板求求你了……呜呜呜……老板你开门让我进去……”
可惜赵博不知道高级住宅的隔音效果是非常好的,里面更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更何况蓝斯特还在卧室里拆床单。
……
“你坐会儿,还有两个菜一个汤就全了,”宋冉送完赵博回来,就继续戴上围裙在厨房忙活。而坐在客厅的宵烨在看见桌在上的饭菜后开心的不得了,因为上面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菜色,原来宋冉从没有忘了自己。
曾经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每天回家都会看见宋冉把做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那时自己因为打架住院,这人就算是正在准备考试,也会每天定时给自己送饭,晚上在医院陪护。
只是这一切都在那个晚上变了,自己身中两枪被送到小诊所急救,从那之后也再也没有看见宋冉。再见面时他是国际影坛的巨星,他身边有漂亮的女朋友,而自己再次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把两人的关系降到冰点。
屋子太静,宵烨只好带着尴尬率先开口,“这……雪橇犬是你养得……”看着趴在自己脚边老实的狗,问道。
“不是,对门的,只不过喜欢呆在我这里。”
“你要是喜欢狗我可以让他们去给你……”
“不用了,这两只已经让我忙不过来了!”宋冉拒绝宵烨的好意,他不想和这人再有什么关系,这次之所以答应让他来吃饭也是为还人情。“吃饭吧,你们俩也吃饭,别玩了!”把两个狗盆装满吃的放在专属位置,宋冉摘下围裙洗洗手,拉开椅子坐下。“吃饭!”
“宋冉你还记得我最爱吃什么……这不是说明……”宵烨在桌边坐下。
“宵烨,你要清楚这顿饭我是谢谢你的帮忙,在没有其他意思。”
“宋冉,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那个女人能给你我也能,为什么你从不睁眼看我一下。”
“你让我怎么对待一个亲手毁了我一切的人,你告诉我!”宋冉放下手里的碗,看着宵烨。“听说你在国外受伤,我推迟婚期去看你,可你做了什么!你趁我离开做了什么!你让你的下属做了什么,你说!”
看着激动的宋冉,宵烨无言以对。
不是他下得命令,可也是自己的下属所为。但如今说这些跟他没有关系,宋冉怎么会信。
……
提着从公司里拿回来的衣服,康宁想到今天家里有人来,所以在楼下的饭店打包了几盒菜,哪知刚迈出电梯就看见自己家门口缩着一个光溜溜的人,哭得满脸泪水。“你是谁?”心道蓝斯特招 妓不会因为不满意就把人丢在这吧,太没水准了,也不说扔远点。“你在我家干嘛!”
听见头上有声音,赵博把满是泪水的头抬起来看着来人,忙跪在地上哭道:“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你让里面的老板不要赶我走……我会被他们弄死的……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SM,自慰……人……畜都可以,只要你们开心……”
看着跪在地上人的脸,康宁把人拉起来。“进来吧,我想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抬手摁下门铃,康宁对这摄像头叫道:“蓝斯特开门,是我!”
弟弟(下)
蓝斯特打开门见是康宁,身后还跟着那个令他厌恶的家伙,冷言道:“你把他领进来干什么!”瞪着康宁身后的赵博,把人吓得发抖。
“看什么,也不说帮我提一下,没看见我就一只手嘛!”抬起手,把东西递过去。“还有你,没你这么赶人的,竟然连个裤衩也不给人家,你就让他这么光着堆在咱们家门口,太邪恶了!”拉过躲在自己身后的家伙,“挡什么,都是男人,你有的他没有啊!看一眼少不了肉。”
赵博捂着自己的下体,崇拜的看着把自己领进屋的人,发现这人真是太帅了,居然能降住那个差点把自己头发扯下来的男人。
康宁看着一脸不爽,毫不掩饰的厌恶的蓝斯特,问道:“喂,他衣服呢!”
“不知道!”关上门,蓝斯特不悦的提着东西走进卧室。
“快点,你不说我下去买了。”
蓝斯特从卧室里出来,靠在门边看着康宁,“丢了!”
“丢哪了?”
“垃圾桶!”
康宁叹口气,进屋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新内裤和一套运动服出来拿给赵博。“你,换上去!你过来!”让赵博进屋,康宁招过蓝斯特,语重心长的说道:“他是我弟弟,你怎么能把他扒 光了丢在门外。”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走到沙发上坐下,蓝斯特翘着二郎腿看着康宁。别看这人平时不拘小节,别人碗里的饭他也能吃,别人的衣服穿在身上也不在乎,但有一样东西他最恨别人碰。斜了康宁一眼,蓝斯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杂志翻看起来,第二页就是康宁给一款男士项链做代言的半裸照片,那线条好的没话说!
感到下体一胀,蓝斯特马上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把书阖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康宁坐下。
神神秘秘!康宁绕过蓝斯特在一边坐下,问道:“说吧,他干什么了。”打开桌子上的饮料喝了起来。
“他用了你浴缸,用了你的专用‘香喷喷小牛乳液’。”
‘香喷喷小牛乳液’是康宁的恶趣,是一种特别的浴液,类似浴盐,没有刺激性,但会起泡泡。用在身上不但会滑溜溜,还会有种果味奶的香甜气,舔起来带着青苹果的味道。而且这装乳液的瓶子还是一只扭摆着屁 股的牛,是康宁特意花钱定做的。
在这点上蓝斯特虽然不理解一个大男人弄这些,但不得否认这在情 事上也是一种乐趣。他最享受的就是每次和康宁一起洗澡的时间,那叫一个‘其乐无穷’。
喝着饮料的康宁听见蓝斯特这么说,哼了一声,没甚在意。用了点乳液而已,虽然心疼但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小题大做!”鄙视了一眼蓝斯特。
“他还上了你的床,没穿衣服,叉 开两条腿,撑开自己的□……”见康宁的脸色越来越差,蓝斯特坏心的笑了起来。“对了,他事前还射了一次,那床单上……”
“闭嘴!”康宁噌的站起来,凶狠地等着蓝斯特。
凡事大而化之的康宁,啥都不介意唯独介意的就是陌生人上了他的床,枕了他的枕头,盖了他的被子。他受不了自己的床上用品沾上别人的味道,他会疯掉。
果然如蓝斯特所料,此时康宁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那表情把换好衣服出来赵博吓得脚软。
“你上了我的床?”大步上前一把提起赵博的衣领。
赵博吓得不得了,抖着声音回答道:“我……对不起……对不起……”
深呼吸整整三次,康宁才松开手,帮吓得要瘫在地上的赵博抹平衣服,“你饿了吧,吃饭!吃饭!”皮笑肉不笑的把人拉到餐桌,把一盒盒菜打开。“吃吧!慢点吃!”说完冲进屋子,惊见床单早已换过。“蓝斯特……”
“还用你说,我丢到洗衣机里高温杀菌!”
蓝斯特的做法让康宁倍感欣慰,走到桌边坐下,对拼命吃饭的赵博问道:“你没吃饭?”
摇摇头,从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赵博含着满嘴的东西抬起头。“他们一天就让我吃一顿饭,说客人不喜欢长得壮的。”讲完话有低着头接着吃。
康宁沉默,看着已经二十却没有几两肉的人。
咽下嘴里的食物,赵博咬着筷子看着对面的人,“先生,你是好人。”
“我是好人?你哪看出来的?”康宁杵着头笑道。
“你给我衣服,给我饭吃……你是好人……”攥着筷子。
这好人也太好当些,康宁伸手摸摸赵博的头。“你来的时候他们怎么跟你说的,为什么要在床上……”
“三爷说上面人的我一个也得罪不起,让我乖乖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我才会以为……”看了一眼同样坐在自己对面,沉着脸的外国人,赵博马上低下头。
看,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康宁看了蓝斯特一眼,见这人的眉角拧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这事能怨谁?是怨那个三爷不把话说清楚,还是说这小家伙的思考模式已经固定化,要么就是自己身边这家伙……他……好像还真没啥错,就是冲动了一点!
想不出这个中间的小插曲谁对谁错,康宁也不再去纠结,开口问道:“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谁?”
赵博摇摇头,但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人很眼熟。
“我叫康宁。”
康宁?赵博觉得耳熟,突然想起自己看得某篇报道之后瞪大眼睛,“你……你……你是那个大明星……康宁……那个国际巨星……”
点点头,抽出一张面纸,让赵博擦擦从他嘴里蹦出来的米粒菜汁。
“你……找我……”
“从医学角度来说,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我是你哥哥,当然如果你认同的话。”
“哥……哥……”
康宁说得轻松,但传进赵博耳朵里的可是大事情,马上筷子掉到地上,嘴也闭不上,任里面的吃得掉了出来。
“蠢死了!”蓝斯特不高兴道,转头看眼康宁,“你确定他是你弟弟?”
康宁白了一眼,哼道:“资料是你给的,找错了也是你得责任。”
————^_^————^_^————
康宁那边正在‘剖析’问题,宋冉这里已经吃完了饭。
吃饱喝足就开始搞堕落的‘公主’挺着肚子仰躺在地上,吭叽的叫个没完,其实是想让宋冉给吃撑了的自己揉肚肚。
有点天然呆的雪橇犬围着‘公主’转了两圈,主动伸出小爪子帮助消化不了的狗,却被那狗毫不留情的拍开。于是雪橇犬只能垂着头,哼着悲伤的调子走到宋冉脚边寻求安慰。
正在收拾桌子的宋冉看见雪橇犬可怜的样子,放下碗筷,蹲下身子摸摸脚边狗狗的头。“它目光短浅不知道你的好,哥哥再帮你找一个好不好?天下狗狗这么多,你干嘛要就盯着它。”
“汪汪!”雪橇叫了两声,摇摇脑袋垂下,然后钻到桌子底下。虽然隔着沙发但还是望向‘公主’趴着的地方,样子可怜的不得了,也看得宋冉心疼得不得了。“来,哥哥给你果冻布丁吃,快点出来!”
打开冰箱门,宋冉无视装起可怜的‘公主’,放在雪橇犬的面前,哪知这雪橇一口叼起装布丁的杯子,直接讨好的放在‘公主’嘴边。
看看嘴边的布丁,看看身边的雪橇,‘公主’又看着站在冰箱边的宋冉,于是‘公主’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它破天荒的把自己的食物分了一半出去,把布丁的另一半推给雪橇犬。
见两只狗趴在一起吃东西,宋冉正准备把碗筷放到水池里,却见宵烨的动作更快,直接把东西放到水槽里,戴上手套开始洗碗。“你去坐着吧,碗我来洗。”
“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还意思让让你来做,还是我来吧!”宋冉说得不是客气话,他的语气里透着疏离,这让宵烨十分难受。
抓着碗不放手,他知道如果自己松开,那宋冉下一句话就是让自己离开。“以前都是你做饭我洗碗,没有事。”
看着执着的宵烨,宋冉不知道再说什么。
“我们回不去了。”
“……”打开水龙头把上面的洗洁精清洗下去,宵烨把洗好的盘子放到消毒柜里。“回不去了就不回去,还有以后不是吗。”
“宵烨,你对我这么执着到底是为什么!”
见宵烨背着自己不动,宋冉大声说道:“回不去了你知不知道!没法回去了,为什么你不认清眼前的事实!
“因为你是我的一切!”宵烨转过身,眼睛红着看着康宁,“因为你是我的一切你知不知道!从你为了帮我被送进医院开始,我就发誓不再让人有机会伤害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保护的人!宋冉,你看着……”摘下手套,宵烨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上面有五个枪伤,一个在胸口,两个在腹部,然后肩膀左腰各一个。
看着宵烨身上的伤,宋冉盯着这人腹部的两枪,那是他自己亲手开的。
往前走了一步,宵烨指着自己身上其他的伤口说道:“你送给我的这两枪是我应该受得,可你知道这三处险些要了我命的枪伤是怎么来得吗!我告诉你,在诊所听见你走了的消息,我就去见了宋老爷子,把事情都告诉了他老人家。”说着宵烨笑了起来。“你都不知道他有多生气,我跪着求他成全,求了三天!他说我要是有命活下去再来找他,于是就有了这三枪。”
“宋冉,我在床上躺了大半年,一能下床我就又去求他。”
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可宋冉知道宵烨绝对不会说谎。
“宋老爷子说他给我一次机会,十年!他给我十年的时间!他说我只要在这十年里爬到连宋家都要礼让地位,我有资格配得上你时就不再阻拦!十年,为了你我从一个小堂主爬到今天的地位,这一路怎么过来在帮里长大的你很清楚!你让我放手,我怎么放,换了是你能放手吗!”脱下身上的衣服,宵烨转过身,指着自己布满刀疤的后背。
“十年,我知道你有女友,但我没有达到约定,所以我忍着。可当我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看到确是你订婚的消息,我当时的心情你能了解吗?当你领着未婚妻笑着给我介绍时,你知道我的心在淌血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一直就在逃避,从不看我一眼!”
宵烨每上前一步,宋冉就后退一步,直到无路可退被人摁在墙上。
见有状况,‘公主’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竖起耳朵,等待时机‘救主立功’。
“康宁,你会可怜一只狗,为什么不可怜一下我,为什么要把我对你心看得这么不堪。”
宋冉僵直身子贴在墙上,看着面前的男人。
“如果我跟你说那女人的事情不是我指使的,你相信吗?”
……
康宁费尽了口舌,这才对赵博讲明白两人之间的复杂关系,见这人张大嘴巴,康宁伸手帮人把嘴闭上。“听明白没有,那个女人找我要钱,所以提起了你。于是我找人做了一下调查,发现真有你这么一个弟弟,不过五年前被那女人给卖了,这才托人打听你的下落。”
“你……真是……我哥……”
康宁翻翻白眼,觉得自己要疯了。拍拍蓝斯特的肩膀,把事情交给这人,一个人走到沙发上躺下。
赵博还是很害怕蓝斯特,马上低下头不敢吱声。
“如果卖掉你的那个女人和我们说得是同一个,那你就不用怀疑了。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因为你们俩根本没有共同点。”
蓝斯特的话让赵博的头垂得更低,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个有名的哥哥。“那……我妈……不是,是……那……那个女人呢……”
“你放心,她永远也不回出现在你面前,而你欠得债我们也替你还清了。”
瞪圆了双眼,赵博猛地抬起头,他……他……居然听见自己欠得债已经被还完了。要知道那是他就算天天接客也要二十年才能还完的债务,现在居然……居然有人告诉他债都还完了。
想到这,赵博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大耳光,确定这是不是做梦。发现疼得要死,马上哭了出来,他发现这一下自己变得什么目标也没有了。以前还能幻想自己有还完债务自由的一天,所以想方设法活下去,可现在他要为什么而活啊?
躺在沙发上听着赵博的哭声,康宁睁着眼睛,哭声里的感情他懂,是解脱,也是对以后的迷茫。
看着哭起来没完的人,蓝斯特怕影响康宁的情绪,一掌拍在桌子上,把赵博吓得打了一个激灵,马上憋住,但眼泪还是拼命地流,像个小兔子。
“说,你以后想干什么!”蓝斯特问道。“你要是想做小买卖,我们可以给你拿钱,你要是想去别的城市也可以,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赵博抬起头,小心的问道:“我……我……什么都可以吗……”
蓝斯特眼神一寒,要是赵博有非分之想,那就死定了。
“我想……想当医生……我想念书可以吗?”
“为什么?”蓝斯特疑惑。
“因为……医生挣得多又受人尊敬……”见其他两人都不说话,赵博也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他连高中都没毕业。
从沙发上坐起来,康宁说道:“你要是决定了,那明天开始就去给我上英语课程,三个月内做到对话水平,我送你到国外上最好的医学院!”见赵博双眼放光,康宁笑了起来。“不过你要是中途放弃,我就送你去见你亲妈!”
平淡一下
说到选着医生这个职业,倒不是康宁和赵博有多崇高的理想。
曾经有一份调查,小时候的经历对长大后的工作有很大程度上的影响。例如康宁从被监禁的地下室解救出来后,陪着他时间最长的就是医生。
后来在机缘巧合下他救了一对老医生夫妇,所以康宁当时选择了去念医学院。对于当时三餐都没有固定着落的康宁来说,以后能做一个收入未定,福利不缺的医生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他也没料到自己在医学上面到时蛮有的天份的,再加上够努力,所以不但提前毕业,更考下了医师执照。
而赵博想的就更加简单,对于一个从小招人白眼,经常被大家看不起来的人来说,得到尊敬是他梦寐以求的。
再加上身份的特殊,赵博常接触的就只有三种人,一种是客人,一种是帮里的弟兄,最后一种就是在他经常被人弄得要废掉时,把他从生死边缘拉过来给他治病的就是医生。
对接触人少的赵博来说,医生是他知道的唯一受人尊敬的职业。
他也想拉风的穿着标志性的白大褂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受人敬仰。
如果说这两个兄弟有什么相似点,那就是现实得很。
从赵博说要做医生的第二天,康宁就给他找了一个专门的英语老师,每天开始魔鬼教育。知道赵博常性不定,三分钟热血,于是康宁特意雇佣了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当天学得东西不会,往死里揍。
昨天学得东西忘了,往死里揍。
学习态度不好,往死里揍。
总之一句话,学不好就揍!
在康宁强硬的态度下,赵博鼻青脸肿的终于在三个月里过了英语口语面试,可以去念预科班了。
摸摸看见自己就打怵的弟弟,康宁阴笑的把抖成塞子的赵博丢上了去德国的飞机前往在那里给他找了医学院。至于到时念什么科系,就不是他能管得了。只不过除了赵博外,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个人,就是康宁雇佣的两个打手。
按照合同上的规定,这两个人要亲手把人交到在德国机场来接机的人,才能在回来后拿到尾款。而在德国,康宁也找好了照顾赵博的人,美其名曰私人管家,其实就是一个监督的人。
只是这人以前的身份康宁并不清楚,这人在做私人管家之前,一直是俱乐部的高级调 教师。因为厌恶了以前的工作,所以才换了一个环境。
几年之后,当康宁飞到德国去参加赵博的毕业典礼,庆祝他拿到内科医生的执照时,居然在这小子的手上看见了只有圈里人才知道的小M戒指,这事差点把康宁气晕过去。他是让这小子来当医生的,不是给人当M的,哪怕是那种‘此生唯一’的誓言戒指。
最后,康宁给了赵博一顿暴揍,在毕业礼的当天把人踹进了医院,不过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
那日宵烨捶着墙哭出来之后,就消失在宋冉的世界里,再也没出过。而宋冉也被他弄得‘恍惚’了好几天,接连几日在片场出状况,弄得郑赫只好委派周曼森来暂时代理,直到宋冉变正常能统管全局为止。
挂上电话,宋冉发愣的坐在沙发上,连水开了都没听见,还是‘公主’跑过去,用小爪子关上煤气炉,然后回到沙发边用头顶顶宋冉。
回过神来,宋冉看眼已经关掉的炉子,伸手拍拍‘公主’的狗头。
从电话里他得知宵烨有了麻烦,不但有几个不老实的帮会联合起来惹事,警察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盯上了‘三禾会’,反正现在宵烨忙得是焦头烂额,有一大堆的麻烦事要处理。
说不替宵烨担心那不是实话,依宋冉对这人的了解,弄不好宵烨就会来个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用激进的方法解决问题。
打了几个电话,宋冉把自己的戏份停了三天,用来亲自拜访那些与宋家关系密切的政界大佬们,请他们帮个小忙指条路,以便帮宵烨度过难关。
直到两天后宋冉接到电话,说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让他放心的话,宋冉这才放下心。嘱咐那边不要提自己的名字,连忙回到片场赶戏。
所幸片场一切顺利,并没有因为宋冉这几天的不在而停工,杀青之日已经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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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商承俊的戏已剩下最后几场,由于剩下的都是夜戏,所以都是白天睡觉,晚上等戏。见商承俊的黑眼圈越来越深,霍文霆直接把人接回家。
看着趴在床上犹如死狗般的人,霍文霆动手把这人身上的衣服鞋子扒了下来。“去洗澡,我熬了你最喜欢的鲍鱼粥,快点!”说罢,霍文霆起身往外走,但刚准备下楼,就又退了回来,只见商承俊果然如自己所料又睡着了,还是保持着自己离去前的姿势——坐着。
到楼下的厨房把火转小,霍文霆卷起袖子把商承俊扒光光,扛进浴室,丢进浴缸里。可就是这样也没把人弄醒,那商承俊依旧睡得够死,嘴里还说着梦话。
“我是小攻……我XX你一辈子……让你再也翻不了身……我才是这个家的老大……XX你一辈子……”
失笑的摸摸商承俊的头,霍文霆发现这次‘腹黑’出现的时间特别长,竟然这么久也没有回去,而且这次好像还特别开心。“是因为找到朋友了吗?”拿起毛巾帮商承俊擦身子,小心翼翼,怕弄醒怀里的人。
双重人格的区别就在于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完全相反的‘两个人’。本尊喜欢过圈养的日子,可不代表这个也喜欢,是他疏忽。所以这次碰见两个志同道合的人他才会舍不得走,这么多年来,霍文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人废寝忘食的投入到工作中。
研究剧本,背台词,写音乐,积极地不得了。
让睡得流口水的人靠在浴缸边,霍文霆倒出洗发水帮人洗头发,边洗边说道:“你以后要是觉得无聊就跟我说,可以却弄个音乐室当制作人,要是想拍戏了,只要有好剧本我也会答应的。”
睡觉的‘商承俊’好像听见了霍文霆的话,吭叽的两声,身子便往水下滑,霍文霆连忙伸手拉住。快速的洗干净商承俊的头,霍文霆夹着浴缸里的人就回到卧室,用被子围上。
看着头包手巾,打着呼噜,就差吹个鼻涕泡应应景的商承俊,霍文霆下楼关上火,盛出一碗粥,端回到楼上。
用勺子盛出一小块鲍鱼,霍文霆坏心的放在商承俊的鼻子边吹了吹,让香气飘过去,果然见商承俊突然长大嘴巴。
霍文霆并没有把勺子里面的东西喂进去,而是在商承俊的鼻子边晃了晃,收了回去,等着什么。
没过多久,只见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然后闭着眼睛爬起来,长大了嘴巴。
觉得十公分搞笑,霍文霆把勺子里面的东西喂进商承俊的嘴里,瞧着这人眼睛都不睁开地嚼着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又张大了嘴。
知道这人处于半清醒的状态,霍文霆问道:“你还有几场戏杀青?”
商承俊忙着嘴里的食物,竖起四根手指,接着指指自己空掉的嘴巴。
“到时你会参加后期制作吧?”霍文霆问道,毕竟商承俊身为作曲者是有必要参加后期的。
嚼着嘴里的东西,商承俊点点头。
拿起面纸帮商承俊擦擦嘴,霍文霆说道:“过几天我要去美国处理事情,顺道去看外公,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去周曼森家或李修那,总之我不放心你自己待着。”
闭着眼睛,商承俊再次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把空了的碗放到一旁,霍文霆盯着商承俊头上包裹的手巾看了一会儿,便把人放平,把碗拿到楼下。再回来的时候见这人已经睡着了,但头上还围着毛巾。
眼睛眯了一下,这是霍文霆动坏心思时必有的动作。
拿起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把某个吹冷风的家伙关掉,打开窗户让自然风吹进来。
第二天一早,商承俊打着哈气从床上起来,就觉得自己的头特别重,伸手摸了摸,见上面围着手巾。
闭着眼睛摸进浴室,嘘嘘,便便,刷牙,洗脸。最后在他摘下头上毛巾的时候发出一声西斯底里的尖叫,一脚踹开浴室的大门,商承俊瞪着从床上坐起来的霍文霆。
“霍文霆,你丫丫的!你看看我的头!”
“哈哈哈……挺有个性!”看着商承俊那乱的堪比鸟窝的脑袋,霍文霆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料到会是这个样子,只是没料到比他预期的还要有效果。
商承俊纠结的撕扯着自己头发,气得全身发抖,乱也就算了,总能梳平的。可是……可是……
冲进霍文霆的怀里,商承俊把自己的头放在霍文霆的鼻子旁,果然见这人一脸要吐的表情。随即商承俊用力把人抱紧,死也不松手。
“臭了!霍文霆你个该死的,我的头都臭了!臭了!”
“商承俊,你给我下去,我要吐了!”
“我要他妈的熏死你!你这个棒槌,居然把我的头弄臭了!”
“我知道了,你放手,我给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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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份最先杀青的是康宁,这次扮演一个自闭又小气的宅男对他来说容易的很,就是每次化妆的时候往脸上点麻子时费劲了一点。每次看着自己脸上的小麻子,康宁都有要吃街边刚出炉的芝麻饼的冲动。
戏份杀青,康宁不用参加后期,于是他就闲在家里‘堕落’,看看电视,睡睡觉,做起美容。因为两个月后欧洲有场盛大的服装周,结束前的最后一场表演,他是主秀。
为了在两个月后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懒了快要半年的康宁终于咬牙切齿忍着心痛买了一台多功能的跑步机,外加定时去专业的塑型院去做身体美型,让肌肉紧致。
不是康宁自己不想弄出来,而是他只有一只手能承重,他总不能就一条手臂弄出肌肉块,半拉身子健硕吧。
洗完澡站在落地镜前拍拍自己由六块变成四块有点稀松下来的的小腹,康宁尝到了懒惰和腐败的恶果,于是从那天起他开始‘新生活’。
对于康宁所谓的健康生活而被无情迫害的蓝斯特,因为接连几日的折磨,已经处于精神失常的边缘。只能看,只能摸,却不能吃下肚子的是在太折磨人。
“摁住了,弄得像没吃饭似得!”做仰卧起的康宁踢踢帮他摁住双脚蓝斯特,不悦的说道。
不情愿的看着康宁,蓝斯特摁住这人的双脚,十分不开心的说道:“康宁,咱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做了,你都不想啊!”
“不想!”
康宁平静的说道。
估计天底下应该没有几个人成天想着让人上自己。
“可是我有需要!”
因为说话没有了力气,康宁收回自己的脚坐了起来,盯着对面一脸严肃的蓝斯特,拿起手巾擦擦汗。“适当的憋着,对身体好!相反纵 欲衰老得快,你要小心!”喝口早已准备好的苏打水,“以后咱俩出门人家还以为你是我爸呢,靠,那多没面子!”
听康宁变着向说自己老,蓝斯特气得直磨牙。“你也没比我小多少!”
“可是我们东方人看起来就是小,在你们堆里我也就刚十八!十八十八一朵大花,你个老牛!”从床上滚下去,康宁得意的走进浴室。
磨着牙,蓝斯特瞪着康宁消失的方向,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三两下就脱 光光自己的衣服,冲了进去。
苦谁不能苦自己。
“蓝斯特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手往哪里摸!”
“康宁,你还装什么,看这里都硬了!”
“滚犊子,妈的,你脑袋里面没有别的!”
“我脑袋里面只有你!”
“……真的?”
“要怎么做你才相信?”
“让我上你!”
“……其实我得说实话,我脑袋里还有别的……”
“我操!嗯……嗯……你他妈的进来还是不进……不做就给老子滚……”
……
没有炫目的特技,背景音乐也早就做好,再加上是同步收音,所有后期只用了一个月就完成了。在宋冉的策划下宣传攻势一波接着一波,电影还没上映就已经炒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翘首期待四天后公映的那一天,因为接连的几张剧照已经吊足了观众的胃口。
这几天三人也忙了起来,拍照宣传,接受采访,都像陀螺般转着圈停不下来。
在外面的众人看来,这部戏意味着三人是否成功转型成功。
享受着蓝大总裁捶腿捏腰待遇的康宁正翻看着报纸,突然有一条大新闻吸引住他的眼球。
“喂,快看!”一把拉过蓝斯特,康宁八卦的指着报纸上的标题。
‘国际巨星宋冉前女友,已经嫁入豪门的当红女星许昕梓昨日在XX医院生下一男婴,母子平安,宋冉前去探望。’
一张女人笑得甜蜜并怀抱婴儿的图像旁边是当天宋冉带着墨镜走进医院的照片。
“我说他昨天怎么没回来给我做饭吃,原来是去哪了!”康宁恍然大悟。
大嫂
宋冉知道在电影上映的前一天他前去医院看望会惹来什么,但当他得知许昕梓在医院产下一子后,实在忍不住要去探望的心情。
虽然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前去。
黄色的限量版保时捷是宋冉的座驾,娱乐圈里的记者都知道,再加上这两天宋冉的风头正劲,楼下已经守候了众多记者。而在这儿风头浪尖之际,前女友产子的消气传来,众人正等着看这男人怎么表现大度。
毕竟当年宋冉可是在国际性质的直播颁奖典礼上,当着全世界向女方求得婚,而在下座的女方也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当众点头答应。
可在众人都在等着这场盛大的婚礼时,传来的竟是女方移情别恋,退出影坛嫁入豪门的消息。那时的宋冉人在美国,对此一无所知。当他回来得知一切时,接到得已经是一封红色的喜帖。这事一度引发了激烈的反响,众人都口诛笔伐女方
最后还是宋冉亲自召开发布会,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一再表明首先提出分手的人是自己,与女方无关,更祝福女方幸福。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宋冉这么做的目的。从始至终,宋冉脸上的太阳镜就没有摘下来过,这对一向讲究礼貌的宋冉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众人都盯着分手后的这对金童玉女,想要等着什么。可是两年过去了,女方伉俪情深,时常一起参加各大宴会,更着力于慈善事业。宋冉更是一丁点的绯闻都没有,一门心思的投在工作上。
黄色的保时捷驶出后,后面就有无数的车子跟着。一驶进医院,就被等候多时的记者团团围住,车子寸步难行。
“宋冉,你是来看许昕梓的吗?”
“宋冉你这么出现难道不怕许昕梓的夫家有什么意见吗!”
“宋冉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出现会让女方尴尬!”
“宋冉……”
“宋冉……”
医院正门口一片混乱,完全堵住后面的车子,此时就是救护车也开不出来进不去。医院见状,马上调配保安到大门口,拦住众多的记者让宋冉的车子开进去。
车子停在底下停车场,宋冉并没有急着从里面出来,而是坐在里面一动不动,双手依旧把着方向盘。虽然只有两年,但宋冉却觉得自己已经不知如何去见许昕梓,那个自己曾经发誓要照顾一辈子,爱护一辈子的女人。
是自己的原因害得她经历了那种事情,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自己还在美国瞎操心。事情变成今日这样,除了怨自己,怨不得别人。
用力搓了一把脸,宋冉拿过放在后坐上的花束,从车上下来。
电梯行至高等病房部,宋冉从里面出来,把自己的名字写在登记本上后,在小护士红着脸的注视下走到病房门口。
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走了就进去,只见屋子里有很多人。
“你这孩子怎么才来!”坐在沙发上的一个五十多岁,身穿西装的儒雅男人对进门的宋冉说道。
还没等宋冉说什么,一个打扮洋气的女人站了起来,搂住宋冉就是一口,然后不乐意的转过头对儒雅的男人说道:“一见面就板着脸,你把人吓到怎么办!”
这时坐在病床边陪妻子的男人站了起来,一身笔挺的三件套西装,带着一副无边框的眼镜,样貌斯文。“妈,爸没有那个意思。再说了阿冉哪里是那么好吓的,不要因为他老实了几年就忘了他的本性,”
从女人的手里拉过宋冉,男人给了一个拥抱,“你小子,我不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宋冉看着屋里的人笑了起来,“爸,妈!”然后伸手给了面前男人一个回拥。“哥,恭喜你当爸爸了!”
说完,把视线投向床上对自己温柔微笑的女人,“大嫂,恭喜你!”宋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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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是有名的‘住地’大户,就是所谓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历代经商,在本市的政商两界都极有威望。
三十年前,陈家唯一的少爷娶了当地黑道大佬宋爷的掌上明珠,当时弄出很大的动静。
陈家虽然经商,但同样也是书香门第,所以当时陈家的大家长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孙子娶一个道上的女人,他的孙媳妇因该是大家闺秀。
同样,黑道大佬宋爷也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嫁进那迂腐的大家族受苦,他的女儿是要招婿入赘的。
可两个相爱的年轻人可不管那么多,爱就要在一起。于是两人私奔后直到生米煮成熟饭,生下个大胖小子这才回来。
有了孩子什么都好说,两家的当家都被哄得开心,于是在当时那个物资匮乏且混乱的年代,依旧为他们举行了一场在当时看来隆重的婚礼。
陈家有后,可宋家还没有,所以当他们第二个儿子出生后便转到宋家名下。
就因如此,外界只知道陈家有一个大少爷,没有二少爷。也没有人知道宋冉是富家公子,他有着深厚的背景。
外界更不知道许昕梓嫁的人其实也是宋冉的亲大哥
陈妈妈看那三个年轻人都不说话,于是拉着自己的老伴起来去看在育婴室的孙子,把屋子留给小辈,她知道这三个人有很多话要说。整整两年,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可宋冉再没有回过家,哪怕是过年,他也会故意接前往国外的工作。
看看病床上的妻子和地上的弟弟,陈茂文拍拍宋冉的肩膀,笑道:“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去看看爸妈,然后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瞧瞧。”说完,也没等宋冉表态,直接出门。
站在地中间,宋冉有些尴尬,看着床上的许昕梓半天也讲不出话了,还是人家床上的女人大方的打破安静。
“前天宵烨来看过我。”许昕梓笑了笑。本就是美女,哪怕是没有化妆还是那么美,此时的她身上还多了一种母性的光辉。
许昕梓的话让宋冉吃惊,没有想过宵烨会来这里,
见宋冉不说话,许昕梓拍拍床边的位置,“他来向我道歉。”目光温柔的看着宋冉,眼睛里没有谴责和埋怨。
“昕梓……我……对比起……都是我……”
“阿冉,都过去了!这事与你无关。”
“不!要不是我……”
“宋冉!”许昕梓打断宋冉,说道:“那件事是意外,再拿出来说也无意。我现在过得很幸福,你大哥是个好男人,能嫁给他与他白头偕老是我的运气和福分。宋冉事情发展到如今,只能说事我们有缘无分,做不成夫妻我们也可以是亲人。虽然我现在对他的爱比不上他对我的,但他现在是我的一切,我告诉过你,我只想要个温馨的家。有可爱的孩子,有爱我的丈夫,这就是我的所有。宋冉我现在找到了我的幸福,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你的。”
许昕梓的话刚说完,病房门就被推开。陈茂文抱着刚刚出生的儿子走了进来。
“阿冉,来看看你侄子,很可爱的!”抱着孩子上前,陈茂文骄傲的让宋冉看。
小心的戳戳还没有长开的小家伙,宋冉问道:“起名字了吗?”
“还没!”见小家伙要哭出来,陈茂文赶紧把孩子交给妻子,“不是刚吃完吗,这又是怎么了!”瞧自己的儿子小嘴一开一合,出当爸爸的人紧张得不得了。
“没事,大概是想吸东西!”许昕梓接过孩子就去解自己的衣服。
宋冉见状连忙转过身,有点尴尬。虽然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该看的都看了,但现在他们的关系是小叔子和嫂子。
许昕梓见宋冉快速的转身,马上反应过来,也红了脸。
“咳咳,阿冉我们上外面呆着。”看出两人的尴尬,陈茂文亲了许昕梓一口。拉着宋冉走出病房。
“哥,你要照顾好她,她是个好女人。”
“我知道,她可是我老婆。”
吐出一口气,宋冉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问道:“孩子的名字起了吗?”
“还没,不过姓宋。”
“啊?”宋冉看着自己的大哥,一脸的惊讶。“为什么?不是该姓陈吗?”
“外公说当年第一个孙子姓了陈,所以这回第一个从孙一定要先姓宋。”
宋冉脸部肌肉抽筋,那自己的儿子要姓什么?“我儿子呢?难不成姓回陈?”
陈大哥白了自己弟弟一眼,心道你小子以后能不能找女人生孩子还是一回事呢。“阿冉,你和宵烨的事情要是成了,你觉得还能有孩子吗?”
“别把他跟我扯到一起,我们不可能!”
“不可能?那你还为了他四处拜访那些叔叔伯伯,你不是最不喜欢求他们吗?虽然我也不喜欢宵烨那家伙,甚至讨厌,但也必须要承认他为你做的一切,哪怕只是他单方面的。他对你的认真还是不错的,你是没有看见他当时血糊糊被抬走的样子。”
靠在椅背上,宋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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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在众人的期盼下上映,反应褒贬不一。
夸得人说片子题材够新颖,三个演员的表演都很到位,配乐也很好听。
贬得人说这是一个纯粹的低俗商业片,就是拿那巨星当噱头,剧情一般,没有看第二遍的冲动。
但即使是这样,这部小成本到还不够他们其中一人片酬的电影,居然成为当年最卖座的影片,拿奖拿到手软。
后来的某一天,人们发现当时这部让他们在电影院笑破肚皮的电影,原来在夜深人静时,沏上一杯茶独自欣赏时会别有感受,当然前提是记得别让水呛了或喷在荧幕上。
......
最近市面上流行魔术小道具,商承俊华丽的沦陷在这些小东西里,买了一大堆跑到宋冉家玩。不是他不想拿回家,而是霍文霆觉得这些骗人的东西太无知,时常打击商承俊。
当商承俊第五次险些烧了宋冉家的地毯,更险些毁了‘公主’毛毛的尾巴后,商承俊被康宁和宋冉武力性隔离。
跪在地上摸着自己从埃及扛回来的地毯,宋冉凶狠地的瞪着被隔离到阳台,还拿着打火机和能变出玫瑰花面纸的商承俊。
“我真想把你从楼上丢下去!”康宁用剪子剪掉‘公主’焦掉的尾巴毛,也瞪着商承俊。
‘受害人’商承俊有些委屈,蹲在地上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一旁。“过几天是我和霍霍的结婚纪念日,我想给他惊喜。”
“你只能给他惊吓!”康宁泼凉水。
确认自己最心爱的地毯没有事,宋冉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嘲讽的说道:“这年头不流行变玫瑰花,老土了!”
好奇的抬起头,商承俊不耻下问道:“那要变什么才时髦?”
咳嗽了一声,宋冉背过手,提醒道:“变个润滑剂和安全套出来,你家霍文霆会很开心!”
“我觉得你脱 光光躺在他面前,霍文霆会更感动!”康宁接话道。
被两人气得发抖,商承俊发现宋冉变邪恶了。
影片反响非常的好,身为制作人的宋冉可是大捞了一把,商承俊和康宁拿得是分红,所以也小发了一笔。不但如此,就连郑赫的经纪公司也大赚人气。
现在不光是这三个人红,身为伯乐的郑赫也是彻彻底底的红了一把。被人一直夸赞有眼光,敢让没有丝毫经验的宋冉自己独立策划一切。
一时间,所有有想法但没条件,想要自己拍片的大明星都想投到郑赫的旗下,毕竟这样开明敢让人去尝试的老板太少了。
顿时,郑赫办公室的电话差点被打爆,把事情丢给李修和周曼森,郑赫拉着‘爱妻’缩在家里不出来。
“听说公司要签新人进来,男的女的?”康宁问道。
因为外面‘太乱’,害怕商承俊又惹事,霍文霆上班时都会把商承俊寄放到‘托儿所’——宋冉的家,晚上下班的时候再领回去。
于是三人没事的时候就凑到一起打扑克,斗地主。要不就联合起来在网上打麻将,合伙黑一个,反正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无聊。
“女的,听说我们三弄得公司阳盛阴衰。”宋冉看着手里的扑克牌,突然问道:“康宁听说你要回欧洲了?”
“嗯,有个秀!”
听康宁要走,商承俊抬起头,严肃的问:“那你还回来吗?”
“回来,当然回来,以后两边都是我的工作重心。上半年我在那边录节目,下半年在这面发展。”打出一张牌,康宁笑道。“你俩下半年的工作不也是在国外嘛。”
“嗯,我在法国有个电影。”
商承俊叹口气,说道:“我也要准备巡回演唱会!”
三人抬起头,一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犹如被生活压迫下的老头子。
“对了,后天那场慈善宴会的主持人定下来。听说这人平日里就看不上我们三个,这次没少开骂咱们的电影。”宋冉突然想起上午周曼森的电话。“老板让我们小心点,那家伙绝对等着我们出丑!”
砸下最后一张牌,康宁笑了起来,“想看我的笑话,他还没这个命!”
能看他康宁笑话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慈善宴会
娱乐圈是一个很讲运气的地方,里面的人想要成名除了自己的努力还需要上天的眷顾。
有的人奋斗一辈子也成不了名,只能默默无闻的演着一些重复的小角色。他们或许有才华,有能力,有演技,更甚者同样也是相貌出众,可他们注定只能徘徊在边缘,不被主流接受,因为他们欠缺的是运气。
有的人熬不住离开了,有的还留下继续等着被眷顾的那一天,有的转到幕后。
是人都会自私,是人都会嫉妒,当看着一个个明明不如自己的人飞黄腾达名利双收时,他们也会不平衡。
人往往就是这样,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要不然就是把有幸吃到葡萄的人说得一无是处。
赵达明就是在影视圈里起起伏伏多年,但总是郁郁不得志的人。最后他不甘心总是演配角当移动布景,他自己压房压车拍了一部自己主演的电视剧,结果一赔到底,险些流落街头。
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介于在圈子多年总有一些朋友的关系,赵达明迫于生计接一档新开娱乐节目,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演了多年影视剧也没红起来的人,居然在人到中年时在主持界了火了一把,靠着特有的平时的‘毒舌’更成为某影视杂志的特约评论员。
赵达明这人其实有没有什么大的缺点,就是心眼小了一点,嘴巴毒了一点,看不得人家比他幸运一点。
每一年娱乐圈里都要弄几个盛典搜刮钱财,但可惜的是普通盛典很少能请到一线大明星。
就像商承俊从出道开始除了正规的慈善宴会外从不参加任何名义的盛典,就是音乐颁奖礼他也只参加极具公信力的。
宋冉就不更用说了,这人除了每次有戏剧上映时会高调现身参加宣传,平日里是一丁点新闻都没有。经常在国外参加国际性影展的宋冉,国内那些什么时尚活动他是从不参加的。
估计目前圈子里能这样嚣张的也就是商承俊和宋冉这两个上天的宠儿,样貌、才华和运气一个也不差。
不过这两人不是赵达明今天的目标,他盯上的是人气最旺的康宁,这个特意从国外回来,抢国内主持人饭碗的家伙。
单是一个教学节目的收视率都比他们娱乐节目的收视率高,这还是在每天最冷的时段播放。
先前国内的主持人没把康宁放在眼里,料他也就来拍拍广告捞捞钱。却没想带这人居然会威胁到他们的饭碗,总是被人拿起来做比较。
聪明人知道扬长避短,赵明达当然知道到时在言语上肯定占不到康宁的便宜,让他难堪。所以赵达明把康宁详细研究了一遍,发现这人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唱过歌,于是一个一个点子冒了出来。
往常这样的慈善晚会商承俊都是不参加,都只是把钱一捐了事。可是这次不一样,晚会的承办商之一刚好就有商承俊名下的基金,所以他这个老板不出席不好。而为了影片宣传,身为制作人兼主演,宋冉也必须出席。
既然商承俊和宋冉都出席了,康宁也跑不了。
躺在床上看着大敞的衣柜,康宁盯着里面并排挂着的西装,烦得在床上滚了一圈。
他最烦的就是参加这些宴会,还得找衣服穿。
“喝不喝啤酒?”蓝斯特推开门,问躺在床上的康宁。
一个翻身趴在床上,康宁伸出手,意思是来一瓶。
走进卧室,蓝斯特把啤酒交给康宁,在桌边坐下。“你明天怎么去会场?”
明天不光是娱乐圈的明星会去参加慈善宴会,各大企业的负责人和政界有头脸的人也都会参加。像蓝斯特这样外企老总当然也在邀请行列,只是他不用像康宁这样心烦穿什么。
按照主办商的要求,政经界的人会直接进入会场,而明星们要走红毯,可问题是有谁的红毯是自己一个人走得。
此时蓝斯特有些嫉妒霍文霆,因为这人可以明目张胆的牵着商承俊走红毯,而他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媳妇,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你明天和谁走红毯?”
“宋冉吧,我们两光棍,刚好凑一组。”
一听又有宋冉的事,蓝斯特的脸黑了一半,他就纳闷干嘛什么事情都有宋冉一个。
说到宋冉,康宁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蓝斯特大喊。
“问宋冉明天他穿什么,我再看看我怎么穿跟他不冲突!”
听见关门声,蓝斯特翻出康宁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记事本,查找里面的工作安排,见康宁下半年到明年的工作行程都在欧洲,蓝斯特笑了起来。
他就不信甩不开宋冉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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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宴会的当天晚上,天公不作美的下起小雨,伴着小雨的是刺骨的冷风。
窝在车里看着红毯上冻得发抖,却依旧穿着坦胸露背装不停摆性感姿势的众女星,康宁竖起大拇指。“够敬业!”抖了抖,让司机把车里的空调开大。他现在心里非常的嫉妒蓝斯特,没想到这丫丫一到大门口,就被热情的主办方邀请进去,而自己得在这吹风受冷。盯着不远处的入口,康宁突然扯扯宋冉,隔着玻璃指着窗外叫道:“看,你的那杯茶!”
“什么我的茶!”宋冉探过头,居然看见宵烨走进会场。
这还是最近宋冉第一次看见宵烨,发现这人瘦了太许多,样子也憔悴了不少。在宋冉的眼里,宵烨就是一个道上混的人,他忘了这人也有明面上的生意。
看宋冉的表情带着惊讶,是真的不知道宵烨会出现在这儿,康宁耸耸肩,掏出镜子美美。
过了一会儿,两人待得车子开动起来,这说明马上要轮到他们出场。
窗外传来兴奋的尖叫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上上场了。
商承俊今天没有特别的打扮,而是为了搭配霍文霆选了想同色系的西装。两人走在红毯,互相牵着对方的手,配得不得了。
拿过康宁手里的镜子照照,宋冉笑道:“这两口子可真会适时的表现他们的恩爱.”
“是啊!”翻出男士香水喷了喷,见外面的工作人员来到他们的车门边,康宁伸手放到车门上,笑道:“那我们也不能比他们差!”一把拉开车门。
“那时当然!”宋冉也笑着尾随康宁下车,
刚刚落下的尖叫声,因为康宁和宋冉两人的出现再次响得震天,连在会场里面的人都能听见。
本来再看自己的位子距离康宁有多远的蓝斯特听见外面的叫声,忙看向室内的大屏幕,差点把鼻子气歪。
短发接长,高高梳了一个马尾,有几缕头发染成红色和银色。
长靴,马裤,带着亮片的T恤外面是一件卡其色,裁剪类此军装的短风衣,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徽章,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三角巾。
康宁每走一步,精致的裤链上的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宋冉也穿了短风衣,不过是银色的,左胸口更是带了朵大紫花,其他地方都是黑色相衬。
头发虽然没有康宁那么花心思,但宋冉身上的首饰可是讲究的很,特别是左耳上造型别致的耳饰。一扫这人平日的贵公子的形象,让人们发现原来宋冉也可以中性妖艳。
两人站在镜头前不停的变换姿势,让记者和影迷拍个够。
看着大荧幕上转播,蓝斯特这个气,他看见这两人居然相互搂着对方的腰,做着亲密的动作。此时的蓝斯特恨不得拿把刀冲上前剁了宋冉放在康宁腰上的手。
抱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宵烨,他是恨不得掏出枪毙了康宁。
商承俊黑着脸偷偷在霍文霆的大腿上扭了一把。“都是你!”
“我又……怎么了……”掰下商承俊的手,霍文霆揉揉被掐的地方,磨牙道。
“都是你,不然现在我也在那出风头!”发觉有人在拍照,商承俊嘴角微笑,不漏齿的说道。
“你风头还没出够!”弯下腰,霍文霆假装捡东西,低声道。
……
其实所谓的慈善宴会,也就是商家出出款捐捐钱,明星拿出自己一样东西出来拍卖,所得捐给慈善机构。
在康宁看来就是一场无聊透顶,浪费时间的作秀。
偷偷打了一个哈气,感到有视线从左前方盯着自己,康宁靠到宋冉身边,小声道:“你看看什么东西一直盯着我?”
宋冉的身子往后移了移,“不用看也知道是你家那个!”
“那你有没有感觉到有视线盯着你?”
“什么?”
“别说你不知道,从进来开始……”台上的节目演完,康宁跟着鼓鼓掌,继续说道:“你那杯热茶一直盯着你。”
“哪有,你别瞎说……”
“康宁先生!”
“康宁先生!”
“康宁先生!”
赵达明站在台上看着下面说说笑笑的两人,心中升起一把火。结果叫了三声,这人还是没有反应,可想而知这人有多么的忽视自己。
坐在后面的李修踹了一脚康宁的凳子,这才让讥笑宋冉的人反应过来。
“怎么了?”回头看了一眼李修,见他指着前面,康宁回过头,只看所有人看着自己。
台上的主持人笑道:“康宁先生和宋冉先生在下面谈得这么认真,是不是讨论一会儿要拿什么出来义卖,不知两位有什么有什么结果了。”赵达明的语气十分搞笑,把会场的众人都逗得捧腹,只有李修等人知道这人没按好心。
要知道他们来的时候已经跟主办商讲好,他们捐钱,也走红毯,但不包括其他。
宋冉见众人都盯着自己笑,突然怀念起小学时上课讲话被老师逮到的情景。
见台上的人点名叫自己,康宁笑得从容,一派的轻松,可就是不说话。
瞧康宁不说话,台上的赵达明说道:“整个上半场都在拍卖,不如康宁先生即兴表演一个节目助助兴,我想您不会拒绝吧!大家给康宁先生点掌声。”
康宁还是不说话,依旧脸上带笑看着台上。宋冉到是有些担心,他平日里可没见过康宁有什么才艺,总不能上台讲黄色笑话吧。
在全场都盯着康宁看时,这人终于有了动静,放下翘着的腿,潇洒的站起身,伸手接过助理主持递上的麦克风。“我刚才一直再跟宋冉讨论除了出资外,还怎么能帮到这些需要帮助的人,所以还真没想到要表演什么。”意思是你打扰我谈正事了。
赵达明忍了忍,看着这个仗着漂亮脸蛋就能红的发紫,甚至第一部戏就能但当主演的男人,嫉妒的不得了。他在影视圈里这么多年也只能演演小角色,后来被迫在荧屏上装疯卖傻逗人发笑。什么最红的节目主持人,他不稀罕,他是演员。
回头看见台上还没有扯下的钢琴,赵达明笑道:“要不您上台用钢琴伴奏清唱一首,我想在座的众人都知道康宁先生是有名的才子,从小在国外长大的您,弹钢琴应该不在话下。”
熟知康宁的几人此时脸色都不善,先不说康宁会不会弹琴,单是他现在没有什么力气的右手,就不可能弹琴。
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康宁是不能弹琴的,都热烈的鼓起掌来,二楼的影迷们更是欢呼起来,大喊康宁的名字。接着气氛感染到一楼的众人,那些坐在椅子上的明星和企业老板也跟着鼓掌。
达到自己的预期效果,康宁往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开始往过道去。
众人看见康宁准备上台,二楼发出欢呼声,叫得更加积极。
“康宁要上台的了!”
“康宁!康宁!太好了!”
“康宁……”
“康宁……”
看着康宁礼貌的跟给自己让路让他出去的人道谢,宋冉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宁愿没有来参加者脑残的宴会,可事情已经如此,自己还真不能放着康宁不管。
“看啊,宋冉站起来,他是不是也要上!”
“等等……宋冉也往外走……他要上台!”
影迷们大叫,没想到今天除了可以看到康宁开口,竟然还能听见宋冉开唱,大家都激动起来,大叫着宋冉的名字。
站在过道上,看着宋冉从坐席里出来,康宁笑了起来。
宋冉一出过道,助理主持马上上前,激动的问道:“宋冉先生要和康宁先生同台吗?”
“我吗?我想去洗手间。”把全场逗乐之后,宋冉笑道:“我是给康宁打下手,买一赠一,希望一首歌也能为贫困地区的人募捐到善款。”
“你怎么抢我风头!”康宁在宋冉的耳边说道。
“风头不能让你独占。”大方的拍拍康宁的肩膀,
待两人走到前台时,激动的叫声再次响起,因为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的助理主持连忙兴奋的跑到前座,今天她可是赚足了出镜率。“商承俊先生,你也要上台吗!”
越过主持人商承俊看眼康宁和宋冉,“我是想问洗手间在哪?”瞧助理主持憋红了脸,商承俊耸肩道:“买一赠一再赠一,我当他俩的活动布景,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
疯女人
三个人没有直接上台,而是先到后台准备。毕竟是临时出演,再加上是三个人合作,怎么说要个短暂的磨合时间还是情理之中的。
不过这三个人到没有老老实实的待在后台,而是一到后面,就一起跑到厕所。
宋冉说要上厕所那是开玩笑,但商承俊确是真的要上厕所‘嘘嘘’。反正也出来了,所以另外两人也跟了进去。
三人占成一排直线,讨论起一会儿上台到底要干什么。
“我好不容易有把出风头的机会,你们干嘛要跟我抢,就这么看不得我好过。”站在中间康宁边‘嘘嘘’,边抒发自己的‘不满’。
“我是不想明天各大报章都被你给占据,更不想被人说过气了。”提上裤子,商承俊走到洗手池边洗手。
系上裤带,宋冉也走到水池边。“你们的想法太狭隘,怎么可以就想着出风头,我们应该换个角度来看问题。你想一会儿我们上台之后会造成多大的广告效应,到时我们的电影就会再次引起一轮观看的风潮。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当然要把握上。”
康宁和商承俊瞧着宋冉,发现一肚子坏点子的家伙其实就是这个秉持着‘讲文明,懂礼貌,尊老爱幼,为社会组贡献’身为杰出青年代表的家伙。于是他们二人把自己刚洗完手还没有吹干的水拼命的抖向宋冉。
“你这个家伙真是……”
“懒得说你,你也不是好鸟!”
看着自己全是水的衣服,宋冉对这两个家伙的幼稚行为表示了发自肺腑的鄙视,更表明自己要和这两个家伙划清界限,不然会大大有损他自己的形象问题。
当然,宋冉的想法遭到了其他两人的无视,贼船上了岂是那么容易下得。
靠在墙边,商承俊有些担心的问康宁:“喂,你到底打算怎么办?真的上台开唱,我从没听过你唱歌。”
“没唱过不代表不会唱,我经常唱歌,只是你们不知道。”
“哦?那问一句,请问你平时在那唱?”宋冉笑问道。
对这镜子梳梳自己的马尾辫,康宁大方的说:“洗澡和大便的时候我都唱歌的!”
商承俊沉默……
宋冉接着沉默……
两人默契的直接就往门外走。
“别这样吗,开玩笑的!”康宁拉住两人,认真的说道:“我在美国上学的时候曾经是教堂唱诗班的,虽然……很多年没有唱过了……跑调还不至于……”
“为什么好久不唱了?”商承俊傻傻的问。
康宁白了一眼,“那些歌童声唱才动听纯洁,我后来变声期,就纯爷们了,还唱个屁。”
刚到美国的时候,康宁跟着他的新家人每周去教堂一次,然后他和狄安娜一起穿着统一的衣服,在修女的指挥下站在台上唱歌,一起做弥撒。
从教堂出来后,一家四口就会去小镇上的餐馆吃饭。那时他都会跑到餐厅的钢琴边表演,看着大家对他笑,表扬他,把他的照片挂在店里的照片墙上。
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是他少有的欢乐时光,不过太短暂。
“康宁,康宁!”宋冉推推突然不说话的康宁,问道:“那我们三个也不能在台上唱这个吧?”
被宋冉‘叫醒’,康宁发现自己又想起过往,潇洒的笑了笑。“以前在街上混的时候,经常和那些黑人一起玩,不过那些曲子三个人没法表演,也不是一学就会的。”
“你就没有什么会唱的歌,我们给你伴奏,”打发走来叫他们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的商承俊问道。
“我想想……前几年我还真闲得听了几盘专辑……对了!”康宁一拍手,突然想起一首曲调简单,歌词也不长的曲子。哪怕是没有听过,也能跟着唱下来。“你们等着!”康宁跑出厕所,向工作人员要来纸笔,刷刷几下写了两份歌词,跑回来交给走过来的商承俊和宋冉。“这是歌词,至于曲调,我会用钢琴弹,然后你们俩加进来就OK了!”
“你弹琴!”
“你怎么弹!”
宋冉和商承俊盯着康宁,然后把视线转移到这人的右手上。要知道那只手平时都干不了重活,更别说是按下钢琴的键子,两人十分不赞同,可有又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看不起我!”康宁摘下脖子上的红色三角巾缠在手上,还不等其他两人再表态就蹿上台行礼,弄得宋冉两人也只能无语的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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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其他的节目依旧在进行,但其实大家都等着看这三个人的演出,实在是机会难得。
开始大家都认为如果是三个人表演,用钢琴配乐的一定是商承俊,却没想到一上台康宁就在钢琴边的坐下。而宋冉则走到工作人员摆放好的高脚椅上坐下,拿起递上来的木吉他调调音,拨了拨弦,确定后,这才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这时众人开始找寻商承俊的身影,既然其他两个都上台了,那这人哪里去了?
大屏幕切换,商承俊的图像突然出现在台上的大荧幕上,众人看去,发现这人居然在通往后台的过道处。那里是乐队伴奏的地方,而这人更脱下西装,卷起衣袖坐在架子鼓后面。
不得不说这个安排出乎大家的意料,于是会场马上安静下来。
见康宁把双手放在琴键上,周曼森小声的问李修:“康宁会弹琴?”
李修有些紧张的点点头,“小俊最开始的钢琴就是在孤儿院跟康宁学得,每次康宁的弹琴,他都会乖乖的醉在一旁听着。”虽然这么说,但李修还是紧紧地盯着康宁的右手。
转头见商承俊向自己打手势,康宁深吸一口气,祈祷自己的右手不要这时候出问题,一定要挺到唱完歌。
台下的观众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只见大屏幕上的商承俊轻轻敲击了一下手里的鼓棒,接着男子的清唱传了出来。
“where the midnight sun blows hundred thousand lakes glow in the land of ice and snow……”
首先传来的是坐在钢琴边康宁的清唱,然后钢琴声慢慢的加了进来,很轻,轻到后来好似是他在给宋冉的中途加进来的吉他声伴奏。
接着康宁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宋冉略带磁性的嗓音,伴随着吉他声,给下面的观众的带来另一种不同的感觉。
虽然唱得都是相同的歌词,但康宁的歌声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沧桑,而宋冉的嗓音则温柔的很,让人舒服得想要闭上眼睛。
在众人沉浸在两种声音带来的奇妙感时,突然一阵鼓声惊醒众人,商承俊有力的声音伴随快节奏的鼓声传了过来,却丝毫不让人觉得突兀。
此时绝对没有人能相信,这首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歌曲,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排练过,就是歌词也是在几分钟前写出来。
不同于一直温柔的看着商承俊的霍文霆,蓝斯特可是一直紧紧盯着康宁的又手不转眼,就怕有意外。如果不是人太多,还有媒体记者,他恨不得马上上台把人给扛下来。
居然拿自己的手开玩笑。
宵烨看着弹着吉他笑着唱歌的宋冉,脑海中浮现当年他们上中学时的事情。宋冉突然迷上了音乐,然后经常翘课跑到楼顶唱歌。
那时宋冉唱歌,他躺在一旁听着。
后来宋冉上了重点高中,自己则去了一所三流高中混日子,也就是那时起,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两人却慢慢的生疏起来。
没有悬念,三人的节目获得了当天最热烈的掌声,不过在下台的时候却发生一个小插曲。
就是主持人赵达明在上台的时候绊到了脚下的电线,摔跪在地上,如果不是宋冉伸手搀扶了一把,这人就直接趴在地上,而且还是趴在康宁的面前。
“你没事吧,小心一点!”宋冉收回手,礼貌的下台。
看着赵达明发白的脸,康宁也礼貌的让到一边,笑着下台。在后台的时候,康宁和宋冉把商承俊围在角落里。
“你小子也太敢干了,你就不怕被人拍到。”
“怕什么,我做的有很隐蔽。”我只是偷偷用脚勾起了电线,商承俊心道。
“那应该在他上台的时候再绊他。”
“康宁!”
“宋冉,我随便说说。”
在准备回座位的时候,商承俊发现康宁居然往反方向,于是喊道:“康宁你干什么去,回会场在这边!”
康宁站住脚,回身摆摆手。“我去抽根烟,你们先回去。”
见宋冉和商承俊没有怀疑,康宁快速走到楼梯间,在一处没有人的楼梯上坐下。并把一直隐隐作痛的右手放在腹部夹住,把头放在膝盖上。
“你啊,不能弹琴逞什么强!”
康宁抬起头,见蓝斯特在自己身边坐下,更伸手拉出自己发痛的右手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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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下的蓝斯特一直盯着康宁,看见商承俊和宋冉都回了座位,可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康宁。料想这人一定是躲在哪里,所以他悄悄起身去找,果真在后门的楼梯间见到了坐在那的康宁。
揉着康宁发抖的手,见这人一脸的虚汗,蓝斯特讥讽道:“这就是逞强的下场,你和那个主持人制什么气。他要是提出来让你上台跳舞,你还真跳不成。”
“这是脸面问题,想看我康宁笑话,他没这个命。”
“那你这样就值得,疼得直冒虚汗?”
“直……啊……轻点……轻点……现在我觉得一点都不值得。”‘泪眼婆娑’的看着蓝斯特,嘴上认错,心里却把这用力揉摁自己右手的人骂上一百遍。
见康宁的手越抖越厉害,蓝斯特站起身。“我去开车送你去医院检查,你在后门那等我。”说完就往停车场走。
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康宁给宋冉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和蓝斯特先回去,不用等他。从头到尾也没有提自己右手的事情,康宁不太喜欢让人为自己担心。
推开通往小巷的后门,因为所有人都挤在正门口,再加上现在是宴会中段,狗仔队们也还没有上工,于是后门处一个人也没有。
小雨已经停了,刮着几丝冷风,地上的水摊映着天上出来的月亮。
掏出裤兜里的香烟点燃,走过泥泞的后巷,康宁靠在街对面的电线杆下抽着手里的烟。看着不远处的灯火和尖叫声,康宁觉得自己还是适合夜晚的安静。
甩甩越来越痛的手,康宁站在路边望了望,见蓝斯特还没有开车绕过来有些着急。这时他感到有人拍自己,于是转过身,只见是一个穿着邋遢,派头散发赤着脚的女人站在他面前。
“怎么是你!”女人抬起头,接着路灯的光线康宁发现眼前的人竟是那个女人。
“果真是你……我就说我不会认错……你是我儿子……我不会认错……”女人抓紧康宁的衣服,叫道:“报应,你有没有看到我遭到了报应……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打扮犹如乞丐,全身散发着臭味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康宁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但原谅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见蓝斯特车子从街角转了出来,于是康宁扒开女人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就往前走,没有看到女人眼中的恨意和疯狂。
女人冲到康宁面前,大喊道:“小杂种,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是你,我要杀你这个扫把星!”趁康宁不备,连着两刀捅进康宁的腹部。“杀了你,我就会走好运了……走好运了……”说罢又是三刀。
松开插在康宁腹部的刀子,女人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大笑,“哈哈……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扫把星……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他们知道你让生母沦落至此……”
女人说完就拼命的往满是记者的正门跑,哪知这时拐角处开出来一辆大货车。
因为女人是突然冲出来,所以开车的司机来不及踩刹车,直接撞了过去,女人被撞飞了好几米。
蓝斯特开着车子出来,就见一个乞丐放在康宁面前纠缠。料想那人可能是想要钱,所以蓝斯特没太在意,便在车里等交通灯。
可当他在发动车子的时候,便见那乞丐突然跑开,康宁却捂着腹部跌倒在地。蓝斯特连忙发动车子,这时傍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刚刚那乞丐就被撞飞了出去。
顾不上别的,蓝斯特从车里跑出来,就见康宁腹部全是血,上面还有一把刀。“康宁!康宁!我送你去医院!”把人抱起来正准备上车时,蓝斯特发现怀里的人头往车祸的地方探,嘴唇动了动。
把人放到车上,蓝斯特急忙要关车门,却见康宁用带血的手拉住自己衣袖,只能探过身子。“你说我听着。”
“妈……我妈……叫救……”
“你给我闭嘴!”蓝斯特生气的甩上车门,马上开车赶往医院。
他不懂都什么时候了,这人居然还担心那个女人。
男人
睁开眼睛一片白白茫茫,不过鼻子闻到的消毒水味告诉康宁他现在待在的地方应该是医院。动了动手,感觉到两只手上都吊着东西,床上的人这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己被那个女人捅了五刀。
五刀!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要急着找记者,也许会再多送给自己几刀。
睁着眼睛,康宁自嘲的笑出声,发现他们母子两人的关系从没有正常过,临到最后还要弄个你死我活。
想到这康宁便要起来,却发现有一双手压住自己。
“你腹部缝了十多针,不能乱动!”来人摁住康宁,拿起桌边的眼镜为这人戴上,“你有事我帮你叫护士过来,是要上厕所吗?”
听见声音康宁知道身边的人是谁,只是没有想到是他。戴上眼镜终于能看清楚东西,康宁笑道:“宋冉……怎么是你?”望了一下病房,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见康宁微露的失望,宋冉把拿着花瓶到厕所接水准备把买来的花插进去。在厕所一边接水一边说道:“怎么看见是我失望啊,你真是太伤我了康宁。”走回病房,把花放在床上人能看到的地方。“我一大清早就过来,结果不招人待见。”
“我哪有嫌弃你!”
“你刚刚一脸的失望。”
躺在床上的康宁与站在地上的宋冉对视,随后康宁率先转开头。
瞧这脸皮可比铜墙铁壁的人居然会脸红,宋冉此时的心情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你……这是害羞?”
“屁!”康宁发窘的大吼,但由于气出丹田,于是腹部有伤的康宁马上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拉过凳子坐下,宋冉拿起面纸给康宁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怕出人命没敢再调侃。“早上蓝斯特才走,现在外面都是记者,围得水泄不通。情况太特殊,他不好在这儿总陪着你,晚上他回坐宵烨的车子过来,这样不会被人发现。”
康宁点点头,他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要细究起来真的是讲不明白。
例如自己为什么会在那出现,为什么自己会中刀,为什么本应在会场的蓝斯特会突然出现把自己送医,还有那个女人……
张了张嘴,康宁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于是把头转到一边。
坐在一旁,宋冉平静的说道:“那个……女人……”见康宁身子一动,心中叹了一口气,明白康宁再表现得怎么厌烦那个女人,但在心底还是把她当做母亲。“那个女人因为是突然冲出街道,所以开车的司机刹车不及,只能把人撞飞出去。那女人颈骨直接折断,当场死亡。”
康宁把头转到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科技发达了,于是街边的建筑物都安装了摄像机,什么事情也逃不过这一天二十四小时运行的电子眼。
所以当车祸发生之后,交警在调出影像准备确定事故责任的时候,发现这个被撞死的女乞丐在冲出马路之前还和人发生了争执,然后拦下要走的行人,再接就发疯的往外跑,而那行人则倒在地上。
于是警察怀疑是乞丐在抢劫伤人后,因为慌乱而冲出街道,所以被迎面驶来的车子撞死。
巧合的是,当时蓝斯特抱着康宁冲进医院,对后来来做笔录的警察说得是打劫,这正好跟交警的猜测和拍摄下来的画面相符,刀上的指纹毕竟不是假的。
女人的身份无可查证,联系不到人,这个案子也就以交通意外结了。
只不过受伤的是康宁,而送人就医的好心人竟是莫顿的总裁蓝斯特,这两应该在会场的人怎么会出现的后巷。
当然,这事不归警察管,那是那些娱乐记者的事情。
蓝斯特在医院陪了康宁整整一宿,得到消息的宋冉清晨躲过楼下的大批记者,提着帮康宁收拾好的东西来到医院替换蓝斯特。
说实话,其实蓝斯特也不像找宋冉,但这种时候也只有这人有用。
“她被宵烨的人带走在地下卖场接客,还摘除了一个肾。在运回地底下卖场的时候,押送的人见她要死不活的,就没有看严,以致她……他们一直派人去找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星期前。”宋冉说到这看着康宁,突然觉得事情有时就是巧得这么离谱。
那女人无处可藏,为了躲避抓自己的人,只好把自己弄成要饭的模样,躲在桥洞下,翻找垃圾箱。
她不是不想报复康宁,而是知道就凭自己这副样子说她是康宁的亲妈是没有人会相信。
结果居然会在昨晚出来捡吃得的时候看见了站在路边的康宁,然后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吐出一口气,康宁突然觉得自己自从回到这片土地上到现在好像就在做梦,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半个月,你得庆幸因为她没有什么力气,所以后面的三刀刺得不深,也就前两刀严重了一点。对了,按照蓝斯特的要求,医生还给你做了血液检查,他怕那女人用的刀有什么病菌。兄弟你很走运,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我饿了,有吃的吗?”从昨天到到现在,康宁滴水未进。
“打住!医生说了三天后你也只能吃流食,打生理盐水度日,想吃饭别作梦了。从今天开始,水你也只能这么喝!”把棉签沾湿了后在康宁的嘴边涂了涂,然后奸笑道。
“为什么!”康宁不满的大叫。
“为什么?”宋冉气人的耸肩,眼睛瞟到康宁的下 身,“你现在什么都不方便,又不装尿袋,当然要控制饮食和饮水,怨谁?就怨你家小气的蓝斯特。”
这天下能为了防止护士占便宜而下此不讲理决定的也只有蓝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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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承俊一直有一个伟大的‘梦想’,那就是想亲自体验一下在病房对着一个滴水不能沾,需要禁食的病人面前大吃大喝的卓越感。
虽然这个梦想看起来有些令人无语,但其实是因为商承俊在几次住院时经常受到这样无情无耻的打击。
等霍文霆住院而报复不太现实,所以一听说康宁住院了,商承俊马上跑到五星级酒店买了一大堆的吃的跑了‘慰问’病患。
把酒店最经典的九菜一汤摆上,商承俊掰开卫生筷子,对宋冉招招手。“宋冉快来,趁热吃!我跟你说我叫的都是他们的招牌菜,超好吃的!”
宋冉看了一眼磨着牙,挠着床铺的康宁,实在经不住菜香的诱惑,于是歉意的对康宁的笑笑,马上跑到桌边,大口吃了起来。
这也不能怨宋冉,他早上急着来医院替蓝斯特班,所以根本没有吃饭,给‘公主’它们准备好吃的就急忙出来了,一直忙到中午。
不停的告诉自己全当什么都没有闻到,康宁盯着病房的门,有些希望蓝斯特这时能马上出现,把那找死的商承俊丢出去。
可还没等康宁盼来蓝斯特,就听扫把星说道:“你那个冰山来不了,他现在可是被人盯得紧紧地,一直被记者围问为什么他那时会出现在现场。弄得他现在根本回不去你们那个家,只能呆在自家的酒店里。”吃了一口最爱的咕老肉,商承俊使劲的冲着康宁嚼嘴巴。“要来也只能偷偷摸摸!”用力的吸了一大口可乐。“你现在老火了,大街小巷都是你被刺的消息。你又抢了我的风头。”
康宁用鼻子哼了哼,“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把这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你。”
“别,那样的妈可不是人人都享受得起的。”商承俊连忙摆手,打了一个哈气。“宋冉,你是最后吃完的,所以你要负责收拾!”
看着商承俊剩下的半碗饭,宋冉皱起眉。“你这是吃完吗?你这浪费,你没学过勤俭节约吗?商承俊,你这样是不对的!”
“他明显是被那个霍文霆惯怀了。”康宁躺在场上讥讽道,对于人家吃大餐而自己吊盐水的待遇非常不满。
被人鄙视,躺在沙发上的商承俊只好又爬了起来,端着没吃完的饭又吃了起来。“我吃完还不行吗,真是的,我就是想喘口气。”
“乖,哥哥给肉吃!”宋冉夹起一块鸭腿放在商承俊的碗里。
吃完了饭,宋冉拉着商承俊一起活动扔垃圾,并把没有动过的菜送给值班还没有吃饭的护士。
推开门进屋,宋冉拿着一份报纸在康宁身边坐下,递了过去。“你放心,没有人会把那女人的身份联想到的你的身上。”
“她死了也不愿意给我安生。”阖上报纸,康宁侧过头,发现商承俊不在,疑惑的问道:“那家伙呢?”
“和外面的护士搭讪,说什么他们照顾你辛苦了要邀请她们去吃饭。
他也不怕霍文霆揍他,康宁闭上眼睛无奈的想。
宋冉陪着康宁聊天,没过一会儿,商承俊满面春光的回来,手上拿着纸条,上面满是电话号码。一问才知道,商承俊真的不是说笑,他竟然邀请了高等病房护士站的所有护士的吃饭。
高等病房的护士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技术都是全医院最好的,毕竟护理的人都是有钱有能耐的人。
为了让病人看着舒心心情好,所以样貌那是一个赛一个,在康宁看来完全可以去参加选秀节目。
虽然康宁住院不到二十四小时,醒来至今也只有五个小时,但这五个小时里护士来回进出就没有断过,全是为了看他和宋冉。后来又来了一个商承俊,这层只要是值班的护士就算报道全了。
每隔十五分钟就会有人进来看看自己的点滴有没有打完,那叫一个勤,快中午的时候还有人要为他俩打饭,完全忘记他康宁的在禁食。
哼着小曲看着上面的记录的电话号码,商承俊觉得就是吃不到也得过过眼瘾,一会儿带着劳累了一天的可人儿们去吃饭,表现一下自己绅士风度。
至于那个霍文霆,一边去吧。
这时敲门声响起,不用问也知道是护士又来查房了,所以商承俊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开门。
见商承俊去开个门就半天没有动静,康宁和宋冉都转过头看去,两人傻住。
纵是在娱乐圈里看过各式各样的美人,他们也没看见长得这么清纯可人却有着魔鬼身材的人。那F码的胸围,纤细的小腰,挺翘的屁股,让三个见多识广的男人通通没有形象的咽了一下口水。
“康宁先生我帮你换药,可能有些疼,请你忍一下。”
女护士一开口,那甜甜的嗓音让三个男人的骨头都酥了。
色是男人的天性,无论是多么善良老实的人,也会在碰到美女的时候偷偷看一眼。区别在于有的人看完产生邪念,有的纯粹就是欣赏。
康宁他们三人是正常的男人,又不是天生的同性 恋者,所以看到美人,还是一个声音甜如蜜的美人当然会欣赏一下。
解开康宁的衣服,把裤子往下拉了拉,女护士认真的拆换绷带,没有发现因为自己弯腰,所以乳沟若隐若现,而那个角度康宁正好看得清楚。
此时康宁顿时觉得自己的血气上冲。
“康宁先生你放松一下,不要紧张,放松!”
看见康宁那副样子,同是男人的商承俊马上猜了出来,连忙绕到床的另一边。“小姐,康宁的伤没有事吧?”视线偷偷往某个部位瞟了一眼,心中窃笑。
“没事,伤口愈合的很好。”护士回身去找绷带。
“在这儿,我帮你。”宋冉礼貌的把东西绷带递上前。
“谢谢”护士甜甜一笑。
看见那美人朝宋冉笑,康宁和商承俊同在心里的鄙视宋冉的卑鄙。
护士上完药推着车子离去,屋内的三个男人默契的都没有拆穿对方,装做什么事情都没有。
“对了,我去通知她晚上聚餐!”商承俊突然叫道,然后就往外跑。哪知刚到门边,门就突然被推开。“哎呀!”商承俊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天……”刚刚离去的护士看着晕倒的商承俊吃惊的张大嘴,她只是回来提醒一些注意的事项,所以忘了敲门,哪知……
“商承俊先生……商承俊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护士急哭了出来。
男人最看不得女人流眼泪,特别是美女,所以宋冉和躺在床上的康宁拼命安慰人,一再保证商承俊的脑袋比石头硬,这才把人哄住不哭走了。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昏迷的商承俊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起来,揉揉额头的打包,抬起头可怜兮兮的问道:“小俊的头为什么这么痛……有包包……”
宋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过双重人格,演过双重人格,但见到真的还是第一次。
康宁闭上眼睛,想得比较现实。
他在想晚上的聚餐自己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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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商承俊发生了意外,所以康宁与宋冉只好紧急叫来保姆霍文霆把人接了回去。但订好的联谊不能取消,所以一向绅士著称的宋冉在康宁恶毒诅咒的视线下带着一群下班的美女去吃‘感谢饭’,独留孤零零的康宁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有异性没人性,康宁见识到男人在女人面前薄弱的友谊。
睡到半夜的,康宁突然感觉的有手摸着自己,屋子太黑又没有眼镜,所以看不清来人。但熟悉的触感让他知道是谁,“蓝斯特,帮我把灯打开。”
“好,你等等!”打开灯,蓝斯特帮康宁戴上眼镜。“伤口还痛不痛。”坐在床边,蓝斯特顺着康宁的头发,“你昨天吓死我了。”
见蓝斯特脸上的有胡茬,康宁笑笑,伸手去摸,“扎手!”咯咯的笑了起来。
拿下康宁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蓝斯特问道:“渴不渴?”
康宁摇头,随后说道:“蓝斯特我想上厕所小便。”
“我帮你拿夜壶。”
“不要,我要站着!”
“会让伤口裂开。”
“我要站着撒尿!”
康宁态度坚决,蓝斯特只好把人架进厕所。
“帮我脱裤子啊,拿好点滴瓶子,你到是扶住我啊!蓝斯特……”
“康宁,你给我瞄准点,你是三岁小孩啊,下回你给我躺在床上方便!”
大姐
康宁执意要直立上厕所的行为带来的结果就是伤口裂开,必须重新缝合。
麻药退去,康宁挺直腰板,躺在床上不动,等到屋子里的医生护士都离去后,他这才龇牙咧嘴挠着床单。“蓝斯特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死了,是你弄死我的!”不光嘴上大叫,康宁还拼命的摇着脑袋。
“不怕再缝几针,你可以接着闹。”坐在病床边的蓝斯特冷瞟康宁一眼,无所谓的说道。
不忿的磨牙,介于自己现在犹如是菜板子上的精肉任人随便剁,康宁的气焰马上消了下去。“蓝斯特。”
“嗯?”
“我肚子疼。”
见康宁的样子真的有些可怜,试想一个活蹦乱跳的人谁愿意就这么躺在床上。大发善心的蓝斯特拆开一袋消完毒的毛巾,给康宁擦擦脸,擦擦手。“让你老实的躺在床上小便你不干,都说了会裂开。”
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康宁哼哼了两声,用鼻孔表示自己的不满,心道他们两人现在换个位置,自己就不信这个男人愿意在床上方便。
蓝斯特把毛巾放到一旁,说道:“赶紧睡吧,你现在需要多休息。”
“我想出院。”
“睡觉。”
“我要出院。”
“康宁!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你不是小孩子!”
蓝斯特本就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如果这躺在床上的男人不是康宁,他才懒得管人是死是活。昨晚人在医院折腾了一晚上,今天白天又被记者包围,蓝斯特的好脾气也所剩无几,口气冲了一些。
停止所谓的‘无理取闹’,康宁用都扎着点滴的双手拉高被子。如果不是身子不能翻动,此时康宁一定不只是仅仅把头转到一边。
发觉自己刚刚的口气确实不太好,而且还是对一个病患,蓝斯特马上败下阵来。“我……刚刚口气冲了。”往下拉拉康宁盖在头上的被子。
康宁的头转到一边,瞧也没瞧蓝斯特。
“康宁,康宁,康宁……”
“我睡了。”
某人突然出声,把蓝斯特逗乐。“你也是医生,难道不清楚你现今只能留在医院观察,不适合移动。告诉我为什么要回家不住在这里,你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把康宁的脑袋扳过来。蓝斯特把自己的头贴上去。
理由?
睁开眼睛,康宁把自己耳边的‘东西’往外推了推,“我讨厌这里的颜色,这里的味道,这里的一切摆设,我讨厌医院……”
医院,这个地方给了康宁太多,也拿走了太多。
流落街头的康宁从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要走的路,日子对他来说就是用来的混的,混过一天是一天,没有理想没有追求。
机缘巧合之下,康宁进了医学院,展现了他在这上面的才华。
凭着天份和努力,基础很差的康宁牺牲掉所有的课余时间,每天都啃着面包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
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成绩并不是很突出的康宁在实习时被分到最苦最累,也是所有医生都不愿意去得急症室。要知道医学院学生实习的岗位将直接影响以后他们参加工作的分置。
可康宁确是他们那一拨学生里唯一一个被从急诊科调到脑外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在一进外科就跟着教授进手术室的人,更是最近几年在实习还未结束的时候就考下医师执照的人。
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年轻的脑外科医生必将前途无量的时候,康宁出了车祸,在正式拿到医师执照,可以提前转成正职医生的时候受了严重的外伤。
右手残废,视力下降,医师执照被人吊销,头上的一切光环突然间不见了。
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大半年,康宁变得一无所有,而这段日子里也没人有看望过他。
当身无分文的人搬出医院的宿舍,只能再次回到街边,游荡在街头。
“医院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不吉利的地方,这里给了我希望,却拿走了我更多东西。视力,右手,下半辈子的前途,这次我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能被拿走的了,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浑身难受。”睁着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眼镜,康宁‘看’着蓝斯特。
把手附在康宁的眼睛上,蓝斯特把自己的头与康宁相靠。
“相信我,这次你什么也不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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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康宁百炼成钢的性子,会‘忆苦思甜’也就只有在精神抽搐的时候。
那度过低潮期迅速调整为正常情绪的速度,让蓝斯特恍惚的以为这家伙就是装的,只是为了引发自己的愧疚之心。
半靠在病床上,康宁看着电视里的蜡笔小新嘿嘿地傻笑,中途经常因为笑得太激动而扯到伤口,可就是这样,康宁还是止不住。
看着捂着肚子还要笑的康宁,蓝斯特把视线转到电视上,实在是没有看出来这东西有什么可笑的。他只知道里面那个光着屁 股,唱着‘大象’的小破孩真的是很欠揍。“真的这么好笑?”蓝斯特面无表情的问康宁。
“你不觉得那个小新真的好可爱吗!”
“完全不觉得,我只知道如果他是我儿子,我一定弄死他。”
“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我就天天带着他去泡妞。”
蓝斯特看着康宁,“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我说过,只要有我蓝斯特一天,你就别想找女人生孩子!康宁,奉劝你不要再白日做梦!”
靠在床上的康宁嘟嘟嘴,有些埋怨宋冉今早为毛一送来小新的DVD就急着走了,说什么晚上过来换班,害得他现在只能让蓝斯特荼毒耳朵和心灵。
“那没有你的那天,我康宁还不行找女人啊。”
“不会有这么一天,从今以后你身边只有我。”
“可你身边不一定只有我。”康宁关上电视,认真的说道:“我一没卖给你,二没让你包,三更不会对你摇尾乞怜满足你的虚荣心。等回了欧洲,那些嫩油油的‘小草’便会一个个主动跑上前让你吃,你会拒绝?那时你还哪里顾得上我这个把你呼来呵去的人。”
“你也知道我被你呼来呵去!这天底下也只有你把我呼来呵去,所以你放心,既然现在我没有厌烦,那以后也不会。所以你的小算盘不要打了,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不要老想着找女人。”在床边坐下,蓝斯特亲了一口康宁,“过几年我把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后,咱们就去爱琴海边住,每天出海钓鱼看日出日落。
“每天看那多无聊。”
“那就隔几天一看。”
康宁瞄瞄蓝斯特,哼了一声,拿起遥控器准备继续看小新,就听门外传来会让正常男人会骨头酥软掉的甜甜音。而康宁更是反射性的一把把坐在自己身边的蓝斯特推了下去,整个人‘虚弱’的躺在床上。
可想而知蓝斯特的脸色有多难看。
听见里面的人应声,女护士推着手推车进门,准备帮康宁换药。“康宁先生,你今天觉得怎么样。”
听见天籁之音康宁抖了两抖,第一抖是因为女护士的嗓音,第二抖则是蓝斯特恐怖的气场,整个病房处于低气压状况下。
认真的拆开绷带检查缝合的伤口,女护士问道:“康宁先生你不能这样再乱下地的,如果想要方便你可以叫我们。要是你不想我们也可以帮你装临时的尿袋,这样就不会因为下地上厕所而扯开伤口了。”
“不用不用!”康宁连忙摇头,他可不想被那种东西从前面插进去。
护士以为康宁是怕疼,所以急忙解释道“我技术很好的,绝对不会痛!”
这不是技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康宁看了一眼热切盯着自己的女护士,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实验体。“对了小姐,我还没有问你怎么称呼?”眼睛又望向某个‘沟渠’。但还没等他再深看,就被一只手摁住头,这只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于是欺软怕硬……不,是识时务为俊杰的康宁马上把色迷迷的眼神变得极为纯洁。
“我叫田如蜜,同事叫我如蜜,家里人叫我蜜蜜。”(请童鞋们自行幻想林X玲的嗲声嗲气。)
这让女人反感,但令男人酥软的小声音马上让康宁忘记自己在谁的手里,套近乎道:“那我以后叫你蜜……如……田小姐!”
摁在自己头顶上的手越摁越有劲,康宁马上连跳三级,从‘蜜蜜’变为‘田小姐’。
看着美人挺着傲人的胸脯,翘着丰韵的屁股,用修长的美腿有节奏的推着手推车离开病房后,康宁的视线还是久久收不回来。“美,真美……”
“哪美?”
“身材美,声音美,相信在床上的呻……啊……疼!蓝斯特,你他妈的给我放手……放手……”下 身的兄弟被人一把抓住,康宁马上从幻想出清醒过来。
把半个身子压在康宁身上,蓝斯特一手攥紧康宁的‘某物’,一手钳住康宁的头。“康宁啊康宁,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当着我的面就敢想入非非,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直接把她拐上床。”蓝斯特的某手一用力,康宁马上倒吸一口气。
被人掌控弱点,康宁不敢反抗,马上乖得不得了,澄清自己纯粹就是欣赏美丽地事物,绝对没有不良幻想。
用牙咬开康宁身上的病服,舌头在上面的红果处吸允。“康宁我发现对你,绝对不能放松一丝警惕!”说罢,吻上康宁的嘴唇粗暴的咬了起来,手上动作不停。
不能动的康宁平躺在床上,但态度绝对是积极回应,弄得只是想惩罚他的蓝斯特快要变成惩罚自己。
在快要上不来气的时候,两人这才分开,但银丝还在两人的嘴边粘连。
“你想弄死我啊,我是病患。”康宁一有机会就反客为主。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不然你就等着伤口再次裂开,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蓝斯特把脸埋在康宁的肩膀上,喘着出粗气。
过了一会儿,康宁问身边的人:“蓝斯特她不美吗?”
“不觉得。”
“你还真是地道的GAY!”
“谢谢夸奖!”
“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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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冉带着吃的过来换班,赶走了阴沉着脸,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蓝斯特。把煲了一整天的汤从保温瓶里倒出来,宋冉递给康宁。“这可是精华中的精华,赶紧喝,一锅到最后就这么一点。”
康宁端起碗喝了一口,果然美味。“这时要是有碗饭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你忍忍吧。”宋冉再椅子上坐下,把双脚他在康宁的病床上打开电视找节目。
康宁端着汤,突然问道:“宋冉,你觉得蓝斯特这人怎么样?给你要不要?”
转过头,宋冉伸手摸摸康宁的头,确定这人没有因为伤口再次裂开而引起什么并发症,即烧坏脑子。“你开玩笑是吧?”
“是啊。”
两人对视半天,宋冉扔掉手里的遥控器。“那个蓝斯特我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你难道没看见他对我的莫名敌意。给我?省省吧!再说你舍得?”
“我也不知道自己舍不舍得,挺烦的。”
“我看你挺乐在其中。”
“那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向他那样对我。”
宋冉想了想,对康宁说道:“虽然他这人不怎么地,但他起码把你当成个宝,小心的侍候。他的名声在外面可是响得很,能对你这样也实属不易,你还担心什么?”
“你不明白我们之间的恩怨,你要是知道我们第一次的相遇就绝对不会这么说了!”
于是康宁把他和蓝斯特相遇的事情详细的给宋冉讲了一遍,听得宋冉直以为自己是在看电影,太戏剧化了。
讲完自己和蓝斯特的恩怨,康宁看着宋冉,“他说会陪我一辈子,你说是真的吗?”
把腿从床上拿下来,宋冉坐直起来。他现在终于明白康宁为什么对蓝斯特那家伙若近若离了。“你是怕他弄得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你?不过照他有仇必报的性格,这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可这也是你单方面认为的,也许他根本没有这么想过,是你误会了。”
“但他要是只为了引我上钩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么跟他耗着?无聊的时候给他点糖吃?”
“不然呢?”康宁叹气。
他从不相信‘幸福’这种奢侈的东西会属于自己,所以他也绝对不会傻傻地以为老天爷真的愿意给他一块馅饼了。他经历了太多过山车,从顶端直冲谷底,只是这回他玩不起了。
“再看看,康宁!也许他不是你想得这样,最起码他现在对你是真心的。”宋冉看着康宁,心道自己是不是找机会试探一下蓝斯特,不然他俩这要耗到猴年马月。
康宁点点头,把手里的碗放到一旁。“宋冉如果可以,说说你和那个‘夜宵’,他看你的眼神就是瞎子都能感觉到。
宋冉笑笑,他和宵烨可是剪不断理还乱。
……
在宋冉和康宁坐在病房里谈论各自过往的时候,一架由法国驶来的客机在机场降落。由于是深夜,所以机场的旅客并不多,从VIP通道出来的两个人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是每个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止不住的停下脚回头去看那气质不凡的一男一女。
停在机场门口的司机家见人出来,马上打开车门。
“康宁正在住院,我们明天再去看他,你不用担心,他已经没有大碍。”托蒂怕身边的人担心。“我们先到酒店,明天再去看望他。”
摘下脸上的墨镜,狄安娜看着车外灯火辉煌的不夜城,说道:“明天先不去医院,到康宁在这边的经纪公司,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乞丐,就算他只有一只手,但也不是一个乞丐就能刺伤的。”
“好,明天我们先到公司!”
托蒂安慰的拍拍狄安娜的手,心中为蓝斯特担忧,不晓得这人是怎么照顾康宁的,竟然把人弄到医院里。
回家
正在住院治疗中的康宁,并不知道他的大姐狄安娜已经抵达本市,此时他靠在病床上与宋冉、商承俊两人一起玩‘抽王八’。
谁拿到单一的鬼牌,谁就是王八。原本是输了的人要在身上画‘小乌龟’,但碍于医院是公共场合,来往的人太多,所以便由画小王八改为脑门上面贴纸条。
一上午,他们三人一共玩了十六把,康宁头上贴了十张画着小乌龟的纸条,而宋冉也光荣的戴上了五只小鬼,只有商承俊的脸上一直是光秃秃无一物。
这最后一局已接近尾声,宋冉和商承俊手里各有一张牌,而康宁的手里有两张其中一个还是鬼牌。
藏在十张纸条和眼镜后面的眼睛一转把手里的一张牌提高,有些厌烦的说道:“最后一把,太没意思了,赶紧结束这无聊的游戏。商承俊我告诉你下面那张是鬼牌,所以别抽,直接拿上面的,完事我还睡觉!”
“好!”虽然嘴上答应的快,但商承俊没用动手,而至低着头把面前七种不同味道的珍珠奶茶挨个吸了一遍,并幸福的打了一足已令康宁‘鸡肚’八辈子的幸福饱嗝。“好喝!”抿抿嘴,笑得开心。
这笑容仿佛是在说他刚刚喝得东西是什么人间珍品,而不是街边四元一杯的普通奶茶。
受到商承俊的感染,宋冉也忍不住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发现确实很好喝。不是说他以前喝过的奶茶不好喝,而是说食物要看和什么人一起分享。
和一个热爱食物的人一起进餐,哪怕只是一碗泡面也会觉得美味。但你要是跟一个挑食厌食浪费的人在一起,你就会发现再好吃的东西也变得乏味。
因不能喝水而只能瞪大眼睛嫉妒的康宁,气哼哼的催促道:“快点,我累了!这张,就是这张,这张是鬼牌。”说罢还拿过枕头拍一拍。
商承俊见康宁真的准备睡觉,便想早点结束游戏,毕竟打扰病人休息是不对的行为,更何况他今天已经做错一件事情了。他今天带来的十多种不同口味的珍珠奶茶已经刺伤了康宁的心,据说康宁最喜欢喝得就是奶茶,在滴水不能进的他的面前喝东西,比用鞭子抽他还要残忍。
然而好心做坏事,让人恨不起来,或者说是没法恨得就是指商承俊这种人。
不同于上次恶毒的‘喝酒吃肉’,这次商承俊是很诚心的买珍珠奶茶给康宁喝,因为他记得这是康宁小时候最欢的东西,只是不舍得掏钱买。但不知道康宁喜欢什么口味,所以商承俊便买了十多杯,一种口味一杯。
来到医院后,商承俊留下八杯,一杯给了宋冉,其它的都送给了值班的护士,可他却忘了康宁正在禁食,水不能多喝,特别是这种容易拉肚子的。
于是在无意中,商承俊把康宁从精神到肉体都虐 待了一遍,可谓外焦里嫩。腹黑俊临走前也没有完成的‘伟大’事业,小白俊却在没有动任何坏心思的情况下完成了,让人不嫉妒都不行。
用力的点点头,商承俊伸手就去拿那张康宁所谓的‘鬼牌’,一点都没有怀疑。
“等……等……等一下!”康宁连忙收回手,把牌背到身后。
不对!大大的不对!按道理自己演的天衣无缝,但正常的情况下是人都会多疑,所以这时大部分人往往都会去另一张牌,那张真正的鬼牌,就是他刻意放低的那张。“你……干嘛要抽这张?”康宁问道。
商承俊疑惑的看看康宁,再看看虽然在笑,但明显是嘲笑的宋冉,商承俊有些晕,丝毫没有怀疑的说道:“你不是说那张是鬼牌嘛,我看你想睡觉,所以就想早点结束,我抽了游戏就结束了,你也可以休息了,这样的你的身体会好得快!”
看着商承俊比小鹿斑比还要小鹿斑比的纯洁眼神,康宁突然觉得自己好坏好坏,坏到居然给这么一个无比善良的人设下卑鄙的陷阱。
于是康宁羞愧,康宁自责,康宁觉得超 没有面子,因此主动认输。在宋冉的脸上扯下一张纸条贴到自己的脸上后,康宁平静的躺到被窝里,开始检讨自己的不对。
趁商承俊因喝多了奶茶而上厕所的时候,康宁转过头,对宋冉忏悔道:“我有错,我是一个坏人,在他面前我真渺小,我真是太差劲了。”
“我原谅你!”宋冉牵起康宁的手,在床上人的额头比划了一个十字。
抽回自己手,康宁骂了一声滚。
其实宋冉也挺惭愧的,他打牌的时候没少偷瞄商承俊斜后方的镜子,而商承俊从没有瞄一眼自己右手边映照他牌的小镜子。
十指交叉放在胸口,宋冉虔诚的闭上眼睛,开口道:“我也有罪!”
“绝对不被原谅!”床上的康宁用手臂摆了一个大叉叉。
把扑克牌收好,宋冉对康宁说自己后天要去别的城市给电影做宣传。所以要有一段时间不在家他比较担心‘公主’它们的饮食,并严重怀疑蓝斯特定会利用这个机会虐 待这两只可爱的狗狗z。
狗狗们不能来医院,而康宁又不放心蓝斯特,最后只好让商承俊把两只狗带回去,短暂的照顾一段时间。
在作出这并不妥帖的决定后,康宁十分担心,商承俊十分开心。而宋冉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嘱咐康宁好好休息,就领着商承俊去领狗和用具。
因为‘公主’非常讲究,要用专用的水瓶喝水,专用的饭盆吃饭,每天更要洗泡泡浴。宋冉觉得到时自己回来时,这狗没被商承俊折腾死,而是这人被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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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宿,狄安娜并没有急着去医院看望已经没有大碍的康宁,直奔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经纪公司,让他们给自己一个说法。
康宁弄成这副样子经济公司在做什么。
临从酒店里出来,狄安娜才往那里打了一个电话,表明自己将要拜访,弄得郑赫的经济公司大乱。
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卫生,郑赫带着李修和周曼森连忙到楼下等着狄安娜的到来。
“郑哥你不用这样吧?”周曼森实在看不过郑赫的紧张兮兮,无奈的问道。
“你懂啥,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李修车子到了没有!”
站在门口的李修闻声望了望,发现一辆轿车驶来,回头喊道:“来了来了!我的祖宗,康宁怎么没说狄安娜是他的大姐,这次怎么交代!”
见车子停下,三人连忙上前。
从车里下来的狄安娜扫过眼前的三个男人,朝站在最前头的郑赫点了一下头,“郑老板初次见面!”
郑赫原还在想对着狄安娜是讲英语还是法语,如果英语便就自己上,法语就让周曼森上,却没想到狄安娜会中文。
“狄安娜女士你好!”郑赫绅士的行礼,女士没有伸手必要要握手,他可不敢贸然伸手。“这两位是我的助手,李修、周曼森。”介绍完,做了一个请狄安娜上电梯的动作。
狄安娜点点头,高傲如女王般的走进电梯。在狭小的空间里,被她气势所震,三个男人大气都不敢出。
周曼森偷偷想也许这气势这就是少年漫画里经常提到的霸气,然后又突然觉得这位高傲的女王陛下真的跟《海贼王》里面的七武海‘女帝’很像,他决定把这个发现回去讲给黄斯涵听。
坐在郑赫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上,狄安娜端起秘书特意跑到对面高级咖啡厅买回来的咖啡。
喝了一口,见味道不对,狄安娜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相信郑先生已经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我想你们有必要告诉我这里的原因。于公,康宁是我旗下的专属模特,他在这里受伤你们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于私,他是我弟弟,身为姐姐要详细的清楚里面的原因。虽然康宁右手不灵活,但以他的身手绝对不是一个乞丐就能轻易捅伤地,还是五刀。”
“狄安娜女士你冷静一下,这是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同您一样,公事上我们是康宁的同事,但在私生活上我们是朋友。对于这件事我们很抱歉,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还会出现。”
听郑赫的话康宁好似认识那个刺伤他的人,狄安娜抬起头问道:“你的意思是康宁认识那个人?”
“没错。”郑赫点头。
“什么人?我记得康宁在这里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郑赫看了李修一眼,李修会意,说道:“那人跟康宁有血缘关系,就是那个从小虐待康宁的亲身母亲。她发现了康宁的身份,所以来了勒索,后来……”
李修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将给狄安娜女王听。
……
接到电话,蓝斯特坐电梯来到自家酒店的酒吧,就见本应的法国的好友对自己招手。“到了怎么不让人告诉我,什么时候下的飞机。”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下,招过上前的服务员。“给我一杯红酒。”
托蒂看着对面的好友,笑道:“凌晨两点多的飞机,到这儿的时候已经也太晚,所以没叫经理去告诉你,现在见面也一样。”
“怎么会来?”蓝斯特实在想不通托蒂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据他所知这人并没有企业建在这里。
放下酒杯,托蒂身子后靠,眼睛盯着蓝斯特,“我和狄安娜一起来的。”
“狄安娜?她来干什……难道是因为……”这是蓝斯特唯一能想到理由。
托蒂点点头,证明蓝斯特的所想。“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现在人居然让你给照看到医院里!因为这事狄安娜很生气,所以她要亲自过来带康宁回去!“
“什么!不行,我不允许!”蓝斯特激动站起身,他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康宁。
“他们是姐弟。”
“不是亲的!”
“但法律上他们是姐弟。”托蒂拍拍桌子,让蓝斯特坐下。
坐在椅子上,蓝斯特一口灌下所以的红酒。“姐弟?那她会一个人把康宁丢在那个家里,让只有十几岁的康宁独自面对那个疯了的男人。”
“蓝斯特公平一点,那时狄安娜也是孩子,当时的情况他们的母亲不可能把两个孩子都带走。事后狄安娜也很内疚,所以她一直尽力的弥补康宁,给他最好的生活。”
蓝斯特冷哼,托蒂的话在他听来就是敷衍的推脱。“好,就算当时她没能力,那后来呢?后来康宁进出少管所,在街上游荡的时候呢。”
托蒂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那次的事情不光康宁是受害者,狄安娜和她的母亲也是。逃到西海岸后,她的母亲就变得神经衰落,怕那男人随时会找来报复,于是经常试图自杀。狄安娜只好寸步不离的守着,可还是没有……事后狄安娜曾偷偷回去找康宁,但那时她父亲已经被康宁误杀,更从寄宿家庭逃跑。”
就这样突然间什么都的没有了的狄安娜为了找到唯一弟弟所以拼命的赚钱,要请最好的侦探事务所的帮她找到弟弟。可是先后换了好几家事务所也没有找到人,于是狄安娜便想不断扩大自己的名声,让康宁可以看见报纸后来找自己,可她还是失望了。
直到多年前的某一天,去法国举办时装展的狄安娜车子抛锚在路边,而她也透过商店的镜子看见了自己找了多年的人。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狄安娜肯定那个汉堡店里扫地的人就是自己的弟弟。
“你绝对想不到十多岁的狄安娜有多么天真可爱,因为童年时男人带给她的阴影,这才有了现在的狄安娜。”
……
听了事情的始末原因,狄安娜握了握手,恨不得把那伤了她弟弟的女人挫骨扬灰。
还好狄安娜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样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但这是指私事,在公事上他们经纪公司必须负责自己的损失。“你们应该知道康宁是我的专属模特,几个星期后我就有一场重要的秀。现在主秀受伤,确定已经赶不上发布会,所以你们必须赔偿的我的损失!”
“这……”正在郑赫犯难之际,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一只缠满发卷的狗狗和一个手拿木梳和发卷的人冲了进来。
“公主乖,我给你换发型!”商承俊追着‘公主’满屋子跑。
“商承俊!”
“笨狗!”
男声气愤,女声冷淡,但都使屋子里的噪音制造者停下。商承俊看着郑赫,‘公主’看着沙发上的女人。
抖着四条腿,‘公主’不停的往后退。
“你的教养在哪里,笨狗。”狄安娜看着怂怂地的‘公主’耻笑道。
急忙跟进来的宋冉看着屋里的众人,对狄安娜歉意道:“女士真的很抱歉打扰到您,我们这就离去!‘公主’松开!”被‘公主’搂紧一条腿的宋冉只好拉着商承俊拖着腿瘸着往外走。
他哪里想到带着商承俊去接狗会弄得天翻地覆,这人居然还想给狗卷毛,想象力多么丰富!
狄安娜看着闯进来的两个男人,嘴角突然上翘。“我就要他们俩了!”指着商承俊和宋冉看向郑赫,“他们代替康宁做我的主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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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安娜去医院看了康宁,心疼的亲了几口后,就留下了一张两周后回法国的机票,然后和托蒂潇洒离去,并带走了‘公主’和雪橇作为‘人质’。不是怕康宁不回来,而是觉得有人一定会动歪心眼,但‘公主’却是康宁的软肋,这个狄安娜清楚地很。
养伤这段期间康宁很无聊,宋冉忙着工作,商承俊消失。据说霍文霆在得知商承俊要走秀后大发雷霆,直接带人去了美国度假。
这段日子就属蓝斯特最开心,因为碍眼的人和狗都没了。不过还是有东西让他不爽,那就是回法国的机票,他多希望这机票可以把目的地换成英国,他的家。
半个月后当康宁可以下地的时候,他们踏上了回法国的飞机。康宁坐在头等舱里一直看着飞机外,到最后他也没看见宋冉和商承俊,没有跟他们说声再见。
临近飞机起飞,蓝斯特越发的高兴,因为这说明他终于摆脱了所有碍眼的东西,从现在开始,康宁就是他一个人的!
只是这个梦想刚实现没一分钟,他就看见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架客机上人走进头等舱,顿时气绿了脸。
彩票
头等机舱里的人本就不多,这里也不似普通舱里每人必须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于是蓝斯特便恶狠狠地瞪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个和康宁谈天还借机朝他挑衅的人。
“这么说你和商承俊要代替我走大姐的秀!太棒了,这么说我们又可以聚在一起了!对了,你还不知道这次秀上也将有我的作品吧?”
同上一班班机的宋冉笑笑,优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还真不知道你也有作品,怎么以后打算全面发展?”
“不,就是玩一玩,大姐说不错,可以试一下。”
“呵呵,知道狄安娜是你姐姐,我还真的吓了一跳。”
“这个……”康宁摊手,他也没想到几年没见大姐变成女王样。“对了,到了法国我们住一起,这样我和‘公主’他们就……”
“宋先生这次的工作行程应该很忙,没有时间陪着你。再说我相信经纪公司一定早给他找好住处,所以康宁你就不要为难人家。”
听了蓝斯特的话康宁虽然知道这人根本就是不想宋冉住进来,但不得不说确实是有些为难宋冉,他住的地方离市区太远,每天来回也是个折磨,为了一己之私害朋友实在又不地道。
想到这儿康宁叹了一声气。“蓝斯特你说的对,何况我家真的不大,还没有客房。宋冉去了,也只能跟我睡一张床,而我睡觉还不老实。”
这就对嘛!蓝斯特欣慰的拍拍康宁让他不用担心,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趁机对宋冉挑眉。
失笑的摸了一下额头,宋冉真的很想问蓝斯特他到底看自己哪里不爽。不过宋冉这个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常住不太可能,但每个星期的周末我可已过去你那,都是兄弟,睡一张床怕什么。到时就是……打扰蓝斯特先生了。”
“那就一言未定!”
“好!”
坐在一旁的蓝斯特此时恨不得打开机舱大门,把一个姓宋名冉的男人丢下去。站起身,蓝斯特对坐在轮椅上的人说道:“康宁,你该去洗手间了。”
康宁疑惑,转头回问:“什么?”
“去洗手间!”拉过轮椅,蓝斯特推着就走。
“等等!等等!”康宁双手摁住轮椅,“谁说我要去洗手间的!”
“我说的!”
见康宁被蓝斯特退走,宋冉好笑的叫过空中小姐,要了一杯苏打水和一份中文报纸看了起来。
蓝斯特和康宁去厕所的时间长到宋冉看完了整版报纸也没有出来,如果说只是单纯的上厕所的行为,那花费的时间不单纯。所以宋冉有理由相信这两个在飞机的洗手间里……心中奸笑,想到自己这次可真是找到了调侃这两人的机会。
可哪知他刚要起身去厕所门口找乐子,就见那两个‘乐子’自己从那设施豪华的密闭空间里出来。宋冉本想问问在高空‘XX’的感觉和在落地上有什么差别,可还没开口就被脸色不善的两个人吓了回去。
康宁被蓝斯特推回座位,端起上面的酒一口喝下,然后不停的磨牙。想到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康宁的脸变得更难看,他差点在里面被尿憋死!
听听,在厕所里还险些被尿憋死,多丢人!
话说蓝斯特推康宁进厕所除了要说些私密的话,主要还是有些非分之想。于是进去之后蓝斯特就拉着不太愿意的康宁‘亲亲’,再准备更近一步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康宁裤子上的装饰带子紧紧地缠在轮椅的轮子上,任两人怎么弄也弄不下来。
最可气的是缠绕的角度问题实在莫名的诡异,弄得康宁都没办法动弹。四只手忙一条绳子,其结果就是越缠越紧,最后康宁被困在轮椅上。
有些东西你想它的时候它不来,不想的时候自己送上门,就在蓝斯特气愤的满头大汗解扣子的时候,康宁尿急了,还是很急的那种。
在康宁的催促下,蓝斯特的手更不好使,死活弄不开。最后怕康宁真的那什么那什么丢人,所以蓝斯特只好硬生生地把裤带扯了下来,害康宁大腿处破了一个大洞,只能用要来的毛毯先遮挡住。
对于这件事的处理上,两人默契的选着沉默,实在太丢人!明显的乐极生悲。
小心地看了两人一眼,宋冉只好认真的再把报纸看一遍。因此他终于把目光撇到彩票的兑奖号码处,然后眼睛拼命地眨,误以为自己看错了。
“康宁……”
“什么?”
听宋冉叫自己,康宁转过头。
“中了!”
“中了?什么中了?”
“那张彩票!”
康宁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宋冉。“你……你说……中了……!”从小到大康宁就没有中奖的运气,就是一个安慰奖他都没有中过。
那天打牌的时候康宁突发奇想想要买彩票,便让买个糖豆都能再中一颗的商承俊随意写了一个号码。但康宁一向秉持把损失降到最低,于是他只掏了一元钱,剩下的一元让便让宋冉拿。
这几日宋冉工作比较忙,所以昨天上午回公司准备动身去欧洲的事宜时,他在离公司不远的彩票站按照商承俊写的号码买了一张。
谁晓得……居然中了!
中奖这个消息康宁要比宋冉激动,虽然只有10万人民币,但意义却对康宁不同。这说明他的霉运终于结束了,因为他居然中奖了!
太过激动,康宁已经顾不得自己腹部的缝合会不会裂开,他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拉着宋冉就亲了一大口。
“宋冉我中奖了!这说明我开始走好运了!”亲了又亲,康宁大力地拍打打宋冉,把人家整个吓傻掉。
“康宁,你给我滚过……嗯……”一看康宁亲宋冉,蓝斯特马上怒了,刚要把人拉回来,就被兴高采烈康宁热情的吻住。
虽然过程不满意,但结果蓝斯特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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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在法国的住处位于巴黎城南郊外,那里人口不多,但风景优美。一处鱼塘附近有一个不大的小木屋,那里就是康宁的住处。平时工作繁忙的时候他住在巴黎中心的一处公寓,但只要没有工作时康宁都会回这里住。
鱼塘和屋子的有专门的人打理,所以只要康宁回来这里绝对不会像是很久没有住过的脏乱,而冰箱里的食物也绝对没有过保鲜期。
车子在木屋前停下,司机连忙下来把后车厢里轮椅拿出来。
蓝斯特从车里下来后,弯腰把傻笑了十几个小时的康宁抱了出来放在轮椅上。
这时狗声传来,两只在蓝斯特看来极为碍眼的东西跑了过来,围着康宁打转。
原本‘公主’是想扑倒康宁身上表达自己对好久未见的主人思念之情,但却被某恶魔给吓了回去,只好伸着舌头转圈圈。
自从中了彩票,康宁就处于傻气状态,直到飞机在法国降落,宋冉没有下机时他才清醒过来。原来宋冉要先飞英国拍戏,所以他在飞机加完油短暂休息后继续前往伦敦。康宁这才终于想起这班飞机的终点站是伦敦,法国只是途径。
一听说宋冉是到英国而不是法国,蓝斯特马上表现他的大方,告诉宋冉如果入住莫顿酒店,给他优惠打五折。
于是宋冉就这样无语的送康宁和蓝斯特下了飞机。直到飞机再次起飞,宋冉才想起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康宁,虽然这事情很‘鸡肋’。
回到阔别已久的家,康宁开心地的不得了,觉得哪里都比不上自己的窝。
鸡叫起床,牵着狗狗跑步,在树荫下睡吊床,饭前泛舟,晚上一边钓鱼一边看夕阳,美哉。
把康宁送上床,蓝斯特在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装饰更有‘家’的味道。客厅里挂满了照片,饭厅的桌子上铺着红格子的桌布,与厨房和客厅窗户上的红格子窗帘相配套。
走近壁炉旁,蓝斯特拿起上面的照片。台子上的照片相隔时间差的很多,说明足足有十多年时间康宁没有照过照片。除了一张康宁小时候和狄安娜的照片外,其他都是近照。有和节目嘉宾的合影,有颁奖礼的照片,有秀台上照片,也有他和狄安娜夫妇俩的合照。
蓝斯特看得很吃味,决定等康宁睡醒后立刻拉着这人去拍照,以后这上面只能有他们俩人的照片。
来到厨房,蓝斯特打开冰箱见里面的东西非常齐全,不得不承认狄安娜对康宁的上心。
瞧时间还早,蓝斯特翻出架子上的鱼竿,拉着一直想要往康宁床上钻的‘公主’去鱼塘钓鱼。
……
除了意大利面,蓝斯特最拿手的就是牛排,所以晚餐的时候蓝斯特做了黑胡椒牛排。把红酒镇在冰块里,便上楼去叫康宁。
其实康宁也不是残废到要被人抱来抱去,只要小心伤口根本会裂开。因为上一次‘厕所事件’,蓝斯特有些太小心翼翼的过头。
不过康宁也不一般,既然有伺候也绝不浪费,没事也装装柔弱,捂着腹部哀嚎几声。除了可以防止蓝斯特想‘吃肉’外,康宁又有自己的打算。
那就是麻痹敌人。
左手拿起叉子戳戳面前盘子里的牛排,果然很嫩。
低下头使劲用鼻子闻了闻盘子里的牛排,果然很香。
只是……
见康宁只看,只闻,就是不吃,蓝斯特说道:“尝一尝,除了意大利面我就属牛排最拿手,这可是跟大厨学过的。”
“嗯!”康宁哼了一声,还是没有动手,只是盯着牛排瞧了半天。说实话这牛排真的很香,香到康宁的口水都要流出来。实在不好驳了蓝斯特的一片苦心,康宁把叉子放到右手,左手拿起餐刀。
盯着盘子上的牛排,康宁把手放上去,可没有什么力气的右手根本无力用叉子摁住牛排,而左手的刀子也切不下在盘子里滑动的牛排,奋斗了半天,康宁终于认命的放弃。“给我一双筷子,这个……”掂掂手里刀叉,康宁笑道:“我用不了。”
坐在桌子一端的蓝斯特看着康宁,心里责备自己的粗心,竟然忘记康宁的右手。
“我来!”蓝斯特站起身,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拖着凳子,放在康宁身边。吹熄了蜡烛,打开饭厅的灯。西餐吃的就是气氛,现在气氛没了,要烛光何用?
拿过康宁的盘子,蓝斯特把里面的牛排切成小块后这才放心的递给康宁。“是我的疏忽。”
“这没什么。”津津有味的吃着牛排,康宁豪气的摆摆手,表示自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有好几次在餐厅他们都点牛排。”
“那你怎么办?”
“告诉他们我减肥,不吃。反正做模特的减肥很平常。”
蓝斯特沉默,“你有多久没吃了?”
“我经常吃,只不过是叫外卖在家里用筷子。”康宁才不是会为了这点小事儿而不吃东西的人。牛排,又好吃又营养,不吃是傻瓜。
吃饭还是围起来有感觉,各坐一端有什么意思。
康宁看眼身边的蓝斯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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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斯特回到法国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下属的电话,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他主持。
特意起了一个大早,蓝斯特收拾好屋子,把早饭和午饭做好,上二楼去看康宁,只见这人还在睡,于是用被子一裹把人抱了下来。“我把饭都做好了,凉了就热一下。”把康宁放到沙发上,蓝斯特又把轮椅放到一旁。“行动不方便,就别上楼,老实的呆在楼下,我会打电话回来。”
“嗯嗯……”裹紧被子,康宁摆摆手,接着睡。
外面传来车鸣声,蓝斯特打上领带又叮嘱了一遍,这才拿着文件出门。
待已听不见车子声,刚刚还睡得‘不省人事’的康宁突然瞪大眼睛,一个高从沙发上跳起来。拍拍脑袋,抻了一个腰后,吹了一声口哨。
只见‘公主’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欢快的跑到康宁脚边,后面还跟着那只忠心耿耿,远渡重洋的雪橇犬。
见主人指着电视,狗腿的‘公主’屁颠屁颠的跑到电视旁,把爪子摁在遥控上,打开电视,然后调到有晨间健美操的频道。
看着电视里面穿着比基尼踢着美腿的健身小姐,‘公主’伸着舌头摇着尾巴坐在电视前,色迷迷地盯着电视看。
叼着面包出来,康宁踹了‘公主’一脚,把狗踢到一边,面朝着电视躺在,跟着喊道:“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一人两狗成三角形躺好,一起做着踢腿运动,一边欣赏那电视里一颤一颤的胸脯。
而此时坐在车上的蓝斯特发现自己忘记拿一份重要的文件,见时间充裕,于是吩咐道:“开回去,我要拿东西。”
抓包
蓝斯特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屋,见康宁还躺在沙发上睡觉,于是轻手轻脚的上了二楼的小书房,找到自己遗漏的文件后便带上大门走了。
待听不到声音,躺在沙发上装睡的康宁睁开眼睛,拿过一旁的眼镜戴上。掏出搂在胸口的面包片咬在嘴里,坐起身来。
刚刚真是惊险无比!
擦擦头上的冷汗,康宁招过伸着舌头等待表扬的雪橇。心感要不是这只狗离老远就听见车子声,自己现在百分之一百身处险境。蓝斯特那家伙是不能看表面的,别瞧他现在无微不至的照顾,天晓得这人翻脸的时候会不会新旧账一起算,把自己卖给中东那的变态。
介于雪橇犬表现优异,而且既然都跟着他们来到这里那它可以说也是家里的一员。因此康宁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到宠物协会给雪橇上户口。
“以后你就叫‘王子’,刚好和‘公主’凑一对。”康宁拍拍乖巧听话的狗狗,看了一眼明显吃味不太高兴的‘公主’笑了起来。“一会儿我们去吃大餐!”
康宁的话让心情低落的‘公主’来了精神,刚刚的阴郁一扫而净,马上跑到门口叫了两声,从门后面叼出自己可以挂在脖子上的水瓶。
随意的洗漱一番,康宁换上一件休闲西装。临出门是他看了一眼日历,突然想起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于是连忙跑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一个用别的姓名注册的邮箱,只见里面的提示灯闪个不停。
打开收到的邮件,里面全是编辑催稿的信件。
除了走台做主持,康宁还有另外一个职业——画连环画。
确切说,也不能算做是连环画,他只是用蜡笔随便涂鸦。
康宁最失意,前途灰暗的时候,他想起了曾经心理医生教他舒压的方法。因此他便买了一盒最普通的蜡笔,坐在喷水池边画画,当做精神寄托。
画里的主人公是一只有着蓝眼睛的狼,一只倒霉透顶的狼。这只狼不但被狼群排挤,还被森林里其它的动物排挤,被迫搬出了那里。然后故事开始讲述这只倒霉狼在寻找新家时这一路上的倒霉事,就连兔子和羊也可以看他的笑话。
可这只倒霉的狼一直坚信,有一天他也会走好运。只要他走下去,就一定能知道属于他的家。
画面简单,没有对话,每页的下面只有一行短短的话语。
某日康宁坐在水池边画画,无意被身边出版社的老板发现。开始康宁也没在意,谁想到之后一出就是系列,已经连载了四本。只不过里面的可怜的小狼依旧是那么的倒霉,每次当它看到希望奔上前时,发现的一切只是海市蜃楼。
先前的四个故事有的开头温馨,有的开都爆笑,但它们的结尾都一样,这只倒霉的狼无论先前多么努力,最后依旧什么也得不到。然后它再次开始自己的旅程,永远坚信下一次他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是这么关于一个倒霉蛋的故事,不知为何引起了大家的共鸣。读者争先给出版社发邮件,希望作者能给这只可怜的狼写个好结局。
康宁的工作很简单,只要按时间把手稿交给出版社,哪里会有专业的人员帮他修改润色。
出书这事康宁没有告诉任何人,就是狄安娜也不知道,所以蓝斯特派去调查康宁的人也不知道。
平日里康宁抽空都会画两笔,但这次因为在那边的工作繁忙所以一直没有动笔,以至现在编辑催稿,他手里什么也没有,还有十几天就到了出书的日子。
翻出画册和蜡笔,康宁决定到他最喜欢的老地方一边听喷水声一边画画。
“‘公主’乖,过来!”康宁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公主’的书包里,给不太甘愿的狗狗背上。“走吧!”拍拍狗头,康宁拿着车钥匙去车房取车。
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怕蓝斯特突然查班,康宁特意录了一段电话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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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里是康宁的家,我正在池塘边钓鱼所以无法接听电话。您可以打我手机,如果依旧无人接听,那说明我在树荫下睡觉,有事请从新拨打宅电,在‘嘟’一声后留言……”
蓝斯特听着对方的电话录音,无语的挂上电话。“伤没好就钓鱼,也不怕伤口裂开。”把电话收好。
“老板可以开会了。”蓝斯特的秘书走上前。
“知道了,各部门的主管都到了吗。”
“都到齐了。”
“好。”
蓝斯特走进会议室,见法国地区各酒店的主管都已经到齐,便走到主位坐下。“开会!”
莫顿财团在法国这边的酒店接连出现问题,利润下滑,经常接到投诉,这令蓝斯特非常的生气,于是在会议桌上恶毒的大骂各地主管。
蓝斯特认为是该做一次大的人事调动,不然法国分店的问题一定会影响到其他各国的酒店。让秘书把各主管的考核资料整理好,蓝斯特回到办公室,推开门就见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大哥?你怎么来了?”
正端着酒杯喝酒的狄锐见弟弟进来,笑着招招手。
走上前,把文件丢在桌子上,蓝斯特也给自己到了一杯酒。“你既然在这儿,干嘛还让我过来处理这些乱事。”蓝斯特非常不悦,如果让他选,他宁愿看着康宁在自己面前耍小心眼,“我很忙你不知道?”
“当初既然说好酒店餐饮的事情有你全权打理,我就不会过问,因为我相信凭我弟弟的手段,处理这等小事绰绰有余。”
在狄锐的对面坐下,蓝斯特问道:“你怎么会过来?”工作狂不待在英国的总公司扩大版图,跑到这里算怎么回事。
喝了一口杯中的烈酒,狄锐笑到:“与未来的新娘见一面,总不能直到结婚那天才见第一面吧。”
“定下来了?”
“嗯!”身为莫顿家的族长,其婚姻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家族带来最大利益。再说怎样都要找个女人结婚,那当然要找一个有用的。“她家可是石油勘探公司,对我们的公司有极大帮助。”
蓝斯特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性取向的问题,到时他的婚姻也会这样利益化。想到这儿,蓝斯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喜欢占小便宜,事事斤斤计较的人,不觉的笑了起来。
见弟弟傻笑,狄锐伸手晃了晃,发觉上次这人回来就变了很多,这次再回来变得更多了。身上的戾气变弱了很多,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嘴里的那个人。“你的私事办的怎么样?”
“还可以。”
“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看看。”
“再说吧,我还没跟他说我们家的事情。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我担心让他一下子就接受……他会不适应。而且他喜欢安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你对自己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看看手表,见已经到了午饭时间,狄锐提议去餐厅吃饭。
两人相伴来到酒店的高级餐厅,蓝斯特抽空给康宁打了一个电话,听到的依旧是那条啰嗦的留言,而手机也无人接听。
点好菜肴,狄锐对蓝斯特说道:“亚洲区的报告我看了,非常好,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们也都乖乖闭嘴。他们开始对你高额邀请康宁做代言人非常不满,认为价钱过高,但现在看来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虽然只有三四个月,但亚洲区的盈利额已经高于欧洲这边半年的收益,选择康宁果然物超所值。董事会决定与康宁继续续约,他不仅仅只是亚洲区的代言人,他将是莫顿餐饮连锁的代言人。”
“选康宁本来就是最明智的选择。”蓝斯特骄傲意道。
“是是,你的眼光果然不一样。公司的宣传部决定这次花大钱为康宁宣传,过几日就会跟他的公司联系。收到消息康宁已经回来录制下半年的节目,你有什么看法?”
低头吃东西的蓝斯特抬起头瞧了自家大哥一眼,说道:“既然是关于酒店的事情当然是我亲自负责,况且我更他接触过,上次的事情也是我与他亲自谈地。
“我倒是很好奇一直推辞的康宁为什么答应你,你们不会……是直接谈到床上了吧……”狄锐探究的看着蓝斯特。“我听说康宁不喜欢男人,是不是……”
“哥,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所以变得这么八卦。”
“就是好奇而……”正要为自己开脱的狄锐看见有人进餐厅,忙放下刀叉站了起来,朝走过来的人伸出手,“好久不见温莱公爵,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听见狄锐的话,蓝斯特也站起身,朝与人握完手的男人伸出手。“久仰大名温莱公爵。”
“哪里,能在这里同时见到大名鼎鼎的莫顿兄弟是我的荣幸。”
说话的男人器宇不凡,样貌英俊,特别是那双湛蓝的眼睛,莫名的吸引人。虽然人到中年,但身材保养的非常好。不但没有发福,还堪比模特。
上流社会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温莱公爵’这个人,虽然被不少贵族不耻,但却没有人敢开罪这个人。因为除了顶着头顶‘公爵’头衔外,温莱公爵还很有权势,外加心眼小。只要是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就此消失。
温莱公爵有很多情妇男宠,但却没有子女。所以只要与温莱公爵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想与他攀上,以便得到垂青可世袭头衔。
被人称为公爵的男人拍拍左右两边挎着美女,让她们先过去,自己则拉开椅子坐在蓝斯特两兄弟的中间。“每次在酒会上看见你们父亲,他都会向我炫耀自己的儿子,戳我的痛处。谁不知我温莱什么都不缺,就差一个儿子,我差点被气死!”
狄锐礼貌的笑笑,客气的说道:“公爵的养子也不一般,没少抢走我旗下的生意。”
温莱公爵挑起嘴角,“你也说是养子,按照规定他再努力也无法继承我的头衔,董事会也不会同意他接掌公司。看来到时候为了不让我的产业落到别人手里,只能捐了。”笑着站起身,“失陪了,回去替我给你们父亲代好。”
送走温莱公爵,狄锐见蓝斯特还盯着那人看,好奇的问道:“你看什么?”
“没什么。”蓝斯特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那个温莱公爵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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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水池边,康宁买了三个汉堡,一人两狗谁也不缺。
阖上画册,康宁盯着自己的脚瞧,在想蓝斯特现在是不是在吃什么丰盛的大餐,这时眼前却出现一双美腿。
看见修长的美腿,康宁的眼睛马上顺着瞄了上去,结果看见了纤细的腰和两手都无法掌握的胸。
“康宁,果真是你!”金发美女摘下抬眼镜,看着穿着随便的康宁。“难不成女人太多了,忘了我是谁了?”
康宁动动嘴,看着眼前的女人。
忘?忘了谁也忘不了这个女人!她可是自己所有一夜情对象里滋味最棒的一个。“安蒂,好久不见了。”
“是啊,你好真是无情。”性感的安蒂伸手摸摸康宁的脸,“晚上那么热情,早上却走得潇洒。”
康宁站起身,礼貌的问道:“吃午饭了吗,我请你。”
“我在减肥。”
“那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康宁耸肩。
“康宁。”
“什么?”
“陪我去逛街怎么样。”
“……好……”应声的人心里哗哗淌血。
把‘公主’和人刚进门的‘王子’送到宠物旅店,康宁绅士的带着女士到最贵的商业区买衣服。身为男人,在女人面前就应该抢着付账,所以康宁一边心中流泪,一边刷卡付账,更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为什么这么欠要答应。
在安蒂换衣服的时候,康宁在架子上看见了一条银色的领带,他觉得这条领带与蓝斯特非常般配,于是想也不想就买下。哪怕这条领带比安蒂的衣服还要贵,而这大概也是康宁有史以来买得最贵的东西。
让店员打包好,康宁决定哪天有需要的时候用来讨好蓝斯特。
安蒂也不是没有节制的女人,所以并没有无节制的狠宰康宁,比较有良心只买了两件衣服就不让康宁再付款。
两人从商店出来,突然挂起来一阵风,一粒沙子进了康宁的眼睛。
“怎么了?”见康宁不停的眨眼睛,安蒂走上前。“我来弄。”撑开康宁的眼皮,安蒂吹了一口气。“怎么样?”
“好了,谢谢。”
安蒂晃晃手里的东西,笑道:“你抢着为我付款,我做点事情是应该的。对了,现在几点了?”
“在女人面前,这是男人应有风度。”安蒂问时间,康宁便掏出手机想看时间,却见自己忘记开机。歉意的笑笑,哪知一打开,电话就响了起来。“喂!”
“康宁你在哪?家里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嗯……我没在家,我在小镇上的超市买东西。”
康宁说完,蓝斯特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声音道:“小镇的超市什么时候搬到巴黎的高档区了,嗯,康宁?”
听见蓝斯特的话,康宁整个人傻掉,慌忙的四处张望,然后在街对面看见站在车子旁,蓝色不善的蓝斯特。“我……”康宁想要解释,没想到蓝斯特竟挂上电话转身上车。
看着开走的车子,康宁知道自己这次死定了。在歉意的送走安蒂后,康宁想这时是不是再找个人捅自己两刀,模糊一下事情的焦点,这样蓝斯特会放过自己。
巧合产生误会
从宠物旅店领回两只狗,康宁并没有急着回家,或者说他现在不敢回去。
只要一想到蓝斯特上车前那恐怖的表情,康宁就越发的觉得自己死期将近。
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康宁寻思着自己的罪有多重,反复想来应该罪不至死。他不就是夸张了一下病情,装了一下可怜,然后偷摸的跑出来,
康宁觉得自己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在外乱搞,蓝斯特又不是他的谁,自己为什么要怕。
想到这里,康宁的底气足了,但还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外面转到晚上,才大包小裹买了一堆食物回家。康宁觉得他生病的这段日子,蓝斯特做牛做马照顾自己,而他还无耻的骗人,实在是很没有人性,于是想亲手坐一桌饭菜讨好一下,自己先认个错。
把车子停好,康宁把东西让两只狗分别叼着,小心的绕到后门偷偷进屋。可他进屋后转了一大圈楼上楼下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看见蓝斯特。但客厅烟灰缸里的烟头证明蓝斯特的确回来过。
跑到鱼塘边找了一圈,也不见人影,康宁只好疑惑的回到屋子里,拿出买回来的食材。“刚好,趁他不在把吃的做出来!”康宁哼着小曲洗菜做饭。
坐在摆满饭菜的桌子旁,康宁换了一件衣服下来坐在桌边,只是已经六点多,依然没有看见蓝斯特回来。
揉揉饿得有些痛的胃,康宁羡慕的看着吃得正香的两只狗。眼睛泛着的绿光,吓得两只狗只好叼着碗走到康宁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用餐。
康宁见两只狗不搭理自己,于是拿起筷子戳盘在里的菜,“没义气!”心想蓝斯特怎么还不回来。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转眼睛过去三个多小时,桌上的饭菜早已凉掉,就是用来镇红酒的冰也已经化成了水,康宁的心心情也由愧疚转为气愤。心道自己难得亲自下厨赔罪,这人居然不回来。
“太过份了!”站起身到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康宁走到客厅大口的喝了起来。
晚间十二点,正常的电视节目的已经播放完毕,成人电视台已经开始播出节目,但蓝斯特仍然没有回来。这中途康宁也曾打过电话,但那边已经关机。
康宁坐在沙发上,脚边全是啤酒瓶子。
已经睡了一觉醒来的狗狗们感到主人不开心,于是乖巧的走上前趴在地上用头去蹭康宁的腿。
“乖了,我没事!”摸摸两只狗头,康宁笑道。
看眼墙上的时钟,康宁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桌上没有动过的饭菜。
……
狄锐望了一眼酒店落地窗外的夜景,看着正坐在桌边忙着整理资料安排人事变动的弟弟,说道:“这些事情不急,你不用加班,再说……”见蓝斯特凶狠地看着自己,狄锐闭上嘴巴,发现这人从中午吃晚饭回来就变的怪怪的。
不,确切一点说是吃完的时候这家伙心情还定好的,还有心情去商业区买东西。但下午这人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脸黑的要命,见人就骂。
听秘书说,整个下午的会议就是在骂声中渡过的,酒店管理层一天都处于低气压中。
员工的士气会影响住客,身为大老板狄锐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视不理。
“那个……已经快六点了,你不用回去……”
“不用。”
蓝斯特两个字就把狄锐后面的话噎回去,让他觉得自讨没趣。
“那再工作也要吃饭吧,你既然不回去那就陪我去参加一个重要的酒会。”
放下手里的工作,蓝斯特终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直没话找话的大哥。“我对宴会没兴趣。”
“是宴会都没意思,无非就是为搞好关系。”
“不去。”
“就算是陪我去,一个人去宴会很傻的。”
“那你应该找的是你的未婚妻,而不是我。”
瞧蓝斯特那副气人的样子,狄锐磨牙,觉得自己这个二弟越来越无趣。小时候虽然也不说话,但好歹听自己的。“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凭什么。”
“我是你大哥!”
放下手里的文件,蓝斯特见已经很晚,但他现在不想回去。
蓝斯特是生气康宁装病骗自己,但他更怕自己回去看见康宁会忍不住做出伤害到这人的事情,就像上一次。所以蓝斯特决定在自己冷静下来之前,还是先避开康宁,未免做出什么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想到自己这样窝在办公室,还真的不如去宴会转一圈,那样时间也能过得快一点。
阖上文件,蓝斯特揉揉额角,说道:“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站起身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掏出手机关掉放进了办公室的桌子里,这才走进办公室隔壁的更衣间。
看见蓝斯特去换衣服,狄锐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抽屉拿出蓝斯特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看见上面的通讯录,狄锐笑着关上电话放回原处。
蓝斯特的私人手机里从不输入家人和朋友以外的电话号码,生意伙伴上的电话一向由助理负责,那个人的电话出现在这里说明什么?而且除了这个人外,其他的人他都有印象,所以只有这个人最有可能。
狄锐觉得原来他做事公私分明的弟弟,也有借着公事搞私事的一天,这真是太值得自己回去汇报的了。
“走吧!想什么?”蓝斯特换好衣服出来,就见自己的大哥一脸的阴险笑容。
“哦,好!”
按照康宁的话就有钱人都喜欢显摆,没事弄一些烧钱的事情,例如这种无聊的宴会。
莫顿财团三兄弟在圈子里无人不知,特别是前两个,更是如雷贯耳。老大阴险狡猾,老二不折手段,这两人联手就把莫顿企业夸大了好几倍。在全球金融危机的今天,莫顿旗下各领域的公司都在盈利,前不久更在亚洲各国建立了酒店。
蓝斯特和狄锐一进会场就成为焦点。
因为莫顿家族即将和石油大亨联姻,所以狄锐一进来,上前恭喜的人就不断。
瞧大哥被人团团围住,蓝斯特走到一边喝酒,心里在想康宁现在在干什么。
“一天里碰见两次,还真是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听见背后的声音,蓝斯特转过身,竟见是中午见过的温莱公爵。此时这人身边依旧是挽着两个人,不过已经不是中午见到的那俩个辆女人,而是一男一女。
女的性感妩媚,男的是有亚洲血统的混血儿,样貌英俊。
“原来是温莱公爵,您好。”蓝斯特伸出手。
看看蓝斯特的周围,见没有别人,温莱公爵笑道:“蓝斯特先生没有带个陪伴?”
蓝斯特笑笑,喝了一口手里的酒,回答道:“我是陪我大哥来的,所以没有找人,到是公爵左右皆有佳人相伴,令人羡慕。”
“客气!”温莱公爵接过侍应送来的酒杯,问道:“听说贵公司签下了康宁?当初我公司公关部出大价钱邀请他做产品代言人,都被他的公司回绝,我很好奇蓝斯特先生是怎么做到的。”
“诚意,”蓝斯特不喜欢喝人谈论康宁,所以讲话也简单。
“哦,诚意?”温莱公爵听后一笑,眼中尽显暧昧,好似不相信有蓝斯特说的这么简单。指指身边的年轻男人,笑道:“我这小乖可是一直很仰慕康宁,一直想跟他同台。只是康宁现在只为狄安娜走秀,而狄安娜的秀也不是那么好上。既然贵公司要跟康宁续约,那蓝斯特先生能否帮个忙。“
蓝斯特看眼冲自己笑地的年轻男人,对温莱公爵说道:“公爵可能不知,他能否和康宁合作不是我说的算。”
“蓝斯特先生不能做主?”
“不能。”
“那谁能?”
“康宁自己,签约的时候我们承诺如何拍摄由康宁做最后决定。所以公爵提得事情我不能做主。”
温莱公爵看着蓝斯特半天,突然大笑起来,拍拍身边的男子道:“周,好好和蓝斯特先生谈谈,让他知道你的优点,帮你完成心愿。”说完,也不管蓝斯特愿不愿意,牵着自己的女伴走了。
待温莱公爵走远,年轻男子看向蓝斯特,“先生,我保证康宁能做到的事我能做得更好,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听这话哪里是仰慕康宁,嫉妒还差不多,于是蓝斯特问道:“那你应该找狄安娜,能顶替下康宁成为主秀不是更能证明。”
“我不喜欢女人。“
意思是说康宁能做主秀是因为和狄安娜的暧昧关系,这让蓝斯特非常的反感。
盯着人眼前的男人蓝斯特问:“你怎么能证明自己比康宁强,而我签你又不会有损失?”
“先生想怎样?”
“你说呢?”蓝斯特邪笑道。
……
丢掉擦手的湿巾,蓝斯特从宴会主人准备的客房出来,脸上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他不晓得那个温莱公爵把自己的宠物送给他是什么意思,但别人玩腻不要而送来的东西他蓝斯特同样也不感兴趣。在蓝斯特正要下楼之际,便见狄锐脸色不对的上楼。
站定在蓝斯特面前,狄锐开口说道:“马上回英国!”
“怎么了?”
“老三这小子出事了,爸妈让我们赶紧回去。”
“可……”想到康宁,蓝斯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
“可什么,现在去机场还能赶上最后一班飞英国的飞机。”
蓝斯特跟着狄锐上车,变想给康宁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有事回英国几天,可一摸兜才想起自己没有拿电话。要来狄锐的手机,蓝斯特拨打过去,可惜康宁的手机关机,宅电也因为线路维修所以无法接通,没有办法,蓝斯特只好跟着狄锐先到机场。
在蓝斯特离开没多久,隔壁的房门打开,走出来的竟是温莱公爵。
推门进到刚刚蓝斯特待得房间,公爵看着床上的‘东西’笑了起来,那笑声吓得床上发抖的人抖得更加厉害。“我的小宝贝,你认输了吗?”摘下手脚都被绑在床头人眼睛上的布,问道。
“公爵……我……宠物知道错了……”刚刚提起康宁还一脸不服的男子,现在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饶了小的吧……”
竖起食指晃晃,公爵笑道:“要愿赌服输知道吗,不然游戏还有什么意思。”拿手摸到床上人的后 穴,用力的把插在里面的东西推进去,疼得年轻男子哇哇大叫,不停的求饶。“你赢了我答应你的条件让你做我养子分我家产,但你输了不是吗?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蓝斯特怎么会要你这么个被人玩烂的货,他可是有名的洁癖。你们进来!”公爵把守在外面的人叫进来。
指着床上不停发抖的人说道:“我不管你们以后怎么玩他,但他里面的酒杯一个星期不准拿出来。”说完不顾屋里的求饶声,搂着自己带来的女伴走了。
他温莱的家产岂是是什么人都能惦记的?公爵嘲讽的想。
第二天,康宁依旧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蓝斯特回来,可是这人还是没有出现,并且一个电话都没有。
把没有电的手机丢到一边,康宁拔下电话线,闭关动手画剩下的画稿,完全的与世隔绝。
直到第四天康宁交完所有的稿件,蓝斯特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但康宁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不自在的事情康宁绝对不会自找。
康宁的画稿是赶着画赶着发,出版社那边第一时间修稿。在收到新的稿件时,所有人都发现这次画面的感觉变得不一样。画面和字里行间不再透着一股难难以言喻的哀伤,而是出满了快乐,让人感到温馨。
那只倒霉的小狼也终于有了伙伴,找到新的居住地,开始了新生活。
可就当大家都以为小狼幸福时,后面接连发来的图画又变了,让人看后会心痛。故事的结尾小狼还是自己一个人,它的朋友不见了,留下它自己一个人。
牵着两只小狗来到巴黎市区买宠物用品,在准备回家时康宁掏出上回买的领带站在垃圾桶前。想丢掉,却又舍不得。
最后康宁垂下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丢不了,只好又拿在手里准备回家。可没想到他刚转过身,就被一个踩着滑板的人撞了一下,手里的东西被人抢走。
“操!还给我!”东西被抢,康宁拔腿就追,忘记自己身上有伤,只知道那东西不能被人抢走,更不记得这东西自己刚刚还要丢掉。捂着肚子,见自己被拉得远了,叫道:“‘公主’给我追!”
只听康宁一声令下本还跑在后面的两只狗‘噌’的蹿了出去,直追抢劫的家伙。
看见两只狗叼着东西跑回来,康宁捂着腹部靠着墙边滑坐在地,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染红。“去帮我叫警察……”拍拍‘公主’的头,康宁掏出怀里的手机,摁下号码,只听电话里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警察上前道:“先生,请给我您家里人的电话,我帮您联络他们。”
康宁闭上眼睛,任医务人员为自己止血,淡淡的笑道:“警察先生那两只狗就是我的家人,请你帮我照看好它们,谢谢。”
再次擦肩
按理说康宁的伤口已经愈合,不会那么轻易再裂开,但这次好死不死的就是开了,这让曾是医生的康宁也很无语,点子就是这么正。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五道刀口只开了两个,就是最严重的那两刀。
按照医院医生的话,这个两个伤口反复裂开了,将来会留下疤痕。
虽然对男人来说身上留两道刀伤算不得什么,而且还能拿来炫耀,但康宁实在是有这个心思没这个胆。他不敢保证如果此时被他大姐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就被关在笼子里面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监管。
因为康宁没有家属,所以医院给他找了专属义工。但康宁实在不喜欢被陌生人照顾,于是便请义工主要帮他照顾自己的两只狗。
自从康宁住院受伤之后,‘公主’和‘王子’就非常的听话,它们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那个消失多日的‘恶魔’身上,于是两只狗狗决定要打击报复这个不尽责任照顾自己主人的男人身上。
于是在某日狗狗们借着义工回家替主人给他们拿东西的机会,回到家里搞破坏,把蓝斯特的东西都咬了一个稀巴烂后才满意的离开,
康宁住在医院,两只狗住在医院附近的宠物旅馆,享受五星级待遇。虽然康宁平时小气的很,对自己也很抠门,可惟独在对待宠物这方面康宁大方的很,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哪怕是当年‘公主’小时候喜欢上布娃娃,康宁也是眉毛不皱一下的买了一大堆。
为了防止不好的娃娃会让‘公主’皮肤过敏,康宁买得全都是高级货。为此他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和同事们出去玩,一个人在家里啃干面包。
‘苦谁不能苦孩子!’这话放在康宁身上完全符合,因为‘公主’对康宁来说不仅仅是一只宠物狗,而是家人,会在他身边守着的家人。
康宁年每天中午都会被义工推到院子里晒太阳,然后等着自己的两只狗过来陪他。
这次住院,康宁总算长了记性,不该做的事情一件都没做,老老实实养伤,等着一星期后,做整形手术,去除腹部的疤痕。
毕竟他现在是靠身体吃饭的模特,要有职业操守,而且他这也是要毁灭证据。
坐在轮椅上,康宁在阴凉处看着玩累了便藏在花丛里偷看女护士裙底的‘公主’,有些头痛的想着到底是自己哪个环节没有看住,出现了这样的效果,它居然流氓成这样,太不象话。
还有那个‘王子’,平时够机灵也忠心,就是一碰到‘公主’的事情就冒傻泡,居然也跟着跑去看裙底,一点原则都没有。
“‘公主’,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康宁气不过,觉得太丢脸,大吼道。
色心大起的‘公主’根本无视康宁的呼唤,摇着尾巴继续等。而‘王子’则抬头看着康宁,然后摇摇尾巴,有些委屈的有低下头。
在主人和爱人之间,‘王子’违背道义,选择了伟大的爱情。
被两只狗无视,康宁险些背过气去,正想找东西丢过去,结果盖在腿上的毯子却滑落在地。
肚子上缠着绷带,康宁不敢贸然的弯腰,义工也不再身边。就在康宁为难之际,有人替他捡起地上的东西。
拍干净上面的土,来人盖在康宁的腿上。
“谢……谢谢……”
错愕的康宁抬头看着帮自己一把的人。
这是一个典型严谨的英国人,在这么闷热的天气里还穿着三件套黑色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算是帮了人脸上也面无表情。
看样子大概有五十多岁,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后背挺得特别直,戴着白色的手套。
“不用谢!”来人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那人的背影,康宁脑海里突然冒出在国内时那些去他家补课的小女生们给自己看得漫画《黑执事》。刚刚那人完全是不苟言笑的英国管家,而且还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管家,看那气势,竟然令人惧怕。
帮康宁捡起毯子的男人一走出医院,马上有车子开上前。从副驾驶座位下来的保镖马上打开车门,说道:“总管,刚刚公爵命人打电话来说他要吃新出锅的牛角包,并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被人称作管家的男人点点头,让司机开到面包店,问道:“公爵阁下在做什么?”
“刚刚打电话时公爵在酒店的私人泳池。”
“知道了。”男人不说话,脑中想得是自己在医院碰到的人,特别是那双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颜色是那么的纯粹。那双眼睛给他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刚才提到公爵,他才发现自己为什么觉得眼熟,因为他们的眼睛太相像。“难道……”
男人过滤了一下公爵曾经的女人,按照年龄推算他觉得公爵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而且还是一个亚裔的混血儿。介于温莱公爵亚裔的男宠是不少,但情妇却从来没有,所以马上剔除掉自己见到的男子和公爵有关系的可能,觉得充其量也就是分支家的私生子,有点自嘲自己想太多了,
“到市区那家老店。”
“是,总管”。
蓝斯特坐在饭桌旁吃饭,一句话也不说,弄得饭厅里的气氛很是诡异恐怖,每个人都不敢吱声。坐在桌边的人都知道,在老二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能去招惹,不然下场会很惨。
那晚在宴会上蓝斯特急匆匆跟着狄锐赶回英国,因为莫顿家的三少纳奇?案?莫顿出了意外,电话里面说的非常严重。结果一到英国两人才发现,这小子根本没事,就是磕破了头,有个脑震荡,还是轻微的,
一问原因,原来这家伙晚上在车上做 爱,结果因为车子是停在斜坡上,介于车里的动作太激 烈,以致车子下滑直冲了下去,最后撞到树上才停下。
当救护人员把人从车子里抬出来时,这位三少爷的下 身还在其身上昏迷的女伴体内涨着,实在令人无语。为了不让这么丢脸的事情曝光,影响莫顿企业的形象,蓝斯特动手把事情压了下去,不留一点话柄。也因为这样,他很久都没有跟康宁联络。
昨天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事情都摆平,蓝斯特抽空给康宁打电话,可无论是手机还是宅电都没有人接听,于是蓝斯特的心情变得非常的糟糕。
强吃下嘴里的面包,纳奇称自己头晕,于是慌忙的回房,唯恐自己二哥忍不住爆发,把自己大卸八块。要知道这个家里最厉害的人不是他爹,也不是他大哥,而是这个二哥。
原本纳奇还想问问蓝斯特这次为什么没有把‘二嫂’带回来,但在早饭一役过后,纳奇实在没有这个胆子。因为他从狄锐的口中得知,蓝斯特因为他的事情急忙回来,没有跟人家打招呼,所以他‘二嫂’现在失踪了,他二哥正瞧自己不爽。
于是纳奇躲得远远地,不敢出现在蓝斯特的面前。
虽然蓝斯特掌管的是莫顿旗下的酒店,餐饮和食品加工,但他也是莫顿财团的副总裁,公司其他产业他虽不是完全负责,但也资格过问。
即使狄锐喜欢和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们斗心眼,但也有放假休息的时候。所以今天狄锐没有心情,就让有一肚子火的蓝斯特去发泄,吓死那些没事找事的董事会。
事情果真如狄锐所料,平日里吹毛求疵的股东们,这回怪得很,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一直介意蓝斯特血统的人,更被这人吓到心脏病突发和哮喘发作,那叫一个厉害。
为了庆功,中午身为总裁兼大哥的狄锐拉着蓝斯特去吃饭。因为最近他在准备一个大工程,但会影响到董事会里面一些人的利益,于是总是受到阻碍。这次正好借蓝斯特的手,让这些碍事的人都消失掉。
“干杯!”狄锐笑着举起酒杯。
蓝斯特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哼了一声自己喝酒。“我明天回法国!”
听见蓝斯特的话,狄锐放下手里的酒杯,他现在不能放这人回去,哪有刚开战就把自己的大将放走的人。“回法国可以,但不是现在。你也看见今天董事会上的情形,你忍心让你大哥我独自奋战?老三现在根本指望不上,他能把他自己旗下的生意弄明白就行了。”
“你的话知道的,但我明天必须回一趟法国,他……好几天都联系不到,我怕出事,他身上有伤……”
“老二,你找的是伴侣不是孩子。他不会因为你几天不回去就丢了,而且你不觉得就是情人之间也要给对方自由吗?”
“他不一样!”
“是人都一样。”
“哥……”
“你知道明后两天的会议有重要,于公于私你都得留下。要回去可以,但绝不是现在,三天后,三天后你回去多久都行。”
放下手中刀叉,蓝斯特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时不能离开,但他是真的担心康宁,更何况在自己离开之前他们还……
“蓝斯特?你怎么在这儿?康……”
在蓝斯特烦心时,一个声音响起。
他回过头去发现竟是宋冉,两人都很意外在这里看见对方。
“宋冉?”蓝斯特站起身,他知道宋冉在英国拍戏,但没想到会见面。
“你居然这个时候不在法国陪着他!”这里人太多,而且宋冉也不想给康宁带来麻烦,所以他没有提康宁的名字,但两人都心中有数说的是谁。顾不是礼貌,宋冉难得在公共场合黑下脸。
一听到事关康宁,蓝斯特马上站起身,“你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出事了!”
“你……出来……”让自己同来的朋友先点餐,宋冉走到餐厅无人的吸烟区,看着蓝斯特进来。“你居然在这个时候把他一个人丢在那边。”
“你说清楚,他怎么了。”
宋冉看着一脸紧张的蓝斯特不是装的,于是抚平情绪说道:“康宁住院了,你听我说完。”见蓝斯特紧张的要问,制止道:“他伤口裂开被人紧急送进医院,身边除了两只狗什么人都没有。蓝斯特,他受伤时想得不是给自己叫救护车,而是打电话找你。如果不是上周末我去法国看他,我也不会从他邻居的嘴里知道。康宁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你让他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后面的话宋冉没有说,只是拍拍蓝斯特的肩膀,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有些话就是不说出口才更有效果。
低着头回到座位,蓝斯特看向一脸迷茫的狄锐。“两天,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只帮你两天。”
“两天?”见蓝斯特说的很认真,狄锐也只好点头,他本来还打算多玩玩那些碍事的家伙。
住院这段时间,康宁没有特意去想蓝斯特,不是说康宁有多想得开,而是他实在是没有时间。刚送走了突然出现的宋冉,接着他一直躲着的大姐狄安娜又出现了。
如果不是康宁身上有伤,狄安娜早就一个鞭子甩过去。
被狄安娜不停地念叨,被托蒂以眼杀人,每天处理被狗骚扰的一群护士,蓝斯特是谁?
康宁真的忘了!
因为要准备秀,狄安娜在骂了两天之后又丢给康宁一张机票,告诉他做完整形手术就过去,自己在那里给他接了工作。
康宁仔细看完工作内容,差一点晕过去,居然是拍写真集,还是全裸写真。
身为模特不是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而是……而是……
现在康宁自己也说不出他在介意什么,反正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由于这次康宁积极配合,所以伤口复原的非常快,在做完整形手术之后便健康的出了院。
回到家里,看着被钟点工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屋子,康宁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没有上楼去拿换洗的衣服,因为没有必要,会有人把他整理好。把钥匙揣好,看眼壁炉上多出的合影照片,康宁带着两只狗上车,开往机场。
如果他打开关机一个多星期的手机,就会发现留言箱已经被蓝斯特打到爆。
如果他摁下手边的电话留言,就会听见蓝斯特有多着急。
如果他晚走一个小时,也许会看见急匆匆赶回来的蓝斯特。
推门进屋,看见地上的旅行袋,蓝斯特急忙冲上楼,可里外找了一遍也没瞧见康宁。掏出电话,拨打过去,对方依旧关机。没有办法,蓝斯特只好打给好友托蒂。只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回答让他很想杀人,“你再说一遍,康宁去干什么!”蓝斯特大吼。
正在开会的托蒂挥手让下属们出去,说道:“他去英国工作,有一个知名的摄影师请他拍照片,蓝斯特你别激动!狄安娜是不会坑康宁的,所以这就是一个工作,那个摄影师是异性恋,他绝对不会对全 裸的康宁产生……喂……喂……蓝斯特!”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托蒂觉得好笑。
在蓝斯特急忙赶回机场时,康宁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两人又一次华丽的错过。
这件事情提醒我们,手机,千万不要关机,没事也要保持开机。
最最讽刺的是,蓝斯特赶到机场没有看见康宁本尊,到是在机场的大屏幕上看见了康宁为某款智能手机拍摄的广告。
监督(上)
泰晤士河是英国第二长的河流,流经伦敦。
泰晤士河两岸排列著许多别墅,也由不少游艇停靠在私人的泊位上,就像是在炫耀他们的财富。不过泰晤士河也是一处大众喜爱的大游憩场所,沿河两岸有几千公共的公园绿地,为众多日光浴者、游泳者、散步者、垂钓者、划船者、等等所广泛利用。
狄安娜是一个非常会享受的女人,所以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她当然也会买下一处别墅作为平日里的工作休假的住处。
躺在私人游艇的甲板上,康宁带着太阳镜悠闲的喝着冰镇啤酒,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按理说现在康宁应该在忙着拍摄工作,没有时间在这里享受,可事情就是这么出人意外。
三天前康宁来到英国,他本以为来接他的工作人员是领他去拍摄地,没想到竟突然得知已经准备就绪的拍摄工作临时取消,原因是摄影师意外的摔伤了手外加家中‘后院起火’无法脱身,所以康宁不但不用工作,还得到了补偿酬劳。
于是他现在有空遛狗晒太阳,欣赏坐在河边咖啡店外的美女们。
不同于只能纯粹欣赏的康宁,‘公主’可谓是如鱼得水,不停的穿梭在众美人脚边。一会儿嗅嗅这个一会儿蹭蹭那个,每天不弄一身不同的香水味是不会回家的。有时更趁机趴在美女们的胸脯上,无论康宁怎么叫也不回去。
“你啊,就是个傻瓜蛋,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康宁拍拍趴在自己脚边的‘王子’,对它有眼无珠的行为表示哀悼与惋惜。“林子大了什么狗都有,你会发现更好的。绝对不要以为一次的错误而赔上一辈子,这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虽然‘公主’是康宁亲手养大的,但在这时无论如何他都要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他家‘公主’的狗品确实不怎么样,实在太委屈死心塌地的王子,于是康宁心中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坐起身,康宁揪起‘公主’的耳朵里,认真的说道:“明天我带你‘雪橇犬协会’,给你找个女朋友,然后生一堆小崽,从此过上幸福生活!”
“呜……呜……呜呜……”‘王子’看着自己的主人,又把视线投向在岸边玩得欢快的‘公主’,最后叫了两声便了无生气的趴在地上不动。
“你真是没救了!”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享受着午后阳光。想到那倒霉的摄影师,康宁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十字,不过心中总觉得这事太过巧合。
偏偏要给自己拍摄的时候整个摄影室出状况么,康宁不得不怀疑这是有人在在背后搞鬼,而这搞鬼之人据他所知只有一个人。
伸伸两条腿,“有多久没有看见那个家伙了?”康宁认真的摆摆手指头,发现他们已经有快两个多星期没见过面,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
叹了一口气,康宁拿过翻晒双涂满全身,然后脱光光的趴在甲板上的太阳伞下,把剩下的防晒霜涂在后背和屁 股上。康宁趴好,叫道:“‘王子’,给我涂均匀!”
因被人抛弃的‘王子’听见主人的话后,晃着爬起来,走上前,把自己肉乎的爪爪放了上去,认真的把主人后背上的防晒露涂均匀。
‘公主’在流氓,‘王子’在干活,康宁在享受,他们都没有发觉在十几米外的另一艘船上正有一个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并且还是盯了他们一整天。
在康宁晒着日光浴时,监视者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电话一端传来低沉的男人声。
“晒太阳。”
“晒太阳?几个人?”
“一个。”
“你确定?”
监视者被电话一端雇用者的声音吓得一抖,犹豫的说道:“不……不是……还有……一只狗……”
“什么狗?”
“一只雪橇。”
“见没见到一只牧羊犬?”
“有有,那狗在岸上……”监视者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明显在耍流氓的牧羊犬,有些为难,好在那边客户也没有继续追问一只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一次问道:“他只是在晒太阳,没有做别的。”
监视者拿起望远镜自己的看了一遍,拍胸脯保证道:“先生,我保证他真的只有脱光趴在甲板上……喂喂……喂喂……“
见电话被莫明的挂掉,监视者后怕的抖了抖,总觉得背后冒凉气,有大难临头之感。于是也不顾工作,连忙收拾东西放工。
趴着睡觉最容易流口水,因为时间渐晚日头西落,光光的康宁是被一阵小风冻醒的,嘴边还挂着一长串的口水。
见天色已晚,康宁擦擦嘴边口水,套上裤子牵着‘王子’上岸,在威胁仍旧调戏美女的‘公主’不给饭吃后,一人两狗这才伴着夕阳回在泰晤士河边的别墅。狄安娜和托蒂不再,康宁就暂时住在这里。
抛除掉屋子太大,晚上空旷的有些阴森外,康宁觉得这里的还真的挺不错。
一路上连骂带踹,康宁终于回到住处,不过在却在门口看见了某个消失已久的人。
“康宁……”掐掉手里的烟,蓝斯特见多日未见的人,大步上前想把人抱住,哪知却被两只大叫的狗挡住去路,这让蓝斯特非常的生气。“让开!”令蓝斯特意外的是平时总是躲着自己的‘公主’这次不但没有让开,反而叫得更大声。
康宁挠挠头,装作茫然的看向来人,疑惑的问道:“先生你是哪一位?要签名吗?”
“康宁少给我装失忆,医生就说你就扯破了皮,没撞到脑袋!”
无辜的眨眨眼睛,康宁低头问两只狗:“你们认识他吗?”
两只狗默契的摇尾巴。
“很好!”蓝斯特阴着脸上前,吓得两只狗步步后退。大步跃上前,蓝斯特一把扛起康宁,踹开院门,直接进屋,奔向卧室。
半个月没见,他们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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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文霆坐在楼梯上把脚泡在海水里,抽着烟看着在不远处戴着护目镜和氧气管玩潜水的商承俊。未免这人跑到深水区发生意外,霍文霆是丁点的走神都不敢,要知道看管商承俊绝对不是一件容易和轻松的事情,稍有不留意,他就会惹出事端。
看看手表,见到了吃饭时间,霍文霆站起来朝下面叫道:“小俊上来吃饭,晚上酒店有烟火晚会。”
一听晚上有玩的,商承俊马上从水里站起身。因为在浅水区,所以海水也就只到商承俊的胸口,但就是这样霍文霆还是不放心,要知道淹死的人可都是会游泳的。“我要去,我要去!”摘掉脸上的东西,商承俊就往建在水里的楼梯前跑,中途几次因为浮力的原因栽在水里,把霍文霆吓得肝颤,只好动手把某人捞出来。
傻笑着跟着霍文霆,商承俊手里捧着从海里捞出来的贝壳。“霆,你说宋冉和我哥会不会喜欢?”
康宁在小白俊的心中是高大的,神圣的,无可取代的的存在,起份量与霍文霆无异。
看眼商承俊手里大小不一的海螺,霍文霆有些吃味。“酒店的礼品处有很多这种东西,你买现成的就好,何必要自己幸苦捞。”
“他们会不喜欢吗?”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商承俊也觉得没有商店里卖得漂亮。
“宋冉我不知道,但那个康宁是绝对不会喜欢这种东西。我想你直接给他钱或吃的他会更开心。”因为商承俊的关系,霍文霆对康宁的感觉非常不好,这种心态和蓝斯特讨厌宋冉是一样的。
想想霍文霆说的有道理,商承俊湿漉漉的跑进屋拿起电话叫酒店准备新鲜的海鲜准备空运,当被问到地址时,商承俊疑惑的看向霍文霆,因为他不知道康宁现在那里。
见商承俊盯着自己瞧,霍文霆接过电话说道:“寄给你们总裁蓝斯特先生。”说完挂上电话,心道那个蓝斯特肯定紧盯康宁,只要找到这人就等于找到康宁。“快点去洗澡,然后吃饭看表演!”霍文霆推着商承俊进屋。
“霆,你说那些螃蟹和大虾从马尔代夫到我哥手里会不会臭掉?”
“你放心,就是臭掉康宁也不会浪费!”
商承俊点点头,脱掉泳裤跳进浴缸,等着霍文霆给自己洗头发。“霆,我昨天接到宋冉的电话,他说过几天英国就要举行音乐节,问我们会不会过去。”靠在浴缸边,商承俊玩着水里的小鸭子。
“他在英国?”
“他说他在德国,不过去英国很方便。”
“你想去英国?”
“嗯!听说是音乐盛宴。”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既然没有碍眼的宋冉和康宁霍文霆觉得去英国也无不可,只要他的商承俊围着自己转就行。听见门铃声,霍文霆觉得因该是送餐的,于是洗掉手上的泡沫去开门,留商承俊一个人玩水。
把小费交给服务生,霍文霆回到浴室坐在商承俊身后打算继续干活,却见浴缸里的小鸭子掉在外边。他刚要弯腰去捡,就听一头泡泡的人嘲讽的笑道:“你就只会让他玩小鸭子?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换个潜水艇。”
被这人的语气一惊,霍文霆忙转过‘商承俊’的头,就见这人一脸讽刺,不屑看着自己。“不可能,你……”
“霆,小俊的眼睛进泡泡了,痛!”
一听商承俊叫唤,霍文霆习惯的去拿手巾,却发现不对,转过身就见刚刚还闭着眼睛叫唤人不知何时又斜靠在浴缸边,吹着手里的泡泡。
“喂,怎么又是牛奶的,我喜欢薄荷。”
这次霍文霆不动,就那么看着商承俊不转眼,他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状况。
“霆,我的小鸭子不见了,你看见了吗?”
看着反复变来换去的商承俊,霍文霆觉得自己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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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趴在蓝斯特的身上,私密处与蓝斯特的下体相连。
看着蓝斯特一身被自己又挠又咬的‘虐痕’,康宁心中很是得意,觉得很够本,特别是脖子胸口那几处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的牙印。
晃晃自己的腰,感到体 内的东西大了一圈,康宁咯咯直笑,拿过昨晚躺在被窝里吃面包而没有放回的冰箱的巧克力酱,舀出一大块涂抹在蓝斯特的胸口,然后伸着舌头去舔。
“还没玩够,嗯?”蓝斯特眼神一沉,抬起康宁的头。见这人一脸潮 红,嘴角眼角带笑,摁下狠狠吻住。“看来你精神的很,很好!”一个翻身把康宁压在身下,因为动作太大,分 身进入得更深,引得康宁夹紧双腿。
蓝斯特哪里会不知道康宁的心思,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就是想让人误会。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我们来点别的好不好?”
“什么?”在蓝斯特胸口舔东西的康宁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自己上方的人。
“玩点别的,例如……”趴在康宁耳边蓝斯特低语了几句,果真见康宁脸色一变。“怎么,没兴趣?
康宁看了蓝斯特一眼,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人摁住。挣脱不开,康宁拉过被子把头捂住,不搭理蓝斯特。
“生气了?”蓝斯特去拉被子,只见康宁抓得更紧,便用力挺了几下腰,听着里面传出的呻 吟声,得意的大笑。
蓝斯特的笑声听在康宁的耳朵里很是刺耳,于是一把把被子蒙在蓝斯特的头上,用力一踹下床就跑,而这时床头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康宁上前接听,对一脸怒火的蓝斯特比了一个静音的手势。毕竟知道这里的电话的人只有一个,会打电话的也只有一个人。
“姐,白天?我在游艇上晒天阳,有事?嗯,嗯嗯,知道了,什么时候?好,我知道。”挂上电话,康宁赤 着身子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摘下分 身上的安全套,蓝斯特也走进浴室,从后面抱住康宁。“狄安娜让你干什么?”
“她说重新帮我找了一个摄影师拍摄要在时尚杂志上刊登的照片。”
蓝斯特脸色变黑,明显的不高兴,“拍什么照片。”
“我来这不就是为了拍裸 照。”
“你敢!”蓝斯特大叫。
“这是我的工作。”相较于蓝斯特的激动,康宁平静的很。“再说了几张照片而已,又不是要全露,只是上身和后背。”
“非拍不可?”
康宁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笑道:“如果这个摄影师再出意外,我大姐说不定会亲自拿着相机上。到时可就不是单纯的的拍照了,觉对会弄出惊世骇俗的东西。”
想想,如果让狄安娜亲自操刀,绝对问题更大。蓝斯特问道,“在哪拍摄,我过去。”
“你过去干嘛?”
“监督!你是莫顿旗下的代言人,我有必要知道你拍摄的东西会不会有损我公司的形象,带来不良的效果。”
“咱俩上床的事情曝光,影响更大!”
“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没错!”康宁大笑
于此同时,拍完戏回家的宋冉也在大门口看见了某个多时不见的人。
监督(下)
从在国内宋冉为了帮助宵烨四处奔走后,他们只有在慈善庆典上远远的看了对方一眼,接着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和通过电话。
所以此时在异国他乡看见宵烨,宋冉大感意外。
“你……”看见宵烨脚边的一地烟头,宋冉便知道这人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于是掏出钥匙推开大门。“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掐掉手里的烟,宵烨跟在宋冉的身后,“我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接……接我的电话……”
“……”宋冉转身看了宵烨一眼,打开客厅的灯,“你随便坐,我去做饭。”脱下外套,宋冉拿起围裙。
宋冉来这里拍戏,开始制作方为他准备了酒店,但他实在不喜欢人多地方,便搬到自己来英国留学时买的公寓。
这里距离片场开车只需要四十分钟,周围也有大型超市和市场,在这里居住的华人也很多。比起酒店里的西餐,宋冉更喜欢中餐,不愿意自己动手的时候也可以吃到地道的家乡小菜。
早餐吃油条喝白粥,这对宋冉来说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情。
看着宋冉忙进忙出,宵烨也站起身,脱下外套走到厨房。“我帮你洗菜,是不是在冰箱。”走上前打开冰箱。
宋冉的冰箱无论何时打开都是食物俱全,工整摆放,完全尽到冰箱的责任,完全不同于康宁只放啤酒浪费空间的冰箱。
冰箱里有很多蔬菜,宵烨有些为难,不知道宋冉要做什么,只好问道:“你晚上要吃什么?”
看眼墙上的时钟,宋冉指指冰箱说道:“吃火锅吧,下面的有肉片你拿出来,然后看看有什么菜可以涮着吃,我来和调料。”
一个摘菜,一个配调料,两人一同准备晚饭。
不知道宋冉心中是怎么想的,但宵烨此时却是无比开心,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当初那个时候。一起打扫屋子,一起做饭,一起洗床单。
“火锅是清水还是鸳鸯?”
“清水吧。”宵烨回答道。
宋冉关上烧开的水壶,道:“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
“可你吃不了辣的,我没关系。”
“那鸳鸯锅好了。”
拿出格挡放在锅里,宋冉把底料分别放上,倒上开水端到桌子上的电磁炉上。盖好锅盖,宋冉走回到水池旁,拿过宵烨摘好的菜洗了起来。
站在宋冉身边,宵烨犹豫了半天,接过宋冉递过来的碗筷,小声说道:“谢谢你……不然……”
洗菜的手停了一下,宋冉摇摇头。
相互牵制,是处理一时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最好方法。
就像黑道,既然无法一窝端起那就让他们相互牵制,谁也掀不起大的风浪。
宋家原来是黑道,无论是明面的歌厅舞厅还是暗地里的赌场,除了毒品外宋家都有生意。宋老爷子治理严明,下面的兄弟一个个也本分的很,更重要的是宋家和政府的关系非常的不错,所以双方合作很是的融洽。
在宋家的势力下,几个小虾米虽然折腾,但也无啥大碍。
只不过后来宋家开始漂白改做正道生意,开始慢慢外放黑道的势力,于是有不少小帮派借此发展起来,形成三足鼎立。原本大家互相制约,但多年下来也相安无事。
但宵烨的突然出现和宋家的默许,让其他两个帮派看到危机。特别是宵烨和其手下都是心狠手辣的主,不但抢地盘,连道上的各个生意也不放过。
这个原来只是带着小弟收保护费的毛头小子用了十年爬上了黑道老大的位置,一方做大。
原本互相牵制的平衡被打破,这引起了政府的注意,为了以防黑社会壮大,所以连续开展反黑行动,而主要目标就是宵烨。
这件事宋家的老爷子早就料到,因为宵烨为了所谓的十年约定做得太激进,老江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不吱声,就是想看看宵烨到底会怎么样,如果就此玩完了,那也是不长脑子活该。
宋老爷子料到了开始和经过,却没猜到结果,他没想到最后出手的竟是自己当年那个差点要了宵烨性命的孙子。
得知自己最不喜欢求人的孙子四处走访找人,宋老爷子这才拿起电话打给那些人,不然就宋冉的面子哪里请得动那些政界的大佬们。
这个道理宋冉在事情都解决后就想明白了,于是特意回宋宅去见自己的外公。
在宋冉看来,真正帮上宵烨忙的是他外公,而不是自己。
“你该谢谢的不是我,是外公。”
“不是你,他老人家也不会出面保我。”
摆好碗筷,宋冉坐下说道:“吃饭吧。”
————^_^————^_^————
看着不停推眼镜的心理医生,霍文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这个医生看着商承俊的报告二十分钟,不但一句话都不说,还不停的哀声叹气。
让人心烦的很。
商承俊那日突然惊现‘人格’快速转换,这把霍文霆吓得不轻,虽然这吓人的状况只维持五分钟,最后控制身体是小白本尊。但霍文霆可不敢放松警惕,天晓得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第三人格来。
光是这两个就已经让霍文霆焦头烂额,他实在不敢相信冒出第三个后自己会不会被活活累死。
因此在商承俊看节目的时候,霍文霆抽了个空来到一家心理诊所。
“这个……这个……啊……”老医生挠挠头,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结果被吓得惊叫了一声,因为那人的眼神明显是想杀了自己。
咽了一口口水,医生哆嗦的说道:“其……其……其实……没事……累得……环境……突变……心情……”
在心理医生身子发抖舌头打结的情况下,霍文霆终于弄清楚这个人到底讲的是什么。
大概内容就是因为突然换了环境,引起生物钟的不适,加上每天都处于兴奋的状体,所以很容易引起疲劳。另外‘双重人格’的情况比较特殊,对外界环境的变化更加的敏感,所以才会发生旅馆这样的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回到原点,回到熟悉的环境。
走出诊所,霍文霆便看见商承俊戴着大草帽蹲在一台热狗车旁边。翻在外面的裤兜已经表明这人非常想吃但是手里没有钱,只好可怜的蹲在旁边闻闻味。
走过马路,霍文霆拉起商承俊买了一个热狗。“吃吧!”
“霆你真好!”
走了几步,商承俊突然挣脱开霍文霆的手跑回热狗车边,拿起装番茄酱的瓶子一顿狂挤,这才跑回霍文霆的身边,嘿嘿直笑。
扶正商承俊的草帽,霍文霆牵着爱人的手往酒店走,问道:“小俊,明天去英国好不好?我刚给郑赫打过电话,他说让你感受一下那的音乐气氛。”
忙着吃嘴里的东西,商承俊嗯了两声,就专注在手里的热狗上。
霍文霆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决定一到英国哪里都不去,就待在房间里,直到假期结束。
咽下嘴里的吃的,商承俊用手背擦了擦嘴,问道:“霆,我可以去德国找宋冉吗?”
“当然可以,不过他在那是有工作的,我们过去只会打扰他。所以要想见面就等他回国的时候,你们都是一个经济公司,天天见面都行。”
觉得霍文霆说的有道理,商承俊点点头,一回到酒店就乖乖的上床睡觉,等着明天上飞机去英国。
订下机票,霍文霆开始收拾行李,想着到时怎么过二人世界。
这个小心眼又自大的男人并不知道他已经被人看透,于是特意间接的给了他错误讯息,让他到时候悔不当初。
这也让霍文霆终于正视一个叫宋冉的男人,并把视线从康宁的身上转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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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行业都有它自己规则,如果你要在这里生存,就必须遵循它。
只要康宁还做一天模特,他就必须按照这行的规定,相较于其他人,在这行里康宁已经幸运的多。
这次狄安娜举办服装展,其中有几件衣服是康宁设计的。为了让众人注意到康宁的作品,所以狄安娜原本的想法是让这人穿着他自己设计的男装上台,制造话题,但没想到后来有了被刺事件。
后来狄安娜便决定让康宁接受销售量最大时的尚杂志采访,宣传将有作品面试的消息。
而拍摄出精彩的照片则是引人注意的第一步。
莫顿财团的副总裁要亲临拍摄现场,整个编辑部都‘沸腾’起来。先不说有机会商谈广告问题,单是能成为第一个采访蓝斯特的非经济杂志就是突破。
康宁一进化妆室,杂志社的主编马上跑到蓝斯特身边,开始介绍自己的杂志的销售量,希望可以得到这个大客户。
在得知蓝斯特是为了监督康宁的拍摄工作,怕拍出的照片的质量影响莫顿和其代言人的形象问题,总编马上召开临时会议千叮万嘱摄影师一定要拍出最佳效果。
因为拍摄要求,康宁全身涂黑,整个一个黑又亮,衬得那双蓝色眼睛更加打眼。
穿着浴袍出来,只见拍摄现场围了一圈人,当然这些人是围绕在蓝斯特的身边,弄得康宁以为是有什么稀有动物来了。
看见康宁站在一旁等着灯管是调光线,蓝斯特很不高兴身边围着一大群人,转头看向身边的杂志主编,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人数众多的拍摄团队,只是一个平面照片就有这么多的工作人员关注,真是细心。”
蓝斯特的话说得杂志主编脸色一变,一抬头,发现拍摄地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感受到自己主编杀人的视线,大家一哄而散,唯一留下的编辑因为有采访任务是想走走不了。
“可以了,叫女模特进来吧。”
照片,男女搭配才有看头。
摄影师喊完,只见工作人员带着一个棕发的性感美女进来。虽然穿着宽松的浴袍,但露在外面修长美腿就让康宁心猿意马,浑身发痒起来。摄影师见男女模特都在,便上前解说拍摄是需要的感觉。
因为主角是康宁,所以女模特主要共献背部,做陪衬。
第一组照片要求康宁抱着女模特,女模特需要露出整个背部,而康宁只要上半身。
当女模特脱掉身上的浴袍趴在康宁的怀里时,蓝斯特险些捏碎手里的玻璃杯。倒不是因为那女子的原因,而是因为康宁。
也许在别人看来康宁现在很专业,目不斜视。可蓝斯特知道,其实这人已经乐疯了,连头发丝都在笑。
导演一声OK,在趁女模特给背部补妆的时候,康宁把脸转到没人地方,笑得像只偷腥吃到撑的猫,再转过头等着化妆师给自己上装时,已是一脸的平静。
感到有人盯着自己,康宁看过去,就见蓝斯特面带笑容的对他笑,那叫一个温柔。
在蓝斯特温柔的注视下,康宁终于收敛了一点,只是这仅有的一点收敛在拍摄第二组照片时消失的荡然无存。
因为第二组照片导演要求女模特要把一条腿挂在康宁腰上,另一条腿负责挡住已经全 裸的康宁的关键部位。离得太近就难免有摩擦,还是那么敏感的部位,更何况康宁是个正常男人。
未免尴尬,康宁马上叫停,提出要求休息十五分钟。捡起毛巾围在腰上,拿过工作人员递上来的冰镇饮料喝了一口,转身回休息室。
见康宁离去,蓝斯特站起身借口要跟康宁讨论一下莫顿酒店宣传工作,甩下一直跟着他的主编,正大光明的走到康宁的休息室。
只是蓝斯特一推开门,就被人拉进来。
拉人,锁门,摁墙上,康宁动作那叫一个迅速。“怎么这么慢?”伸手搂住蓝斯特的脖子吻了上去。
“已经很快了。”用舌头舔舔康宁的耳垂,蓝斯特扯下康宁下 身唯一的浴巾。“看你这个样子我是不是该生气?”嘴里这么说,但手还是附上康宁的抬头的分 身。“看着它对女人抬头,我真想割了它。”
不满意蓝斯特光说不做,康宁一手拉着蓝斯特的手,一手拿过遥控器开大冷气。“快点,就十五分钟!”康宁不悦道。
“知道了!”把康宁拉到化妆桌边,蓝斯特压了上去。
“干嘛呢,手别瞎摸!”
“不是帮你嘛!”
“前面,谁说后面了!”
“光前面你后面不空虚?”
“你才后面空虚,滚!”
十五分钟后,康宁像没事人一样围着毛巾开门往拍摄棚走去,独留蓝斯特一人坐在椅子上用面纸擦手。
但凡路过化妆间的工作人员都被里面吹出的冷气弄得直打喷嚏,并惊恐的看着像没事人一样的蓝斯特,感叹这人真是抗冻。他们哪里知道现在的蓝斯特全身犹如火在烧,只有这屋里的低温能让他冷静下来。
被人摆了一道的蓝斯特发誓绝对不会放过康宁,攥着面纸想着报复计划。
菜场相遇
被人摆了一道的蓝斯特当然不会就此罢休,那实不是他的做风。
一路容忍,直到回到家,吃过饭,洗完澡,上床睡觉的时候,蓝斯特才爆发出来。用实际行动在床上告诫康宁这种吃完就吐,用完就扔的坏习惯是要受到惩罚的。
于是两人一直在做……
从九点上床开始就在做……
十一点还在做……
凌晨一点时仍然在做……
三点的时候依旧在做……
四点蓝斯特把康宁抱进浴室后一直做到五点半才出来,上了床后……
五点三十五分,被做得死去活来的康宁终于爆发,抄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就往蓝斯特身上砸,也不管会不会出人命。他只知道要是再不自救,没命的就是他自己,因为蓝斯特根本就没把他当人。
看到康宁真的是想杀了自己,蓝斯特这才收手,抢过电话扔到一旁,搂着康宁一番安抚外加露骨恶心人的甜言蜜。不过好在康宁已经累得昏昏欲睡,只把耳边的声音当催眠曲,不然早就冲进厕所搂着马桶呕吐呕吐再呕吐。
体力透支,康宁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趴在某个禽兽的怀里,腰上搭着禽兽的爪子,腿上压着禽兽的蹄子。回忆起昨夜的种种,康宁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轻轻地动弹一下,忍着酸麻有点痛的腰部,康宁提气一脚踹了过去,把做着春 梦的蓝斯特从床上踢了下去。
“康宁!”捂着被踹到的腹部,蓝斯特跪在地上怒视坐在床上用枕头和被子康宁大叫,心道这人不睡觉发什么狂。
杵着腰从床上下来,康宁破口大骂道:“蓝斯特你个杂种,我诅咒你下半辈子不举,下辈子做人妖!”说完,‘砰’的摔上浴室门,锁紧。
揉揉腹部从地上爬起来,蓝斯特套上浴袍点上一根烟。看着凌乱不堪的床铺和上面的液体,整个屋子也充斥着污浊的气味。
想到自己昨日把康宁弄到失控,蓝斯特就牛的不得了。特别是他想起康宁上半夜热情回应,下半夜任君索取的样子,就感到自己又要硬起来。
打开窗户,让从泰晤士河上刮过的风吹进屋子,冲散污浊之气。
把床单和被罩撤下来,蓝斯特拿到一楼洗衣房,丢进里面的洗衣机,调好时间便去厨房找吃的。
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康宁穿着一套运动衫从楼上下来。见‘公主’和‘王子’趴在大厅里看电视,便走到按摩椅上打开开关。在调好档位后,把面膜敷在脸上。
蓝斯特从厨房里出来,就瞧康宁享受着高级按摩,笑着走上前问道:“先生要喝杯什么?”
“一杯牛奶,老子要补钙,老子的腰差点他妈的断了。”闭着眼睛,康宁伸出手。“还不快去!”
康宁发现,对蓝斯特那是不能给你点好脸色,不能有一点的妥协,不然就是自己找死。
喝着蓝斯特递上的高钙牛奶,康宁决定以后要跟这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人太会得寸进尺。
“晚上吃什么?”冰箱空空,在蓝斯特的预料之内。或许哪天康宁知道自己把冰箱装满,自己还会以为在做梦。
“随便。”
“那吃空气吧,你家冰箱里什么也没有。”
“……”喝干净杯里的牛奶,康宁打了一个饱嗝,两腿一伸。“我饱了,我这种人皮下脂肪多抗饿,不像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饿一顿就会死。”
见自己的主人要睡觉,‘公主’连忙跑上楼叼着毯子跑下来,用头蹭蹭康宁的手。
睁开眼睛看着手边的毯子,康宁赞许的笑笑,伸手拍拍‘公主’的头。“乖,这么多年我没白疼你,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爸爸我真是为你骄傲。”
“汪汪!”得意的叫了两嗓子,‘公主’趴回电视前等着看它的精灵姐姐。
把毯子打开铺好,康宁把头转向蓝斯特,道:“看,我家的狗都知道……”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蓝斯特打断康宁,知道这人无怪乎是说自己连只狗都不如。
绕到康宁身后,蓝斯特把双手放在康宁的肩膀上轻轻地按摩。“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大市场,那里都是华人的摊位,什么都买得到。对了,我记得那附近还有许多地道的家庭料理餐馆,有许多特色菜肴。”
吃了好几天面包的康宁一听有华商的市场,马上坐起来。“蓝斯特……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拌大米饭,我们去买大米回来焖饭好不好。”
蓝斯特本以为康宁会说要去什么大餐馆还吃一顿,没想到居然只要求买米焖饭炒鸡蛋这么低的要求。“还想吃什么?”
“青椒炒肉。”想了想,康宁补充道:“多放青椒少放肉,最好里面加点胡萝卜点缀。”
“还有吗?”
认真的盘腿坐在椅子上想了十多分钟,康宁最后想出的小葱拌豆腐,这让蓝斯特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人实在没有追求。 “穿衣服,我们去市场!”关掉按摩椅,蓝斯特把康宁从上面推下来。
二十分钟后,康宁穿着运动服和脱鞋,牵着两条狗上了蓝斯特的车子。
同样穿着运动服的蓝斯特揣好太阳镜,拿着车钥匙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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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农贸市场很大,大部分都商贩都是来英国做买卖的华人,当然也有在这里待了几辈的人。虽然来过很多次英国,但康宁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现在他就是看着摊位上的一根芸豆都觉得倍感亲切。
康宁站在菜市场里那个激动,卷起袖子就冲去砍价。
‘公主’和‘王子’对这个菜市场也挺好奇,东瞧瞧西看看,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虽然很快,但依旧没有躲过‘公主’的双眼。此狗叫了两声,蹿了出去,‘王子’紧随其后。
看着拖着链子在市场里乱蹿的两条狗,蓝斯特发誓回家后就把它们人道毁灭。
闻着熟悉的气味,‘公主’伸着舌头拼命跑,绕过几个摊位,在发现熟悉的身影后,‘公主’扑了上去,咬着人家的衣襟拼命晃。
看见‘公主’找到的人,‘王子’也开心的跑上前,不停地用头去蹭那人的腿。
正在挑菜的宋冉突感背后有东西袭来,刚想要躲避开就被东西摁住,接着就听见狗叫声,自己的裤腿也被东西咬住。
站直身子,宋冉好笑的看着围着自己的两条狗,“‘公主’我差点被你吓死,你呀,该减肥了!”弯下腰,宋冉摸摸朝自己摇尾巴的雪橇,“‘王子’,你可千万不要被它带坏了。”
两只狗在这里出现,这说明他们的主人也在不远处。付了钱,拿过菜,宋冉牵着狗狗们去找他们的主人。
拎着砍价后多搭了一个的西红柿,康宁瞪着蓝斯特,不敢相信就这么几分钟这人居然就弄丢了他的两只狗。
“蓝斯特,有你的,连两只狗都看不住!”康宁磨牙。
“你那是两只狗吗,哪有狗跟疯了似地撒腿就跑,怎么喊都不回头。”
“现在怎么办?他们要是被人宰了卖狗肉……”
“那谁买了谁倒霉。”
康宁看着蓝斯特,蓝斯特任康宁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
不同的是康宁脑中是两条狗被关在黑漆漆的笼子里可怜的哀叫,而蓝斯特则是幻想这两个东西上了饭店的餐桌,自己得意的大笑。
宋冉牵着两条狗走过来,老远就看见‘默默相视’的两人,低头看着两只狗,问道:“他们俩的感情这么好了?”
“汪汪!”
“汪汪!”
两条狗摇头摇尾巴,表示它们也不知道这两个打架时连狗都不敢靠近,甜蜜的时候就是狗也会感到害羞的人在干什么。
天晓得那两个人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发情了。
见两条狗默契的把头转到一边,宋冉抬起头就见那两个横在路中间的男人已经发现了自己。“嗨,两位,没想到你们也来这里买菜。”
……
蓝斯特很后悔告诉康宁有这么一个菜市场的存在。
蓝斯特很后悔自己一个小时前不停地说服的康宁来这个菜市场买菜。
蓝斯特很后悔自己居然会觉得在菜市场生龙活虎的康宁才是康宁。
蓝斯特更后悔自己忘记了宋冉就在英国。
宋冉家的客厅里,脸色都很难看,同样不开心难得的二人世界被人破坏的蓝斯特和宵烨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宵烨很抑郁,他好不容易和宋冉的关系有了那么一点缓和,终于有机会处于一个空间下,竟在宋冉出门买菜这么短的时间内破灭,突然间就多出了两个男人与两条狗。
转过头看眼泡在厨房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蓝斯特站起身说了声去外面转转买包烟就走了。
独自坐了客厅里,宵烨也站起身,说上外面转转。
前后脚都来到便利店的两人毫无悬念的相遇,然后首次认真的看着对方,接着一条出于共同利益的联合防线在最快的时间内成立。
……
这一晚的饭桌上,康宁和宋冉谈得非常开心,在得知宋冉要穿着自己的处女作走秀后,康宁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一句话。他知道宋冉要代替自己走大姐狄安娜的秀,但没想到的是他穿自己设计的衣服。
“对了,商承俊过两天也会到英国,这不是要举办音乐节了吗。”宋冉吃着碗里的菜突然说道。
“什么时候?”
“最近吧,要看他家的霍文霆,你知道的。”
“不晓得那个小心眼自以为是的霍文霆会把人藏哪,他不知道咱们在这吧。”就康宁对霍文霆的了解,要是这人知道自己和宋冉在英国,他是绝对不会带商承俊来的。
放下碗筷,宋冉招过康宁,在他耳边低语道:“霍文霆以为你在法国,我在德国,所以他一定会带着商承俊来英国,到时……呵呵呵……”
“呵呵呵……宋冉有你的,就知道你不一般!”
看着两个大笑的人,蓝斯特和宵烨深感这条联盟战线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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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狄安娜的服装秀应该在一星期前举行,但由于准备中的模特出现了问题,所以被迫延后,这样康宁也正好赶上。
于是白天通常等死的康宁这下有了事情可做,天天往狄安娜那里跑。只是衣服的裁剪是按照宋冉的身型做出来,狄安娜的衣服也找了模特,所以康宁这次便待在后台做秀导,也经没事和狄安娜讨论怎样修改衣服。
为了保密安全,所有表演的衣服要在发布会当天才会运抵现场,现场的模特都只是练习走位。因为宋冉有戏要拍,所以他每天只要抽出两个小时到现在走位熟悉场次就可以。对于宋冉的表现,狄安娜非常的满意,开始为来年的服装展游说宋冉。
这个圈子里实际上是很排外的,特别是出现一个不是自己同公司的人,宋冉的突然出现让所有模特紧张起来。康宁缺席,主秀的位子空了出来,这说明要有人顶替,因此所有的男模特都想着办法往上爬,这是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亚洲人。
要知道当初康宁就是这么突然出现拿走了众人梦寐以求的主秀位置。
从宋冉第一次来练习的时候,小麻烦就不断,总之就是好过。只是宋冉一直都是好脾气,狄安娜对此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追究,她觉得这点小事宋冉应付得来。
直到有一天,从练习场出来的宋冉在停车场被人袭击,狄安娜终于不能坐视不管了。查出主事和帮凶不顾情面全部送进警局,撤换所有模特。这事也惊动了宋冉拍摄影片的导演,第二天就到排练现场找狄安娜。
伤了一个主秀可也由下一个顶上,但伤了男主角,就不是找人顶替那么简单。
从那之后没有人再敢给宋冉找麻烦,一是他们惹不起,二是他们终于明白宋冉是绝对不会跟他们抢饭碗的,这人的地位不知要比他们高出多少。
康宁天天往秀场跑,蓝斯特也没有理由阻拦,不过好在狄安娜的秀是在莫顿酒店举行,这让蓝斯特可以借机监察。虽然他不能出面,但能为他监场的人有很多。
蓝斯特的行为被狄安娜看破,对此行为嗤之以鼻。
在距时装秀发布会还有三天的时候,因气流原因延迟航班的霍文霆和商承俊终于抵达英国。
打着哈气靠在霍文霆的身上,商承俊问道:“霆,我们这是去酒店吗?”
“不去酒店。”
“那去哪?”
“我让人在泰晤士河边准备了住处,哪里风景特别美。”
“嗯!”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气,商承俊睡了过去。
而帮商承俊盖衣服的霍文霆没有注意车子开进高级小区时车外的景色,更没有主意他们车子开过时有个人蹲在路边的花丛旁挥舞着小铲子。
把‘肥料’埋好,康宁瞪着‘公主’说道:“你要是再给我随地大小便,我就让你变‘貔貅’”
‘公主’咽唔了两声,在车子经过时,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熊娘受
此事发生在距服装发布会还有两天的时候,康宁的经纪人从美国回来。
为了方便宋冉在欧洲地区和美国拍戏,郑赫与康宁位于欧洲的经济公司达成交换条件,宋冉在这两个地区的工作将由他们全权负责。
康宁的总经纪人,将负责宋冉在海外的一切工作事宜。
按理说康宁回到出生的地方工作,他这个经纪人是要跟着的,但因美国那边的公司出了一点问题,所以他去了那边处理。
这下美国那边的问题解决了,他当然要回来接手宋冉,帮他制定在欧美发展的计划,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经纪人。
坐在场下看着上面走台的模特,康宁随手翻了一下手上工作表,突感背后冷风刮过,寒毛竖起,觉得大地都在晃动。康宁手中的东西滑落在地,让他不敢转过头去。
这时大门口一个气喘吁吁的工作人员跑进来,朝着康宁大喊:“康!你快走,回来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工作人员就发现自己被一个巨大身躯的影子遮住,吓得发抖。
台上众模特不明所以,因为他们不是经常能跟狄安娜合作的经纪公司,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清楚。但其他工作人员却都是御用班底,他们一听那冲进来的人大叫,忙从后台冲出来,拦出一条通道,然后都掏出手机。
胡乱的捡起东西,康宁撒腿就跑。
“宁宁,伦家会回来了,你有没有想伦家,伦家每天都在想你,你在千里之外有感受到伦家对你的浓浓爱意吗!”
四个发嗲的‘伦家’要是从美人嘴里讲出来,那康宁早就骨头酥软掉。但这四声发嗲到极致的‘伦家’是由一个低沉纯爷们的男声叫出来,康宁只会吓得腿软。
惊恐的康宁在‘逃跑’时无意中因雷人的声音被吓得脚软,一下撞到摆放的凳子上,疼得他直咧嘴。在外面一向讲究形象的康宁此时什么都顾不上,捂着自己受伤的膝盖继续逃命。同时他对路道两旁围观给他加油打气却不出手相救的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展开大屠杀。
被康宁躲之不及的男人大步上前,一把捞起康宁。身材绝对不是柔弱的康宁此时像被小鸡一样拎起,以‘公主抱’的姿势被人拥在怀里。
“宁宁,你为什么要跑,伦家好想好想你!”抱着康宁的男人把脸凑上前与康宁脸贴脸不停的蹭。
“住……住……住手……”康宁伸手吃力的把贴在自己脸上的脑袋推开。“杰森,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嘛,伦家好久没有看见亲亲小心肝,舍不得吗。”
康宁干呕了一下,其他工作人员也恶心的一抖。
“你要……怎么……才放下我……”
“当然是亲亲!”男人朝康宁拼命眨眼睛,试图证明自己是多么的纯洁无暇
咽咽口水,康宁把心一横,往男人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着男人黑漆漆的脸上显现红晕,这把康宁再次的雷翻,险些内伤。
接到内线的报告,说有恐怖人士‘袭击’康宁,正在签字的蓝斯特一听那还得了,忙丢下手里的工作冲了下去。结果在大门口看见康宁被人抱在怀里,更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了那个长的像熊一样男人。
“都干什么呢!”蓝斯特大叫。
抱着康宁的男人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一身杀气瞪着自己的男人,带着哭腔,委屈的问道:“宁宁,这个野蛮人是谁,他吓坏伦家了。”男人执起康宁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可怜兮兮的说道:“你看,吓得我小心脏砰砰的跳。”
“不跳你就挂了!”康宁趁机从杰森的怀里跳出来,一瘸一拐走开,与‘熊男’保持距离。
见康宁行动不便,蓝斯特走上前,“你怎么了?”
“撞椅子上了。”
“怎么不小心点。”
身体粗犷,但心灵纤细的‘熊男’咬着嘴唇看着康宁,他敏感的觉得这个气势非凡,样貌英俊的男人与康宁关系不一般,甚至有一些暧昧。“宁宁,他是谁!”用兰花指一指。
“他?”康宁看眼蓝斯特,咳嗽了一声,认真的介绍道:“杰森,这是莫顿财团的副总裁,负责莫顿旗下酒店餐饮的蓝斯特先生。”说完看向蓝斯特,指着委屈的高壮‘熊男’,“蓝斯特先生,这是我经纪人兼好友杰森。他前段日子去美国公干,今天刚回来……”
“是昨天!”‘熊男’杰森打断康宁,嘟着嘴说道:“伦家是昨天晚上到,但为了把最好的一面给你看,所以特意睡了一个美容觉,做了一个全身美容,换了一件衣服才来看宁宁的,你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怎么会.”康宁偷偷转过头,恶心了一下,扯了扯蓝斯特的衣襟。
走上前,蓝斯特仰着头看着身前高大的男人,绅士的伸出手。“你好,我是蓝斯特。”
看着面前的手,杰森犹豫了一番,小心的伸出手在蓝斯特手指上快速一握,然后缩了回来,仿佛蓝斯特是细菌。“杰森?,哼!”杰森用鼻子哼哼,把头转到一旁,翘着兰花指。
蓝斯特不愧是蓝斯特,绝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吓到的人。虽然胃部也不舒服,但蓝斯特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向康宁,却见这人不知何时跑到门外。
“杰森先生,相信你已经知道康宁已是我们莫顿财团代言人,我想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谈,到我办公室怎么样?”
咬着嘴唇,杰森瞪着蓝斯特,哼了一声,一扭一摆往外走,在门口牵起来不及逃跑的康宁。“宁宁,我们上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亏待你!”扭着粗壮的‘水蛇腰‘拖着康宁进了电梯。
怕康宁‘有不测’,蓝斯特也快步上去。
当事人都走了,工作人员一哄而散,留下一群不知发生何事而发傻的站在台上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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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是康宁曾经在美国街头流浪时认识的一个黑人,那时康宁只有十五岁,杰森二十。
当时长着庞大熊躯,有着发达肌肉的杰森因为讲话娘娘腔,行为扭捏,所以不但被黑人同伴排挤嘲笑,还总被白人小孩欺负。
那天因为偷到了一个装满现金的皮夹,终于大吃了一顿的康宁在回‘家’路上遇上了被一群人围起来羞辱的杰森。而他们围殴的地方正是康宁当时的家,一个由有铁皮搭建起来的小窝。
未免他们打架会破坏自己的唯一的住处,康宁掏出口袋里的哨子叼在嘴里使劲吹,大叫着警察来了 ,把围殴的众人吓跑。
让康宁一个人冲上前和一群人打架那是不可能的。
也是从这天起杰森就一直跟着康宁,两个人一直相互扶持,直到康宁被那对老夫妻带走。
离开美国那天,康宁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了杰森,身无分无的到了欧洲。
直到几年前在时尚界出名的康宁在一次回美国走秀时见到了当时身为一流秀导的杰森。凭着敏感的时尚嗅觉和一流的策划功力,杰森在时尚界里找到了适合他工作。
拿着康宁留给他的钱,杰森找了一家小培训班,毕业后一直在秀场打零工,学着装饰现场,打灯光,从打杂的一步步成为秀导。
这么多年过去,康宁发现越发壮实的杰森更加小女儿心态,家里的用具全是粉红色,衣服都带蕾丝边。
后来,康宁把杰森介绍给狄安娜,哪知这家伙一看见女王陛下,就全身发抖,恨不得跪地朝拜。
慧眼识珠的狄安娜一眼看出杰森不仅仅只能做一个优秀的秀导,他还可以做经纪人。于是在她的安排下,开设经纪公司挂在杰森名下,也让他成为康宁经纪人,发展在美国的事业。
而事实也证明狄安娜没有看错,在杰森的策划下康宁成功转型,由顶级名模变为知名脱口秀主持人,事业一番风顺。随后狄安娜送去的几个新人,也在杰森的策划下有所发展。
身高二米一六,体重二百斤,一身肌肉,胸肌发达的杰森虽有着纯男人的外表,却有着一颗属于少女的心,对衣食住行都非常的讲究。自从有条件后,他每两天做一次手部护理,每三天做一次全身护理,定期去做抑制汗毛生长的保养。
康宁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杰森那张特意订做,满是粉红色点缀的公主床时的心情。
恨不得挖下自己的眼睛。
杰森喜欢看帅哥,但却只会对着康宁一个人‘发春’。面对面时会含羞带怯,说话时会忍不住脸红心跳。从那天被救起,杰森就把康宁当做神一般的侍奉,不求回报……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求回报,但……但……但在得知康宁已经有了‘女朋友’后,杰森还是没有忍住,当场失控的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难道是伦家不够好吗……为什么伦家就不可以……宁宁,伦家……伦家……呜呜呜……”熊躯趴在沙发扶手上,就像一座大山,而这座大山发出的哭声震得茶几上的杯子直颤。
瞧杰森哭得这样伤心,康宁觉得刚刚蓝斯特讲得太直接,太伤人,于是上前轻哄道:“杰森,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们……是我不对,但我真的只能把你当朋友……你不要哭了,会不漂亮了,杰森……”
抽泣的坐直,杰森用手指搅着手里的小手帕,眼含泪水的望着康宁。“宁……宁宁……你会不会以后都不理伦家……”见康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眼泪嘌嗒嘌嗒的往下掉。
“不会,绝对不会!你还是我的好朋友!”见杰森又哭,康宁连忙递上早就命人准备好的草莓蛋糕。“杰森,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上面有两个草莓。”
翘着莲花指接过蛋糕,杰森斯文的吃了一小口,然后用手帕擦擦嘴,对蓝斯特哼了一声,扭过身子。“看什么看,臭男人,你配不上伦家的宁宁。”
忍下把人暴打的情绪,蓝斯特转瞪康宁。
你招惹的都是什么人!用眼睛传达。
被杰森折磨到身心疲惫的康宁瘫在被这人强占,只剩下一咪咪地方的沙发上,朝蓝斯特摆手,表示有事回家说。
“宁宁,以后你会一起陪我买衣服吗?”
“会。”
“宁宁,以后你还可以陪我在没有情人的情人节一起烛光晚餐吗?”
“可以!”
得到答复,杰森朝蓝斯特得意的又哼了一声。
而康宁在回答后,连忙用手势安慰蓝斯特,让他不要生气。
“宁宁,我们以后还能一起睡在公主床上吗?”
蓝斯特一听睡一张床上,马上拉下脸。
“睡!”康宁一咬牙。
“那还能一起洗澡澡吗?”
“洗!”
“康宁!”蓝斯特杀人般的大吼,吓得杰森手一抖,带着草莓的蛋糕掉在地上摔烂。
“呜呜呜呜……野蛮粗暴的男人……呜呜呜……宁宁……”好不容易不哭的‘熊男’杰森突然伏在康宁身上又大哭,险些把康宁压断气。
用力的去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康宁探出头大口呼气,求救的看向蓝斯特。“把他拉开……拉开……”
……
吸吸鼻子,杰森站在洗手间的盥洗盆前,照着面前的镜子。扶上被打肿的右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咒骂道:“变态男,暴力男,猥琐男,臭男人,坏男人……呜呜呜……痛死了。”攥着手里手帕,杰森想到打伤自己的蓝斯特咬牙切齿。
话说康宁被二百斤的大熊杰森压住,差点断气,蓝斯特上前去拉哪知根本扯不动,情急之下,蓝斯特抬手就是一拳,趁杰森捂着眼睛大哭的时候才把康宁撤出来。
知道自己险些把康宁压出一个好歹,杰森也很心虚,便躲到洗手间自怜自爱。把自己和蓝斯特做了一下比较,发现除了家世,那个蓝斯特什么都比自己差了一大截,于是坚定了继续斗下去的决心。
“先生……可以让一下吗,谢谢。”
正在想如何让蓝斯特知难而退的杰森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这才想起自己占了两个盥洗盆,于是往旁边靠靠。
看见身边对自己说谢谢的男人,杰森眼睛一亮。他发现这个亚裔男人有着不输康宁的样貌,身材更是好得没有话说,一点都不单薄。
还有那脸上淡淡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杰森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身边的男人。
男人没有介意杰森的目光,只是在看见他眼角的淤青时愣了一下,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管药膏放在盥洗盆上。“这个抹在瘀伤的地方很管用。”说完走出洗手间。
拿起药膏杰森一顿感动,除了康宁,这是第二个对他好的人。
从洗手间里出来,杰森走进彩排现场,就见康宁在和一个男人讲话,两人有说有笑。
“宁宁?”杰森扭着腰走上前,再看见康宁身边男人后一愣。
见杰森过来,康宁笑道:“杰森,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国际影帝宋冉,以后他在欧美地区的工作都有你负责,认识一下吧。”
“我们见过了!”收起惊讶,宋冉笑着拍拍康宁的肩膀,朝杰森率先伸出手。“我是宋冉,以后请多关照,希望合作愉快。对了那个药膏每隔两个小时涂一次效果会更好。”指指眼睛。
杰森看着宋冉,觉得天旋地转,感到整个空间突然什么都没有,他的心跳加速,他的呼吸急促。他听不见周围其他的声音,只有那悦耳的嘱咐。他看不见其他东西。只有眼前犹如天使般散发着光芒的男人。
春天来了,春天来了,来到了小河边,小溪欢快的流着。
春天来了,春天来了,来到了田野上,花儿开了。
春天来了,春天来了,来到了小鸟的家,鸟儿唱着动听的歌。
春天来了,春天来了,来到英国,看见宋冉,杰森的春天来了。(前三句引用小学课本)
“宁宁……”
“什么?”见杰森盯着宋冉发傻,也不握手,康宁靠近扯了扯杰森的衣服。
“我……恋爱了……”迷恋的望着宋冉
“啊?”康宁看着突然变得羞涩的杰森,不敢相信刚刚这人还趴在自己怀里大哭失恋。
爱情,去得快,来的也快,果然不靠谱。
英勇出手
距离发布会还有一天,为了不在走秀时出纰漏,特意抢拍出自己两天戏份的宋冉便早早来到彩排现场。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有人比他还早,那就是自己的代理经纪人杰森。
为了向宋冉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寻思了一宿的杰森起了一个大早,特意动手烤制了做工讲究的小点心。样子不是心型,就是五角星,哦,还有几只小鸭子。
时时刻刻的守在宋冉身边,杰森殷勤的忙来忙去,只要宋冉一休息马上毛巾冰水奉上。
开始宋冉还不觉得什么,只是越往后他越就不自在,脸上常年不变用来骗人,有着如沐春风之感的笑脸也有了一丝抽搐。
笑着接过杰森递来的蛋糕,看着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的‘I LOVE YOU’,宋冉在某熊的炽烈的注视下咬了一小口,然后笑道:“真好吃,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被人心爱之人称赞,杰森仿佛已经听见教堂里响起的结婚进行曲和预祝新人幸福的钟声。“那……明天伦家再给你做……”
“不用,其实我不怎么吃甜食,而且医生也不让我吃含糖量太高的东西。”最喜欢吃甜食的宋冉丝毫没有愧疚感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你刚刚……”一听宋冉说自己不能吃甜食,杰森马上担心起这人刚刚咬了一口蛋糕会不会怎样。
“这是你的一片心意嘛,虽然只能吃一口,但还是谢谢你。”宋冉笑笑,问道:“剩这么多怪浪费的,你说请工作人员们吃好不好。”
卷着手里的手帕,杰森感动外加羞涩的微微转到一边,用低沉的嗓音小声说道:“好……”
端着蛋糕起身,宋冉招过现场的工作人员请大家一起吃。在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宋冉笑着往安全通道处望了一眼,就见一个身影马上躲起来。
……
趴在走廊的墙上,康宁此时心中非常难受,他觉得自己是个王八蛋,实在太没义气。
躲在门后,看着被杰森折磨了一个上午,脸上笑容已经出现裂缝,只能说是勉强维持着的宋冉,康宁心情十分过复杂,其程度不比蓝斯特‘示爱’差多少。
这其中有自己亲手把人推进火炕后的深深自责,也有忍不住想看笑话的无耻之心。
善与恶在交锋,康宁与自己的良知作着激烈交战。
再次望了一眼被杰森纠缠的宋冉,康宁不忍再看再听,跑到楼梯口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雷人,实在太雷人。
开完会出来的蓝斯特未免引人注意,特意走安全楼梯下到排练现场看看康宁在干什么,没想到竟在走廊通道看见这人坐在楼梯上抽烟。
走到康宁身边,蓝斯特用脚踢踢没有发现自己的人。“不在里面看排练干什么。”
抬头看了蓝斯特一眼,康宁吐出烟圈,“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妓 院里的老鸨,把无辜人推下火坑。”
透过门缝往会场里望了一眼,看见一副熊躯偏偏要装出少女羞涩的杰森,蓝斯特恶心了一下。
相较康宁纠结的矛盾,蓝斯特对那‘大熊’对宋冉一见钟情的事情明显幸灾乐祸。他倒要看看这个宋冉什么时候忍不住要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本性。
“你要是不想进里面就去我办公室,那里安静。”
不敢呆在排练现场,康宁惧怕看见宋冉‘幽怨’的眼神,于是怀揣天人交战的纠结之心情跟着蓝斯特回到办公室。
“丽萨,把下季度的企业宣传计划拿进来,再端两杯咖啡进来。”吩咐完秘书,蓝斯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门口的秘书见蓝斯特和康宁走进办公室,马上找出计划表送了进去,接着又煮了两杯香喷喷的咖啡。见康宁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蓝斯特的秘书也没往歪了想,迅速的退出的办公室。
虽然蓝斯特的性取向整个公司都知道,但他们也知道这个人公私分明,从不会把情人带到公司乱搞,更不是看见长相不错就要弄上床的变态。
所以即使这几日蓝斯特与康宁经常在公共场合同进同出,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就是有人说几句,大家也只当作是消遣的玩笑。
看过计划书,康宁阖上随手丢在桌子上,喝了一口咖啡往沙发上一躺。
“累了?要是现场用不上你就先回去,耗在那里干什么。”批文件的蓝斯特抬头见康宁躺在沙发上好像很累,于是说道。
揉揉额角,侧过身子,康宁把眼睛里的隐形眼镜拿出来放好。躺平后说道:“下午我要回公司清点明天上台用的服装。”伸手在自己看不清东西的双眼前晃了晃,然后垂下,张嘴打了一个大哈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叫你,下午我送你回公司。”拿过自己靠椅上的西装外套,蓝斯特走到桌边丢给沙发上的康宁。以免这人睡觉时冻着,到时生病了自己可没地方去给他买什么黄桃罐头之类的东西。
康宁睡觉喜欢用被子盖上头,于是他抖抖西装,往脸上一蒙。
“别把口水蹭我衣服上。”
“知道!”我把鼻涕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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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接到下面打上来的电话,蓝斯特扔下手里的工作就冲进办公室里的自带洗手间,拿着冰凉的毛巾往康宁的脸上一顿猛擦。
睡得正香的康宁被冷水激醒,哇哇大叫。
穿上西装外套,蓝斯特拿起茶几上的眼镜盒塞到康宁手里,接着把什么也看不见的人推出办公室。
坐在门口工作的秘书见办公室大门打开,马上站起身,看见一脸茫然眼睛无焦距的康宁。
“康宁先生需要……帮忙……吗”
顺着声音转过头,康宁瞬间变脸,快到秘书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老眼昏花,竟觉得康宁刚刚像盲人一般。
“有镜子吗?借我一下。”
“有,您等等!”
趁秘书去找镜子,康宁马上戴上一枚隐形眼镜,然后笑着接过秘书递过来的镜子,若如无其事的把另一枚眼镜戴上。
“把这些文件发下去,一会儿不管什么人来找都说我回家了。”蓝斯特锁上办公室的门,把签好的一摞文件交给秘书。
暗地里踹了康宁一脚,蓝斯特走进专属电梯。
“谢了美女,你这身衣服真的很配你!”临近电梯之前,康宁朝秘书抛了一个媚眼,惹得人家不好意思起来。
把康宁扯进电梯,蓝斯特瞪着这个当他面还敢四处勾搭女人的人。
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康宁问道:“去哪?”
“吃饭。”
“刚才走这么匆忙干嘛?”康宁转过头。
“宋冉当着你经纪人的面和一个男人走了,还说下午会晚到,你说……”
不会是……‘夜宵’吧……那杰森岂不是……
蓝斯特没有料错,他们前脚进电梯,后脚‘大熊’杰森就从另一部电梯里哭哭滴滴的跑出来。虽然他一上午都没看见康宁,但他肯定这人一定在蓝斯特办公室。他要问清楚那个突然出现,身上带着血腥味的凶狠男人是谁,为什么天使一样圣洁的宋冉会认识来自地狱的恶魔。
那恶魔明显是要把他的天使染黑。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蓝斯特的秘书收拾好东西,看着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巨人’,无奈的说道:“杰森先生,我没有骗你,老板真的回家了。”
“哼,不用你管!我就不信他不回来!”
在杰森饿着肚子坐在蓝斯特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蓝斯特正和康宁在相隔十层的餐厅吃午饭。
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康宁戳了一片培根一同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盯着蓝斯特盘中的鹅肝。咽下嘴里的东西,康宁朝蓝斯特甜甜一笑。
“想吃?”看康宁一直盯着自己盘子里的鹅肝,蓝斯特问。
摇摇头,康宁神秘兮兮的探过半个身子,小声的说道:“我听说……”四处看看了看,“听说鹅肝是从鹅的……屁 眼里掏出来的……嘿嘿……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也是听说……听说……”感受到蓝斯特的‘关爱’,康宁缩缩脖子坐回到自己的位子。
看着叉子上的鹅肝,蓝斯特失了胃口。
发下刀叉,拿起丝巾擦擦嘴,蓝斯特若有所思的打量康宁,邪笑道:“你可以试一试。”
“试什么?”康宁裹着叉子问。
“晚上我们可以看看肝脏是不是能从屁 眼里掏出来。”
康宁看着蓝斯特。
蓝斯特也看着康宁。
“昨天酒会看见温莱公爵的新男宠没有,长得那个……”
“昨天参加宴会的人都看见了,那可是个尤物,谁想到说送人就送人。”
“你也不看温莱是什么人,除了钱多外就是男宠多。”
“不过说真的,到没看见他把自己的情妇们送人。”
“谁知道!不过情妇多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儿子也没有,到时公爵的头衔和产业还不得交出来。”
“话说回来,那个布莱斯到是挺倒霉的,挂着温莱这个姓氏做牛做马,结果什么都得不到。”
“哈哈,他也没想到吧……”
“出生低贱不会因为有了高贵的姓氏就能改变命运,低贱的人永远低贱。”
听着不远处的谈话,康宁撇撇嘴,所以说不光是上流社会的女人八卦,男人也差不多。不过提到布莱斯,康宁看向蓝斯特,觉得这人应该知道。“喂,他是什么样的人。”
蓝斯特斜了康宁一眼,“谁?”
“布莱斯。”
“你有兴趣?”
“是啊!”
两人接着瞪,过了一会儿,蓝斯特说道:“这人很有生意手腕,眼光也很独到,是生意场上难得的对手。他是温莱公爵的养子,现在是温莱集团的执行总裁,不过从来没听说他有什么绯闻,挺神秘,倒是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我过两天要录节目,他是我下季第一个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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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蓝斯特亲自开车把康宁送到公司,不过他没有上楼而是待在车里,让康宁麻利点,别磨蹭。
康宁回到公司听秘书说狄安娜去参加什么贵妇下午茶,于是就和工作人员一起去检查衣服,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当康宁检查完明天的必须品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一个工作人员叫住康宁,把狄安娜留立下的文件交给他。
康宁打开一瞧,竟是布莱斯的习惯和喜好,心道这回自己准备起来要轻松的多。
拿着东西走到停车场,就看见坐在车里的蓝斯特正在看书。“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康宁敲着车窗道。
车子隔音,所以直到康宁整个人贴在车窗上挡住光线,看书看得聚精会神的蓝斯特才发现这人回来了。“怎么这么久?”打开车门见康宁上来,蓝斯特问。
坐进车里康宁装作委屈的说道:“我早就下来了,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系上安全带康宁看着拿出的资料。虽然页数不多,但却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布莱斯的人生可谓是无聊透顶,除了公司的酒会其他的都不会参加,一点也不像是商人。
不过样子都是挺帅的,康宁盯着照片心道,然后突然发现一个小细节。
见康宁老半天盯着一张照片,开车的蓝斯特不悦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想了想,康宁拿起照片指给蓝斯特。“他脖子上还像有伤疤,这位置奇怪一点。”
蓝斯特斜了一眼照片,如果不是康宁指出来,相信都没有人会注意,因为那伤疤是从缠在脖子上的纱巾下露出来的。“我听说他之所以在脖子上缠东西是因为受过伤,这没什么?”
“是吗,不知道我问会不会踩雷区。”
一路上康宁拉着蓝斯特问东问西,弄得蓝斯特非常不爽,甚至幼稚的问康宁为什么不采访他,他也很有新闻价值。
“不用,免得影响收视率!”康宁回答。
停好车子,蓝斯特迅速下车把得意的康宁从车里拖出来。“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今天我得好好教训你!”说完,就把康宁往屋里拖。
身上的痒痒肉刚好被蓝斯特搂着,痒得康宁笑断了气,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蓝……蓝斯特……你要……不行……痒死我了……快松手……笑岔气了……”
下午的街道上没有人,安静的很,蓝斯特便把康宁摁在铁门上,在这人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你不是想知道鹅肝怎么来的吗,我们试一试怎么样。”解着康宁的裤带,蓝斯特笑道:“你说这是狄安娜的家,那一定少不了那些东西,是不是在地下室。”
“别闹了!”好不容易不笑的康宁摁住不老实的手,“站在大门口干嘛,回家做。”
“我想在外面……打野战……”
“那也得……晚上……”
“不,就现在,不过先在院子里。”
康宁一听这还得了,手脚并用的扒着大门,他可不要在院子里。‘公主’它们还在呢,要玩也得送走他们,不然多没面子。
……
霍文霆在厨房烤蛋糕,闲着无聊的商承俊便跑到外面去闲逛,顺便找家便利店买棒棒糖吃。
哪知溜达到半路居然碰见了‘打劫’。想到霍文霆说这里是高级度假小区,平时周围的房子都没有人住,不然也是独居休假的人,所以碰到歹徒大都寡不敌众。
霍文霆讲这些其实就是打算吓吓商承俊,让他别瞎跑,结果商承俊当了真。
这时候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实在不是男人,心底善良又有良知的商承俊从别人家的花园里扯出一根木棍,悄悄地潜了过去。躲在车后见那‘歹徒’背对自己威胁受害人,于是商承俊冲出去一棒下去把人打晕。
“欧耶!”比了一个V字,商承俊刚要拉受害人起来就吃惊的张大嘴巴。
“哥,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看清拿着棒子的人,康宁也很吃惊。低头瞧眼倒在自己身上的蓝斯特,康宁把人无情的推到一边,站起来。“你干什么,不看清你就打!”
商承俊有些委屈,“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歹徒。”
“那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商承俊无辜的摇头。
无语的看着商承俊,康宁思考自己是应该先把蓝斯特弄进屋,还是先把商承俊送回到霍文霆的手上然后自己顺道避难一晚。
三人聚首
厨房里多了一只朝着冰箱摇着尾巴流口水的馋狗,客厅里有一只趴在地上看动画片的蠢狗,沙发上有一个被打晕的至今昏迷不醒的狼狈男人,饭桌上还有个丝毫不知见外,大口吃喝并无耻挑剔的厚颜之人。
看着屋子里突然间多出来的‘东西’,霍文霆坐在桌边藐视着用手指沾上奶油放在嘴里舔的人,对埋头吃蛋糕的人问道:“商承俊,你不是去买棒棒糖,什么时候便利店卖人和狗了。”
“他们才不是我买的,是……”商承俊想想康宁教自己说词,道:“我是去超市的路上碰见的,然后请他们来做客,不是热闹些。”吃掉蛋糕上的水果,商承俊可怜兮兮的看向霍文霆。
拍拍商承俊的头,霍文霆实在已经讲不出什么有说教意义的话,问:“你不是去买东西,棒棒糖呢?”
“哥说糖吃多了不好,没买!”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年糖吃多了不好,你当耳旁风。他就跟你说了一句你就不吃了,让我情何以堪!
霍文霆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商承俊,但是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要重,眼睛瞪着某人。
心中乐和有便宜占的康宁,感到有一道凶狠的视线盯着自己,于是看了一眼,只见霍文霆如疯狗般看着他。“霍总裁,我只是跟他讲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小俊很乖的,一说就听话。”
一听表扬自己,商承俊拼命的点头。
“专心吃你的东西!”霍文霆摁住商承俊的头。“康宁先生那你能告诉我这又算什么?带着两只狗和一个昏迷的人到我这儿,我这是收容所?”
把蓝斯特带到商承俊的住处,是康宁唯一能想到的折中办法。他怕把蓝斯特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去避难的后果会更严重,于是便全家都过来。
“那他又是怎么回事?”霍文霆指着沙发上正处于昏迷中的蓝斯特。
“这个嘛……”快速吃掉自己的蛋糕,康宁右手背一蹭,然后喝着果汁指指商承俊。
见康宁指着商承俊,霍文霆低头看过去,只见商承俊积极地举着手里的叉子要发言。“你说。”拿开摁在商承俊头上的手。
“是我打晕的。”
“什么,商承俊你再说一边。”
“是我打晕的,我去……”
商承俊把事情的始末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当然不知道蓝斯特与康宁在大门口‘纠缠’是为了什么,他只知道康宁告诉他是因为一点小事在争论。
听过大概,霍文霆终于明白康宁把人弄过来的用意。一是为了表明他的清白,二是把这件牵扯到商承俊的事情扔给自己解决,不得不说康宁的用心不良。“小俊蛋糕吃一小块就够了,一会儿晚饭会吃不下去。”见商承俊又要去切,霍文霆说道。
“霆……”商承俊嘟起嘴,舔舔手里的叉子。
“霍总裁说得多,蛋糕这种东西吃多了不好,不要吃不要吃!”康宁狗腿的边奉承霍文霆,边把蛋糕拽到自己面前。“这种甜食还是让我牺牲一下健康吧,你是祖国的盛开花朵,正午的太阳。这么不健康不营养的食物还是让我这种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解决吧,我什么都不怕。”不在意霍文霆的鄙视,无视商承俊的哀怨,康宁端着蛋糕跑到客厅,招过自己的两只狗一起分刮。
一脸羡慕的商承俊丢下霍文霆,跑到康宁身边,瞪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
只是在食物面前,康宁的心是石头做的,完全不为所动。
搂着怀里的狗狗,商承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几根皮套开始给可怜的‘公主’扎小辫。“哥,我听说你在法国,怎会出现在这里。”听见商承俊的问话,在厨房刷盘子的霍文霆也竖起耳朵,打算听听这无耻之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把剩下的蛋糕都递给‘公主’和‘王子’,康宁对商承俊说道:“明天在莫顿酒店有场时装秀,有我设计的衣服,所以我当然要过来盯着以免有差错。”
“哦!”在‘公主’的头上扎了三个小辫子后,商承俊突然有些惋惜的说道:“要是宋冉也在英国就好了。”
康宁一愣,然后也很惋惜的说道:“是啊。”
“他要是在,我们三个人就又能一起打扑克了。”
“是啊。”
“宋冉做得果冻布丁超好吃。”
“是啊。”
哼,幸亏那个叫什么宋冉的不在!在厨房刷完盘子正在做晚饭的霍文霆心里想。康宁好歹还有一个蓝斯特看着,不用太担心。但这个宋冉可是个没人管的,要是他家商承俊天天去找那人,自己的渡假计划要怎么实现。
……
晚饭的时候,一直被人遗弃在沙发上的蓝斯特转醒,揉着酸痛的脖子坐起身,发现这里不是狄安娜的那个别墅,但屋内的建筑结构到是很像。
“呦!蓝斯特你醒了,快来吃饭,霍大总裁的手艺那是一级的棒,不吃就赔了!”
“后面那几个字不用说。”给商承俊挑鱼刺的霍文霆说道。
站起身发觉自己有点晕,蓝斯特问道:“洗手间在哪?”
“跟咱们家一样的位置,你快去,我给你盛饭!”康宁摆手道。
康宁的‘咱们家’让蓝斯特顿时清醒不少,麻利的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整理好头发和衣服,蓝斯特走到饭厅在康宁身边坐下,只见一碗饭被人放在自己面前。“谢谢。”蓝斯特礼貌的对给自己盛饭的霍文霆说道。
“不用。”霍文霆拉开椅子坐下。
看着桌上的家常菜和大口吃饭的康宁,蓝斯特寻思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做中国菜的厨师学两道,省得康宁老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吃了两口菜,蓝斯特问道:“我记得有人在背后趁不注意给了我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蓝斯特一句问话,让饭桌上其他三人都停下碗筷。商承俊看向康宁,而康宁则望着霍文霆。最后霍文霆放下手里的筷子和碗,对蓝斯特说道:“我们从便利店里回来就看见有陌生人把你打晕,想要进去你们的住处。”
话说得非常简单,但意思蓝斯特已经清楚。就是他们大概是遇到了抢匪,自己被打晕,霍文霆他们刚好经过,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有损失。虽然蓝斯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而且这话要是从康宁的嘴里讲出来他肯定不信。
但现在这话却是霍文霆亲口说的,蓝斯特没有理由不信。“你没事吧?”蓝斯特转头问康宁。
被人突然问到,康宁抬头诧异的看着蓝斯特,心里有丝感动和羞愧。低下头吃着碗里饭,在他刚要说自己没事时,就听蓝斯特说道:“看你这么能吃就知道什么事都没有,我这话问得有些多余了。”
听了这话,康宁气得使劲往嘴里扒饭。
吃完晚饭,康宁赖在霍文霆家不走,意思是还要吃饭后甜点和夜宵。
接收到霍文霆明显的赶人态度,蓝斯特把两只狗踹出大门,连哄外带威胁的把地上打游戏的康宁半拖半抱弄出来。
“商承俊,明天别忘了来看时装表演!”被拦在门外的康宁大喊。
和霍文霆打完招呼,蓝斯特扯着康宁走出花园打算回家,这是康宁却突然蹲在地上不动。“你又怎么了。”
仰起头,康宁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舒服?”
康宁点点头。
“到底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
“……吃……撑了……胃难受……”
蓝斯特看着蹲在地上的康宁,“那你还能走吗?”
康宁摇摇头。
原本吃撑着的人为了面子一直挺着,所以躺在地上打游戏,他不是真的想蹭到夜宵再走。可谁知道蓝斯特一番粗暴的拉扯,让康宁险些吐了出来。
看这里与他们的住处也不是太远,大概步行十五分钟,于是蓝斯特背对康宁蹲下。“我背你回去,上来。”
盯着蓝斯特的背,康宁有些发傻。
见康宁没有反应,蓝斯特转过头不悦说道:“你傻了,上来!不然你自己爬回去。”等了一会儿见康宁还是没有动作,蓝斯特正打算起身自己回去,丢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就感到有手拉着自己的衣襟。
趴在蓝斯特的背上,康宁用手环住这人的脖子。除了朦胧的记得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隐约有人背过自己外,这还是康宁第一次清楚的尝到被人背着的滋味。康宁感到非常的稀奇,像土包子一样晃来晃去,还摆着两条腿。
这弄得蓝斯特只好不停的用手往上托乱动的康宁,“再动就丢下你!”托着康宁双腿的手往这人的屁股上一拍。
把自己的下巴搭在蓝斯特的肩膀上,康宁看了一眼前面嬉闹的两只狗,问道:“蓝斯特,有没有人背过你?”
“有,小时候我妈经常背着我。”想了一下,接着说道道:“我和我妈没有搬进莫顿家的时候,我爸经常来看我们,他也会背着我,然后还有大哥,干嘛?”不明白康宁为什么样问。
“没事,就是问问。”收回头,康宁把脸在蓝斯特的背上蹭蹭不说话。
“康宁,我问你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背过你吗?”
“……当然有,我康宁是什么人,人见人爱!哼,你都有,我怎么会没有!“
“谁,说!”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背康宁的人,蓝斯特还有点沾沾自喜,结果确定听见以前有人背过他,气得蓝斯特要死。
“秘密!”
康宁发誓死也不会告诉蓝斯特,他不想自己没面子,更不想看见蓝斯特的得意样儿。
……
忙活了一阵天,明天晚上还有一场大型秀,这对负责秀场的康宁和举办场地老板的蓝斯特来说都是一件大事,于是两人回到家后没有再进行什么‘社交活动’,而是洗洗就上床睡了。
不同于一上床就睡着的蓝斯特,康宁在床上来回翻滚了好几次,最后转过背对着蓝斯特的身子。手一伸,腿一跨,把脸埋在蓝斯特有着结实肌肉的背部,这才安稳的睡着。
而一直睡觉的蓝斯特突然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伸手握住康宁搭过来的小爪子,然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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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时尚界第一场时装表演由素有流行风向标之称的狄安娜打响,全球知名时尚杂志的编辑都齐聚英国,探讨今年秋季的流行趋势。
作为首场秀,关注度可见一般,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场的表演此时会场上已经坐满了人。除了记者外,大部分都是上流社会的有钱人和娱乐圈的大明星。
狄安娜每次的秀除了时装外就是压轴主秀最引人瞩目,只是这次众人的目光不在主秀身上,而是另外两个人。
首次展出作品的康宁和因为康宁受伤,而义气走台的国际影帝宋冉。
虽然影视巨星或当红歌星不乏有来客串走秀之人,但像宋冉这样的亚裔国际影帝还是首次,而且还是免费跨刀。
此次秋季展示,狄安娜以女装为主,直到后面才陆续有男装出现。康宁设计了三件衣服,一件休闲装,一件风衣和一件宴会男士礼服。
康宁的设计与狄安娜的大气华贵不同,走得是简单路线,搭配为主,没有像众人所想淹没在狄安娜的设计之下,反倒显得突出。如果说是此次狄安娜的设计犹如火焰让人兴奋,那康宁的简单就如同是是刮过的一丝清风,让人眼前一亮。
前台的观众看着表演,后台的模特忙着换衣服。此时宋冉正系着袖口上衣扣,而康宁则跪在地上给宋冉整理裤脚。
“康宁下回我绝对不会再给你走秀了。”宋冉认真的说。
“为什么?”康宁抬起头,看着完全穿出自己衣服神韵的宋冉感叹。
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宋冉笑道:“无论在哪,我都是聚光灯的焦点,只有这次,所有人的焦点都在你设计的衣服上,而我沦为一个衣架,不甘心啊……”
商承俊至今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台上看见了宋冉,而且这人还穿着康宁设计的衣服。“霆,宋冉也来了,太棒了!”
棒个屁!心情不爽的霍文霆瞪着台上,低声问道:“是宋冉亲口告诉你他在德国,康宁在法国。”霍文霆觉得自己被人给耍了。
“是啊!”商承俊诚实的点头,当时他都没想到会接到宋冉的电话,让他来英国玩。
当时商承俊担心霍文霆不让他去英国玩,所以告诉宋冉自己可能去不了,于是宋冉就出了一个损到家的主意。
接着霍文霆就在马尔代夫的浴室里看见了变来变去的商承俊,其实如果霍文霆不是因为担心而乱了阵脚,还是能看出破绽的,这就是关心则乱。
当然这是秘密,商承俊再笨也不会告诉霍文霆。况且他发现这招不错,打算继续留用。
当灯光变暗,只留下一盏照向T台的时候,身穿中西风格合并,银灰色晚礼服的宋冉牵着身穿狄安娜设计的红色晚礼服长裙女模特走了出来,两件衣服别出心裁的设计引来阵阵掌声和惊叹。
两件压轴的礼服都从不同的细节透着相同的东方元素。
挽着女模特站在台上的宋冉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宵烨,投去一个笑脸,这个笑被一个摄影师抓拍下来。评价说这笑像是对着一个人,又像对着所有人。
咬着手里的手绢,杰森激动的望着台上,喃喃道:“太帅了,伦家的小冉冉真是太帅了,哦~~呵呵呵~~~”
宋冉的烦恼(上)
时装秀非常的成功,而康宁也让世人看到了他在设计上面的才华。
通常狄安娜旗下设计师设计的衣服都由她名下一个服装品牌以系列的形式统一制作销售,所以哪怕是别的厂商再喜欢也拿不到授权。
但这次康宁不一样,他虽然是借助狄安娜的发布会正式迈出设计师第一步,可他并没有把服装的销售权交给狄安娜,这次的发布会他是以自由人的身份登台。所以事情一结束就有许多服装厂商想要联系康宁,希望可以签到服装制作和销售的权利。
无论是服装的样式还是康宁的广告效应,这都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在蓝斯特看来,康宁设计的衣服其实跟他这个人一样,去掉外面的装饰后简单大方的很。
身为主办场地的负责人,为庆祝发布会圆满成功,莫顿财团出资为狄安娜和来宾举行了盛大的酒会。
由于这次来参加时装发布会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和大明星,于是这场宴会俨然成了奢华的时尚派对。
从宴会一开始,康宁就跟在狄安娜身后接受各种采访。面带微笑,康宁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时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丁点的错。
身为康宁的大姐,狄安娜怎么会没有发觉康宁这家伙从酒会一开始眼神就往摆满食物的餐桌上瞟。“各位,今天就先采访就到这儿吧,随后我旗下还有设计师将陆续展出作品,希望大家同样能给予关注,谢谢。”狄安娜说完话就拉着康宁走出人群,来到宴会现场一处僻静的角落,而托蒂早就等在那里。
看见姐弟两人过来,托蒂上前牵着狄安娜的手,把手里装着食物的托盘递给康宁。“吃吧,看你饿得。”
感动得无以伦比的康宁冲上前一把抢过盘子,流着口水盯着上面没有一根绿色蔬菜,完全都是肉的食物,抬头对托蒂说道:“姐夫,我太饿了,先欠你一个‘热泪盈眶’。”端着盘子康宁就往没人的地方跑。
“宁,我们会先回美国,你这边的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也回去,自己小心点知不知道。”
嘴里全是吃的的康宁连头都没回,只是空出一只手摆了摆。
“他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跟他说的话?”狄安娜很怀疑。
瞧康宁端着盘子进了安全通道,托蒂十分肯定这家伙一定满脑子都是快点吃东西,至于刚刚跟他说什么保准没记住。“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再说康宁虽然不一定能把别人照顾好,但照顾好自己是绝对不用担心的事情。”
……
宴会一开始,蓝斯特就想去找康宁,只是那时康宁和狄安娜在一起,更被一大圈记者围住,因此他只好等在一旁。只是在他站在一旁等康宁时,便不断有人上前跟他攀谈,也碰上了几个经济杂志的记者。
哪知等他摆脱众人时,康宁却没了踪影。
穿梭在人群里,蓝斯特一边与自己打招呼的人示意,一边在人群里找寻康宁的身影,只是几圈下来,惹眼的康宁没看见,倒是碰见了同样在找人的霍文霆。
两个同样在找东西的男人相互看着对方,然后有默契的同时开口。
“商承俊呢?”
“康宁在哪?”
两人沉默,猜得到对方想什么大概和自己差不多。
蓝斯特转身打算去找,却看见了人群里的宵烨也正四处张望,明显是在找人。“霍总裁我想不用找了,他们三个人同时不见,我想应该是在一起。”蓝斯特对要继续去找商承俊的霍文霆说道。
三个?霍文霆定下脚,这才想起还有个叫宋冉的家伙,就是这人给自己下了套。不过霍文霆很奇怪蓝斯特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会三个人在一起,“怎么说?”
“因为也有人在找宋冉。”蓝斯特用下巴一指。
顺着蓝斯特的所指霍文霆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向他们走过来。
虽然没有深交,但同在一个城市又都是生意人,霍文霆还是知道宵烨这个人。黑社会的背景,又有不少明面上的生意,其势力逐渐在向外延伸。据他所知,临近几个沿海城市的港口都有他的人。
只是霍文霆没有想到蓝斯特居然会认识这个人。
宵烨走上前看眼蓝斯特,然后对霍文霆点了一下头。同样,既然霍文霆会认识宵烨,那宵烨又怎么会不认识霍文霆。
“他也没了?”见宵烨的脸色不善,蓝斯特非常幸灾乐祸。
“嗯。”宵烨吭了一声,突然问道:“都是那只熊……他是什么东西?”想到他跟宋冉本来谈得好好的,然突然有个让人作呕的东西出现,结果宋冉就没了踪影。
眉角一挑,蓝斯特笑道:“你说那个长的像熊一样的人啊,他是康宁的经纪人……也是宋冉在欧美的经纪人。”看宵烨的脸色有些变善,蓝斯特心中一哼,“他对宋冉一见钟情,天天想着如何投怀送抱。”故意投下一枚炸弹。
‘咔’的一声,只见宵烨手里的酒杯被捏出裂纹,更一身的杀气。“两位失陪了!”把酒杯放在经过他们身边侍应的托盘上,转身离去。
虽没说几句话,但霍文霆已经明白个大概。“他和宋冉?”宋冉的身份霍文霆有所耳闻,于是对这两人有些好奇。
“不管怎么样他要是能让宋冉忙些,相信其他两个就是折腾也没多大的事,出主意的都是这家伙。”蓝斯特肯定道,因为他家康宁通常自己一个人时都很老实,只要不给他找个伴,肯定乖乖听话。
……
坐在逃生通道的楼梯上,康宁用手抓着盘子里的食物大口吃。忙了整整一天,早饭没顾上吃,午饭也是随便凑合,康宁实在饿得不行。
那双往嘴里送食物的手到底有没有洗,这不在康宁的考虑的范围之呢,在他看来现在这一刻就是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他填饱肚子重要。
况且康宁觉得,当初他在餐馆后巷的垃圾箱里找食物吃时都没有事,所以不洗手就吃饭这点小事就会让人生病,康宁从来不认为是真的。
就在康宁越吃越香的时候,身后的安全门被人推开,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我说什么,只要沿着墙根走,就一定会在最僻静的无人角落找到这人。”
嘴里塞满东西的康宁转过头,就见宋冉和商承俊站在自己的背后。使劲咽下东西,康宁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秘密!”宋冉竖起一根手指摇摇,而商承俊在看见康宁盘子里的炸鸡排后跑上前抓了好几块,气得康宁直叫。
捂着被打痛的脑门,商承俊跑到宋冉的身后,嚼着嘴里夺来的食物望着康宁。
“行了,几块几排,瞧你俩的出息,外面桌上有的是根本没人吃。”见商承俊的脑门发红,宋冉觉得被人因强抢夺食物而引起愤怒的康宁真是太危险了。“到时宴会上的这些食物都要拿去丢掉。”
“什么!”
“浪费!”
商承俊和康宁一听,反应非常大,这把宋冉吓一跳,于是开玩笑道:“你俩可以去丢垃圾的地方等着,到时他们会分类丢弃,绝对干净。要知道莫顿酒店每天丢弃的废物都能养活流浪人士。”
“这个败家的蓝斯特,这得多少钱啊!”康宁磨牙道,决定回家好好教育这人一番。
商承俊嘟起嘴,有些哀怨的说:“人家都吃不到,他们拿去丢掉,还不如偷偷给我。”
吃干净盘子里的东西,康宁打了一个咯。“宋冉我渴了,要喝果汁,柳橙的。”
“你不会自己去倒?”
“我要去洗手。”
宋冉无语,和同样吃饱要喝水的商承俊去桌边倒饮料,而康宁则顺路到洗手间解决生理问题。在洗手的时候,突然有个金色长发碧色眼珠,身穿白色西装,脖子上缠着丝巾的男人站到他身边,用着另一个盥洗池。
金发男人倒不是长得有多俊美,而是他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人想要靠近。这种奇怪感让康宁失礼的盯着男人不眨眼。
大概是康宁的视线太炙热,因此男人不太舒服的抬头通过镜子看了康宁一眼,在瞧见那双湛蓝的眼睛后明显的身子一僵,但很快又恢复过来,转身就走。
“布莱斯先生?”见男人要走,康宁开口叫道。
男人站住,有些吃惊的转过身,看着叫住自己的人。“你是……”
“我是康宁,你好布莱斯先生,我想你没忘的话,三天后你要接受我的专访。”康宁礼貌的伸出手,哪知布莱斯并没有跟他回握,于是笑了笑,丝毫不觉得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真没想到会在这里提前见面,希望我们的采访可以很顺利。”
“我也很荣幸有机会能参加康宁先生的节目,希望合作愉快。”
两人客套里几句,一同走出洗手间。
站在一旁,看着布莱斯潇洒的背影康宁一边摇头一边赞叹人家那气质和身材,他是超想冲上前不要脸的抱上一把。康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看见这人后突然有蹂躏这人的变态的想法,实在太可怕,要知道他对蓝斯特就是再生气也从没这样想过。
这时一杯冰凉的果汁从康宁背后递过来,某人想也没想接过就大口灌下,试图浇灭自己的变态之火。“咳咳,宋冉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看不见布莱斯的身影,康宁才开口问道。
“相信,我和我前女友就是一见钟情,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好像是一见钟情了。”
“哦?谁?蓝斯特?”
“切,他是哪根葱!是刚刚过去的那个温莱财团执行总裁,真是太……太有感觉了,我超想上他!”
“那你怎么不是去?”
“我不是怕蓝斯特宰了……”回答自己的声音突然一变,康宁知道自己完了。转过身,果然发现自己背后不只有宋冉,还有一个明显要宰了自己的男人。“嗨,蓝斯特你要上厕所啊?那我不打扰……啊……轻轻……轻点……”被蓝斯特拖进电梯的康宁最后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朝他摆手的宋冉。“你不够兄弟!”大喊。
在电梯门关上时,宋冉伸手挥了挥,心情愉快的准备坐下班电梯离去,却听见楼梯间好像有杰森的声音,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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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杰森有两米多高,虽然杰森有一百公斤,虽然杰森长得高大强壮,但此时他却跪在地上,衣领被一个比他矮很多也瘦很多的东方男人攥着。
吓得眼泪汪汪,杰森看着塞在自己嘴巴里的手枪。可最令他颤抖的还是那个拿着枪,一身戾气的男人。
在他眼中这个男人的周围是一片黑色,带着阴森之气,很是恐怖。
第六感特别灵验的杰森确定这个男人的双手是沾着人命的,还不止一条,所以他不是吓自己,而是真的会开枪。
看着眼前娘到家的男人,宵烨真的很想一枪崩了这个令他作呕的男人。“给我听着,要是让我再看见你缠着宋冉,那就绝对不会是警告,我会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是活着的恐惧。”
“你……”看着红着眼的男人,杰森鼓足勇气,结巴的说道:“你……别想……你才……不配……”
杰森意在反驳,绝对不是真的打算激怒这个随时能要了他性命的家伙。但他却不知‘不配’这两个字完全可以把宵烨打入万丈深渊,也能把这人逼疯。
抓着衣领的左手攥紧,右手作势要扣下扳机,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背后抱住宵烨,往后拉扯。
“宵烨你疯了,你是不是人杀多了觉得无所谓!”
宋冉来到楼梯间就见下面两人对峙的一幕,瞧宵烨没有动真格的,坏心的宋冉便觉得让人吓吓杰森也好,不然他是真的挺不住了。
听见宵烨让杰森保证不再找自己麻烦的时候,躲在一旁的宋冉还拼命点头,期待杰森快点说,然后大家皆大欢喜的收工回家,哪知竟然……
“宵烨你敢开枪试试!”宋冉清楚感觉到宵烨在那一瞬间是真的要开枪。
听见宋冉的声音,宵烨僵了一下,但插在杰森嘴里的枪并没有拔出来。
瞧宵烨无动于衷,宋冉只好把手扣在宵烨的枪上,让他无法扣动扳机。“杰森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然后小心的往外轻扯宵烨拿着枪的手。
宋冉的关心让杰森忘记了一切,马上星星眼的盯着宋冉。又点头又摇头,然后扭捏起来,一脸害羞,这弄得宋冉差点忍不住开枪射杀。
确定某个发春的人没事,宋冉把宵烨往后拉了拉,让他离杰森远点。“宵烨你跟我走,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宋冉,我现在什么都想听”宵烨想走,但衣袖却被宋冉拉着。
“不,有些话我必须要说!”
“我不想听!”宵烨用力扯回自己的衣袖,刚迈开步就听见杰森叫声和东西滚落的声音。迅速转过身,眼前的一幕让宵烨冷汗直流,“宋冉!”慌张得冲了下去。
站在楼梯边的宋冉根本没有想到宵烨会用力甩开自己,于是丝毫没有防备的人就这样被忍甩了出去,上演了一下电影里经典的滚楼梯情结。
在滚到底,倒地的瞬间,宋冉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招惹了谁最近要这么倒霉。
宋冉的烦恼(下)
瞄了一眼车上的表盘,系着安全带的康宁靠到车门边,伸手握紧车窗上方的把手,‘咕咚’一声咽下口水。“蓝……蓝斯特……你超速了……虽然晚上公路人少车也少,但是……”见开车的男人侧过头瞪了自己一眼,康宁闭上嘴巴。
他就是随口一说,谁晓得这人会发这么大的火。
想到自己竟然会害怕这人,康宁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大大的把自己鄙视了一番,赌气的把头转到一边,开始为自己叫屈。
不就是说说想想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居然摆脸色给他看,难不成他康宁天生受气命,身体被人管着,连思想也不得自由了。
想到这儿,康宁的脸色也拉了下来,“停车!蓝斯特你给我停车!”
正在开车的蓝斯特把康宁当做个‘屁’,理都没理,不但照开不误,还一脚踩下油门。
“我操!叫你停车听见没有,你他妈听见没有!”
“闭嘴!”
被蓝斯特吼了的康宁气得发抖,什么都不顾的伸手就去抢方向盘,使得高速行驶的车子在马路上左冲右撞,几次都险些撞上对面的车子。最后要不是蓝斯特一脚踩下撒车,及时在车子冲出围栏掉进河里时把车子停下,两人早就呜呼。
劫后余生之下,两人的脸色都有点发白,要知道只差一点他们俩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康宁你找死是不是,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的脑子就不能正常一点。”蓝斯特气得大骂,恨不得把人拖下车揍一顿。
坐在一旁的康宁也不吭声,只是伸手解开安全带,然后伸手拉拉被锁住的车门。“我要下车。”没有激动,不是赌气,康宁很平静的说道。
见康宁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蓝斯特发动车子开回到马路上,“别闹,我们先回去。”要开车时却见康宁伸手把车钥匙拧到反方向。“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下车。”
有一种人自我意识膨胀,例如他给了人家一点恩惠或是好脸色,那别人就一定要感恩戴德。虽然蓝斯特还不至于如此垃圾,但被人顺从惯了的他也有一些恶劣的自负感。
蓝斯特这人不是个会刻意放下身段哄人和有耐心的男人,平日里对康宁的忍让已经可以算是奇迹。在面对康宁时,他已经尽力的去做以前自己绝对不会去做的事情,他认为自己对康宁的放纵已经是前所未有。
因此在康宁不领情时,蓝斯特本性的某个‘恶劣’情绪冒头。
解开车锁打开门,“滚!”把康宁推下车,锁上车门。
站在原地,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康宁扯了一下嘴角靠着围栏坐在地上。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
听着下面流动的河水声捶捶隐隐作痛的右手,“操,又他妈的要下雨!”看眼没有星星的夜空,康宁咒骂了一句,用力抽了一大口烟。
刚刚在车子要冲出去的时候康宁突然发现一个足已让他‘惊恐’的事实,对此他必须要清清楚楚的想明白,不然太过可怕,这个事实十分的不靠谱。
一地烟头,已经无烟可抽的康宁抱着右手把头埋在双膝上,弄清的事情让他抑郁。
因为康宁发现自己真正怕得不是和蓝斯特硬碰硬,他怕的是有一天蓝斯特走了自己又是一个人,而他现在害怕孤零零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康宁惊慌,他一直拒绝蓝斯特‘靠近’就是怕习惯了之后害怕失去,没想到最后怕什么来什么。
在感情面前委曲求全的下场如何,康宁看得实在太多,反正都是没有好结果。他也绝不允许自己为了所谓的‘担心’而放下原则和自尊去讨好别人,虽然这两样东西他也没剩多少。
在康宁抱膝靠在桥边唾弃自己时,瓢泼大雨突然从天而降,再配上夜间的低温和冷风,实在冻人的很。
桥上看不见来往的车辆,雨也不见有停下的趋势,已经被浇透的康宁从地上站起来,脱下外套把右手包裹上。
往两边各看一眼,发现往回走下桥的时间比往前走要短得多,于是顶着大雨,康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打算去桥下的加油站借个电话。反正也被浇透,康宁便不紧不慢的溜达,口里还哼着小曲。
……
坐在车里某人同样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手里眼。
把车子停在路边,蓝斯特靠在车边心里也很烦,他生气康宁总是和自己对着干,更生气自己居然会把身无分文的康宁一个人丢在桥上。
想回去找人,可蓝斯特又拉不下脸,并且刚刚是自己把人赶下车的,现在回去低头实在有些那个。
检讨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蓝斯特觉得自己对今天在酒店的事情实在有些小题大做,康宁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懒得要命,喜欢沾小便宜,花花肠子一大堆,却从来也只是光说不做,嘴上占便宜的人。
而自己竟因为一句玩笑之话就……
想到自己因为一丁点的小事就大惊小怪,还为此发生无聊的争执,蓝斯特就自我唾弃。每次碰到与康宁有关的事情,先乱阵脚的是自己,患得患失的是自己,不可理喻的也是自己。
站在车边回头望了一眼,蓝斯特决定只要一会儿康宁走过来,他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把人拉上车。
想通之后,蓝斯特的心情就变得好了起来,坐进车里打开音响听着音乐等康宁。可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康宁人就是没有出现,浴室蓝斯特又心烦起来,因为他的车子根本没开出多远。十分钟足够康宁走过来,可已经一个多小时这人还是没过来,那只能说明康宁是往回走。“妈的!”蓝斯特一掌拍在方向盘上,而这时天降大雨。
“该死的,死到哪里去了!”车外的大雨让蓝斯特想起康宁的右手,马上发动车子掉头往回开。
踩下油门,蓝斯特驱车找寻,在快要下桥时看见了顶着大雨还不忘踢水玩的康宁。
方向盘右打,车子横甩拦在康宁面前。
开门下车,不顾自己是否会被浇湿,蓝斯特拉过康宁把人推进车里。“这么大的雨你还真是有闲情,右手不疼是不是!”扯过康宁的用衣服包裹的右手,解开上面的衣服,发现此时康宁的右手冰凉惨白,还不停的发抖。
关严车窗,打开暖气,蓝斯特揉着冰凉的右手,“疼不疼?”
康宁沉默的点头。
“那你还淋雨,傻了!”
康宁沉默的点点头。
康宁的样子让蓝斯特打怵,伸手摸摸这人头,确定没有发烧。
“你有病啊,还不开车去医院,想我真残了!”挥开头上的手,康宁瞪着蓝斯特,心道就是不能跟这人轻声细语给温柔。
看着突然与自己‘恶语相向’的人,蓝斯特这才放下心,确定康宁没病,就是有病也已经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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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动作片拍多了,反正这次宋冉从楼梯上滚下来送进医院,从头到脚一个不差的做了详细的检查。最后确定,这人除了前额和后脑勺各有一个大包外,就是歪了一下脚,没有其他任何外伤和内伤。
但为了以防万一怕有个后遗症,在宵烨的坚持下宋冉还是留院观察。不过在宋冉的要求下没有小题大做的包下一间头等病房,而是在急诊室要了一个床位,打算当做酒店凑合一晚。
从救护车赶到开始,宵烨就一直守着宋冉,就怕人有事,可真的当人没事了,宵烨又没了踪影。
对此,躺在床上无聊的宋冉只能叹气。
他跟宵烨的情意找个东西来形容,最形象的就是绳子。最开始是结实,拉扯不断的麻绳,后来越变越细。在他们关系最恶劣的时候麻绳已经变成了一根细绳,轻轻一拉就会断裂。
想到自己以前跟宵烨好得比亲兄弟还要亲,就像一个人,可后来又像仇人一般互相做着报折磨对方同时也在折磨自己的事情,而现在……
看眼在门外徘徊,而且好像很久的人,宋冉招招手,叫道:“宵烨,你进来。”
被人点到名字,宵烨的身子明显一僵,然后不吭声的走进病房,站在一旁。
床上的宋冉不吱声,就那么盯着宵烨,站在地上的人也不吭声任人盯着。
久久,忍不住的宵烨率先开口说道:“宋……宋冉……对不起……我不是……”
“我知道。”宋冉与宵烨的视线相接,笑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然后呢?”
“什么?”宵烨看着宋冉不明的脱口而出。
宋冉揉揉后脑勺上肿起的包,“我是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感到有些痛,扯了一下嘴角。
宵烨把头转到一边,“你放心,我不会再去找你那个经纪人。我……我……”
“我累了,你没事先回去吧,明天我会自己搭车回去。”没等宵烨把话说完,宋冉收起脸上的笑。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叫外面的护士。”说完,宵烨狼狈离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宋冉躺在床上把一只胳膊压在眼睛上,这样小心翼翼又在躲闪的宵烨他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从来没有感到这么累过,不知道是身体累还是心累。躺了一会儿,宋冉突然翻身起来,穿上鞋子,掏出身上仅有的零钱,晃出病房,打算到外面透透气。
工作和杰森的纠缠加在一起,也没有宵烨的一声不吭让宋冉觉得疲惫。
医院的贩售机里没有啤酒,于是宋冉特意走到医院的马路对面买了一瓶啤酒。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间吉普赛人开得算命屋。
宋冉从不相信这些,但他今日实在觉得太没意思,于是走了进去。
算命屋不大,但装饰却很有‘风格’,不是水晶就是动物骨头。屋里没有凳子,只有一张桌子,而桌子后面是个华丽的帐子,里面坐着一个上了岁数的女人。
“年轻人,请坐,你要问什么?”一身吉普赛人装扮的老妇人讲着一口地道的英语。
看眼桌前的垫子,宋冉盘腿坐在,盯着桌上的水晶球问:“我想知道我最近为什么这么倒霉,老是碰上不顺心的事情。”
老妇人深深地看了宋冉一眼,然后嘴里念着不知名的咒语,一双手在水晶球上比比划划,大概一分钟后,妇人开口道:“年轻人,你惹到了两个运势十分强硬的男人,你的霉运是他们怨气所至。”
是不是真的?宋冉挑眉,仔细盯着桌上的水晶球,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我与人为善,不会招惹什么人啊?”
“不一定是你直接跟他们有接触,也有可能是通过什么媒介使你惹到这两人。”
“有没有办法化解?”
老妇人又念了一段咒语,睁开眼说道:“让他们无暇再顾及到你,你也是运势极强的人,到时霉运自会散去。”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听了好话就当作是安慰。
站起身,宋冉掏出十欧元放在桌子上,准备离去,这时却被身后的夫人叫住。“还有什么事?”宋冉礼貌的转过身。
“年轻人,有些事情一开始就已经在轨道上运转,如今已没有办法改变。一再的做无意义反抗,不如放下心来去顺从,也许你会有意外所得。”
“……谢谢……”
……
站在路边把手里的啤酒喝完,拉拉身上的衣服,宋冉走回医院。上趟厕所晃回病房,竟在门外听见有说话声,这才想起自己住的不是单间,而是急诊室的一张床。这也就是说,随时都有医生在这里救治病人。
敲了一下门,宋冉推门进屋,正打算到自己的床上待上一宿,却在屋里看见熟人。
“康宁!”
“宋冉!”
“你怎么在这儿?”
“你受伤了?”
康宁指指正被医生上药缠绷带的手笑道:“老毛病,一下雨就发作,到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被人问到在这儿的原因,宋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指着隔壁的病床的说道:“我从楼梯上滚下来,所以留院观察一晚。”
“很严重?”康宁紧张的问。
“没,就撞了一个包,宵烨他……”宋冉耸耸肩,突然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转过头,就见蓝斯特一脸敌意的瞪着自己。
这时宋冉突然想起吉普赛老妇人告诉他话,把视线转移到康宁身上,宋冉突然笑了起来。“康宁,要不要也住一晚,这床是空的。”
“不行!”
“好啊!”
由于医生也提议康宁留言一宿,以便早上换药,所以就是再不愿意,为了康宁的身体蓝斯特还是妥协,但他一再要求自己也要留下。
然后狡猾的宋冉故意提起‘公主’和‘王子’,担心两只狗独自在家会不会有事,于是蓝斯特就这样被爱狗心切的康宁赶了回去。
拉开两张床中间的拉帘,两人各坐一张床。看着心中的有事的康宁,宋冉蹿到康宁身边,伸手把人挎住,拍拍怀里人的肩膀问道:“心里有事别憋着,拿出来说说,要是有困惑,大家一起讨论找原因。”
“宋冉……”
“乖,告诉知心大哥哥,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趁康宁松懈不备,宋冉脸上闪过邪恶的笑脸。
灵异事件
康宁抬起头看着自称为‘知心大哥哥’的宋冉,笑着回搂住对方。“宋冉……我怎么觉得你小瞧我?”
“什么?”虽然心中发虚,但宋冉表面上镇定得很。
“你说呢?”康宁反问,扯了扯宋冉的衣领,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突然这么关心我,我可得要小心一下。”
听了康宁的话,宋冉一脸哀伤,诚挚的盯着康宁。“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小人。”松开挎着康宁的手,把身子转到一边。
这就是所谓的恶人先告状?康宁看着宋冉,腿一伸往床上一躺,“说吧,什么事情能让一向绅士的宋大少摆出这副恶心的嘴脸。”
既然被人看穿,宋冉也不绕弯,拉起康宁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皱了皱眉,康宁没想到宋冉居然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心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上地毯买个水晶球后摆摊算命。“你还真信?”
对什么‘运势极强的两人’和‘怨气所致’康宁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信,开始我就乐呵乐呵,但刚刚我回到病房看到那个蓝斯特,我就不得不信。”
想到蓝斯特是总是对宋冉释放‘怨气’,康宁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个巫婆还说什么了?”
“还说什么啊……”揉揉额头上的包。摇摇头道:“剩下的就是私人秘密,不能告诉你。”
宋冉不愿意说那就证明这事真的很私人,不适合拿出来说,于是康宁也没死皮赖脸的追问,但看宋冉的表情好像这事对他真的挺严重。“那个吉普赛人真的算得这么准?”
“不是说准不准,而是她说的话即像暗示又像启示。”
把左手枕在头下,康宁盯着屋顶的灯管,突然翻身坐起,把宋冉吓了一大跳。
“干什么?”
康宁低着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把视线投向关着的病房门。“宋冉那个算命的在哪?我想去。”
看眼手上的表,宋冉扯了一下嘴角,“兄弟凌晨一点多,什么店铺都关门了!”看眼窗外亮着路灯的街道,宋冉回到自己床上,抖开毯子准备眯上一觉,天一亮就回家。
哪知他刚躺下,就被想到马上就要去做的康宁给扯了起来。“你不也是才从那回来的,这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快点!”
“康宁,我困!我是一个病人,一从楼梯上滚下来的病人,并且被宵……被你经纪人折磨得快要神经衰落的人,求求你让我睡觉吧。”
“杰森不光是我的经纪人,他也是你的。”见宋冉蒙着被不起来,康宁保证道:“要不然你看这样,我把杰森介绍给商承俊怎么样?”
想到商承俊,宋冉觉得还算靠谱,于是伸出头看着康宁,“那天一亮我就陪你去。”
“不行,现在,马上,立刻!”
“康宁算我求你,你就不能可怜一下我,天亮再去行不行。”
“我要告诉蓝斯特其实我对你有好感……”
“去!马上就去!”宋冉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套上外套就穿鞋,他一点都不怀疑康宁不只是说说而已。“还不快走,早点回来早点睡。”如果自己不陪他过去这人明天说得肯定比这更暧昧。
由于是二十四小时运作的急诊室,所以宋冉和康宁从病房里面出来,走廊里面还是有不少人,除了急诊的病人,忙着工作的医生护士,还有做调查的警察。两人本来是想在贩卖机里买饮料,但里面的东西对现在的两人来说太贵了。
但凡参加宴会,康宁身上都不带一毛钱,而宋冉身上的钱也仅仅够明天从医院坐出租车回家的钱。然后宋冉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于是他拉拉身边的康宁问道:“你没钱一会儿算命拿什么付账?”
“这个呗!”康宁竖起左手的小手指,只见上面带着一枚镶钻的小指环,很是漂亮。“虽然只是装饰品,但也值个几千块。”
忍不住伸手摸摸康宁的头,宋冉怀疑这人是不是发烧了,不然一个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的菜市场都会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的人,现在居然告诉自己他要拿个几千块的指环去低十块钱的算命钱,难道明天会下大雾不成?
……
喝着康宁利用‘美男计’换来的咖啡,宋冉竟然觉得这杯便宜的东西居然比高档咖啡店里的还要好喝,心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便宜味’。
凭着记忆领着康宁转过几个街口,宋冉终于找到了那家吉普赛人的算命屋,而那里还亮着灯。上前推开的门,只见里面的老妇人正坐在桌边还像正在等他们似得。
站在小屋里看了一圈,康宁在桌边坐下,看着对面的妇人。
老妇人先是看了康宁一眼,然后对宋冉说道:“年轻人又是你,你是特意带朋友过来?”
宋冉耸耸肩,在一旁坐下。
老妇人了然,把视线投向康宁,她没有念咒语也没有看水晶球,更没有问康宁想知道什么,而是直接开口说道:“你的本命星原是星空中最耀眼的一颗,只是被乌云遮住,所以从出生开始你就坎坷不顺。”
老妇人的话让康宁眼角一跳。
“按照本命星的轨迹,它将永被遮于乌云之下,你所拥有的一切也都只是昙花一现。”
这些话听得宋冉难受,偷偷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康宁,心中有些后悔把人带来,这明显是自找恶心话添堵。“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
“一个契机?”
“契机?”康宁不懂。
“本命星已经开始偏离,只需一个契机,它将远离乌云的遮蔽,而你的霉运也将在三十岁时终止。”
康宁皱起眉,无论这人说得是不是真的,他都想试一试,过山车他已经玩得够够的,只是这‘契机’到底是什么,上哪里去找。
想要再问,却见那老妇人摇摇头闭上眼睛,因此康宁只好把要问的话咽进肚子。
在康宁和宋冉准备离去的时候,妇人伸手在水晶球上摸了一下,对站在门口的人说道:“上天将给你一份大礼,至于是好是坏要看你自己。”
走出算命屋,两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回到病房,康宁躺在床上一宿没有合眼,决定天亮时再去一趟算命屋问清楚。
第二天天一亮,康宁拉着哈气连连的宋冉冲出医院,直奔算命屋,只是当他们到了之后算命屋已经人去楼空,里面一片狼藉,门上挂着出租的告示。
趴在窗户上看着里面空荡荡的房间,宋冉双手插兜,回头看着康宁。而康宁也一脸的困惑,这家搬得也太快了一些。
在两人纳闷的时候,隔壁的餐馆有人出来丢垃圾。看眼大清早站在门口的两人 走回餐厅,然后又退了出来。问:“你们是来租房子的?”
摇摇头,康宁走上前问道:“我们来找里面的算命师,她……”
“算命师?”那人打量着康宁和宋冉,“她一星期前就死了,所以这屋子也外租好几天。”说完走进餐馆准备开张。
站在原地的宋冉和康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如果那算命师已经死了一个星期,那昨晚他俩看见的是什么?
走到窗边,康宁往里看了一眼,突然被屋内角落里椅子上东西惊住。“宋……宋冉……你……看……”康宁想要把话说直,但他实在忍不住发抖。
“什么?”宋冉顺着康宁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白着脸转过头。
“出租车!”
“出租车!”
两个大男人大叫着冲出马路,拦下一辆车钻进去,一脸的惊魂未定。
“先生去哪?”
“教堂!”
“教堂!”
两人异口同声!
一阵小风从缺口的窗户处刮进屋内,吹起椅子上被压在指环下的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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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各部门的报告,蓝斯特的心绪却飘得很远,满脑子想得都是那日从医院回来后就变得失常的康宁。
从那日早上康宁急匆匆跑进门冲进卧室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开始,蓝斯特就发现康宁不是经常发呆,就是盯着自己猛看,像没见过他似得。
晚上更夸张,以前睡觉他还跟自己保持距离,现在是使劲的往上靠,缠着自己不松手。就连半夜起来上厕所还得叫醒自己陪着,天知道厕所就在卧室里,只隔着一扇门。
康宁那天和宋冉从教堂里出来后,转了几班地铁终于到家,一进屋就躲进被窝里,满脑子都是那个已经去世了一个星期的吉普赛老妇人和她说的话。
一个无神论者,一个平时看电视时见到同样状况都会讥讽两声的人,现在亲自碰见了灵异事件,说不害怕那是假话。况且那‘人’讲得话头头是道,更准得不得了时什么人都得发闷。
本来康宁是要开始采访布莱斯的,但没想到人家那边的秘书打来电话,说他们执行总裁有事出国,所以采访延后一周,于是无事可做的康宁闲在家里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一个人待在家时康宁就会想起老妇人对他讲得话,一直在想‘契机’和‘大礼’到底是什么。蓝斯特下班回来,康宁便又盯着人家用力瞧,想要弄明白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优点竟然让他陷进去。可算来算去,康宁总觉得蓝斯特的缺点比优点多,于是他更加疑惑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便又盯着蓝斯特找优点,然后发现的还是缺点,如此循环。
最近几天的晚上他除了盯着蓝斯特把人看毛外,什么事情也没做。
对于康宁的反常,蓝斯特追问过原因,但这人不是不吭声,就是转移话题,直到有一天见康宁被自己逼问急了居然采取‘色诱’。
未免康宁有事,蓝斯特主动打电话给自己最讨厌的宋冉,问他那晚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哪知宋冉也吱吱呜呜,不是打哈哈,就是装做很忙挂上电话。最后已经戏份杀青的人居然还自费跟随剧组跑到法国,这让蓝斯特更加确定有事发生。
宋冉跑了,蓝斯特随即又想到商承俊,只是这人根本找不到。如果不是某日蓝斯特在便利店看见买东西的霍文霆,他还以为这两人在宴会一结束时就回国了。
“老板……老板……”所有主管都讲完报告等着蓝斯特总结,哪知他们工作起来一丝不苟的副总裁居然在开会的时候走神,迟迟不说话,于是秘书小心的叫了两声。
盯着桌子上的报告,蓝斯特也不说话,直到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上面显示的姓名的是康宁。
接通电话,听康宁叫自己马上回家,以为发生什么大事的蓝斯特马上散会命司机送他回家。
急匆匆的跑进屋,蓝斯特就看见康宁光溜溜的躺在地板上,正晒着有意身体健康的日光灯。
趴在垫子上的康宁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拿起手边的眼镜戴上,看了一眼蓝斯特,摁下关灯的遥控器从地上大方的站起来。“这么快?你飞回来的?”拿过搭在一旁的浴袍穿上。
“你把我叫回来就为了看你在家裸浴?”
白了蓝斯特的一眼,康宁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扔过去。“看完没有异议就签名,一式三份,你我各一份,律师那里有一份。”康宁想了好几天,觉得既然自己已经陷进去了一半,那就更不能让蓝斯特中途跑了,不然自己很吃亏。但光有口头上保证不行,一定要有法律约束力,最差最差的结果自己没了人也能拿到财。
蓝斯特看着协议上的条款,先是皱眉,然后是感到好笑。“康宁你过来!”把文件扔在桌子上,蓝斯特让康宁坐在自己身边,指指文件说道:“让我签不是不行,但是必须加上两条。”
“说说看。”康宁不在意的说道。
“上面说如果在我们同居期间,我因移情别恋或其他任何原因单方面提出结束这段感情,就必须把名下一半的资产转送到你的名下对不对?”
康宁斜了蓝斯特一眼,“是,你有意见?”
蓝斯特笑笑,摇头道:“没有,但你也必须遵守,除非我接受你单方面提出结束的理由,不然你也必须把你名下的一半的财产划归给我,你有意见吗。”
“可以,第二条是什么。”
见康宁这么爽快,蓝斯特心想一会自己得查一下康宁的账户,看看里面还有没有钱,不然这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怎么会突然这么大方,用他心爱的钞票当押金。“第二条很简单,我要求在签订这份协议的时候也顺便签下结婚协议,当然前提是在这份有效期为两年的协议书终止的当日,如果你我都不打算拆伙,那结婚书开始生效。相反,在这儿两年里它只是一张废纸,两年后如果我们拆伙,它也是张废纸,怎么样?”
“蓝斯特我怎么觉得你有阴谋。”
“那你答不答应。”
“再加一条,如果结婚协议生效,就必须再签订新的受益条款。”
“没问题。”
拿出电话吩咐了一下,很快三份新合同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到蓝斯特面前。检查过所有条款,确定无误后蓝斯特签下自己的名字,把笔递给康宁。
看眼蓝斯特,再看眼文件上的签名,康宁拿起笔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
腰酸背痛的康宁脸色不好的在工作人员陪同下走进电视台,准备两小时后采访布莱斯。
坐在位置上一边看提问的大纲一边让化妆师化妆,但心里却在骂这几天不知节制,吵吵要享受福利的蓝斯特。要知道他胸口一下,整个背部都快没有一个好地方了,全是红点。
录节目前康宁喜欢一个人待着,这事他的工作团队都知道,所以化完妆后众人便退出化妆间,让康宁准备。
阖上看完的资料,康宁到里间换上录节目的衣服。在看见自己手臂上的吻痕时,他又把蓝斯特骂了一遍。
距离摄影还有一个小时,康宁一个人在楼道里闲晃,在入过装设备的仓库时,听见里面有动静,于是好奇的推门进去。
“对不起,几位继续!”看清状况,康宁迅速退出仓库,并把门关上。
听着里面的声音,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掌攥成拳头,咬咬牙,康宁扭头走开。
‘混乱’
从医院出来回到家,宋冉便再也没有看见宵烨,行李还在可人却不知所踪。
工作劳累,变态骚扰,宵烨越发的不可理喻和大晚上活见鬼,这一串事件让宋冉身心疲惫,一进屋倒在床上就睡死过去。
宵烨的再次‘失踪’让宋冉坐在床上放空了近两个小时后,然后一切又恢复正常。
戏份已经杀青,正处于调整阶段的宋冉回绝了所有工作,在附近的服务中心报名参加了一个学剪切的短期班,每天开着车子去上课,在回家的时候会到华人市场买菜,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当时他一个人留学时。
可好日子没过两天,宋冉的平静生活就被蓝斯特的一通电话打断。
每次蓝斯特打电话过来,宋冉便会找出各种理由来绕开这个话题。宋冉觉得蓝斯特这次是真的太瞧得起他了,再好的朋友之间也不是一定要无话不说。
就好像他和宵烨的事情,他就不想和任何人说。
再说,他又不缺心眼,宋冉觉得自己就是实话实说告诉蓝斯特他和康宁碰见了鬼,这人也肯定当自己是敷衍或是找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理由。
但宋冉小看了蓝斯特的执着,一天一通电话追问原因,甚至还要约他见面,这把宋冉吓得够呛。于是马上收拾东西联系剧组,自费跟随大部队前往法国,美其名约向导演学习拍摄手法。
庞大的剧组也不差多一张嘴吃饭,再加上宋冉平时人缘好的不得了,所以自费变成了公费。
在外面躲了近一个星期,确定蓝斯特没有再找自己,于是‘学有所成’的宋冉挥别剧组,率先回到英国,并在导演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位知名的剪接师,而这人平时待在电视台。
联系完那人,宋冉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去电视台找人请教在剪接时应注意事项和技巧。
把车子在停车场停好,出于礼貌宋冉掏出电话打过去,得知那人正在开会,但已经吩咐助手为自己准备了房间,让他先先自己练习。
拿着自己在家剪好的带子和母带,宋冉锁上车门准备走进停车场的电梯。哪知他刚迈进电梯一只脚,就感到身后有人靠近,更伸手勒自己脖子。
从小就练习防身术的宋冉反射性抓住对方从背后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臂,一个侧身反推,把来人摁在墙上。
待他看清来人,嘴角一抽。“兄弟,偷袭是不对的!”宋冉松开牵制对方的手退后一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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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仓库里的情景康宁迅速退了出来,更随手把门关上。靠在墙边抚平混乱的心绪,康宁甩甩头忘掉那双盯着自己,充满哀求的眼睛,咬咬牙,攥着拳头大步离开。
“那人不会去叫人吧?”
“不会。”
“我倒是觉得他挺眼熟的?”
“这电视台天天进进出出这么多人,没人会管闲事。”
“不过刚刚邀请他他竟不实好歹。”
“一会儿查查,继续,别坏了兴致。”
不该看的东西不看,不该听的东西不听,不该管的事情不管,康宁不停的告诫自己,拍拍头让自己不去想。“康宁你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你是自私的,所以你根本不用觉得内疚,你就当做没看见,不知道,与你无关,他人死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底着头,康宁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只是心绪不宁走得匆忙,连身边有人跟他打招呼都没有看见。
由于布莱斯工作繁忙,他只有在下班后才能抽出时间做节目,而且只有两个小时。因此制作部把康宁脱口秀节目的录制时间安排在晚上,空出一个摄影棚。
因为是晚上录影,这时电视台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整个大楼留下加班的部门并不多。除了有摄影棚的楼层可以听见拍摄的声音外,其它的都很安静,有的楼层除了走廊灯亮着外所有办公室一片漆黑,就像康宁刚刚跑下来的那层。
在走廊电梯旁的椅子上坐下,康宁把手伸向衣袋里想抽根儿烟,结果却发现口袋空空,这时他才想起自己换了一件衣服。
闭上眼睛,康宁疲惫的靠在墙上。
……
看着被自己钳制在墙上的男人,宋冉松开手,“商承俊你不蒙眼睛改偷袭了?”瞧眼对面的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刚刚还击时还身手凌厉的人现在又变成贵公子模样,温文有礼。
甩甩被人掰痛的手臂,商承俊瞪了宋冉一眼,不开心道:“小冉冉真没看出来你是练家子,你刚才一身杀气是不是想杀了我?”
一声小冉冉,让弯腰捡录影带的宋冉一愣,直起身子把面前人仔细一顿瞧,然后笑了起来。“是你啊,不好意思一时没看出来。我说怎么不玩‘猜猜我是谁’了,弄了半天换人了,下手重了,见谅。”
商承俊的人格转换让宋冉错愕了一下,想到前几天在宴会上还躲在自己身后像兔子一样可爱的‘小家伙’竟突然变成‘大灰狼’,心中惋惜。
倒不是两个人格之间宋冉喜爱‘小白’,而是商承俊肉肉的手感真是没话说,一掐就上瘾。上次因为‘某人’的缘故宋冉没有玩够,正想着哪天找机会掐回来,却被告知想在换人了。
盯着商承俊‘水盈盈’的脸蛋,宋冉的手指抽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小俊俊,你的脸蛋让哥哥掐一下好不好?”
白了一眼宋冉,商承俊冷笑道:“小冉冉,你丫没睡觉就开始说胡话了,收起你虚伪的表情,爷瞧着恶心,你进不进电梯。”
想到在宴会上自己摆出同样的表情后,另外一个‘小俊俊’就会主动把脸伸过来让他掐,宋冉开始念起人家的好。走进电梯,宋冉问道:“你去几楼?”
“你几楼我就几楼,反正到时我只要打个电话,他们就会把材料送过来。”见宋冉摁下楼层数,商承俊问道:“这么晚你来电视台干嘛?”
“学剪接的手法,你呢?”
“拿拍摄公益宣传片的脚本。”
“那个反对家庭暴力和吸毒的宣传片?”
“是啊,怎么……”商承俊瞅了宋冉一眼,“看来又要一块工作了,不过我觉得这次康……”电梯门抵达楼层打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打断了商承俊的话。
望着跑得极快,马上就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站在电梯口的两人转过头看着对方。虽然一闪而过,但这留在空气里的特殊香气绝对差不了。“肯定有事,快去看看!”最喜欢凑热闹的商承俊拉着宋冉就追了过去,可到了楼梯口却不见人影。“你楼上我楼下!”说完,商承俊就往楼下跑。
瞧眼手里的录影带,宋冉很担心真的有事,因为他至今还没见过那人焦急成那副模样。把带子揣进衣兜里正准备上楼,就听见楼下传来东西散落的声音。宋冉赶紧下楼,就见位于楼梯口的一间屋子开着门,上面标着仓库。
宋冉走进去,就见里面一片混乱,几个身影缠打在一起,其中有两个正是他要找的人,眼前二打五的景象让宋冉认为自己已经不用上场了,那两人绰绰有余。退到一边,宋冉往角落里望了一眼,便瞧见一个赤 裸的少年缩在里面,全身是伤,特别是某处还在流血。
看眼少年手臂上的针孔和地上散落的针头与液体瓶,宋冉眼神一暗,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康宁会出手,而商承俊更打红了眼。“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见康宁抓着一个男人的头拼命往地上撞,宋冉赶忙过去把人拖开。
哪知他刚拉开康宁,又看见商承俊快要把手里的‘东西’的弄死,于是宋冉又冲过去拉商承俊,而这时康宁又和其他人打成一团。
在电视台里发生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闹大的,而且更不能由他们闹大,宋冉有些庆幸今天这层楼没有人,而这仓库的位置也在角落。唯一人多的影棚在楼下,距他们有五层,所以眼前重要的是如何在不出人命的情况下把两人弄出去。
踹倒要在背后偷袭自己人,宋冉突然想起只要商承俊在那霍文霆就一定在不远处,于是掏出商承俊口袋里的手机边打边跑到电梯口,一接通马上说道:“霍文霆你要是在电视台附近马上到二十一层。”
“你是谁,你怎么有这个手机!”电话一端的霍文霆一听不是商承俊打来马上问道。
“你赶紧到二十一层!”
宋冉刚挂下电话不到二十秒,电梯门就在二十一楼打开,霍文霆冲了出来。“宋冉?怎么回事?”
“快去仓库,康宁和商承俊打红眼了。”急忙带着霍文霆去拉架,宋冉转身时在电梯里还看见一个人,眼熟的紧,但又想不起是谁。
电梯里面的人本想关上电梯门去楼上,却在听见‘康宁’两个字的时候收回手,然后跨出电梯朝还能听见脚步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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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紧怀里还要去踹人的商承俊,霍文霆看着地上五个被打得面目全非但还有口气的人,心道还好自己刚刚就在十八层的休息区等人,要是离得远了,非出人命不可。
拍拍怀里人的头,霍文霆瞧向拳头还在滴血,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被宋冉用力摁在仓库椅子上的康宁,觉得一会儿要好好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终于冷静下来,康宁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抹了一下脸,看着身上撕破的西装苦笑了一下,庆幸自己上节目时都喜欢多带一件衣服,不然这次就得光着采访来宾。伸手扶在宋冉放在自己肩膀的手上,轻声道:“没事,我去洗手间洗把脸,然后叫化妆师补下妆就好了。”
“你左手的伤……”宋冉不放心。
“没事,一会儿我会找绷带缠上。”走到霍文霆身边,康宁伸手拍了一下被人搂着的商承俊的肩膀,“谢了兄弟。”康宁知道如果不是这人突然冲进来,那现在趴在地上的肯定是自己,或许下场更惨。
商承俊哼了哼,意思是康宁这么说太见外。
还有二十分钟录影,康宁加快脚步往外走,但仓库现在实在是太凌乱,所以一个不注意,一根电线缠在康宁的脚上,使得他整个身子往前载了过去。而绳子的另一端正缠在附近一个铁架子的脚上,也就是说如果康宁摔倒那势必会拉扯到架子,就是铁架不倒上面的东西也会倒下砸在康宁身上。
就在康宁身子前倾,拉动铁架时,一双手突然出现把人架住搂紧怀里。“你没事吧?”关心的问。
抬起头看见搂着的人,康宁的大脑马上死机,直勾勾的盯着搂着他的人开始脸红。直到宋冉推了他一把去解电线这才让他恢复正常。“布……布莱斯先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看着眼前湛蓝色的眼睛,布莱斯有一阵恍惚,发现自己还搂着康宁马上把人扶好,退后一步保持距离。“我和这位先生坐同一班电梯,正巧听见你有事,所以过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扫了一眼四周,在看见缩在一旁的少年后眼睛里有东西快速闪过。
“还有二十分钟录影,我想康宁先生应该去准备一下换件衣服,至于这里……我想还是由我来处理好了。”布莱斯说道。
“多些你的好意但不需要。”霍文霆说道。
“霍总裁请相信,在这里办事我要比你容易得多。”
霍文霆从刚才康宁的称呼里已经知道知道这人就是温莱财团的执行总裁,那个温莱公爵的养子。只是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帮他们,但看样子他又没有恶意,而且霍文霆也知道在英国,自己确实不如眼前的男人。“这份情我领了,以后有事布莱斯先生可以直接来找我。”说完带着商承俊走出仓库,宋冉和康宁也跟了出去。
在准备上楼时,宋冉突然停下脚看着与仓库对着的房间。
“怎么了?”康宁回身问。
“没事。”看眼紧锁的房门和漆黑的房间,宋冉跟着上楼。
过了没多久,那扇紧锁的房间突然从里被人打开,一群像随扈的人从里面出来走进仓库,拆下隐藏在角落的摄像头,把被打晕的人拖了出去。在收拾凌乱的仓库时,一个随扈随手丢给少年一件长风衣。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穿上仅有的衣服,也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只是脸上委屈,惊恐和害怕的表情不在,换上的是得意的笑和幸灾乐祸。他伸手去拉布莱斯的衣袖,却被人躲过,这让他很没面子,于是冷笑道:“你忘记了公爵的话,我很好奇晚上公爵会怎么惩罚你?”看见布莱斯忍不住发抖的手,少年开心起来。“对了,这场游戏我赢家,按照惯例公爵会答应我一个请求,你说我要求什么好呢?让你给我当你一天的‘宠物’好不好。”
布莱斯看眼挑衅的少年,“你可以试试,看公爵会不会同意。”转身离开。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坐上你的位置,冠上‘温莱’这个姓氏的也将是我!
少年恶狠狠的瞪着布莱斯的背影。
……
拍摄很顺利,工作人员虽然很好奇康宁的左手是什么时候受得伤,但接下来就在现场的气氛和康宁的幽默下忘记这个问题。
除了中途布莱斯有些走神外,一切正常。录完节目送走来宾,康宁接过工作人员送上的便条,上面是宋冉的留言,说他和商承俊先行离去。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康宁比众人先走一步,特意从后门出去。走了两条街看见了熟悉的车子后,忙跑上前钻了进去。
见康宁坐进车里,蓝斯特把人扯过来送一个热吻,然后发现这人的嘴角和手受了伤。“这是怎么了?谁干得?”蓝斯特马上拉下脸。
系上安全带,康宁大口吃着蓝斯特特意给自己准备的宵夜,不在意的摆摆手,“回家再说,我今天老英勇了!”含着满嘴食物说道,喷得到处都是。
“你最好给我讲清楚为什么入节目入成这样!”蓝斯特抖抖喷到自己身上的食物,警告康宁。
“好!”饿得不得了的康宁敷衍道。
……
一间位于庄园古堡角落里的房间,在深夜时仍旧灯火通明。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男人被蒙住眼睛吊了屋子在中间。双手朝上,两条腿成一字吊着,地上跪着一个为他口 交的少年。
掐掉手里的烟,温莱公爵从背后抱住被吊着折磨的男子,扯了一下男子胸口的乳环,宠溺的问道:“知道错了吗?”
“嗯……嗯……”嘴里塞着口铃的男人不停点头,发出难受的声音。
“那就好好接受惩罚,听话!”温莱公爵在男人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摘下眼罩,在男人对面笑着坐在。“卖力点,不想要奖励了吗?”
少年一听,马上使劲‘伺候’起嘴里的东西。可在他的手碰触到男子扣在根部和阴 囊处的特殊金属环时,坏笑的抬头看了一眼被吊着的人。
偷偷用手一握,只见男人拼命的挣扎,表情痛苦。就在少年心情大好想要邀功时,却温莱公爵踢到一边,重重撞在墙上,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结怨
温莱公爵有个很变态的甚至很不可理喻的嗜好,就是喜欢与人打赌。不过他也是个一言九鼎的人,输了绝不会耍赖。
布莱斯就是他当年在宴会上打赌赢来的战利品,虽然那时布莱斯只有十三岁。
作为贵族们的玩物,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布莱斯已经被调教的非常优良,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敏感的身子使他成为调教场里十分抢手的商品。那时他还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纹在脖子上的编号009235。
虽然喜欢美色,但温莱公爵没有恋童癖,最起码他对十八岁以下的男孩女孩都没有兴趣。那天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不喜欢小孩子的温莱竟然看上了向狗一样被人牵在地上的009235,不是‘性趣’,而是莫明的冒出一股父爱,觉得像那样可爱的小孩子是应该抱在怀里宠爱,而不是在台上被当做商品被人喊价。
于是为了这么一个小东西,温莱破天荒的和一群有着恋童癖的变态竞价,也因此和某个来自中东的富商有了争执,结下梁子。当时温莱财团正和这富商商洽一笔高达十几亿的生意,刚刚掌权的温莱迫于族里的压力,只好看着那富商淫 笑的把009235带走。
温莱与009235第二次见面是一年后他去中东参见活动的某个‘私人’宴会上,那时的情景温莱永远记得,一个全身虐痕的小男孩被链子锁在主人的椅子旁。
那商人也是个小气的家伙,他知道温莱对自己的小宠物有兴趣,所以当众提出要和温莱来盘赌局,赢了宠物拿走,输了就学声狗叫娱乐一下。
平日里我们打扑克输掉学声狗叫并不觉得什么,那是因为这里面没有侮辱的意味,纯是消遣,但里面的含义要是变了味,那就不一样。
看出富商想让自己出丑,温莱丝毫不介意。不但提出游戏项目由自己选,还加重的赌资,双方的全部家产。
当只有一颗子弹的手枪被放在台上时,一场意气之争的赌约就这么变了质,而结果可想而知。
已经二十六岁,虽没有结婚但情妇无数的温莱至今没有一个孩子。他把009235带回家当中宣布把人收为养子的时候并没有遭到反对,因为养子是没有资格继承爵位和家产的。
开始的几年温莱确实是把起名为布莱斯的009235当做儿子疼爱,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甚至送到最好的贵族学校念书。有整整十年的时间,在外风流的温莱一回到家就马上尽职的做着慈父。直到布莱斯二十四岁在外拿到博士学位并带着深爱的女友回来时一切都变了,一直被温莱竭力隐藏的东西慢慢渗透出来。
温莱发现他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碰触他的儿子,哪怕是什么未婚妻,于是他开始找各种理由阻拦,甚至……
待庄园里的随扈把地上撞折了胳膊哭喊着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男宠拖走,温莱亲手把吊着的布莱斯放下来抱上自己那张从不让外人碰触的大床,亲吻着怀里颤抖的人。“我的小布莱斯你知道错了吗?”把口铃丢到地上。
“是……父亲……”布莱斯双手抓着床单,后穴里按摩器的折磨和前面的无法宣泄让他身不如死。
“既然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是明知故犯,可爱的小布莱斯告诉父亲要怎么接受惩罚。”温莱好似看不见怀里人的痛苦,怜爱的抚摸布莱斯散落在床上的金色长发,这让他爱不释手。
“听……父……亲的……”
布莱斯的回答令温莱比较满意,于是他拿过床头处的医用塑料管插进分 身的小孔中,伸到底部。拿下布莱斯下 身的束缚,温莱擦去这人忍不住流下的泪水与口水,把漂亮的金属环放在布莱斯的手中,“睡吧,明天我跟你一同去公司开会。”温柔的躺下把人抱在怀里,就如同很久很久以前那样。
但如果没有一滴滴流着液体的管子和嗡嗡作响的按摩器,那眼前的画面会更加完美。
而此时摇着要睡觉的蓝斯特,述说自己英雄事迹的康宁根本不知道他在仓库的所见其实只是温莱公爵和他男宠的一个小小游戏,而他只是一恰巧闯进游戏里,起到游戏结果如何的‘关键’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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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接到了一个新工作,确切点说也不算工作,更有帮朋友友情客串的意思,就是为当红女歌手兼朋友的杜莎做MV的男主角。
只是MV里的男主角需要跳大段的华尔兹,而一向自认自己无所不能的康宁也不得不承认在跳舞这方面他真的是个白痴。
在相继把蓝斯特、宋冉、商承俊踩残,并把目光投向唯一健全的霍文霆时,霍大总裁主动出资帮康宁找了一家交际舞高级速成班,让他去那里继续迫害人。康宁也真的不负众望,短短两天就把舞蹈班里的男女老师踩到必须回家休息,学校停课。
自尊受到严重创伤,更在家里被众人冷嘲热讽,一肚子怨气的康宁无处宣泄,最后拿着蓝斯特给他办理的VIP白金卡到莫顿旗下最豪华的自选餐厅免费发泄。
这家自选餐厅没有时间限制,你可以随便挑选里面的食物。不是商家大方,是因为能来这里吃饭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们是不会来一趟不吃到够本不回家。大部分人来这里主要是因为环境好食物味道也不错,用完餐后还能谈论一下事情。
因此盛了一桌子菜,头也不抬坐在角落里猛吃的康宁显得跟这里不符,让人侧目。如果不是服务生认出持卡人和白金卡上登记的人是同一个,他们一定怀疑这是哪个捡了VIP卡来此占便宜的人。
结束会议,温莱公爵命司机把车子开到自助餐厅。临下车时他升起隔音和隔景的玻璃,把布莱斯拉到腿上温存了一番。
帮布莱斯系好裤带,温莱笑着拍拍这人某处因为扣着金属环而鼓起的地方。“你这样下车就不怕丢脸,处理好再进来。”说完温莱公爵率先下车。
走进餐厅,温莱公爵走到自己的专属位置,拿起桌上的报纸边看边等布莱斯。在他看报纸时,吃完盘子里食物准备再去取的康宁在他身边走过。
布莱斯走进餐厅没有四处张望,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座在哪里,可当他在经过摆放食物的餐车旁时私密处中的某个东西突然激烈跳动起来,这让没有防备的布莱斯脚一软。
就在布莱斯要跌倒时,一只胳膊突然出现在他胸前,把人架住。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布莱斯咬紧嘴唇,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当场呻吟出来。
“你没事吧?”左手托着盘子,右臂架着人,康宁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心道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必须趁热吃。
“他没事,只是有些血糖低,所以才会突然晕眩。”
在康宁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有人伸手把‘挂’在他身上的人扶开。顺着声音抬起头,康宁便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盯着自己瞧,眼中意味不明,反正是有敌意。
扶着布莱斯的温莱公爵盯着眼前这个胆敢碰触他宝贝的家伙,一方面想着要怎么教训这个家伙,一面觉得这混血儿有些眼熟,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让他十分介意。
蓝色的眼睛有,但这么纯粹没有杂质的蓝色却很少,哪怕是找遍整个温莱族系也没有几个。
被人有敌意的盯着,康宁也不示弱的直接反瞪回去,但他更不忘抓住身边经过的侍应,把左手盘子里的食物递过去让他帮自己换盘新出锅热乎的。
喘过气来,布拉斯感到某种奇怪的气流波动,于是转过身惊讶道:“康宁先生,你……”想到刚刚这人架住自己没让他跌倒,马上礼貌的道谢。
见那人是布莱斯,康宁也是一愣,然后笑道:“哪里的话,昨天我要跌倒时也是布莱斯先生扶了我一把,这位是……”虽然心里大概有底,但康宁还是询问道。
“他是我父亲。”
“温莱公爵?真是久仰大名,你好,我是康宁!”伸手右手。
“嗯!”只是哼了一声,温莱便把视线转向布莱斯,让他先到座位等着,没有跟康宁握手。
收回右手,康宁心想这两人果然是父子都不喜欢跟人握手。
拿起盘子挑了几样布莱斯的喜欢的菜色,温莱突然问道:“康宁先生和犬子很熟?”
没料到这人会跟自己讲话,接过侍应送来的菜肴正准备走人的康宁只好站住脚。“不是很熟,算上今天也就是见过三次面。”
“是嘛。”温莱公爵说了一声,拿着盘子往回走。“康宁先生是一个人来这儿吃饭?”
“是。”
“不介意跟我们一起用餐吧?”
“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人多热闹。”
不好再拒绝,康宁把手里的盘在放在桌上,便去角落的位置拿自己的东西。
看眼盯着康宁背影的温莱公爵,布莱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温莱公爵要做什么,也知道如果自己这时说什么,那他会更加连累这个总共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公爵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经他允许就碰触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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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饭康宁吃得很别扭,他不明白那个温莱公爵为什么总是拉着他说话,就跟和蔼的家长对待自己孩子的好朋友一般热情,可康宁看得出来这人眼神中对自己的厌恶。和小时候那些笑着摸他的头并表扬他又乖又聪明,可转身就拿东西擦手的人一样,好像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好。没了胃口,康宁放下手中的叉子准备告辞,却被人拦下。
擦擦嘴,温莱看了一眼康宁脚边印有舞蹈教室标识的袋子,笑道:“康宁先生喜欢跳舞?”
“我不会跳舞,这才找了一家舞蹈教室学习,只是才上了两天他们就休息了。”
温莱公爵十指交叉,手肘杵在餐桌上。“我倒是认识一家舞蹈教室,那里也教得非常棒,不过他们只教导贵族的少爷小姐们跳舞,一般有钱也请不到他们。一会儿我亲自送你过去,相信他们会给我这个面子。”
康宁笑了笑,知道这人是说自己没有他们血统高贵。没有拒绝,康宁倒是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要看看这个温莱公爵打得是什么主意。
“布莱斯下午的会议交给你了。”
“是父亲。”
说完话温莱公爵就站起身对康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康宁也不客气,提起东西跟布莱斯道声再见就往门口走。
眼带歉意看着康宁的背影,见公爵回头,布莱斯连忙低下头吃东西。
坐在车里康宁也不说话,但心里已经提高警惕,准备见招拆招。等到了那所谓的舞蹈教室,就见门上挂着‘休息’的牌子,而那公爵也理所当然的把他带到后门,用力一拉便打开门进去,一切都那么的巧合,巧合到康宁忍不住想笑。
看着没有人的教室,康宁心想这时那公爵是不是该说由他来亲自教导自己,果然听温莱公爵说道:“没想到他们今天休息,看了我们来得不是时候。”走到柜子前,温莱拿起一张舞曲光盘放到CD播放器里。“不过既然都来了,就让我教你吧,我可是拿过奖杯的,你要学什么?国标,桑巴,恰恰还是华尔兹?”
康宁客气了两下,表明自己对舞蹈一无所知,还是先学习相对简单一些的华尔兹。
换好衣服,康宁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他不知道那人想干什么,但自己一定不会让他好过,对于这样有歪心思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发制人。
……
看文件的蓝斯特和趴在地上看电视的狗狗们发现今天康宁的心情真得是好得没话说,竟然搂着盘子在厨房跳舞。
“你学会跳华尔兹了?”放下文件,蓝斯特忍不住问。
“没有!”
“那你干嘛这么高兴?”
“秘密!”把盘子放好,康宁蹦跶到蓝斯特身边坐下,“喂,那个温莱公爵是什么人?”
看着重要文件,蓝斯特伸手环住康宁,随口道:“坏人,提他干嘛?”
“我今天踩烂了他的脚。”得意完,康宁马上又澄清道:“你知道我不是有意的!”
……
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双脚,温莱公爵发了一顿脾气,砸了书房里不少值钱东西。
他原本是想把康宁弄到手玩完踹了,所以才装好心的又是邀请人家一起用餐,又是教人跳舞,接着弄个暧昧气氛来个水到渠成。结果计划没有变化快,他特意让人在舞蹈教室准备的东西一个都没来得及用,自己就先被人‘踩’成重伤,只能被保镖架回来。
“第一次有人敢故意跟我作对,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再次砸碎一个水晶花瓶,温莱公爵气得大骂。“戈恩,马上命人经济封杀他,我要让他身无分无。”
命女佣把水晶碎片扫走,名叫戈恩的管家事不关己的说道:“这恐怕不可能公爵阁下,那个康宁我已经派人查过他的经济状况。不做任何投资,唯一的股份持有是道尔集团,他的钱都存在国家下属银行,四处房产都是一次性付清,从不向银行贷款。就连办理的银行卡都是不能透支的那一种,所以您想在这方面打击他不太可能。”
听了报告,温莱抽搐,觉得康宁是山上来的远古人。
敲着桌子,小心眼有仇必报的温莱公爵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康宁,吩咐道:“去查查他身边都有什么人。”
“公爵,他又不是故意的。”管家忍不住说道。
“他是!”说到这儿,温莱更加生气。要不是他在车里回头往外望了一眼,就不会看到那康宁一脸得逞的坏笑。
“医生说他要是故意的,你早就打石膏了!”
“戈恩你是谁的管家,快去!”
听着书房里的谩骂,戈恩拦住赶回来的布莱斯没让他别忘枪口上撞,先回公司。翻着康宁的资料,戈恩更加觉得这个康宁要好好查清楚,他总觉得这人一定和温莱家有关系。
人算不如天
虽然霍文霆带着商承俊是来英国渡假,但也不忘公事,特别是最近他旗下的商场正和莫顿财团商洽合作事宜。而现在他又和蓝斯特成了邻居,对于同是工作狂的两人来说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现成机会。
帮双脚肿得如同熊掌的商承俊连上游戏机,放好零食和饮料,霍文霆端着咖啡走进书房,把杯子放在蓝斯特的面前。“你怎么过来的?”瞄了一眼蓝斯特缠着绷带穿着拖鞋的左脚,心想那天练舞康宁是不是有意放水,因此这个蓝斯特只残了一只脚,他家商承俊却废了两只脚丫子。
不过霍文霆永远不会知道,他家商承俊之所以会残了两只脚是因为在被残了一只后想要踩回来,以至反倒又被康宁踩残了另外一只。
“坐车。”蓝斯特喝了一口冰咖啡。他也不想只步行十分钟的路程特意坐车,可他现在这半残的样子难不成要单脚蹦过来。
“你要是早点给他找个舞蹈教室也不会这样。”
“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有杀伤力。”整个舞蹈教室的老师都被他踩回家。“那个费用我算给你。”学费和赔偿费。
霍文霆摆摆手在桌子一边坐下,把文件递给霍文霆,无所谓道:“全当是让我家商承俊能乖乖待在家里的谢礼。”笑了起来。
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蓝斯特看着霍文霆,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可怕。
………
坐在书房里,温莱公爵盯着给他脚换药的护士,挥手让报告调查结果的管家戈恩停止。从头听到尾,温莱得出的结论就是康宁这个人要不就是自闭,要不就是对朋友要求太高,不然怎么会有简单到透明的生活。
“除了狄安娜外,能算得上与康宁关系较深的就只有商承俊和宋冉,但是那个商承俊的背后有在欧洲兴起的霍氏和美国的宁氏。而那个宋冉面上虽只是一个普通的演员,但在调查时却受到了阻碍。”
“阻碍?”
“只能查到明面上的事情,再深入便很困难,像这种身份不明的人我们还是先不要接触的好。”
说要报复就马上实行,在无法‘经济制裁’后,温莱公爵就想到了‘人身威胁’,想拿康宁身边的亲人朋友下手已迫使他屈服于自己。可令他想不到的是康宁不但没有亲人,连交心的朋友都少到可怜,这使温莱不得不重新认识康宁,改变方针。
捶捶因为架在椅子上而酸痛的腿,温莱在心中把康宁臭骂了好几遍。“布莱斯在哪?”
戈恩阖上文件说道:“少爷在他自己的书房准备企划案,听说这次的竞争对手是莫顿家的老大,少爷怕有万一,所以要把企划案再完善一下。”
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温莱公爵臭着脸把站在他身边的管家兼好友的戈恩赶走,在人家要出书房时又把人叫住。“那个戈恩……让他们去调查康宁的生活作息,我要让他……”
“维耶拉,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幼稚。”忍不住,戈恩叫出温莱公爵的名字,这表明他现在与之对话的人不是自己的主人,而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资料上面写得很清楚,他不只踩了你一个人,商承俊,康宁,还有整个舞蹈学校的老师都被他踩成重伤。再说如果不是你动了歪心思,人家也没机会踩你。”
也就是说这是某人自找。
听了戈恩的话,温莱很不认同。心想那个康宁要不是故意这么打算的话,干嘛不事先说清楚。“戈恩,我发现你总是替那个康宁说好话,以前怎么不见你拦着我,难不成……他是……”温莱眼睛一眯,摇着手指,好似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指着戈恩大叫道:“难不成他是你的私生子。”说完温莱还煞有其事的点头。
“你有看见他那双眼睛吧。”
脑海中浮现起那双湛蓝透彻的眼睛,温莱公爵移了移身子,把‘残脚’搬到书桌上,收起脸上的戏耍。“你是说他有可能是温莱家的哪个私生子?”
“不无可能。”蓝色的眼睛是温莱家族的标志,越接近本家眼睛的颜色也越是纯正。“也许……”戈恩看着温莱。
在餐厅与康宁相遇后,温莱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后来因为脚丫子被踩残,所以他便把这事抛到脑后。分家的私生子又如何,凡是得罪他温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是一定的。“行了,一个私生子而已,混成这样就知道没被承认。哪家没个私生子了,你操什么心。”
看着玩世不恭的温莱,戈恩忍不住将自己的猜测脱口道:“我是怀疑他跟你有关系!他的眼睛,那是本家的嫡系子孙才会有的。”
“这不可能!”温莱拉下脸,他最恨的就是有人出来说什么‘这是你儿子’。“够了戈恩,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我……”靠到椅子上,温莱笑道:“你觉得哪个生了我儿子的女人会什么都不做?这些年多了去抱着不知那来的野种说是我的孩子骗钱,你想太多了。况且蓝眼睛又不是温莱家独有的,再说他是混血儿八成基因突变了。”
见怎么也说不通,戈恩决定不费口舌,用事实证明自己的猜测,于是推开书房的门。
“别忘了去查那个混蛋的作息时间。”
“知道了。”
拿起一本今天送到的时尚杂志,上面刊登的是上次康宁拍摄的‘含蓄’裸照。就是阅人无数的温莱公爵也不得不说这个康宁真的挺上镜,那身材也是没话说。当他把视线移到那张镶着蓝宝石眼睛的脸上时,温莱突然气愤的把杂志丢到地上。“靠,戈恩这家伙眼睛瞎了吗,我和那混蛋哪像了!”说罢,眼睛却盯着地上的杂志,皱了皱眉。
哼了一声,别说他们没有关系,就是有关系,这脚也不能被白白踩成这个熊样。拿过手边的拐杖,温莱杵着一瘸一拐的回房,在路过布莱斯的书房时见里面还亮着灯。
悄悄推开一道门缝,看着里面打着电脑不停翻着文件的人,温莱没有进去,又小心的把门关上。叫来在下面打扫卫生的女佣,命她告诉厨房马上把宵夜送进书房给少爷,然后才走回自己的卧室。
书房里的布莱斯摘下眼镜,有些疲惫的揉揉眼睛。这次的案子对公司来说非常重要,而这次的对手也不简单,除非有了万全之策,否则很难有把握拿下。
布莱斯知道自己在温莱这个贵族世家里的位子有多尴尬,如果不是每年他都为财团赚入大把的钞票,让股东得到巨额的分红,他早就被赶下台,哪里有机会在现在的位置上一展才华。
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子其实十分小,他知道自己过去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这也是他从来没有真正被人接受的原因。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虽然那里只剩下一块伤疤,但布莱斯知道有些东西是一辈子的。
跟前的奉承,背后的嘲笑,或许以前年轻气盛的布莱斯会介意,但现在的布莱斯已经学会了淡视。他知道有个人从没为此看轻过他,甚至曾为了给被人欺负的自己出气而丢下十几亿的生意赶到学校,只为让那些辱骂自己的同学和其家长当面道歉,更为此施压辞退了学校近一半的老师。
甩甩头,当布莱斯拿起文件打算继续计算成本时,便听见有人敲门,进门的女佣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这是……”布莱斯不记得自己有让厨房准备东西。
把东西放在桌上空余的地方,女佣回答道:“这是公爵大人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大人说让少爷晚上少喝咖啡对肠胃不好,还说少做一笔生意公司倒不了,让您早点回房休息”转告完温莱公爵的话,女佣便退出书房。
盯着桌上的宵夜,布莱斯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食物笑着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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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康宁‘迫使’一家舞蹈教室歇业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做康宁的舞伴。拍摄的日子将近,找不到人陪练的康宁便把注意打到家里的两条狗身上,以至于‘公主’和‘王子’为了自身的安全,双双离家出走。
商承俊把康宁列为伤愈前绝不见面的对象,宋冉又忙着搞创作,蓝斯特最近不知道忙什么,每天早出晚归,有时甚至还不回来,无聊又孤单的康宁只能每天搂着抱枕跟着教学录影带练习。
由于宋冉是一个人住,而脚伤行动又不便,因此康宁每两天都会骑着自行车走一小时的路程给宋冉买菜打扫卫生,以此赎罪。
又到了做女佣的日子,康宁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只是除了厨房餐桌上的早餐外,屋子里已经没有了蓝斯特的气味。抓起盘子里的煎蛋咬了一口,康宁想不起昨晚睡觉前蓝斯特有回来。
回到卧室,看着明显有人躺过的另一半床铺,康宁怀疑自己是不是提早老年痴呆了。
戴上土气的眼睛,拿着自行车钥匙准备出门。最近燃油价格上涨,康宁那个心痛,实在舍不得开自己的车。蓝斯特把车子开走,无便宜可占的康宁只好‘驾驶’经济环保自行车代步。
先到菜市场买了菜,然后康宁骑车来到宋冉家楼下,从头到尾也没注意到有人跟着他。
行动不便,为了方便康宁进出,宋冉便把备用钥匙给了康宁。开门进屋,就见客厅趴着两只叛徒,而这两只叛徒在看见自己手中的食物后居然还有脸扑上来讨要。眼睛一瞪,康宁飞踹两脚把狗狗踢飞,然后得意的打开冰箱放东西,然后拿起拖把擦地板。
听见客厅的动静,宋冉瘸着脚从卧室里出来,靠在门边的看着愉快拖地板的男人。发觉康宁最经变了很多,说不上具体原因,但他给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了。“你和蓝斯特谈恋爱了?”
“我的妈啊!”被宋冉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到,哼着曲子神游太空的康宁吓得飞了手中的拖把。“冉冉哥,你吓死我了!”康宁怕怕的拍拍胸口。
白了一眼,宋冉蹦到沙发前坐下。“少在那恶心人,看来蓝斯特把你伺候的不错,照照镜子,看你那一脸幸福的傻样,也不嫌丢人。”
把拖把丢到一边,康宁在宋冉身边坐下,侧着身子说道:“说真的,两个人一起过日子真的挺不错,渴了有人倒水,饿了有人做饭,晚上睡觉还有人盖被子。嘿嘿……主要是开心的时候终于有人一起分享了……”说到这儿,康宁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傻笑。
把恶心到自己的东西推到一边,宋冉抖了抖,“你要求还真是低得可以。”蹭到卧室门边,宋冉转身说道:“康宁,锅里有熬好的牛骨汤你走时别忘拿回去喝,回家温一下就行。保温瓶在橱柜里,我去写东西了。”
“我拿走了,你喝什么?”康宁趴在沙发上问。
“我喝过了,你天天跳舞得好好补一补。记得别浪费,一大锅最后可就熬出这么一点精华。”宋冉叮嘱。“没事表叫我,我要闭关了!“
感动的看着说完进屋关门的宋冉,康宁此时的心情无法言表。
打扫完卫生做完饭,外加警告完两只狗狗,康宁提着骨头汤下楼准备骑车回家,却被一辆豪华轿车拦住去路。
车门打开,只见坐在里面的人笑道:“真巧,没想到在这儿会遇见你,我送你一程。”
看眼车里的不容被拒绝男人和自己身边站着的保镖,康宁只好无奈的把自行车折叠起来交给保镖,提着保温瓶钻进车里。“让您送我真是不好意思,倒是您的伤怎么样了公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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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厅里,康宁和对面的男人打着哈哈,有些后悔来这儿什么餐厅吃饭。看看,还是一个包场的餐厅,肯定有预谋。想到蓝斯特警告他远离温莱公爵的话,康宁琢磨是不是应该讨好一下这人,于是马上狗腿的说道:“上次害得公爵先生受伤我真的是很过意不去,今天看见您没事,我终于能放下心了。”
“一点小伤,你不用挂怀。”温莱公爵大方一笑,握住康宁的手亲切道:“不要叫公爵先生,太见外,叫我温莱就好。”
桌下的爪子抽了抽,看着自己被人握着的手康宁忍下,没有急着抽回。看着西装笔挺,皮鞋闷亮,一脸伪善的人,康宁心想纯种西方人的体格就是不一样,这没几天就痊愈了,别说商承俊和宋冉,就是他家蓝斯特还瘸着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不太好吧公爵先生。”康宁客气的划清界限。
“我不介意!”收回手,温莱公爵示意上菜。“对了你想喝什么汤?”
汤?瞄了手边保温瓶一眼,把心一横,康宁忍痛献出自己的口粮。“喝这个吧,牛骨精华汤。”
看着保温瓶,温莱笑说:“这里面就够一个人喝吧?我喝了你怎么办?”
“这个汤对骨头好,还是您喝吧,就当是我的赔礼。”
温莱根本没把这汤当做一回事,但为了计划他还是命人送到后厨温热。只是这汤被人送上来后那味道实在诱人,再加上康宁眼神无意中透出的纠结和心疼,让温莱马上把汤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脸带微笑心中淌血,康宁痛苦得看着宋冉亲手为自己熬制的出满友谊的精华牛骨汤就这么没了心情非常抑郁。强吃完饭,推辞了温莱公爵相送的提议,康宁垂头丧气外加揣着血粼粼的心骑着车子走了,背影十分落寞。
当他在拐角路边报亭看见印有温莱公爵照片的报纸时,康宁马上丢开车子跑上前,破天荒的掏钱买了一份放在地上用力踩,直到踩烂了才解气的骑车回家。
想到康宁离去时的衰样,还待在餐厅的温莱得意大笑,开始准备下一步的报复计划。只是他刚得意没多久,就突然脸色一变,用手捂住肚子,样子十分痛苦。
“康宁……我一定叫你生不如死!”
……
关上电脑,写完稿子的宋冉一瘸一瘸的走出卧室准备上厕所,却看见‘公主’和‘王子’正在玩一只空掉的小药瓶。弯腰拍拍两只狗狗,看眼炉台上刷好的汤锅,宋冉捡起贴着‘PURGATIVE(泻药)’的瓶子丢进垃圾桶里。“你们俩个过来,吃果冻了!”
绑架(上)
由于一个重要的合作案蓝斯特被召回总公司从旁协助,因此这几日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康宁与他很少能打个照面。不过好在康宁也不是那些‘小女人’非要有人陪在身边,也就是在抽筋时会对家事要他一个人全包有所怨言。
只是这怨言很快就在蓝斯特送给他一张无限透支的黑金卡后烟消云散,并没有一丝怨言的,勤勤恳恳的操持起家务。没有工作时,除了找商承俊打屁外,就是打扫卫生上市场买菜,小日子那叫一个美。
在他活得难得滋润的时候,一条不知从那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开始刊登在各大八卦杂志上,外面传得绘声绘色。因为杰森和整个工作团队都没把这儿当做一回事,所以后来这事还是康宁从脸臭臭的蓝斯特的嘴里得知。
“你真的不知道?”把八卦杂志丢在沙发上,看着康宁越张越大的嘴巴蓝斯特走进卧室换下衣服。“现在外面传得跟真的似得。”
翻翻身边的杂志,康宁呲笑了一声,把东西丢到一边,吃着薯片问道:“你相信?”
换上便装,蓝斯特从卧室里面出来,在沙发后面搂住康宁咬住嘴边的耳朵,然后用舌头来回舔着,沉声道:“当然不信,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传去呗,还能传成真的不成。”
绯闻这种东西康宁从来都不当作一回事,就如同他和狄安娜之间谣传,不管你传的得有多逼真,就是拍到他们同进同出的照片,还是不表态。
不承认,不否认,我痒痒死你,这就是康宁坏心眼的冷处理。
放下手里的零食,康宁伸手环住蓝斯特的脖子,侧过头回应起来。
多日来,两人除了亲密搂在一起睡觉外再未有其他举动,于是这一吻马上如星火燎原般把两人一直隐忍的东西大面积扩散开了,一发不可收拾。
把手身进康宁的衣服里,在自己爱不释手的身体上游走,眼前人热情的回应让蓝斯特马上感到欲 火焚身。一把架起康宁就要把人弄进卧室,哪知关键时刻这人却拖起后退,死抓着沙发不松手。
“康宁……”蓝斯特的脸色有些难看,于是危险的盯着上衣大敞,胸前大好风光暴露在外的人,切齿道:“康宁你到底要干什么!别告诉我你现在停得下来!”
用手去掰钳住自己脸颊迫使他必须抬头的手,在几经自救不果后,康宁赌气的哼了哼,小声道:“谁……谁说不做了……”
“那你抓着沙发干嘛。”
“今天……蒙面骑士……最后一集……”见蓝斯特的脸色彻底变难看,康宁气短的缩了缩脖子。他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事很没情调,但他真的很想看最后一集。“还有十分钟就开演了,看完再做行不行……”康宁小心的问道。
握着康宁脸的手紧了又紧,最后蓝斯特一甩手转身进屋。
趴在沙发上看着因太大力关上而还在颤动的房门,康宁心里发涩,有种被人丢弃的感觉。“蓝斯特,你生气了?你别……”垂下眼,康宁转身坐好,把双腿搬到沙发上用手抱着,眼睛盯着电视。“干嘛发火,又不是不做,不能就晚点……”嘴里嘟囔,转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这人突然嘴一撇,瞪眼骂道:“我操,你他妈的有本事一辈子不出来,一辈子别搭理我……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做了,有本事你用强的啊!”
凭什么自己非得像个小媳妇似的认错,他又没做错,哪条法律规定那变态要做,自己就得配合。想到这儿,康宁越发的觉得有道理,于是更加嚣张,只是当蓝斯特一脚踹开房门的时候,康宁马上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跳下沙发躲到一边,康宁戒备兼讨好的看向蓝斯特,由衷的劝道:“蓝斯特你千万别冲动,我就随便说说……”无意中瞄到那人手里的东西,康宁的眼睛一瞪,“你那拿东西干嘛!”
把手里的润滑剂丢到沙发上,蓝斯特冷笑了一声,觉得康宁真是明知故问。也不废话,上前三两下就把人擒住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我做我的,你看你的,咱们谁也耽误谁。”拿起电视遥控器塞到康宁的手里,“自己玩。”
说完就把冰凉的东西倒在康宁的后腰上,看着液体慢慢往下股 沟流去,蓝斯特邪笑的用手慢慢的把东西的涂匀。拍拍被自己摁着还不停‘折腾’的身体,蓝斯特先是用一根手指摸着褶皱的地方挑逗康宁,在见康宁由挣扎变为紧咬嘴唇颤抖时,直接送进三根手指。
“嗯!”康宁闷哼一声用力挣扎,只是此举不但没有使得他得到解脱,反倒使身体里面的东西更往里进了一步。气愤的转过头,看着在自己身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人,康宁气得大骂:“操,我怎么不知道你的那东西和手换位子长了。”
“呵呵,康宁我最喜欢看你口舌之争时的样子!”蓝斯特也不生气,反倒笑着弯下腰吻着趴在茶几上人的背脊。“乖乖看你的动画片,不用管我。”把手往里一伸。
用力抓紧桌沿,虽没有人摁着他但康宁已经不敢乱动。他感觉得出已经完全没在身体里的手掌大有要变成拳头的趋势,转头回大叫道:“我不看了,不看了还不行嘛!蓝斯特你个变态,你当我好欺负不成,翻脸了!翻脸了!”
见康宁真的生气了,蓝斯特到是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抽出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顺势坐到沙发上。“这就生气了,你说我怎么就摊上你了!”
“是你死皮赖脸缠着我的。”
“对,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在沙发上躺下,蓝斯特搂着康宁,叹口气,警告道:“你乖乖看电视不许乱动,不然后果自负。”环住怀里人的腰,把脸埋在康宁的背上。
无趣的看完大结局,康宁看眼搂在自己腰上的手,心道这人怎么不说话也不占便宜。哪知小心转过身就见身边人早已经睡了过去,脸上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大概是被感染到,无聊的康宁打了一个哈欠便在蓝斯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没多久也睡了过去,更顺便做了一个奴役蓝斯特的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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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艳阳高照,屋内乌云密布。
擤着因裸睡而引起感冒流出的鼻涕,康宁黑着脸从临时通告上抬起头,目光凶恶的瞪着缩成一大团的杰森,扬扬手里的东西问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嗜血的‘笑’道。
“嘉宾……的……通告……”被康宁吓得发抖,杰森眼泪汪汪的说道。
深吸一口气,康宁把东西的甩到杰森的身上,“你居然……你是怎么当的经纪人。‘
“不是我。”杰森小声的反驳,“是制作组见这实在是个大人物,人家主动要来上节目是咱们的荣幸,到时收视率……”看康宁把手伸向水果盘中的水果刀,杰森把上住嘴。“宁宁……”
站起身,把东西转进包里,康宁说道:“我会去准备,确定下时间你们通知我。杰森记住,仅此一次!”打开办公室的门,突然过转身,发现今天杰森居然没有张口闭口就提‘宋冉’。“那个……你和宋冉……不合适……你看到的其实是假象……”康宁忍不住奉劝道。
“伦家……知道……呜呜呜……”说罢,杰森趴在沙发上大哭起来。
知道什么?是知道不可能有发展,还是知道宋冉其实是魔鬼?耸耸肩,康宁从办公室里出来,打算去看望宋冉,顺便打听一下杰森脸上的淤青是怎么来的。
想到有可能是宋冉动手揍得,康宁兴奋起来。
……
戈恩站在卧室外有犹豫了一番,心想自己要不要这个时候进去打扰,此时他有些埋怨温莱公爵。布莱斯为了让公司拿到合作案好几天都没睡个安稳觉,好不容易尘埃落定签下合同,这家伙就把人从公司叫回来拖进房,也不怕把人给累死。
看着做牛又做马,在外打理那么一大间公司,回来又要伺候没节制的变态,戈恩替布莱斯叫屈和感到不值,不明白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居然爱上那么一个禽兽。
布莱斯在温莱本家里接触最多的除了温莱公爵外就是管家戈恩,而戈恩也把因过往而变得乖巧听话的布莱斯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照顾。因此在当初发现布莱斯暗恋温莱后怕他受到伤害,而想进办法让人到国外念书,希望他可以发下执念。因为戈恩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那个好友温莱是个什么人。他只能是合格的床伴,绝不会是好情人甚至爱人,谁想到反倒弄巧成拙。
后来不忍看着布莱斯沦为禁 脔而受苦便偷放他离开,可他却小看了温莱公爵对布莱斯的执着,结果间接害得逃走三年的布莱斯被抓回来后下场更惨,两人误会加深。
看着明明爱着对方却又都不说的两人,戈恩这个着急。一个担心害怕说,一个自卑不敢说,结果两人一耗就是好些年,不知浪费了多少时间。
而戈恩现在能做得就是在两个人都犯拧的时候充当调节剂,在温莱公爵狠起来时拦着,在布莱恩倔起来时劝着。
在门外晃了几圈,戈恩还是动手敲了敲们。听见里面让他进去,于是转动把手打开门就见温莱公爵靠在床头一手拿着书,一手缠着身边人的头发玩。
戈恩轻声走进卧室,朝布莱斯处望了一眼然后看向温莱公爵,用眼神询问布莱斯是不是睡着了。
阖上手里的书,温莱点点头起身准备去书房,去见布莱斯抓着他的衣服睡得不安稳,只好又回到床上拉上被子拍拍身边的任,待怀里人睡沉后才问道:“什么事?”
瞧眼布莱斯,戈恩眯着眼睛盯着温莱。
“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连好几天都没休息的人也不放过。”被人怀疑,还是那么龋齿的事情温莱气得瞪眼。“有什么事情你非得要现在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怕你真饥不择食所以进来看看。心虚的转过头,戈恩走上前,小声的在温莱公爵耳边说道:“过几天就是宗会,这些天那些人又开始走动,想要让你过继一个分家的男丁继承爵位和公司,说公司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狗屁!他们拿分红的时候怎么不说。”
“就是钱拿多了才更不放心,公司越赚钱布莱斯就越能坐稳总裁的位置,他们还是惦记整个温莱家的财产。”戈恩不屑道。“四天后的董事会上他们打算投票罢免布莱斯,换上自己人。”
“想的美,我知道怎么办,还有事?”温莱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手里有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那些人合起来也不是自己对手,再说也和不起来。
“电视台来电话,说后天下午两点在三号影棚录制节目,另外……”叹口气,戈恩把一张路线图递给温莱公爵,“这是康宁每天早上跑步的路线图,最近他把狗寄养在宋冉哪里,所以不会带着,你不用担心了。”
攥紧地图,碍于布莱斯正在睡觉,不然温莱公爵早就放声大笑。“通知司机,名天早上送我到这儿,真是天助我也!”
如果不是康宁平日跑步总是带着两只狗,温莱公爵早就去堵着了。谁叫他偏偏对皮毛过敏,更接进不了那些长毛的四腿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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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有个难得坚持下来并且还持续了多年的习惯,就是不管前一天晚上有多累多乏,只要能动就必定会在第二天早上五点爬起床穿好衣服到外面去跑步。如果天公不作美下大雨,那康宁也会在跑步机上跑满一个小时,再接回床上补觉。
这个习惯是康宁从上医学院开始养起来的,最后成为改不掉的习惯,就如同强迫症一般。
虽然感冒还没好,四肢也没什么力气,但康宁还是准时在五点钟起床。闭着眼睛到厕所处理完人生大事,又闭着眼睛洗脸刷牙穿衣服,最后闭着眼睛穿鞋出门,一路哈气连天的端着胳膊小跑,直到在一处公园的小路上被人拦下,康宁才好歹睁开眼睛。
萎靡不振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笑着递给自己饮料的男人,康宁觉得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不就是曾今‘不经意’的踩了他几脚而已,犯得着这么不依不饶的嘛。嗓子干渴,康宁没多想于是伸手接过饮料,用力一扣‘噗呲’一声被飞溅的液体喷了一脸。
听着耳边的笑声,康宁用力的擦了一把脸,把剩下的一点饮料仰头喝掉,随手一甩,就见饮料瓶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到垃圾动里。“公爵阁下,我踩你一次,你拿饮料喷了我一回,现在我们扯平了吧。”
扯平?我还拉了三天的肚子呢!“什么扯平不扯平的,一个玩笑而已。”
“你到底想怎么样!”康宁决定快刀斩乱麻,他再也不想在自己的生活范围里看见这个人,真是太折磨了。还有那堆采访资料,居然全是写他这些年来养了多少情妇,玩了多少男宠。康宁心道这到底是那个公爵故意炫耀,还是真的打算让自己就采访他这些。
“这是什么话,我哪里有想怎么样。”见康宁一脸的隐忍,温莱公爵的心情变得特别好,走前用手抬起康宁的脸笑道:“我就是想知道莫顿家那个挑剔有出名的二公子到底看上了什么人,现在看来倒是挺一般,这么说是……床上伺候人的功夫不错了?我还真想尝尝味道!”低下头在康宁的嘴上亲了一口,“我的技巧可比那个蓝斯特好得多。”
康宁不怒反笑,挥开温莱的手站起身,把人上下瞄了一遍,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对老头子没兴趣。”一脸讥讽。
最恨人家说自己老,所以温莱公爵非常注重保养,五十六岁看起来就好似四十出头,身体绝对的健康。而今天康宁居然说他老,这个仇可算是结大了。
“老不老我会叫你亲身体验,就怕你到时挺不住!”看着康宁的背影温莱公爵邪笑,我温莱看上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你也不例外!
“好好,我等着,看你怎么老当益壮!”三句不离‘老’字,康宁是决定把人气死,可没走几步前方的路就被一群人拦住。虽然这些人穿着便装,但那架势绝对不是路边打劫的小痞子。“这就打算动手用强的?”康宁对身后不远的温莱公爵讽刺道。
一脸的疑惑,温莱摇摇头,“不是我的人,我没带保镖,只有一个司……”抬头望向路边,哪里还有自己的车子,这下两人都明白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了。
“看个屁,还不快跑!”康宁转身撒腿就跑,心想自己真是倒霉,无缘无故居然碰见绑架。途经温莱公爵身边,康宁扯了一把。
做好早饭,等到八点也没见康宁回来,蓝斯特把饭放到微波炉里,便换上衣服就如往常一样去公司了。
绑架(中)
坐在老特拉福德球场的贵宾看台上,身穿一身红色标志性服装的商承俊萎靡的靠在身边霍文霆的身上,每隔几分钟拿起喇叭吹上两下。
拿起身边的望远镜朝球场上看了一眼,对球赛实在没有什么兴趣的商承俊实在弄不懂霍文霆怎么就那么喜欢看足球,还非得来现场。看看,到处都是人,还不如在家看直播来的清楚,还有这身衣服……
扯扯自己身上的红背心,再想想自己脸上画得球队标志,商承俊小声对身边的霍文霆说道:“喂,为什么我要穿成这样,很难看知不知道。”
霍文霆盯着场上激烈的比赛,连个视线也没施舍给商承俊,敷衍道:“这么穿才有气氛,你看看周围,知道什么是红魔了吧!”
曼联发起攻击,球一路由中场被带到禁区前,躲过对方的铲球,曼联球员一个抽射,结果球高出了球门框一点点飞了出去。曼联球迷发出惋惜的声音,但也为球员刚刚的表现鼓起掌来。
见霍文霆放下鼓掌的手继续紧盯球场的上的比赛,商承俊把手指放到鼻孔一侧不屑的哼哼。“有气氛干嘛你不穿,让我穿!”
“商承俊,你这话要是让那些铁杆球迷听见,别说是曼切斯特,就是老特拉福德你都出不去,有人拍照!”发现有人把照相机对向他们,霍文霆用手肘一捅商承俊,就见这人马上站起身吹着手里的喇叭给曼联加油。
瞧相机和摄影机移开,商承俊坐回座位上心道估计明天大家都知道他是曼联的忠实的球迷了。刚想到这儿就见有身穿曼联球队的工作人员走近,礼貌的在他身边说了几句。
运动场噪音很大,霍文霆也没听清那两人说什么,等到工作人员笑着走后,他问道:“那人找你干什么?”
“他说希望一会儿曼联赢球后我可以上台带着全场唱队歌,然后参加的他的庆祝酒会。”
“不错,全当你发行英文专辑的宣传。”
“切!”商承俊不忿。
比赛进球三比一,还有十分钟,霍文霆觉得大致结果也就这样了,于是对商承俊说道:“到时你可以要一张整个球队的签名。”
要那东西干嘛,我又不是他们的球迷。商承俊没搭理霍文霆,用手机上网下载了曼联球队的曲子开始听,免得一会儿在全世界人民面掉链子丢脸,哪知突然听霍文霆说道:“小俊,你难道不知道康宁是曼联的球迷吗?不过他那个人你也知道有钱也不舍得来现场,不过肯定会看转播,要是他在电视里看见你,你说他会气成什么样?要是你再拿到球员的签名……”
“我就终于有机会报仇了!”听了霍文霆的话,商承俊双眼冒光,本想唱完就走,但现在商承俊决定留下。“我终于可以在康宁那王八蛋面前嚣张了,哈哈哈……”
很好!霍文霆不再管得意的商承俊,心中盘算一会陪儿商承俊去酒会时怎么和曼联俱乐部的主席商谈广告赞助的金额。有些时候特意商谈反倒没有这种巧合下的协商有成果,看来自己的做法完全是正确的。
拍拍商承俊的头,霍文霆笑得很是欣慰。
……
“啊嘁!啊嘁!啊嘁!”连打三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康宁靠在身后的废油桶上扯扯手脚上的铁链,发现自己出来跑个步也能碰见这样的好事还真是奇迹。
这是一个废旧多时的小工厂车间,由铁皮围成,房顶是透明玻璃,不过因为长久失修也只有几块坏算完整。外面正在下雨,使得仓库里阴冷潮湿冻得人发抖。
手脚上同样也被锁上,但温莱公爵还是吃力的在厂房里走上一圈,想要找找看有没有逃出去的方法,最后还是失望的走回到整个仓库里唯一能算得上避雨又避风的角落。“说你呢,死了没!”见康宁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膝盖上,温莱公爵走上前踹了一脚。“说话!”
“说什么?”康宁声音沙哑,抬起头脸上有着异样的红,有些好笑的说道:“公爵大人想听我说什么,说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根本逃不出去,还是说一定会有人救我们出去?”
换做平时有人这样不敬温莱公爵早就怒了,只是这次这人不但没回嘴反倒是在康宁跟前蹲下,认真的盯着康宁看。
而康宁也没有动,只是把自己环得更紧。
“你……”温莱公爵开口又犹豫了下,伸手在康宁眼前晃了一下后确定了心中所想。“你居然看不见?是……夜盲症?”
听了这话康宁嘴角上翘,摇摇头。“不算是夜盲症,但也差不多,光线太暗的时候我就会看不见东西,公爵大人好像很意外,我以为你早就查到了。”
磨磨牙,温莱公爵敢肯定一定是负责调查的戈恩做了手脚,浪费自己的时间。如果他知道康宁晚上会看不见的东西,早就动手了,哪里会等到现还被敌人扑了一个空。把所有的过错归结到戈恩身上后,温莱公爵的心情明显好了一些,便在康宁身边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温莱公爵问道:“你怎么看这伙绑架我们的人?”
“不是一般的绑匪,也不像是为钱或许有其他的目的……”想到这一路上那些人对他们的态度,康宁说出自己的疑惑。
当时康宁和温莱公爵想往公路上跑,但对方明显早已猜出他们的意图,因此没跑多远就被十几个人堵住去路。这些人手里拿着的是电棍而不是手枪,明显是不想要他们的性命,虽然点击那种东西有野危险性。
再者,康宁清醒时虽然双手被锁眼睛被蒙,但还是能感觉到他躺着的地方是后车座而不是后车厢,这两个位置代表的含义可大有不同。
最后一点让康宁有所怀疑的地方就是从头到尾他们就没听见对方开口说过一句话,把他们锁在这里留下几瓶水和面包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不但没有出现,还没有在外守着。因为康宁在听见车子开远的声音后就再也没有听见外面还有别的声音,所以他觉得这些人不是太自信他们逃不出去就是觉得已经没有这个必要。
“你觉得他们特意把我们弄出伦敦是为了什么?”
温莱公爵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伦敦?”
“因为今早的天气预报说全英国只有伦敦阴天,曼切斯特和诺丁汉是小雨,其他城市阵雨。如果我猜错了,那就是英国的天气预报有问题。”
康宁的话让温莱公爵突然想通了整个绑架计划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他参加几日后的董事会和宗会。攥紧拳头,温莱公爵发誓他出去后一定会好好‘报答’这些人。
看眼身边的水和面包,温莱公爵拿起已经沾了尘土的面包掰了一半递给康宁。“我们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说不定还有机会。”
“你什么意思?”康宁接过面包咬了一口,“你知道谁干的?”
“差不多。”
“和大后天的董事会与宗会有关?”
温莱公爵一愣,随即想到这两件事不是什么秘密,相反应为会影响英国和欧洲的股市,所以被很多媒体关注,便说道:“我不出现也没有授权,布莱斯在没有我那百分之五十三股份的支持下肯定会被那些人罢免。而且只要我不出现,他们就可以联名上书给女皇,请女皇亲自赐封他们选出来的人为我的合法继承人。”
吐掉嘴里的沙子,康宁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他们干吗不直接不干掉你?”
“因为在我没有转让名下股份时意外死亡或时失踪,那整个温莱财团就会将一般资产上缴国家,另一半捐献个各大慈善机构。女皇将收回‘公爵’封号而国家也有权收回温莱家在英国境内的城堡、庄园和农场。所以没有差错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拿转让股份的文书让我签。”说到这温莱公爵得意笑道:“光有女王的赐封其实也没用,没有我的签署他们选出的继承人不被法律承认,必须要有我和女王两个人的签名才能生效。到时就是我们唯一能出去的机会,不然……”
搂紧自己作痛的右手,康宁发现身边这个老男人不但无聊还很阴险,让他的敌人想下手夺权也夺不了,还得担心他有个好歹让而整个‘温莱家族’彻底一文不值。“四天……’看眼手脚上的链子,康宁闭上眼睛。
听着身边的人变沉的呼吸,被人整整折腾了一天的温莱公爵也疲惫的闭上眼睛,听着铁皮屋外的雨声。
自己早上的行程没有几个人知道,而明显那些人是早有准备,所以说……本宅里有了内奸,想到这儿温莱公爵的心一沉。
早上起得早,又被人电晕,路上被人注射了镇定剂,折腾了整整一天,温莱公爵没多久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在后半夜的时候一个东西突然砸在他身上。推推倒在自己身上的人,被人扰了睡意的公爵不悦的说道:“现在投怀送抱是不是晚了一些?你有心情我可没有!”见还没反应,温莱公爵这才借着从屋顶照进来的月光看向怀里的人。
嘴唇发干眼睛紧闭面色发红,抱着右手全身发抖。温莱公爵伸手摸上康宁的头,发现这人正在发烧而且温度不低。
说服自己如果这人健康那自救的时候还有个帮手,如果放任这人不管也许没几天自己就要对着一副腐烂发臭的尸体。为了自己着想,温莱公爵只好把没有反应的康宁抱进怀里,因双手被铐着没有办法脱衣服,他只好把身上的西装从头上套过来,把康宁圈到怀里用衣服盖住再捂住这人冰冷没有温度的双手,放到嘴边哈了几口气用力的搓了又搓。
搂着怀里不停‘蠕动’的东西,温莱公爵皱起眉。他发现当一直要弄到手准备玩残了蹬的人趴在自己怀里没有反抗能力时,他居然一点色心都没有,怪哉,怪哉。“乖,明天病就好了。”搂着怀里的康宁,温莱公爵想起布莱斯小时候每次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趴在自己怀里,于是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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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绅士风度的推开阻拦自己的秘书,蓝斯特一脚踹开温莱财团执行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把人交出来!”
放下手里的文件,布莱斯抬头看向来人先是一愣,然后让屋里正在念报告的主管和秘书出去。“蓝斯特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说得是什么人,这里是公共场所请注意一下。”
“别给我装,说那个温莱公爵在哪,他把康宁弄到哪里去了!”事关康宁,蓝斯特没动手见红已经算是很隐忍了。
康宁?布莱斯心一动,随后想到不太可能,毕竟早上……“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虽然他们是有点小的分歧,但我父亲毫不至于……”
“我的人查到早上康宁晨跑时最后见到的人就是你父亲,随后人就消失弩箭,而当时公爵身边带了十几个人。”蓝斯特‘砰’的一声把拳头砸在桌子上,怒视道:“你还想狡辩!”
“蓝斯特先生我向你保证我父亲虽然早上是去找康宁,但没有带任何人,只有一个司机……”说到这儿布莱斯脸色一变,马上拿起电话打回本在找戈恩,然后脸色越来越差。挂上电话布莱斯马上拿起外套,对蓝斯特说道:“我父亲也失踪了。”
因为上一次的合作被布莱斯抢先拿下,所以莫顿财团马上进行其他项目进行补救。蓝斯特一直在公司忙事情,虽然中途打电话回家没人接听但他也没有太担心,以为康宁又到哪里去玩了。
可当蓝斯特晚上下班回家准备做饭时,竟发现早上自己放在微波炉里的食物原封不动,床铺也没有人趟过。这下蓝斯特急了,连忙命人去查,结果等来的消息确实康宁失踪。
“公爵也失踪了?”坐在布莱斯的车上,蓝斯特一面派人找寻康宁的下落,一面跟布莱斯回到莫顿家的本宅。
“是,蓝斯特先生你应该也听说过几日就是莫顿家的董事会与宗会。”
布莱斯的言下之意蓝斯特已经明白,有很大一部分可能康宁是被连累了。
车子在本宅前停下,蓝斯特跟着布莱斯进到屋里,只见一位管家模样的男人马上迎了过来,把手里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资料递给两人。
戈恩看了一眼蓝斯特,对于他的身份已经有了了解,于是也没保留的说道:“只查到绑架他们的人中途曾换了两辆车,而这两辆车都已经找到都是早前被偷盗的车。”
这时蓝斯特的手机响起,他马上接听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布莱斯担心的问。
“找到了公爵司机的尸体。”
屋子里陷入沉默。
……
被从外面射进来的光线照醒,康宁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人的怀里,整个人有些蒙。
“醒了还不起来,难不成真的等我上你!”
耳边的声音让康宁打了一个激灵,马上支起身子,就见温莱公爵的手还环在自己身上,上面还盖着西装。“不……不好意思……”
“昨天你死命的往我怀里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
温莱公爵是典型的得理不饶人。
康宁难得没反驳,低着头想起昨天那怀抱给自己的安全感,他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温莱公爵。
“你看什么,偷偷摸摸!”发现自己被人盯着,温莱公爵问道。
“我没跟上了年纪的人睡过。”康宁讲完就看见温莱公爵脸色几经变化。
“好,好!我昨天就不应该好心!”温莱公爵气得肺疼。
“我是说我没和像……”
“行了!”温莱公爵打断试图说明康宁,“你不用再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大概是嫌太安静,温莱公爵问道:“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趣事说来听听。”
提到小时候,康宁摇了摇头。
“你是上古世纪来的人!”忍不住温莱公爵戳了戳康宁的头,“听我的,让你看看什么是生活阅历!”于是温莱公爵开始讲述自己在世界各地的见闻,但到了后期讲得却都是他自己和布莱斯的事情。“我一听说布莱斯在学校被人欺负,我马上丢掉十几亿的生意跑到学校,先把那个放任学生欺负布莱斯的狗屁老师揍到残废……你那是什么表情,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好父亲。”曾经是,温莱公爵在心里补充道,想到自己现在和布莱斯的状况他叹了一口气。“你……这是羡慕?”侧头看向康宁
收回眼中的羡慕康宁诚实的点了点头,这让温莱马上有了炫耀的资本。“哎呀,哪个父亲见了儿子欺负都不会坐视不理的,有的虽然嘴上不说但也会……你父亲跟你不亲近?”
“亲近。”天天拳脚相加外加强 暴,这算新近吧,康宁自嘲的想。
“那不就得了,他有好东西肯定是先给你。”
“没错。”吸毒也不忘了拉着他,
老狐狸的温莱公爵怎么会看不出康宁在装,只是在看见身边人虽然在笑但却更像在哭时,气人的话便再也讲不出口。“咱们暂时休战吧。”把身边的人抱到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估计康宁小时候八成过得不怎么样,不是家庭暴力就是单亲家庭。“其实按照年龄算我也能当你父亲。”
“……你十八岁生我就能……”康宁闷声道。
“那有什么,我十六就采花无数了!”公爵骄傲道。
绑架(下)
看着康宁打开手上的束缚,温莱公爵发出赞叹o“没想到你小子还会开锁!”揉揉被手铐磨破的手腕,捡起手铐和铁丝开始研究o
活动着四肢,康宁也有些不敢相信被自己荒废多年的开锁技巧现在竟有了这么大的用处o被困铁皮屋两天,康宁还是首次走到工厂地中间抬头望向天空o用手遮住光线,康宁走回到唯一遮风挡雨的地方坐下,“要是没出这事的话,明天我应该在影棚采访你o”笑说o
“是啊!”反复研究着手里的东西,温莱公爵连头都没抬随口问道:“你有没有找到出路?”
“没有,就如你所说也许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他们从外面把门打开的时候o”躺在草垛上康宁掏出早上跑步时待在手外的微型手收入机o
大概是那些绑架的人没有在康宁的身上找到手机,他当时又是一身晨跑的装备,也就没有太细致的检查o再加上收音机康宁是戴在手肘处,外面还有长衣袖挡住所以就被保留了下来o
不知道他们现在位处哪里,康宁只知道这里的信号非常不好,鼓弄了半天只收到了一个带着‘唦唦’噪音的经济频道,上面正在讲解股市,期货外币的行情o
虽然爱钱,但从小就没有偏财运只有倒霉运的康宁从来不碰触这些东西,因为凡是涉及到投机的事情,康宁只有往里赔钱的命o曾经康宁去了一趟拉斯维加斯,结果在那里只住了一天就输光身上所有的钱,最后还是托蒂千里迢迢跑到那里亲自把人接了回来,从那以后这些意外之财康宁便不再惦记o
拿过温莱公爵的西装盖在身上,康宁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觉,反正也没有事情做,不睡觉还能做什么o现在两个人除了还有三瓶水外,已经没有任何食物了o
大概知道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温莱公爵坐在地上继续研究怎样开锁,耳朵听着他们唯一的外界信息来源o但随后插播的一条新闻让温莱公爵停下手里的忙活,也让康宁睡意全失从地上坐起来o
“这怎么可能……”听着收音机里的管波公爵嘟囔道o
“一小时前温莱财团发出公告,定于周四举行的股东大会将于明日下午两点召开,由各董事投票决定o另外皇室已经发出告知,将不会介入本周六‘温莱家族’继承人的推选o因为温莱公爵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继承人,所以谁将继承庞大的财产一直是大家争论的问题o这不单单只是一个‘公爵’的封号,还影响着欧洲的经济,因此……”
康宁看向温莱公爵,问道:“女王不用签署任免对我们会不会有影响?”
“目前不会,只要我不承认,那分家推选出来的人就没有这个资格,我只是没想到他们这样着急接手公司……”公爵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噌’的站起身o“他们急着召开董事会就是为了要掌权后拆分公司,因为如果我出了意外,那公司就将国有化o当初为了避免有不是人为的意外发生,所以还有一套临时的预备方案o执行总裁可以不经我的法律授权而分解公司,再以其它名目重组,产生新的法人o没想到十几年前的一个备用方案居然会被他们钻了空子,失策……”把手里的东西丢到一边,温莱公爵看向康宁,苦笑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他们已经不用让我签署任何东西,他们要做的就是等我们断气后做出自然的意外死因o”
康宁沉默,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连最后一搏的机会已没有o“你的预备方案因该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吧?”
“算上我只有四个人知道……”温莱公爵话音一顿,攥紧了拳头o
“看来你知道谁是叛徒o”
“该死到,居然是他!”
……
撒网式的找寻了整整两天,课仍旧没有一点消息o蓝斯特也变得一天比一天烦躁,看什么都不爽o
这几天为了方便双方共同合作,蓝斯特直接住在莫顿本宅,而本宅里的气氛也越发的凝重o一则是温莱公爵至今下落不明,二则是布莱斯和戈恩在接到董事会提前举行的通知后也猜到里面的缘由o
温莱公爵的失踪至今还没有对外公开,怕逼急了那些人做出什么危险举动,另外他们也没有证据表明公爵失踪o毕竟这人有过很多次因为突发奇想而在不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消失数日,在弄得人心惶惶之后悠哉的旅行归来,更有多次不参加董事会的例子o
有内幕的人都知道这次改选十有八九布莱斯会下台,因为他再能干也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o在一个庞大的家族史企业里,外姓人可以为公司鞠躬精粹,但却不能掌权o
冒然公布公爵失踪,只会让布莱斯陷入尴尬的境地o
在康宁失踪的第三天,蓝斯特的人已经把找寻的范围扩展到伦敦周边的城市,但因线索完全断掉,收获并不是太大o
把煮好的咖啡放在蓝斯特的面前,戈恩问道:“蓝斯特先生是怎么知道康宁先生失踪的,毕竟当时不到二十四小时,他有可能是去找朋友了o”说到这戈恩就有些自责,如果他在看见温莱没有按时回来而早些怀疑,也许线索也不会断掉
“康宁每天跑完步回来都会上床补觉,这个习惯他从没改过o况且他出门跑步是不带钱的,如果去找朋友,他一定会先回家o”其实还有两点蓝斯特为了康宁的面子没说,那就是康宁真的没有几个能让他聊到连家都不回的朋友,另外一个就是康宁的节俭食物的程度o
由于康宁补觉的缘故,所以早饭蓝斯特一定会放到微波炉里o由于对食物的执着和勤俭的品质,哪怕是再赶时间康宁也不会浪费食物,定会打扫干净o有一次起来晚赶着去工作的康宁,直接连食物带盘子一同的端着坐进公司来接他的车里o
还有一次康宁,商承俊和宋冉去早上集合去郊游,哪知康宁在想起冰箱里还有一袋距过保质期还有三个小时的薯片后,马上丢下两人冲回家里解决,然后才了无牵挂的再次出门o
介于以上几点,当蓝斯特晚上回家看见早餐竟然还在微波炉里是就知道康宁肯定是出事了,不然绝对不会浪费o因此派人一差,果真发现有问题o
只是碍于这种种事实实在是影响康宁的形象问题,所以蓝斯特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便于众所周知,况且这些小习惯也相当于他和康宁之间的小秘密o
在董事会召开之前布莱斯还是拥有绝对的权利,所以他必须稳住公司,不能让那些有心人趁虚而入,因此找寻失踪两人下落的任务便由蓝斯特和管家戈恩负责o
在等消息的时候戈恩经常向蓝斯特打听康宁的事情,这让蓝某人很是不解,但也没有追问原因,毕竟就目前来看感觉不到戈恩有什么不良企图o
“明天下午就是董事会,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o”握住胸口的十字架,戈恩说道o“我的人已经查到参与这次计划人的名单,其中有一个是公爵一早就安排的人,这个人一定会找理由拖延他们灭口为我们争取时间o只是过了明晚布莱斯下台,那什么都晚了o”
“既然公爵早就安插了人,那他会不知道把人绑到何处?”蓝斯特问道o
“他们……虽然利益相同,但终究互不信任,估计就是策划人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属下把人关在哪里o相信你已经看出来这些人很不简单,甚至可以说专业,不然我们也不会进展如此缓慢o”
身为外人不好对别人家的家务事插嘴,但关系到康宁,蓝斯特便也不避嫌,直接问道:“总管认为布莱斯先生的胜算有多少?”
“公爵不出现就是零,从投票提前董事会的结果上就能看出他们起码有百分之二十五左右o公爵的股份无人能动,那站在布莱斯这一边也只有百分之二十,除非明天下午公爵出现在董事会上,或……”
“或亲口延后董事会o”蓝斯特补充道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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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可乐,一份水果披萨,三对炸鸡翅,一共四十一块七角,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o”
在营业员甜美的声音中宋冉提着食物从快餐店里走出来,招过蹲在门口伸舌头的两只狗o
三日前宋冉要到诺丁汉办事情,所以便顺手带上了‘公主’和‘王子’,一人两个狗开始了驱车自由行o
诺丁汉名店与餐厅林立,戏院、剧场、各式会社一应俱全o城市的北边有著名的山峰区国家公园,附近也有许多游览胜地,如莎士比亚的家乡、华威的古老的城堡、剑桥和牛津、罗马遗址等,每个景点都不容错过,因此宋冉带着狗狗们多玩了两天o
碍于明日早已安排好了工作,因此宋冉昨夜一路由诺丁汉开到曼切斯特,一到市中心就找了一家可以带宠物的旅馆睡上了一觉,以便下午有精神开车回伦敦o
喝着可乐听着广场上的大钟敲响十下,宋冉吃掉最后一块披萨盖好盒盖拍拍‘王子’的头o只见这乖巧的狗狗听话的叼着垃圾就往垃圾箱走去,而那懒惰的‘公主’在吃饱后居然仰躺在地上晒肚子,那叫一个悠闲o
看着和他主人吃饱后一摸一样的神态,宋冉开始思考一个比较具有哲理性的问题——‘到底是人同化了狗,还是狗同化了人o’
而就在宋冉准备进一步思考这个具有学术意义的问题时,就看见‘王子’不知为何两条腿着地,另外两只爪子扒在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不离开o
在叫了几声未得到回应后,宋冉只好起身去拉,却见‘王子’不停的往没有人的空车里的望,不知道在找什么o“‘王子’,我们该走了,不然晚上看不见精灵姐姐!”搬出‘王子’最喜欢的精灵姐姐本以为会有用,哪知这次‘王子’理也不理,冲着车子开始叫唤,而它的叫声也引来‘公主’o
‘公主’围着车子转了两圈,随后和‘王子’一样也扒在车窗上开始叫o
“你们这是干什么?”宋冉莫名其妙的看着好像突然变得激动的两只狗,“你们……是不是……要说什么……”平常简单的暗示宋冉还能听明白,但这次宋冉有些蒙o“到底怎么了o”
‘王子’咬着宋冉的裤腿往车边拖,好似想让他看车里面,而宋冉在仔细看过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现o这时‘公o主’突然不顾红绿灯在川流的车辆中危险的跑到街对面一家精品屋,不停的用爪子去挠挂在门口的广告牌子o
拦住路边的车子,宋冉歉意的拉着‘王子’跑过马路,看着被‘公主’挠了几道口子,并朝着大叫的广告,心中闪过不好的乐感也有些明白这两只狗为何反常o
掏出电话,宋冉犹豫了一下在两个号码中选了一个打过去,在接听后开口问道:“蓝斯特我是宋冉,康宁在哪?他不在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待听见蓝斯特的话后宋冉的眼神变暗o“我不确定,但刚刚‘公主’和‘王子’围着一辆黑色轿车打转后就开始对着康宁的广告牌大叫o”
挂上电话,宋冉连忙带着两只狗上车,“你们仔细闻,看看能不能找到o”说罢,摊开曼切斯特的地图
……
如果可以的话霍文霆十分想就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把商承俊给喀嚓掉,不然这家伙真的能活活把人折磨死o“你居然……居然……商承俊……”霍文霆已经没有言语来教育商承俊,他只知道自己要疯了o
照着卫星导航也能把车开迷路,霍文霆十分后悔自己居然会同意让商承俊开车,而他则坐在副驾驶座上小眯一觉o
而这一眯付出的代价就是开到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伯明翰在哪个方向已经分辨不出,更夸张的是他们在没有备用轮胎的情况下还爆了一个车胎o
自知理亏,商承俊耷拉着头任霍文霆教育,不过对不用去听交响乐心中到是乐开了花o“霆你冷静,前面好像有加油站,我们可以上哪打听路顺便买个轮胎凑合一下回市区o”
“商承俊……我……还不快给我下车!”
把车子锁好,霍文霆赶着商承俊往前走,并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信任这个‘东西’,无论是哪一个o
屁颠的跟在霍文霆身后,商承俊走了一段路就开始喊累o见前方隐约有个加油站,于是霍文霆叮嘱商承俊乖乖待在原地,哪里都不许去o
但商承俊永远不会乖乖听话,所以霍文霆一走远,这人就开始四处乱逛,结果在就是踩了一脚大泥巴,十分的恶心人o
“倒霉倒霉!”商承俊气得大叫,四处一望,见前方五十米处有一废旧的铁皮屋,于是一边蹭着脚上的泥一边走过去o“我到底是招惹了谁,气死我了!”用力的把泥脚踹到被链子锁住的大门上o
就在商承俊边踹边破口大骂时,突然听见隔着铁皮的门里有拍打和叫喊声,而且那叫声明显是两个人,其中一个还很耳熟o
安静的站在门口,商承俊把耳朵贴在厚实的铁皮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接着他发现大门距地面有道两厘米左右高的缝隙,于是马上趴在地上试探的问道:“康宁?是你吗康宁?”
里面也安静下来,随后门底的缝隙一暗,一个兴奋中又带着紧张的声音传出来,“商承俊……”
咽了一下口水,商承俊觉得现在就像是在拍戏,于是在他颤抖得‘嗯’了一声后,里面又安静了下来o
足足过了一分钟,就听里面的人兴奋地大叫道:“商承俊我他妈的真是爱死你了!”
戏剧化
站在铁门后,温莱来公爵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是你朋友……”
“是,是我朋友。”现在康宁有些晕,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间这种地方遇见熟人,真是他妈的有够狗血。坐在地上好半天,康宁这才接受现实,仰起头对温莱公爵笑道:“我们还真是走运。”
“是啊!!温莱公爵也笑起来,靠着门边在地上坐下,“你出去后做得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洗澡!!”闻闻身上的衣服,康宁觉得自己快要臭死,哪怕是只有三天半。“你呢?”
揉揉头,温莱公爵没有回答康宁这个问题,他的心思全在即将举行的董事会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时间赶回去。另外有仇必报的公爵也开始准备清理一下公司,让那些的不听话的东西们知道逆鳞的后果。
门外的商承俊虽然至今为止只消失了短短五分多种,但对被关了多日渴望逃出去的公爵和康宁来说却犹如一个多小时。“这家伙干什么去了,要死了!!”康宁骂道,好不容易可以脱逃出去,这难掩的激动之情实在让他没有心情再等下去。
见还没有动静,温莱公爵很严肃的问道:“你说他是不是因为这事情发生得太离奇,于是以为是撞鬼跑了?”
康宁的心‘咯噔’一下,心想这事那经常不正常的商承俊确实干得出来,绝对有可能跑没影了。“不会,他要是敢这么做我绝会扒了他的皮!!”康宁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弯起十指。
又过了一会儿,铁门外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不是开锁的声音而是一张纸条从门下的缝隙里被伸了进来。
捡起地上的纸大致看了几眼,温莱公爵表情奇怪的把东西递给康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的意思。
好奇的接过东西,康宁看了一眼后马上全身开始颤抖,拿着纸的手也紧紧攥牢。“商……承……俊……”把手里的纸条搓成团,看看了一眼门缝下的阴影。冷笑着示意温莱公爵靠后,康宁抬起腿用力往铁门上一踹,然后满意听到门外传来的哀号。
听着门外和门里粗俗的对骂,公爵不悦道:“你有空在这骂人还不如快些让他救我们出去。”
“我这是在等人。”
“等人?什么人?”
“一个比外面靠谱的人。”
………
挂上接收不到信号的电话,公爵瞧了一眼爆胎的气车心道这次自己的好运果然到头了。距离董事会还有两个小时,如果按他们所说这里是曼切斯特,那开车回伦敦起码要四个多小时。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打电话回去暂停即将举行的董事会,可现在……
坐在敞着车门的车里,康宁实在无法忍受身上已经变成黑色带着臭味的白色运动衫因此现在正打着赤膊。“商承俊,手机给我。”康宁朝正在掏耳朵的商承俊叫道。
递过手机商承俊也没问,因为他正在和康宁生气,决定未来的一个小时自己都不与这人说一句话。
拿着商承俊的手机康宁爬到高处转了一圈下来后问道:“前面那家加油站有电话吗?”
霍文霆摇头说道:“这里原来也算繁华,但自两年前附近修建了高速公路后这里就很少通车,住的人也渐渐都搬走了。那间加油站什么都没有,电话线也早断了。”
“那加油站还有电话和电线吗?”
想了一下,霍文霆记得自己在那破旧的办公室里确实看见了电话和电线,于是点点头,“你要干什么?”
“修电话。”回到车里的康宁翻出自己刚刚看见的一把多功能军刀。
“你会修电话?”温莱公爵惊讶道。
“我会得多了,修水管开门锁……”站住脚,康宁转过身得意的笑道:“我还会扫烟囱,不过我现在的身材估计只会卡在烟囱里。”说完拿着工具朝加油站走去。
……
小麦色的肌肤照在阳光下使得上面的汗珠闪着亮光,头发被用黑色的发箍梳到脑后,脸上的表情专注,拿着工具连接着电线杆上的线路。
商承俊望着远处修理的东西的人,扯了一下霍文霆,由衷的说道:“霆,我觉得这才是康宁。”不是聚光灯环绕下T台上冷炽耀眼,也不是摄像机下的博学稳重。
“什么意思?”霍文霆看了一眼康宁转头问商承俊。
“他属于人民阶级,他适合的是体力劳动而绝对不是脑力劳动”商承俊的话让霍文霆很想抽。
由于商承俊和霍文霆讲得是中文,所以温莱公爵听不太懂,但他知道他们说得是外面烈日下正在认真连接线路的人。而这个人也让他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但可以保证的是绝对不爱情,却类似于保护欲。
关上线路盒,康宁解开为防万一而绑在腰上的绳子,从柱子上往下爬了几步然后潇洒的纵身一跃,安全落地。接着吹着口哨进屋把修好的电话线连在电话上,因为没有胶带所以只能用手掐着。为此康宁招过一直处于无所事事看热闹的商承俊,把这个关系到会不会接通,或接通后会不会掉线的重要任务交给他。
摁下免提,里面传出来的嘟嘟声不得不说真的很让人振奋,而更庆幸的是这个电话没有被停机。
康宁站在电话边看着温莱公爵和霍文霆,开口问道:“线路不稳,大概只能打一两个,要打给谁。”
“公爵那面的状况我们还不清楚情况,也许一个电话过去等同于打草惊蛇,我看还是打给蓝斯特。你失踪这么多天他肯定急疯了,况且你别忘了这里的是英国,他是莫顿家的二少爷。”霍文霆把情况讲给康宁,然后对温莱公爵说道:“公爵你怎么看?”
霍文霆的话句句在理,温莱公爵点点头。
身兼重担,康宁拿起电话在手指触摸到摁键的一瞬间,突然问道:“蓝斯特的电话是多少?”
屋子里静悄悄,三双眼睛盯着康宁,最后商承俊摇着头笑道:“你竟然连小蓝蓝的电话都不知道,他知道后会哭的。”
“我……都是他打电话给我!!”康宁难得为自己狡辩。
商承俊用鼻孔一哼,“那小蓝蓝更要哭了,你真是个冷血的男人。”
被商承俊讥讽对康宁来说是个极为耻辱的事情,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才是首要。于是在瞪到隐形眼镜都快掉出来后,康宁这才摁下电话号码。
因为急着等消息,所以蓝斯特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喂,哪位?”听着无人说话只有刺耳噪音的听筒,蓝斯特的心中好似有一道电流划过,于是他带着希望,怀疑,害怕,紧张等等复杂的情绪试探问道:“是康宁吗……”
握着话筒的手一进,康宁张了好几次口却说不出一个字,他从来都没有因为听见一个模糊的声音而突然感动得很想哭。
“蓝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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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被子躺在沙发上,康宁看着电视里面的经济新闻,他回到伦敦已经有一周的时间。而这一周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例如温莱财团发生了巨大的人事变动,有多位股东下台,温莱公爵也掌控了整个公司近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一直为公司鞠躬尽瘁屡创佳绩的布莱斯也依旧是众望所归执行总裁,并也正是成为了董事会的一员,因为温莱公爵把自己名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布莱斯,他不在是个外人。
那些绑架他们的人下场不言而喻,有的因为经济犯罪坐牢,有的因为破产自杀,有的更神秘失踪。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家人也都受了连累,而这正是典型的温莱公爵和蓝斯特的作风,弄得人家妻离子散不得善终一向是这两人的变态乐趣。
还有一件事就是因为意外而推延的采访在回来的第二天终于完成了录制,而且相当成功。康宁相信在节目播出后,一定有不少男男女女又会如飞蛾扑火般自愿毁在这个男人手里。
关上电视,看着满屋里各色郁金香和屋外两辆豪华跑车,康宁觉得自己受连累被绑架就是一场梦。
那天在电话里告知蓝斯特他们的所在地后,康宁拒绝蓝斯特要来接他的想法。未免走差,康宁让他在他们回去时一定会经过的伦敦小镇处等他,并带着他最喜欢的衣服。随后康宁又从蓝斯特口里得知了一个绝对比中到乐透还要惊爆的消息,就是宋冉就在他们的附近。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宋冉在康宁和商承俊的心中的地位完全属于无所不能和打心底信任。在听说一会儿宋冉要来后,商承俊便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留在这个鬼地方,而且他相信宋冉绝对会给他带来惊喜。
果不其然,当宋冉一个小时候开着车找到这么个地方接人时,除了食物外,还有特意为康宁准备的眼药水,冰袋,一个型号完全符合的轮胎和手提电脑。
在宋冉一句‘我怕你眼睛发炎所以买了消肿的眼药水和冰袋,眼镜来不及配。不过我有提醒蓝斯特,你赶紧上车把隐形眼镜摘下来。’下,康宁顿时把蓝斯特抛到脑后,差点丧失理智准备拉着宋冉过一辈子。
因为公爵怕狗,所以他坐到了霍文霆的车里。在重新获得信号时距离董事会只有十分钟,但这十分钟足已让温莱公爵通过宋冉带来的电脑连线会议室,停止这可笑的会议。
四个小时候,康宁在伦敦郊外看见了早早等在那里的蓝斯特,一个冲刺跑上前……抢过蓝斯特手里的衣服……
随后康宁跟随蓝斯特回家,而公爵也换上管家戈恩带来的衣服迅速回公司处理事宜。这两个被关在一起多日的人再没有一句交谈,都是匆匆离去。
直到录制完节目后,待在家里的康宁开始每天都会收到一大束早上才摘下,特意从荷兰空运过来的新鲜郁金香,每天颜色不同。接着两辆可以说全球发行不到五台的限量跑车也被送到康宁位于伦敦的住处,而赠送人就是那个可以说正春风得意,重新掌权的温莱公爵。
温莱公爵很记仇,脚残和拉肚子的账他不会就此算了,但他也恩怨分明,毕竟这次脱险他是借了康宁的光。因此他虽不会再动什么歪心思,但也还会做其他手脚,比如用奢华的礼物破坏蓝斯特和康宁的关系。
从楼上下来,蓝斯特看见康宁只裹了一张被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于是上前把人往怀里一拉,把手伸进被子里抚摸着康宁被里面□的身体。“康宁……有时候我会以为你是性冷感。”蓝斯特的手指游走在两个小囊中间,可就是在这样熟练技巧的挑逗下康宁依旧一点兴奋的反应都没有,结果令蓝斯特很郁闷。
扒开手上的香蕉,康宁瞟了一眼蓝斯特,然后姿势兼表情暧昧的伸出舌头在香蕉上舔了又舔,大口含住又慢慢吐出,中途还不忘朝蓝斯特送去一个飞眼。“少爷我一天就有感觉一次,今天的份早上你用完了,所以明天再说,”说完朝着咬牙切齿的蓝斯特一口咬断香蕉。
把康宁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住,直到怀里人因上不来气开始挣扎才把人放开,把康宁压在身下。
这次康宁出事吓到了蓝斯特,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却也着时惊出一身冷汗。于是连续好几天蓝斯特都在把康宁折腾得够呛后把人紧紧地圈在怀里,并感叹这次绑架的最后是如此的狗血,谁能想到商承俊居然会阴错阳差的出现在那么个地方。
因为太过兴奋和欣喜,所以这几日蓝斯特对着温莱公爵送来的挑衅之物也没有多大反应,更没有攀比之心。“这个给你。”身子压住康宁,蓝斯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张卡,一张是名片,一张有点像信用卡。
“什么?”康宁看着手里的东西。
“一张是专门高价收回郁金香的电话,一张是加油卡,给车子加油时直接用这个就好,钱我帮你存好了。”
“蓝斯特……”康宁激动得回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我好爱你!!”
蓝斯特一笑,低下头亲了康宁一口,心想那个狗屁公爵有时也能做些利于他人的好事。康宁不开车又不是因为没钱买,而是不舍得油钱,所以送车不如送油。
见康宁盯着油卡傻笑,蓝斯特补充道:“这卡里的钱只能加油用取不出来,所以你不用幻想其他没有用的。”
“蓝斯特……”康宁瞪着蓝斯特用力踹了两脚,“我恨你!!”
康宁裹着被子在沙发上拱了一整天,以至于沙发附近全是果皮纸屑张乱不堪。实在看不过去康宁牙不刷脸不洗的颓废样,蓝斯特准备拉人去外面吃饭,便把康宁丢进浴缸里。
刚收拾好客厅卫生,屋外的门铃就响了起来,而且听得出外面的人很着急。
穿好衣服下来的康宁见蓝斯特站在门口不说话,问道:“不走吗?”
抬起头看向康宁,蓝斯特犹豫了一下。“我们先去医院,详细的事情我路上跟你说。”
……
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屋顶,温莱公爵这才想起自己在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被人开了一枪。微微侧头就见布莱斯趴在床边,于是抽出手笑着放到布莱斯的头上。
布莱斯本就睡得不深,温莱公爵一动他就醒了过来。见床上的人睁开眼睛,他马上激动得跑出去叫来医生。
在医生表明公爵已经没有大碍,只要好好卧床休息等伤口愈合后,布莱斯和刚刚赶到的戈恩这才放下心。然后两人看着病床上脸上虽无血色,但已经有了精神的人有些话犹豫要不要说。
“有话跟我说?”摸摸胸口的伤处,温莱公爵平躺道。
“这个……维耶拉……你不好奇是谁给你输血吗?”戈恩有些犹豫,又有些兴奋。
“谁?”
拿起手边的报告,布莱斯递了过去。
“竟然是他!!这还真是缘分,我发现这两天一再发生平时概率低得不得了的事情……”笑着翻到第二页,公爵的笑容僵在脸上,接着震惊的抬起头,抖着手指着上面的数据,“人……他人……呢……”
“血库的血不够,他一次给你捐了500CC,现在回家休息了。”停了一下,戈恩说道:“维耶拉你还记得几年前你去德国参加会议,曾在一家国立医院连着两天给一个同是RH阴性AB型的人捐过血吧。”
温莱公爵点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因为这个血型特别稀少,所以在院方联系到他时他没多想就答应了,不为别人也为给自己留个预备以防将来有个万一。
“你不会是说当时那个人就是……康宁吧……”看着文件右下方的DNA比对,温莱公爵发现这个世界真的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他知道吗?”放下手里的纸。
“还不知道,这事……还是你开口讲比较好。”戈恩说道。
父子(上)
把身上的西装盖在坐在副驾驶座上睡着的男人身上,站在车外的蓝斯特挂上电话。看了一眼车里的人转身进了一家开在伦敦街边的中国特产超市,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大口袋。
把东西放好,蓝斯特发动车子,但方向却不是他们位于河岸边的别墅。
……
宋冉一直都是一个讲究生活的人,他不会为了工作苦了自己。相反他会合理安排好自己的时间。如今他除了拍摄电影外已经不再涉及电视剧,一年拍摄两部电影,其中一部必和大导演合作,剩下的时间除了拍拍广告外就是四处旅行。
上半年一部自导喜剧,下半年和国际大导演合作了一部精良制作的文艺片,这一年的计划宋冉可说是圆满完成。所以他利用空闲的时间学学剪接,学学摄影,每天过得都很充实。
洗完澡出来,宋冉打开冰箱拿出里面自制的酸梅汁。倒出一半给跟自己一起从浴室出来的两只狗,宋冉拿着剩下的一半坐在沙发上边擦头发边和冷饮。
把电视频道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为没有在哪个频道看到报道说哪里哪里找到中国籍男尸而松了一口气。
关上电视,坐在沙发上的宋冉为自的行为感到可笑。他有些自嘲得想自己真是吃饱了撑到,居然还在担心某个一句话都不说就消失不见,不知跑到哪里去的人。
看眼放在门口的旅行袋,宋冉把挂在脖子上擦头的毛巾丢到一边起身准备睡觉,却听楼下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
几步跨到窗边,看着自己去拉窗帘的手,宋冉讪讪的垂下,他竟有一瞬间希望楼下停车的是某个人。转身准备回房,却在无意中透过窗帘看见楼下从车里的出来的熟悉身影,马上拿起门口鞋柜上的钥匙匆匆下楼。
从三楼跑下来,宋冉连忙来到车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把手里从商店里买回来的东西和车钥匙递给宋冉,蓝斯特抱出还在睡觉的康宁。“上去跟你说。”特意压低声音。
锁好车子宋冉走到蓝斯特前面,先上楼把房门打开让感到主人到来的两只狗狗保持安静,然后示意蓝斯特把人放到客房。
站在客厅打开手里的袋子往里望了一眼,宋冉表亲有些怪异的看着从屋里出来的蓝斯特,晃晃手里的东西又指指屋里的人。
“康宁刚刚在医院为人输了500CC的血,医生说他血压本身就有点低,这几天睡得又不好……”
“等等……”宋冉打断蓝斯特,“你确定是捐血不是卖血?谁?康宁?你确定这家伙会捐血。”
蓝斯特撇了宋冉一眼,“我确定他是捐血……”蓝斯特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因为RH阴性血稀少,所以都登记在案,为了就是可以在有突发事件时能在第一时间联系。因此温莱公爵一出事,院方便马上调出档案查找在英国境内RH阴性AB型血的人。介于温莱家的效率高于医院,于是戈恩和布莱斯手里的也有了一份,准备和院方一起在备用血袋用完前找到捐献者。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资料上面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康宁。
“这也太巧了……”宋冉发出惊叹,“当年康宁发生车祸一直为他捐血的就是温莱公爵,然后现在又反过来……不过我记得他不是连档案上都特意写血型AB吗?这次他倒是大方。”想到康宁之所以不告诉别人他是‘熊猫血’是因为‘小气’的原因,宋冉就想笑。
拿出袋子里的红枣,宋冉把其他的东西还给蓝斯特。
“这些不用?”
“你那口袋里的乌鸡人参还是算了吧,那适合生产和流产的孕妇。”打开冰箱,取出里面的黑木耳和猪肝外加一些配料。
没一会儿,一碗中式的海鲜炒面放到蓝斯特面前,宋冉笑道:“你肯定也没吃,吃完再叫康宁起来,反正他的也没好。”
“谢谢!”蓝斯特拿起筷子。
本来晚上是要去吃饭,结果出了这么一事。从医院出来见康宁脸色不好,蓝斯特又买东西又是照顾康宁,一晚上滴水未沾。
吃着盘中的炒面,蓝斯特看向在厨房忙活的宋冉,觉得这人其实还可以。
于是宋冉终于在蓝斯特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优点,反感度也降低了一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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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温莱公爵也算是大人物,身边少不了随扈,因此那一枪也没打得致命位置,除了用力呼吸时会作痛外,也没有其他什么病症。虽然还住在医院,但温莱公爵已经可以坐起身在病房里通过视频参与公司的重要会议。
而布莱斯每天从公司出来都会到医院,除了照顾温莱公爵外,也会带重要的文件让公爵签署。
其实早在四年前温莱公爵就已经放权给布莱斯,并不是每件事情都要得到自己的同意。可是布莱斯做事就是这么一板一眼,凡超过十亿的生意都会让温莱公爵定夺。
帮病床上的人梳洗完,布莱斯坐在一边翻看文件突然听见‘咣当’一声。抬头看去,只见在床上好好看电视的公爵把身后的枕头砸到了电视上。
“他……他……他又不是没有钱……”某人气得全身发抖。
“父亲!”布莱斯连忙站起身跑到床边扶住公爵,把视线转向电视,见里面正在播报最近最受追捧的一副巨型海报。
结实却没有生硬感的肌肉,完美的线条,小麦色的肌肤,英俊的面容。双手上缠着的绷带散开有些松散,肩膀上搭着一副拳击手套,一个全身赤 裸手拿饮料站在淋浴下的男人侧身往后看,除了某个重要位置其他地方一览无遗。
海报上的男人不光身材一流到让人忍不住会驻足观看,那双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神更是让人在心颤之下却依旧想要探明其中的含义。
这是康宁给莫顿旗下一款运动饮料做得代言,而摄影师却是有着业余爱好的宋冉。这种小事蓝斯特从不在意,在康宁拍摄期间他也没有多问,就是后来公关部说要租下一个十米高的广告位时蓝斯特也没理会,更没参加平面广告的甄选。
如果说蓝斯特知道他们要把这么一个广告挂上去,那么打死他他也不会签字同意,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看着照片里熟悉的浴室,蓝斯特恨不得地球毁灭,照片挂出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放到网络上全球传遍。
在广告挂了一周后,昨日刚刚上市的饮料就卖到脱销,海外的电话更是不断,询问要不要扩大市场。
也许当时在家里拍着玩的几人也没想到会带来这么大的反响。
“父亲那是他的工作,这没有什么。”布莱斯劝道。
温莱公爵不吱声,气愤的关上电视,一想到自己的亲身儿子居然‘出卖色相’,他就一肚子火。“布莱斯……”
“什么父亲?”
“我……我要怎么才能补偿他……”
布莱斯听见温莱公爵的问话沉默了一下,摇头道:“父亲康宁需要的不是补偿,我猜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家吧……”
“那你想要什么?”
温莱公爵这个问题布莱斯没有回答。
……
坐在咖啡厅里,蓝斯特看着对面明显幸灾乐祸的霍文霆忍了忍,把餐厅装修需要的时间和标准交给对方,端起咖啡刚把视线转向街道就看见那张令他火气大冒的宣传好报。“霍文霆你故意选的这里!”
“这里多好,视野广阔。”霍文霆笑笑,然后转头看向外面令蓝斯特‘便秘’的东西,接着坏心的说道:“听我家商承俊说康宁是赌气才把这张他们拍着玩的张片交给你们制作团队的,不过也是了,他拍完是只想给你一人看得,哪知你瞥都没瞥一眼。”放下杯子一脸的欠揍。
赌气?他们?只给自己看?“你什么意思?”蓝斯特皱眉,“你家那个商承俊也拍了?”
“是啊,他特意拍完送给我的。”看眼蓝斯特,霍文霆指着窗外的海报,“我想他拍这东西就是想看你眼中的惊艳而小小得意一下,结果……不是康宁难搞定,而是你太没用。”
霍文霆现在特别希望蓝斯特把康宁弄到手管严了,免得总是看不住让那东西跑出来带着他家的商承俊瞎折腾。
说到这蓝斯特才想起来一周前的某天晚上,康宁神神秘秘的拿着什么东西要给他看。而他当时忙着手上一件案子于是就随口敷衍了几句,说一会儿会看,等他忙完也就把要看什么的事情忘到脑后面了。
他终于知道康宁这几天为什么对自己爱答不理,连晚上‘办事’也没不似以前热情。蓝斯特想康宁也许就是在等自己生气不让照片挂出去当做宣传海报,可他……居然连一眼都没看就签字批准了……
看眼手表,霍文霆见到了回家做饭的时间于是起身问道:“你回不回去?”
“我晚上有事。”康宁出国采访这几天不在家,于是蓝斯特打算一会儿开车回位于伯明翰的莫顿见看看。
“那我走了,抽空想想讨好难伺候的康宁,另外……”霍文霆见蓝斯特看着自己,接着笑道:“你家的浴室很漂亮。”
喝了一口咖啡,蓝斯特揉了揉额角准备离去,这时却有个服务生走上前,低语了几句后往窗外了指了指。
看见站在车旁边朝自己行礼的人,蓝斯特疑惑的走出咖啡店。他不觉得自绑架和输血后还跟这人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蓝斯特根本就不想看见这个人。“戈恩先生有事?”
打开车门,戈恩礼貌的对蓝斯特说道:“先生,公爵有请,请务必前往。”
“如果是公事那最好在公司谈,至于私事……我想我跟公爵没有什么关系。”蓝斯特拒绝,礼貌的微点一下头后,转身就走。
“这事和康宁先生有关,请先生务必到本宅。”
听见和康宁有关系,蓝斯特站住脚。看眼打开车门的车子,开口道:“不用麻烦,我有车子。”走到停在路边的车子,蓝斯特开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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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是蓝斯特第一来到温莱家的本宅,确是他第一次认真看着这个有着百年历史,几经整修的庄园。
车子开进大门行驶了大概五六分钟的路程,这才看见位于花园和喷水池后面带着古韵的房子。
把车停下,就见已经有仆人守在门口,而这时后面的戈恩也从车上下来。
“蓝斯特先生请,公爵在书房。”
跟在戈恩身后蓝斯特来到书房,一进门就见找他来的温莱公爵正坐在位置上,手上还吊着点滴。
“坐!”见自己等的人来了,温莱公爵让护士出去,然后盯着蓝斯特瞧,仿佛要瞧出点什么才会罢休。
“公爵阁下找我来为了何事请直说,我想没有必要兜圈子。”对于惦记康宁的人,蓝斯特很难给出好脸子。更别说是这个不但要破坏他们感情,还没事老牵扯到康宁的人。
温莱公爵示意站在一旁的戈恩把东西交给蓝斯特,开口说:“你先看看这个,看完再说。”
接过文件蓝斯特翻看了一下,惊讶了一下但也只是瞬间,接着他就皱起眉把东西放到桌上推到温莱公爵面前。“你是让我相信上面的所写?我想这种东西很容易伪造。”
“为什么不信?”
“为什么要信?”
打量着对面的男人,温莱公爵不得说康宁确实挺有眼光的。“蓝斯特先生和康宁认识多久了?”
“一年多。”
“那你应该知道他不少事情了吧?”
蓝斯特没搭话,只听公爵继续说道:“我找人调查过康宁的身世,发现有人给他安排了一个完美无缺背景。说实话如果不是跟他关在一起太久,亲眼看见他用铁丝开锁,爬上爬下的修电话,甚至是拿着工具钻到车下修车,也许我会相信上面这的所写。也许蓝斯特先生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站起身蓝斯特看着一脸严肃的温莱公爵,心中权衡。一个最讲究血统出身的大贵族怎么会接受一个连亲生母亲都不知道自己跟哪个男人生的孩子,一个在街边游荡会因冬天没有地方住而想尽办法故意进少管所案底留了一摞的人?
他不希望看到康宁被血亲再伤害的样子。
“你知道又如何?”蓝斯特问道。
“他是我儿子,也是未来的公爵。”
蓝斯特转过身,扶到门把手上,背对着温莱公爵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会把你想要看到的东西送过来。不过看完之后如果你不想认他,那我希望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也希望你把东西毁掉。毕竟如果闹开了受影响的绝对是你温莱家,而不是我们。”说完话,蓝斯特回头看了一眼便抬步离去。
把因蓝斯特的气势而忍不住发抖的手背到身后,戈恩看向面无表情不说话的温莱公爵。“维耶拉如果真如他所说……你打算怎么样……”
“那是我的儿子又不是别人的,你说呢!”
坐回到车里,蓝斯特点燃一根烟。其实在看见两双相同的眼镜后他就有所怀疑,再到几天前看见两人相似的血型,蓝斯特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
当晚蓝斯特没有回伯明翰,而是回家抽了一宿的烟,想来想去最终也没有给在美国的好友托蒂打去电话。
第二天一整理好资料蓝斯特就命助理把东西送到送到温莱公爵面前。
这一天,这个宅邸都知道公爵很不高兴,他砸了书房里所有的东西,骂走了所有进去要收拾残骸的佣人。
戈恩走进书房,就见文件扔了一地。“维耶拉你……”看向闭眼靠在椅子上的人。
“戈恩你自己看看。”公爵无力的说道。
捡起地上的文件,戈恩越看脸色越难看,有些不相信上面所写,他宁愿相信这上面写的才是假的。
“康宁什么时候回英国。”
“后天中午,他会先回经纪公司。”
“那我明天就在经纪公司等他。”
父子(下)
温莱公爵一大早就到康宁的经纪公司等人,弄得哪里乱成一片,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大人物降临。公司里不少小明星时不时的在公爵面前晃上一圈想要引起金主的注意力,要是能搭上这么一个人捧自己,那红透半边天指日可待。
如果换做以前也许去温莱公爵还真的会施舍得看上两眼,瞧瞧有没有什么顺眼的带回去玩玩,顺便刺激一下布莱斯。可他现在一点也没这个心情,他要见到康宁,想要弥补自己这二十几年来的亏欠。
按照计划康宁的班机是上午九点到达机场,大概十点左右就回到公司。
上午十点四十,与康宁一同去国外拍摄的工作人员全部回到公司,却唯独不见他这个主角。一问之下才得知,这人一过检就从机场后门溜了,说是‘佳人’有约。
话说康宁过了检查之后便跑到厕所伪装了一番,便从后门溜走。中间换了好几趟出租车光是收据就开了好几张,这才来到了一家位于老戏院后巷的酒馆。而酒馆里无论是里外装璜还是墙上挂着的牌子,都散发着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味道。
对了一下店名,康宁一推开酒馆大门就听见头上传来气球炸开的声音,只见无数亮纸撒了他满身,酒馆里更是响起了掌声。
康宁茫然的看着酒馆里几个上了年纪还拿着酒杯的老头和站在吧台后面的女老板,吃惊的问:“我这是……中奖了?”
众人点头。
不顾身上的纸屑,从小到大从没有中过一次奖,哪怕是一个安慰奖,康宁的嘴巴马上咧成非自然角度。当他心想自己是不是开始走好运时,就听酒馆的女老板说道:“小帅哥恭喜你成为本酒馆三十年来第一千位客人。”
听了这话康宁抽搐了几下,仔细把酒馆扫了一遍,觉得这酒馆三十多年就来过一千位客人没倒闭还真是个奇迹,于是康宁对这家酒馆能给他什么值钱礼物也没抱太大希望,但不拿白不拿。
虽然说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但有时也……有比失望还要让人伤心的东西。起码对康宁来说接下来的事情不单让他伤心,还让他淌血。
因为就在康宁想问第一千个客人有什么优惠是,只听那六十开外,一头银发的女老板豪爽道:“第一千位要请酒馆里所有的客人喝一杯!”
康宁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如今他已经听不见耳边的欢呼和众人嚷嚷要点最贵的酒喝,他只能听见自己心底滴血的声音。
“站门口干什么?”就在康宁思考要不要护住自己的钱包夺门而出时,酒馆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康宁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出来。
“宋……冉……你为什么不早一步进来!”康宁掐住宋冉的脖子,那样我就不用请客了。
后半句话康宁放在心中呐喊,但宋冉再明白不过。
被康宁掐着脖子,而康宁身上又挂着两条狗,宋冉白着脸抖着手掏钱包,这才救下自己一条小命。
……
吃着用宋冉钱买回来热狗,喝着用宋冉钱买的饮料,逗着自己脚边狗狗,康宁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猥琐’。“蓝斯特看到照片后什么表情。”问道。
“想死!”宋冉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抛着鸟食。
“真的?”
“真的,他很想我死!”
“为什么?”
“因为我拍了你的裸体。”掏出面纸擦擦手,宋冉站起身,弯腰笑道:“跟我说再见。”
‘公主’和‘王子’叫了两声咬着宋冉的裤腿不放,说什么也不让这人走,这让康宁的十分嫉妒,扯着狗耳朵把狗狗们拖了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一周吧,我妈过生日要是我待个一天就回来她还不杀了我,为了怕她挑理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掏出怀里的照片晃了晃,赫然是康宁的一组唯美裸 照。和海报是同一个系列,但是没有对外也不会对外公开的部分,并且每张都有康宁的签名。“我妈看上你了,你可要小心,她在想怎么把咱们凑一对。”
“告诉咱妈下次回国我会去看她!”
“没问题!”摆摆手,宋冉越过车门系上安全带。
想起那位活力无限死活让自己叫妈的宋妈妈,康宁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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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康宁今天回来,蓝斯特意早早从公司回来。
当他把车子开进院子时,就见某个已经到家的人正蹲在院子里擦洗一辆重型机车,还是价值很不菲的那一种。
锁上车子,蓝斯特走到认真擦车的康宁身边,伸手摸着身前黑色十分拉风的摩托车,问道:“这是谁送的?”
横了蓝斯特一眼,康宁不高兴道:“什么送的,这是我自己掏钱买得!你知道多少钱吗
?一次付清十几万!啊啊!我一定是脑袋抽筋才会买这么一个不能骑的东西!”说到这儿康宁丢下抹布把车子搂住,不舍的说道:“蓝斯特打电话给车行,说我要退车……”收紧搂着车子的胳膊。
看这样子确实像康宁自己买得,蓝斯特记得这人上回在二手市场淘了一个古董台灯回来后也是现在这副德行。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用卡蓝某人递给康宁说道:“这车我给你报销,下回你看上喜欢的东西就买,钱算我的。”
“这样……多不好……搞得好像我被你包养……”接过蓝斯特手里的东西康宁爱不释手。
“晚上去外面吃?”
把银行卡揣好,康宁站起身左手扶着车把,右臂挎着另一个车把。“在家吃。”吃力得要把车子推进屋。
上前接过康宁手里的倒了之后绝对能把人压个好歹的重型摩托车,“摆在哪里?”
“客厅,骑不了过过干瘾也好。”康宁笑道。
下午回家的时候康宁路过一家卖摩托车的商店,在橱窗外一眼就看上了里面那台比《终结者》里还要帅的车子,于是他便带着两只狗趴在橱窗上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年在美国时康宁没少骑着从车厂里借来的车子上马路上和人赌钱,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可以买辆属于自己的车子。只是当他有钱能买最贵的车子时,他却骑不了了,因为他的右手根本没有力气握住有相当重量的车头,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
刷完盘子从厨房出来,蓝斯特便见消失多日的两只狗正在玩抛抱枕游戏,把客厅弄得非常乱,而康宁此时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黑色皮衣,还带了一副墨镜骑在车上摆造型。
看眼墙上的时钟,蓝斯特上前把人拖了下来。“去洗澡,我有话跟你说。”在临近浴室前蓝斯特把康宁扒 光光,丢进去。
站在门口看着冲淋浴的康宁,蓝斯特说道:“康宁,我……你……”
“什么?”正在洗头的康宁闭着眼睛转过头。
“我前些日子见过你……父亲了……”
冲掉头上的泡沫,康宁拿过毛巾擦擦脸,感到好笑:“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开什么玩笑。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所谓的‘父亲’在哪里。”
擦干身上的水珠,接过蓝斯特递来的浴袍穿上,康宁走进卧室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关上浴室的灯,蓝斯特也走进卧室坐到床边。“你就没有兴趣知道?”
看眼瞧着自己的蓝斯特,康宁把眼睛里面的隐形眼镜拿了出来放到一边,看着眼前一片模糊的世界,康宁闭上眼睛。
不知是不是想借看不清这个世界而逃避问题。
见康宁不吭声,蓝斯特上床把人拉进怀里,肯定的问:“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把脸埋在身边人的怀里,康宁闷声道:“我是视力不好,但不是瞎子,这次输血我就有了怀疑,但不敢肯定。不过经你刚刚这么一问……我便确定了。”仰起头,康宁得意一笑。“他是什么态度?”
“他明天要见你,其实他今天就找了你一上午。”
“蓝斯特,你觉得他……?”
想了一下,蓝斯特拍拍怀里的康宁,“他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其中百分之十给了布莱斯。我得到消息,他知道你身份的当天就找了律师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过到你名下,现在就等你签字了。”
一听自己得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康宁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问:“喂,那我是不是就是有钱人了?”
“你一直都是,只是更有钱了。”
深夜,蓝斯特看着睡着了还在咧嘴笑得康宁,低头亲了一下。
“蓝斯特……”康宁闭着眼睛嘟囔叫道。
“什么?”
“我希望这次不是做梦……”
……
坐在莫顿酒店的咖啡厅里,康宁和温莱公爵相互看着对方。一个手心都是汗,一个不停的喝咖啡。
“那个……”
“我……”
两人尴尬了一下,都住嘴不语,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的温莱公爵深吸一口气,心道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没怕过什么,今天居然当着自己亲生儿子的面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康……康……”招过侍应要来一杯苏打水,温莱公爵一口喝净,放下杯子伸手摁住康宁放在桌上的右手。
“我已经命人去找适合你且‘干净’的眼角膜,也支持了一项医疗项目,让他们想办法恢复你的右手。哪怕是不如以前灵活,但起码可以让你扶住摩托车的车把。还有……”看着不说话一脸惊讶的康宁,温莱公爵认真说道:“如果你要做医生,你可以去考心理医师的执照不用再担心会被他们驳回,他们没有这个胆子得罪我。还有,那个……其实……你大学实习的那家医院理论上说真正的老板是我们温莱家,我是说……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打理……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说,我给你买,你喜欢什么告诉我一声……我……我……”说道后半段,温莱公爵有些语无伦次,大概是过于激动。
抬起头,康宁马上把脸转到一边,好半天才说道:“谢谢你……”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是补偿,康宁分得出来。他没想到那个嘴巴恶毒的公爵居然也有一天讲话结巴,甚至……“呵呵……”康宁发出笑声,“没想到你还真是十八生得我。”
“确切说是十七!”
“那说明你不但没有问题,而且精子成活率还挺高,我记得那女人说她当时是群 交……”见对面人又骄傲起来,康宁挑眉道:“那后来怎么就‘没落’呢?”
“闭嘴!”温莱公爵气得要死,“你真是太不可爱了,居然跟你父亲这么讲话!”
“别着,我姓康,你姓温莱。”
“再加百分之十的股份!”
“你说我叫什么都行!”康宁讨好的倒了一杯水恭敬递上前。
“这才对,一会儿跟我回公司看,我介绍人给你认识。”
康宁眼睛转了转,他对公司没兴趣,不过他对一个人有兴趣。见周围没有蓝斯特的奸细,康宁探过身子小声的问道:“那个……我看……布莱斯先生……我……”
“什么布莱斯先生,他算是你大哥,以后要么叫大哥,要么就直接叫名字。不过按照温莱家的规定身为养子的他应该管你叫‘少爷’。”公爵奇怪的看了一眼康宁,“问这干嘛?“
“没……”想到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近布莱斯,康宁就忍不住要狂笑。
瞧康宁一脸的‘不怀好意’,温莱公爵没忍住一手扇在康宁的头上,只听这人惨叫一声,马上捂住一只眼睛。原来公爵刚刚那一下把康宁眼睛里的一枚隐形眼镜拍了出去。
于是两人只好找过侍应帮他们一起找眼镜。
“还说是亲爹,下手这么狠!”康宁生气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早把你卖给俱乐部的变态!”
父子俩互相瞪着对方,同时用鼻子一哼,接着继续弯腰找眼镜片。
……
被康宁弄了一肚子的气,温莱公爵气鼓鼓的回到公司,对亲手去煮咖啡的布莱斯招招手。
放下东西,布莱斯在温莱公爵身边坐下。“父亲,见到康宁了?”见公爵点头,布莱斯疑惑的问:“那你再什么生气,蓝斯特先生不是说康宁……”
“别跟我提那不孝顺的家伙!”居然惦记他老子的东西,眼睛一眯,公爵掏出电话打给蓝斯特。把康宁的‘恶行’和‘不安于室’夸大了数倍,最后在确定蓝斯特十分生气后得意的挂上电话,接着拍了拍自己腿。
布莱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跨坐在公爵腿上,担心的望了一眼办公室大门。
“放心,我就抱一会儿什么都不做。”搂住腿上的人,“布莱斯我累了,很累。”公爵说道。
回抱住对面的人,布莱斯没有说话。
绯闻
多了一个‘爹’并没有给康宁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日子照过饭照吃,对他来说与前面二十几年来一样只不过就是多了一个总给他掏钱的金主。
在咖啡厅两人平淡的相认之后,温莱公爵就一直在想办法亲近自己这个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儿子。花起钱来也毫不含糊,大方程度一度让心里接受能力不高的康宁险些因‘心绞痛’一命呜呼。
自看出康宁对自家产业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打算接手后,温莱公爵就一直试图说服康宁先继承爵位。可令他没想到的时就是这么一个名头,康宁也不愿意接手,一再表示他无意改变自己目前的生活,他很知足。
康宁的‘淡泊名利’着实令温莱公爵不解,弄不懂这个爱钱到连块糖的便宜也要占的家伙居然会把送上门的跨国企业往外推。更令人公爵费解的是康宁还不许他对外公开彼此的身份,说什么这样就好。
什么这样就好,公爵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好。
按照温莱公爵的计划,在认回康宁之后要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让全世界人都知道康宁是他维耶拉?温莱公爵的继承人,是下任的公爵,是现今仅有的几位正统大贵族。
他要举办奢华的酒会,人那些背地里说他‘不行’的人看看自己的儿子有多么的优秀,他要让康宁进入真正的上流社会,把整个温莱财团交给他。
可他这些美好的愿望竟因康宁的一句‘没兴趣’而无法实现,公爵十分不爽,他就不信这个邪。
除了蓝斯特给他的康宁身世资料外,温莱公爵在这个基础上还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其结果就是发现康宁对股票期指有着明锐的观察力和预测力。温莱公爵查到康宁在上医学院时曾经为了给那对老夫妇买结婚礼物而帮同学指导分析股票,从中抽取佣金。令人惊叹的是每次康宁都能预测到股票的最低收购价和最高出售价,精准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只是无论康宁对这只股票分析得有多准确,他自己却从来都不买。因为只要他一卖,股票就会一直跌一直跌,跌到惨不忍睹。
尝试过几次之后,康宁便不再沾碰这些,平日里也就帮公司自己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分析挑选,倒换货币。
有钱不能赚,可想康宁有多么的郁闷。
温莱公爵记得自己当初看见这份资料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康宁做脱口秀主持人太委屈,他绝对有资格做股票分析师,成为金融师。于是温莱公爵打算在正式把康宁介绍给众人之后就让他去公司里的‘风险投资部’建立威望,为继承总裁的位置铺路。
在跟好友戈恩商谈了一宿后,公爵打算先采取怀柔政策,用久违的亲情父爱与体贴照顾先把康宁麻痹住,然后再慢慢洗脑输入成为温莱本家继承人的一切好处。
为此,这几日温莱公爵时不时的拉着康宁逛街购物,花钱如流水。只是此方法不但没让康宁看见好处,还让他再也不出门,或者说再也不愿意跟温莱公爵出门,因为实在太刺激人。
开始温莱公爵觉得康宁实在没有出息,花点小钱就那副德行,后来经戈恩分析其中原因,公爵这才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开始迁就康宁,但该强硬的时候还是强硬。
例如父子两人去最昂贵的车行买车,那里的一个轮胎的价格相当于一个普通员工十年的薪水,其前提还是这十年里工资不降,没有通货膨胀。
看着展示厅十款样式不同,品牌不同,但绝对是贵得离谱,平时只能在特级的汽车杂志上看到豪华跑车。康宁估算了一下,他把身上的器官都卖了也买不起上车面一个零部件。咽咽口水,康宁都不敢伸手去摸有些他都没有听过名字的汽车。
见儿子这么没用,光是瞧着几辆车就说不出话,温莱公爵非常生气,他决定改正康宁这种小市民心态,于是有了下面这样的对话。
“把这里的车挨个开一圈,喜欢哪个我让他们送过去。”
“……”康宁沉默。
“要是都喜欢就都买!”
“……”康宁直着眼睛继续沉默。
“去啊,杵着干嘛!瞧你这样,我上回养个男妓带他来这买车也没你这样傻眼,兴高采烈的去试车,你这也太丢脸了。”
白了一眼身边明显鄙视自己的人,康宁哼哼道:“我车库也有车,虽没有这些好但少说也值个百八十万(狄安娜女王赠送),再说上次你不是都送我一辆了,代步的东西买那么多干嘛!看两眼得了!”
在温莱公爵的观念里只有赚钱和花钱,看上的东西无论花多少钱都要弄到手,节俭?没听说过。
“让你开就开,哪那么多的废话。”
“你买了我也不开,何必浪费,况且我的右手……”
“你的右手开车没问题别拿这说事儿,说,为什么有车不开。”
康宁见公爵态度坚决,于是也极其认真的回答道:“最近燃油费又上涨了!”
眼前一转,温莱公爵险些晕倒,磨牙道:“每个月油钱的账单我给你付,还额外给你补助!”见康宁马上从大义凌然变成狗腿,公爵这个气,警告道:“补助是油费的一倍,油费越贵补助越多,明白不!”
康宁不停点头,伸手往不远处的车子一指。在他看来这些四个轮子的东西都一样,用不上试开。
看眼康宁指得车子,温莱公爵皱眉,这辆车并不是十辆车里最好的。“为什么是这台?”意思是问那边不是有更好的。
“这辆开出去起码有人认识,我还能虚荣一下,那几辆光好有什么用,一点不普及。”
未来公爵再次被康宁的观点囧到。
出了车行两人又到精品街,公爵发现康宁每次出门都那么几件衣服,于是便拉着人去买衣服。而康宁想当然的开始推脱,声明自己有很多衣服也有代言的服装赞助商,不用特意花钱买。
但这次公爵也不示弱,冷哼道:“少提你那中产阶级级别的衣服,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衣服都必须是最好的,全手工,仅此一件的。”
任‘亲爹’拉扯着自己往精品店里进,康宁心想他代言的衣服哪有这么差,哪个不是名牌,虽然大众了一点。
站在落地镜前看着店里裁缝师给自己量尺寸记尺码,从上到下连脚都没放过,康宁叹了一口气,有些后悔今天出门。
直到康宁身上的牛仔裤、运动服帆、布鞋变成西裤、风衣、小牛皮鞋,温莱公爵这才得意的点头,裁剪师傅满意微笑,店长收起眼中讥讽上前讨好,康宁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扫了一眼脚边大大小小的衣服袋子和鞋盒子,康宁被不远处架子上的一条领带吸引住,走过去拿在手中看了又看,在找到价签后,康宁的心一抽,眼中的隐形眼镜差点掉出来。
镇定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身边的公爵,意思是说一起算。
看着手里款式特别的领带,温莱公爵瞧了一眼儿子,发现他儿子虽然平时穿着邋遢,但眼光还是真的没话说。可就是……“领带挺好看,但不适合你。”太成熟干练。
“我知道,又不是我戴!”
“那谁戴?”难道儿子知道给自己买东西了?温莱公爵发现自己有些激动,有些澎湃。
瞥了一眼,康宁哼哼道:“给蓝斯特的。”上回领带沾了血扔了。
笑容僵住,公爵攥了攥手里的东西一把砸在康宁的脸上,大骂道:“你个混账东西,居然用我的钱给……给……你自己付!”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保镖们看了一眼康宁,提着东西跟在后面出去。
不就是一条领带,干吗啊!见店长想要拿走自己手里的领带,而这回眼睛里除了讥讽还有嘲笑,好像他买不起似得。“把这条给我包起来……还有这条……”从架子上又拿下一条领带。掏出钱包,犹豫了一下,康宁没有拿蓝斯特给他办理的副卡,而是拿出自己从来没有刷过的信用卡。
坐进车里,康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明显在赌气的公爵。“给你的!”
公爵瞧都没瞧。
“我用自己钱买的。”
公爵还是不吭声。
看着手里人家不领情的东西,康宁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干什么去!”
“你不要我去退了,八万多……”
康宁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东西就被人抽走了,只听公爵说道:“买了东西还去退,你丢不丢人,好歹以后你也是公爵,居然……”然后一路上康宁就处于公爵不停的说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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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斯特回到家就见康宁正躺在沙发上玩着手里的遥控赛车,瞧眼堆放在地上的大小口袋,在沙发上坐下笑道:“公爵又拉着你去出门了。”
“嗯哼。”把遥控器丢到地上,康宁招过‘王子’让它把其中一个口袋叼过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蓝斯特。“给你的!”
收到康宁的给的东西,蓝斯特顿时受宠若惊,以为自己没睡醒。拆开包装看见里面的东西,虽然不懂,但蓝斯特也知道不便宜。
“喜欢吗?”康女王高傲的问道。
“喜欢,很贵吧?”
女王摆摆手,一脸的不屑,“又不花你的钱!”白了一眼,可见温莱公爵的教育起了作用,已经开始有金钱如粪土的架势。
“总不好让公爵破费!”
女王表情一愣,然后华丽的暴走,大吼完‘这是老子自己的钱’后,用力甩上房门
盯着手里的领带蓝斯特笑得合不拢嘴,站起身走进书房把东西收好。站在卧室门口,好话说了一箩筐,最后蓝斯特还是动用了备用钥匙。哪知打开门看到的不是气鼓鼓的康宁,而是睡到流口水的康宁。
一看就知今天外出又被折磨到心力憔悴。
上前帮人盖好被子,蓝斯特带上房门,把客厅里的衣服全部拿到某人专属更衣间。忙完之后看眼时间还早便到书房去处理公事,打算晚点时候带康宁到。
一小时后,正当蓝斯特在处理文件时,突听一声房门被人撞开的巨响和脚步凌乱的声音。还未待他起身,书房门就被人踹开,康宁领着外套冲了进去,大叫道:“快去开车,马上去宋冉家!”
“怎么了?”见康宁一脸的急迫,蓝斯特关上电脑穿上外套。“宋冉不是回国了吗?”
“电话里没说清,不过宵烨中枪了不能送医院,现在在他家。”
蓝斯特脸色一沉,马上拿起车钥匙,叮嘱道:“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
“他给了我一家私人诊所的地址,让我上那里取东西。”
说完,康宁忙拉着蓝斯特出门,让两只狗狗看家。
……
康宁与蓝斯特是以最快的速度取了东西赶到宋冉家,一进屋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地上也还有一道长长地血迹。“宵烨怎么样了?”把手里的东西的交给身上沾满血的宋冉,康宁马上脱下外套进屋。
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全身发抖,身上用来临时止血的绷带已经被染成红色。
顾不了那么多,康宁忙拿出血袋先帮宵烨挂上,以免这人失血过多。
“他中了三枪,腿上和后背的子弹我取出来了,另外一颗在腹部我不敢贸然……”宋冉脸色也有些发白。
看清宵烨身上的伤,康宁觉得这人还有气真是奇迹。把移动氧气瓶给床上人戴好,康宁扯开一卷绷带把自己的右手勒紧。有些庆幸宋冉提前取了出两颗子弹,不然他有的时间还真的不够。
先给宵烨其它两处伤口止上血,在没有尖端科技下的帮助下,康宁只好能借在课堂上的所学和急诊室里经验,在宵烨腹部认真检查以确定子弹的位置。“目前看没有伤到肠子,一会我划开腹部,你下迅速把子弹取出来。”叮嘱完宋冉,康宁朝站在门口的蓝斯特笑道:“你要是不晕血的话也帮我一个忙,我右手没有力气,你一会儿帮我撑开划开的伤处。”
蓝斯特走上前戴上消毒完的手套,一句话都没说。
为宵烨注射完麻醉剂,康宁深吸一口气,左手握紧手术刀。
……
一家伦敦小报社的印刷房里一本本等着明日销售的八卦杂志已经印刷完成,正成摞的摆放在地,等着一会被送到英国各大城市的报亭。
杂志的封面是两张不同的照片,但上面却都有着同一个人——康宁。而照片下写着‘国际名模康宁周旋于两大富豪之间。’
两位文中富豪,一个是蓝斯特,另一个想当然是温莱公爵。
反应各不同
帮宵烨处理好伤口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而康宁的整只右手也早已经麻痹没有感觉。
为床上昏迷的人注射上消炎止痛针,康宁对宋冉说了一堆注意事项,让他有事马上给自己打电话。并已一再叮嘱宋冉要先照顾自己,以免到时床上的没好又病了一个。
“等等!”宋冉叫住准备和蓝斯特一起离开的康宁,从厨房的柜子下面拿出一个大袋子递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袋子康宁一脸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妈让我给你带的。”放下口袋打开,只见里面全是各种配好的药膳补品,还有在国内熬好的中药汤包,光是发热的暖宝宝就好几袋子。宋冉指着里面的东西对康宁无奈的笑道:“她说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忙不知道好好调理身体到时老了全身都是病,这些是给你补身子的。药膳是熬好真空的,吃时加热一下。那些中药固本培元,一天两包喝前加热,忌腥辣忌酒。对了你等一下……”
宋冉进客房没多一会儿就又拿着一个纸袋出来,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妈说伦敦这边天冷怕你为了臭美少穿衣服,所以她亲手织了毛衣,让你别忘穿,也别忘往适时的在公共场合露一下,让在大洋彼岸的她看见。”
第一次收到这样东西,康宁已经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那个……代我谢谢……不不……我亲自……谢谢咱妈……”
见康宁‘揉搓’着怀里的衣服,蓝斯特拿起地上的袋子朝宋冉点点头,拉着康宁出门。
“康宁!”
听见叫声,康宁转过身看着宋冉。
“谢谢!”
“见外了兄弟。”
直到楼下的车子开远,宋冉这才关掉客厅里所有的灯走进卧室小心看护宵烨。
……
因为已经凌晨夜生活都差不多接近尾声,所以街上的人流已经很少,很多酒吧也开始关门,更不要说是餐馆。开着车在街边仔细找了一圈,最后蓝斯特也只能把车子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门口,下车进去买了两份外带的套餐。
回到车里,蓝斯特把食物递给甩着右手的康宁,道:“吃完我送你去医院。”
摇摇头,康宁咬了一口汉堡,“别没事就去医院,回去涂点药膏热敷一下就好了。”看眼车上的表,康宁扯扯蓝斯特说:“找处地方看日出。”
瞧眼时间,蓝斯特问:“你确定能挺到日出?”
“谁说我要挺着,是你挺着,我眯会儿!”
蓝斯特没说话,直接发动车子往家开不再理会叫嚣的康宁。
什么叫自己挺着,他也很困很乏好不好,蓝斯特小气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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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照顾蓝斯特,反正两人一回到住处外面就下起绵绵秋雨。一直嚷嚷蓝斯特剥夺自己看日出权利的康宁在看见外面阴沉沉的天后乖乖闭上嘴巴。洗完脸坐在床上给右手上药,然后敷上暖宝宝,全都忙完,康宁终于躺进被窝里。
正在调时钟的蓝斯特瞧康宁像虫子一样拱到自己身边,问道:“你今天几点到公司去?”
蓝斯特的话让康宁想起自己今天有工作,于是翻滚到窗边掏出笔记,看完后又翻滚回自己的位置。“下午二点半开企划会,我中午起床。”
先是把第一报时调到九点半,接着蓝斯特把第二报时调到康宁要求的十二点。把时钟放好,床上忙了一天的两人这才在天要亮时闭眼睡觉。
……
十点十一分,在床头手机足足响了二十二次后,躲在被子里的康宁终于‘被迫’接通扰他睡梦的电话。可一摁下通话键就险些被杰森尖锐的叫声震破耳膜,“杰森,如果有一天失明了我还指着这耳朵过日子呢,你就不能……”
“宁宁!出大事了,快到公司来!马上!”没给康宁说话的机会,电话一端的杰森说完就挂上电话,弄得康宁很是无语。
依他对杰森的了解,明知自己在睡觉还胆敢连环呼叫那就是肯定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起床上厕所洗脸,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康宁叼着蓝斯特临走前做好的煎蛋出门上车,直奔公司。
看着公司门前围着的大批记者和狗仔,坐在停在街对面车里的康宁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心道八成是公司里哪个家伙为了冒尖又借着哪个名人传绯闻,于是他事不关己不紧不慢的开着车绕到楼后。
凡是经纪公司都会有个连记者也不知道的安全通道,于是康宁把车子在路边停好后便晃进大楼。
当康宁出现在公司时整间屋子突然变得静悄悄,接着大家呼啦全都围上上七嘴八舌的向康宁诉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弄得康宁一个头两个大。最后是一本杂志落到康宁面前这人才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办公室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康宁,想要听他怎么说。
翻了两下手里的杂志,康宁无所谓的笑道:“我一年赚得钱扣完税抽完成还剩多少?”
所有人一愣,同属一间公司虽不知道确切数字,但康宁赚多少钱他们还有这个感念。想到这儿,众人对绯闻的激情全都没有了。试想一个年收入千万,实际身价上亿的国际巨星哪里还需要被富商包 养,说‘互利’兴许还有可能。
“让我看看这上面是怎么写的。”康宁拿着杂志走进杰森办公室时突然转身扯出一个风靡万千的笑脸,“我要喝果汁!”语毕,只见有不少人往走廊的贩卖机处跑。
看着蜂拥的地方,康宁踹开杰森的办公室往沙发上一趟。
……
扯着手里的手帕,杰森小心的看着侧躺在沙发上看着手里杂志的康宁。
康宁和蓝斯特的关系如何杰森很清楚,所以对这人和公爵的亲密照片很不理解,但他敢用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发誓,康宁绝对跟温莱公爵没有感情纠葛。可是照片上拍到的东西实在是奸情味道太浓,一连五张暧 昧不明的照片,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不是帮着擦嘴,就是领着逛街,名车衣服帮着提。
在杰森研究康宁和温莱公爵的照片时,康宁却盯着他和蓝斯特的照片。那是蓝斯特唯一一次早上跟他一起跑步,因为自己的眼睛被风吹进了沙子所以这人正帮他吹,因此动作暧昧了一些,引人遐想了一些。
对于他爹这些日子高调拉着自己得瑟,康宁早就料到肯定会被狗仔没拍到,要是拍不到那才有鬼。可他跟蓝斯特都低调成那样了,竟因一次晨跑毁于一旦。
在康宁哼哼唧唧不平的把自己绯闻当故事看得时候,另外两个当事人可没像他这样悠闲,特别是蓝斯特。
这人在公司门口被一群记者围堵住,好不容易在保安的护送下进了办公室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蓝斯特从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也不稀罕,他一向是想做就做。这辈子也就是康宁能让他在一件事上谨慎再谨慎。知道康宁平时喜欢低调所以向来高调的蓝斯特很是配合,但这不表明他就甘愿做个地下情人。
蓝斯特很嫉妒霍文霆,非常嫉妒的那种,所以他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拿起电话,吩咐自己的助理在楼下一群记者里找出两个有公信力的平面媒体,他亲自接受采访表明自己和康宁的关系。
康宁等着看笑话,蓝斯特准备走到阳光下,另一当事人温莱公爵此时坐在本宅的书房里得意的不得了。
“戈恩我就说嘛,我拉着他转往人多的地方出现,不被拍到根本不可能。只是这等得也太久了,怎么才曝光。”翻看着手里的三流杂志,“瞧瞧这上面低俗的词语,把我儿子写成什么样了。”哼了哼,把手里的东西一扔。“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清清喉咙,戈恩认真说道:“一点破绽都没有,少爷的生母和进孤儿院以前的事情绝对没有人会查到。那个男人对少爷的做的事情也只剩下家庭暴力的阴影,少管所和心理辅导师我都安排好了,没有人会出来乱说话,如果那些记者一定要刨根去查,能查到也只是少爷的奋斗史,到时肯定会引起众人同情。”
满意的点点头,公爵接听起桌上响着的电话然后勾起嘴角,心想莫顿家那个小子果然如自己所料不甘心当一辈子背后男人。接下来所有的目光都会投向自己,而他要做的就是‘吊’,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一星期后准时召开记者会,现在开始筹备酒会。到时发布会一结束就把请帖都发出,凡是有头有脸的都给我请到。”温莱公爵站起身走到桌前。“叫下面准备车。”
“知道了,你现在要去见女王陛下吗?”
“嗯,怎么说也是我亲儿子,要过去打个招呼。”
对于康宁的不听劝,温莱公爵决定不再等,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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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斯特的速度快,记者的速度更快,上午刚采访完,下午报道就出来。而蓝斯特也名正言顺走出背阴来到光线下,在众人的瞩目和闪光灯下亲自开车接康宁下班。
坐在车上吃着零食,康宁看着下午的报道频频摇头,随手把报纸丢到后车座上。
“不开心?”蓝斯特见康宁自上车以来就没说过话。
“没有。”
“那为什么不说话?”
康宁叹口气,感怀的说道:“老子出道这么多年,除了和大姐弄得‘雾里看花’外,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次大新闻,可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让你给破坏了,让我情何以堪。”
听康宁这么说蓝斯特一个右拐把车停在路边,从后视镜里看到周围有不少狗仔的跟车,蓝斯特冷笑了一下。“看来今天我选敞篷车的决定是对的!”
“什么意思?”在康宁还没有转过来弯时,前一黑,他的嘴巴被人咬住,还有一条‘湿湿虫’也钻了进来。
拍拍康宁呆住的脸扫了一圈周围的闪关灯,见那些狗仔都从车上下来抓拍,蓝斯特趁人不备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甩下要跟踪他们的人。
被迎面刮来的风打得脸疼,康宁这才‘清醒’过来,对于蓝斯特的‘体贴’行为很是唾弃。但……
确定后面没有跟车,蓝斯特降低车速,转头问道:“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话题,我们就去找处人多的地方吃饭然后……”话说一半,只见康宁的手突然搭放在自己的开车的手背上。“怎么?”
“回家。”
“还早。”蓝斯特笑笑,“上哪里吃饭。”
“回家。”
“回家干吗?”
“睡觉,两个人一起睡。”
高速行驶的汽车先是一个急刹,接着以极速消失在马路上。
在情 事上康宁是很配合,甚至配合到无话可说,但却从来没有主动过,当然康宁强 上蓝斯特不算数。
这次康宁居然主动提出邀请,蓝斯特差点乐开了花,踩着油门的脚就没有移开过。
车子一停好,还没等蓝斯特有动作,康宁就率先冲下车把人往屋里拖。仅仅是走到客厅时两人身上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而康宁此时更是整个人挂在蓝斯特身上,搂着人又咬又啃,羞得角落里的两条狗都用爪子捂住眼睛,只从小缝里偷看。
踹开卧室的门,蓝斯特把挂在他身上的康宁摔到床上,然后压了上去,贪恋着康宁身上每一个地方欲罢不能。扯 掉身下人的裤子,蓝斯特哑着嗓子问道:“我忍不住了……”意思是说咱不做扩 张了直接上。
主动分开两条腿,接着又合拢。康宁瞧了一眼亮堂堂的卧室,直着敞开的窗户说道:“没机会关灯但也要拉窗帘,不然我誓死不从!”
蓝斯特看着一脸正经的康宁深呼吸不下五次,接着把人往床上一摁,大开杀戒。
于是康宁在和谐的社会里被‘残忍’的不和谐了。
于是康宁首次在激烈的‘嗯嗯’之后没有在第二天的五点钟起来跑步。
于是康宁接连好几天只能喝水度日,因为不能上茅厕‘哼哼’。
于是……康宁发生了很多事,也做了很多决定,比如……反攻……
……
搂着布莱恩靠在床上看着手里的报纸,温莱公爵问道:“你很羡慕他们?”
笑笑没说话,但布莱斯眼中还是没有遮住其中的羡慕。
卷起手边的金发,温莱公爵低头吻上布莱斯的唇,宠溺道:“只要你听话,蓝斯特能给康宁的我同样也能给你……”翻身把人压住,公爵解开身下人的睡袍。“别想怎样逃开我,你知道后果的严重。”
“不……会……”布莱斯环住亲吻自己的人。
“乖,哪怕是康宁成为公爵,你在公司和这个家的地位也不会有丝毫的动摇。除了自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要的不是自由……
布莱斯闭上眼睛。
青春的激情
即使外面风风雨雨可依旧没有影响到某个不问世事的人。
公司替某人暂时推掉所有工作之后,这人就正式窝在家里哪也不去,除了他电话慰问一下朋友家的伤员外就无事可做。
有一天,某人在做饭时发现没有酱油,可他又不想去买,于是关上火穿着拖鞋就去邻居家借。只是等他晃到人家时,那里早已没了人影。打电话到门卫一问才知住在那里的两人早就走了,说是去旅行。
基于为何这时去旅行,某人心里很清楚,不就是怕他招了大批记者和狗仔连累他们。
自作多情!某人在心中狠狠地鄙视没有义气的两人。
无人陪着打屁,某人只能每天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坐在地上吃东西,骑在机车上面摆造型。在感叹不知何时自己出门才能没有人跟时他家就冲进来一群黑色西服人,不但把他强架出屋子,还把他的两条狗也散塞进了车子。
最后这个某人只能站在落地镜前瞧着众人对他‘为所欲为’,然后向玩具一样被人推到众人明前。
……
手拿酒杯,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康宁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观赏物,不但要让人评头论足还要保持风度,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骂脏话。
送走一波又一波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人,康宁偷偷揉揉自己的嘴角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他的脸肯定会僵住。
在他要悄悄溜走时又一波的人走了过来,让康宁硬生生的站住脚。脸上的僵笑立马变成职业笑脸,绝对不比街边牛郎的差,更主动迎了过去与众美女的攀谈起来。
康宁也有女人,不过都是他们圈子里面的。像这种高贵典雅接受贵族教育的女性他今天还是第一次遇到,于是他内心深处的不良因子再次开始破土发芽。
身为名门闺秀她们接受的教育就是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女主人,和怎么为两个家族带来最大的利益,所以她们都很清楚自己将来的婚姻其实就是一场交易。
见惯了大家族里的黑暗,康宁在这些女人的眼里就是一颗难得的钻石。
在她们看来温莱本家就只有这么一个继承人,以后绝不用担心有什么兄弟争家产。而且这个人既然公开他是同性 恋,那婚后她们就更不用担心时不时会有女人跳出来抱着孩子来认亲,自己将是温莱家的女主人,而自己的孩子也将是唯一的继承人。再说这个继承人的长相也真的没话说,完全符合标准。
有了这个共识,所有豪门名媛都想把这个新出炉的温莱家继承人拿下,于是一个个都摆出良好的修养和学识,争先展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争取给男人留下深刻印象。
不做不等于不会,单看康宁能把狄安娜女王哄得那样开心就知道他哄女人的功力有多高深,只不过是他的宝剑不轻易出鞘,大家见识不到其中的‘锐利’。
于是宴会上的众人就看见今天的主角把身边的年轻女士们哄得娇笑连连,成为一道风景线,引得会场众男士嫉妒不已。
看着跟前笑声不止的众美女,康宁感叹自己宝刀未钝,。就在他想要继续展现魅力的时候突感两道‘炙热’视线瞪着自己,仿佛要把他烤穿。
缩了一下脖子,不用去找视线的主人他也知道是谁。
和美女们礼貌道别,康宁把空掉的酒杯递给侍应,自己一个人往花园走去,在途经玫瑰园时被人拉进去狠狠吻住。
伸手回抱住来人,闻着身前人身上的味道,康宁郁闷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些人,哪来的酒会。
蓝斯特看着挂在自己的身上人,把人拖进玫瑰园里的凉亭。“今天一大早温莱公爵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公开你的身份,接着请柬就出现在各大政商要员社会精英的手里。”掐掐的康宁的脸,蓝斯特笑道:“我们被公爵利用了。”
“什么意思?”双腿放在石桌上,康宁靠在蓝斯特身上。
“因为我们两人的关系,今天你的身份一曝光温莱和莫顿两家的股票就蹭蹭的往上涨,特别是温莱家的,我相信公爵肯定没少捞钱。”
“这个老家伙!”也不说给我分成,康宁不悦的想。“这么说你也是受邀请的。”
“我不出席你觉得明天两家的股票还会继续涨吗?”想到自己被人利用得这样彻底蓝斯特就不服气。他小看了整件事,也许当初公爵一知道康宁的身份就在策划这事。“我上午一接到请柬就赶回家,见你和两条狗都不见了就知道你肯定被带到这里。”
侧过身子,康宁似笑非笑的望着蓝斯特,魅惑道:“哦,我的罗密欧,你是来救我逃出这金色鸟笼,带我自由的吗?”伸出翘着莲花指的右手。
蓝斯特无奈的笑笑,执起眼前的手轻轻亲吻,邪气道:“只要你愿意我愿陪你到天涯海角,我的朱丽叶。”
康宁嘴角一勾,朝蓝斯特就是一口。“那还他妈的的等什么,我找狗你找路,一会儿在这儿集合。”说完就跳下椅子。
“康宁!”蓝斯特站起身叫住离去的人。
站住脚,康宁转过头望向蓝斯特。
好笑的看着康宁,蓝斯特举起手往左边一指笑道:“往那边走才是主屋,你走的的方向是办宴会的花园。”
“我知道!”康宁哼了哼,收回往右走的叫防线转左。
由于前面举行宴会,所以本宅的仆人都在前面花园帮忙,这时主屋附近很是安静。轻微路痴的康宁找着离自己房间最近的院墙时,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争吵声传来。
纠结了半天,康宁终是没有忍住好奇心偷偷跑了过去,结果一下火了起来。
他看见一群不着调的家伙正在欺负他‘大哥’,语言低级,动作猥琐。康宁一下就不乐意了,抄起一块因修补围墙而堆放在地的砖头就走了过。
照着讲话最难听人的头上就是一板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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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还有着贵族的欧洲,大部分上流社会的人还是非常看重血统。哪怕你非常的有钱,但你祖上是个捡破烂的他还是瞧不起你,排挤你。
做为现今仅有的大贵族,从小接受正统贵族教育的温莱公爵虽然不拘小节也从不戴有色眼镜看人,但有些东西是渗在骨血里东西,虽不严重但还是有,就像他瞧不起莫顿家一样。
相比百年不衰的温莱家,莫顿家只是一个没落小贵族的旁支,但他们还是以身为莫顿家的人为荣。后来蓝斯特的亲爹老莫顿因为发了家,所以他们这条旁系逐渐取代了正主,不但继承了‘伯爵’衔,也让自己这一系变成了本家。
可旁支就是旁支,哪怕是你现在是正主,但在某些人眼里你还是不够格,其中瞧莫顿老爹最不顺眼的就是温莱公爵,甚至可以说他非常讨厌。
在私下里公爵比他足足大了十二岁的莫顿伯爵叫老家伙,不只是因为血统,是因为同样瞧不起正统贵族的莫顿老爹总是嘲笑他生不出儿子。
因此两人一见面就是相互的冷嘲热讽。
今天这场宴请所有名流的宴会莫顿老爹也在其中,不同于其他人的好奇,老爹很生气。因为几分钟以前他得知今天股票大涨背后捞钱最多的就是这宴会的举办人,在事情没有曝光前这人就动手买下了莫顿财团大量的股票。
想到自己和儿子被人利用,莫顿老爹这个气。
春光满面的温莱公爵知道某人现在一定非常生气,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再踹上两脚,于是举着酒杯走上前,皮笑肉不笑道:“没想到两个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会让股票大涨,伯爵你说是不是太夸张,我上午才公开,下午股票就险些涨停。”
气得磨牙,莫顿老爹忍住怒火。“公爵阁下说的是,谁叫就是有那么一些人喜欢跟风呢,也不管真假。什么叫我们两家将合作,那些记者真爱乱说话。我儿子我还不知道,床上玩玩而已。”
你儿子多啥,还不就我儿子的床伴。
听出莫顿老爹的话外之音公爵竟也不生气,大方说道:“这床上的事情我可管不到,我家很民主的。儿子喜欢我也没理由反对,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不是某些老迂腐。可据我所知他们之所以会在一起是你儿子纠缠我儿子,连用人的活都包了。”
你儿子是个屁,还不是被我儿子踩在脚底下。
莫顿老爹险些喷火,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从伯明翰过来,可眼睛一转,随即笑道:“不管谁说的算,最后在床上你儿子还不是得看我儿子的脸色。”
你儿子牛啥,还不就是个被压的主。
一提这个温莱公爵就上火,他就想不通康宁这家伙怎么无所到连床上的主权都能沦丧。这么提醒他夺回主权,这人还是把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说什么打不过话。
对于床上的事情温莱公爵有所耳闻,也没太在意,床上这是讲究你情我愿。可几天前看见自己儿子被人‘做到’下不了床,公爵怒了,拉着康宁一顿说教,哪知康宁回了一句‘我就一只手打赢摁不住,累。’就是这么一句话,公爵马上给实验室投下大把的钱让他们尽快想办法治好儿子的右手。
“你这话是听说的?”公爵装出一脸的惊讶,小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去问问蓝斯特这小子,在床上谁听谁的,问问他是不是早就被我家康宁‘采’了。”
虽然床上是蓝斯特主动,但做与不做绝对是康宁说得算,这个结果公爵还是满意的,而且在听说儿子曾经把人绑在床上强行XX过,公爵更是自豪得不得了。
在两人相互贬低对方儿子抬高自己儿子时,戈恩匆匆走到温莱公爵身边耳语了几句,紧接着公爵的脸色一变。
“布莱斯没事吧?”
“布莱斯没事,到是康宁少爷……”戈恩犹豫了一下,“我来时中途看见了蓝斯特先生,相信有他和布莱斯拉着……大概……”戈恩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侍应跑了过来低声对自己的说了几句。“公爵……”一张老脸全是无奈,而温莱公爵也明白了。
见斗嘴的人要走,莫顿老爹开口把人叫住:“你干吗去!”
扫了一眼身边人,温莱公爵拉着脸说道:“你也过来帮忙,我儿子都被你儿子带坏了。”
一行人躲开注意来到主屋的事发地,只见康宁被蓝斯特和布莱斯拉着,地上趴着两个,跌坐三个,各个鼻青脸肿。还有一个满脸血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发抖的站着。
“你们三个杂种低等货色,我要让你们无法在英国立足。”被康宁开了瓢又被蓝斯特揍得男人发抖着大吼,“我要把你们……告进监狱……杂种!杂种!”
男人接连的‘杂种’让温莱公爵和莫顿伯爵非常生气,脸色全黑,他们虽然互瞧对方不爽,但都不喜欢听见自己的儿子被人骂是杂种。
“妈的,我看你才是不想混了,敢骂我两个儿子!”某人上前就是一飞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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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康宁准备带着两条狗和蓝斯特享受一把青春的激情时,没曾想居然碰见几个人对布莱恩冷嘲热讽。
布莱恩的身份从来就不是秘密,当初他被公爵收养之事曾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惊动了女王。再加上公爵在中东的那一场豪赌更有不少人见过布莱斯,对他先前的身份也一清二楚。
老油条们不会主动找人布莱斯,因为这相当于和温莱公爵作对,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有理智。
有一少部分嫉妒布莱斯能力的人就总没事找事,以此寻找自己的可怜的自尊心。
布莱斯采取的是直接无视这些人,可他的无视却也让这些自负的人以为他是好欺负,总是找机会羞辱他。
就像这次的宴会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弄到了布莱斯身为009235时被调教的照片。
虽然样子有所改变但还能确认出来,于是这群人围住打算回主屋休息的布莱斯,把人堵在无人的地方羞辱他,更要扯下他的衣服看看那一串编号在不在。几个人仗着人多摁住布莱斯就去撕 扯他的衣服,反正他们也不怕的引人来,他们觉得丢脸的肯定不会是自己。
康宁对布莱斯一种有种不知名的‘一见钟情’,不是喜欢,但就是在这人面前会感到害羞。更何况现在他俩的关系是兄弟,康宁一个不忿抄起板砖就冲了一个过去。
后来蓝斯特找好车却没等到康宁就寻思这人是不是又路痴了,在看见康宁自己一个人挑人家六人的景象,他想当然的冲上前。
再接着就是往恶俗方向发展,打不过的人就只能逞口头之争,直指着三人大骂‘杂种’,惹得康宁和蓝斯特不快又是一顿暴打。
随后而来的温莱公爵看见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甩开拉着他的戈恩冲上前一脚把人踢翻在地,接着一顿狂踹。
这次换做是康宁发傻,然后在戈恩的喊声中上和布莱恩一起把公爵拉开,看着打得不爽还要上前的公爵康宁心中一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出头。
儿子被人羞辱莫顿老爹也很不爽,于是两个当爹的人首次联手,让他们知道欺负自己儿子的下场。
在公爵的安排下布莱斯跟着他去处理事情,而康宁则被要求回房休息。因为公爵担心他身体不好的宝贝儿子会因打架‘用动量过度’,需要好好休息,而事实证明公爵明显是想太多了。
就在他忙着出气的时候他的儿子已经沿着床单从二楼滑下来,带着所有家当和两条狗躲过监视器钻进‘姘头’的后车厢里。
……
搭上开往伯明翰的火车,康宁看着窗外的夜景激动问道:“喂,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私奔?”
“你说算就算。”蓝斯特挎住康宁。
“太刺激了,以后多奔几回!”
“……”
收回视线,康宁终于想到去处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去伯明翰?”明明有很多景点可以去。
蓝斯特一哼,“因为我家在伯明翰,我妈也在那。”
“蓝斯特。”康宁眯上眼睛一把扯紧身边人的衣领,把领结都给捏瘪了,面容凶狠道:“你个人渣,你这是带着我私奔吗,你这是拐带!有预谋的拐带!我不去伯明翰,我不见你妈!我要去私奔,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私奔,我要找回青春的激情!”
蓝斯特拿下康宁的手,斜了一眼道:“从头到尾我都没说是‘私奔’,是你一向情愿!老实待着。伯明翰你是去定了,我妈你也见定了!让你那该死的‘青春激情’滚一边去,现在我说的算!”
康宁闭上嘴忍气吞声,谁叫他现在身无分文,别说腰板直不起来连说话的立场都没有。
康宁也会扭捏
康宁接触过各种年龄段的女人,上至一头银发的古稀老人,下到胎毛没脱的小丫头,各种年龄层的女性他都能给你哄得像朵喇叭花。可也有一种女人康宁不知道如何相处,甚至还会一反常态的紧张结巴和害羞。
这一类女人就是中年妇女,年龄在四十七八左右,为人极度热情,喜欢夸人和热心肠。
在国内租房子时,康宁接触最多的不是学生家长就是老年协会的老人,在国外他认识的人也不多,再加上交际圈子和活动场所就那么一点儿,所以中年那一段的人他没什么机会接触。
直到某一天在宋冉家蹭饭的康宁遇见了特意来英国看儿子的宋妈妈,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有摆不平的女人。
从小在帮派里长大,虽然后来嫁进豪门,但宋妈妈完全不同于那些豪门贵妇,而是爽朗的很。第一次见面就能无视脸黑的亲儿子,拉着康宁在饭做上拼酒。完全大姐头作风,弄得康宁一顿饭下来差点因消化不良进医院。
发现能说会道的康宁也有结巴吃瘪的一天宋冉当时别提有多开心了,为了继续让康宁出丑,宋冉一度唆使自己的母亲强拉某个突然变得扭捏的男人逛街买衣服。
宋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在有生之年生个女儿陪自己逛街吃饭,一听儿子主动提出陪自己买东西,宋妈二话不说拉着两个帅哥就直奔商场。
康宁平日里虽然穿着随便不修边幅,但因为工作环境的原因他对服装的搭配和选择有着敏锐的感觉。在商场几圈逛下来,让宋妈越发觉得康宁好,比自己生的儿子都要有用处。
于是到了后半段宋妈由给自己买东西变成了给康宁买东西,而宋冉完全就是一提着行李的劳工。
不过宋冉也不在意,能看见脸皮超厚的康宁红着老脸玩害羞,讲话还结巴。往日的痞子气完全不见,现今就如同一个纯情内向不善交谈的大男生时,宋冉觉得自己圆满了。
看着在自己亲妈面前柔顺得像只小绵羊的康宁,抽空宋冉研究了一下其中的‘奥秘’。大致得出的结论是康宁之所以会变成这副熊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他没有和‘妈妈’相处的经验,以至于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因为从小都是一个人照顾自己的康宁完全不知道何谓‘母爱’,也没有接触过,所以当一个在年龄上完全可以做他母亲又对他非常好的人出现时,他发蒙了。他本能的想要给人留下好印象,却又因此便紧张起来,一紧张就出错,一出错又再紧张,如此循环……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宋冉晚上在被窝里把康宁的身世加油添醋得给亲妈说了一番。如他所愿的在第二天看见了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嚷嚷要给人当妈的女人惊得完全没有了反应的康宁。
至此宋冉突然觉得自己这次的小报复有些过分,虽然心里还是挺解恨的。
一直到宋妈回国三天后,康宁这才恢复正常,两人也都默契的不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
一件关于某个男人搂着某人的妈哭没了一屉面抽的事情。
这么丢脸的事情康宁绝对不会对蓝斯特说,而蓝斯特也没发现康宁在那段期间里有什么改变,只是从康宁的口中得知他认了宋冉的妈妈做干妈,再无他事。
而这就是康宁拒绝跟蓝斯特去伯明翰家里的原因,他不怕蓝斯特的母亲眼高于顶,就怕蓝母跟他干妈一样都是个温柔体贴热心肠的女人。
试想他和宋冉的关系在看见长辈是自己都那样了,现今要见得可是蓝斯特的亲妈,意义更是不同。为了不丢脸,下了火车的康宁搂着站口的路灯杆子死活就是不去。
可到了人家家门口哪容得你装大王,待家里的车子来后蓝斯特直接把人塞了进去。
看眼搂着狗大有跳车想法的康宁,蓝斯特好笑的问道:“康宁,你不会是因为要见到我妈而害羞紧张吧?”
“谁说的!我紧张个屁!”康宁激动得大吼,明显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
从没想过康宁还会紧张害羞,蓝斯特只好强忍笑意开口相哄。“你放心,我妈是个温柔的女人,她一定会把你当做亲儿子来疼的,相信我。”说完还带着安慰的意思亲了康宁一下,殊不知自己的所为更让康宁想跳车。
我宁愿的你妈是个恶毒的女人!康宁心中眼泪哗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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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人是深夜到的住处,于是蓝斯特没有惊动任何人,把两条狗交给管家,拉着康宁直接回了房间,直到第二天上午时才拉着‘扭扭捏捏’的康宁出现在家人面前。
“这是我妈,我哥,还有一个在楼上睡觉的是我弟弟,午饭的时候你就会看见。”蓝斯特介绍完,便把张着嘴康宁留在大厅,自己则和大哥狄锐到书房处理公事。
张了张嘴,康宁半天也没吭出个声,最后还是蓝母温柔的问道:“你还没吃饭吧,陪我一起去书房吧。这个时候那里的阳光充足最适合坐在一旁看书吃点心。”
如果说蓝母以前不知道康宁是谁,那一周前儿子的绯闻她可是把这人的新闻在网上查了一遍。国际名模,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主持人之一,采访名人政要无数,最近还成了签约设计师,资助的慈善机构有好几个,这些简历都让蓝母对康宁满意的不得了。
虽然早已接受儿子的性取向,但蓝母还是担心儿子找个不如意的人,她听说那个圈子里的人都有些随便。
拉着明显发僵的人,蓝母命仆人把食物送进书房便带着康宁上楼。
因为莫顿老爹喜欢看书,所以不同于温莱公爵家用来‘装饰’的大图书馆,这里的书房就是一个普通的宽敞房间。两面书架,一面酒柜,一面落地式窗。
窗边摆放着一个高脚小圆桌,周边是三把椅子,书房正中央摆放着白色的真皮沙发和水晶茶几。
蓝母以为像康宁这样专门采访高官的主持人平时都喜欢看些书,所以才特意把人带到书房,哪里知道康宁这辈子最不愿意做得事情就是看书,特别是全是字的书。
见蓝母拿着一本诗集坐在窗边,别扭得吃完点心的康宁终于在酸了腰后不得不站起身动弹一下。
拿着就被走到书架前,发现上面诗集和原文书居多。从头看到尾,康宁没想竟会在这么‘严肃’的地方找到自己的书,还是完整的一套精装版,于是忍不住伸手翻开。说实话出书至今他还从来没有看过成品,心中难免有些激动和骄傲。
“我很喜欢这书的作者。”不知何时在窗边看书的蓝母走到书架旁。笑着看了一眼康宁,说道:“虽然每本都只是几页,文字也是短短几行,但却能让看得人触发心底最软的地方,只可惜……”
“可惜?”康宁不明所以的看着身边的蓝母。
“从图画到文字都能感到作者不是一个快乐的人,虽然‘他’一直看似快乐。”看着画册上扛着小包袱的小狼,蓝母看向康宁,“你的眼睛真漂亮。”
康宁笑笑。
“我看过你的节目,很棒!可为什么我觉得你跟我在一起和拘谨?难不成我比你采访的那些政要还吓人不成?”
“不……不是……”康宁有些窘迫有些想哭,他总不能说‘我不会跟中年妇女相处吧’。
“那是为什么?”
“那个……那个……我……”
就在康宁不知道说什么好时书房的门被蓝斯特推开,“吃饭了,我介绍三弟给你认识。”
蓝斯特你真是个好人,康宁差点激动得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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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顿家有三个少爷,老大和老二忙着经营家族企业,老三在两个哥哥的庇佑下当个好吃懒做的二世主。
家里不用他赚钱,这三少爷也乐得轻松,在外面与朋友弄得了一个网络公司,但也是天天晒渔网。
蓝母,蓝斯特和康宁三人从楼上下来,就见三少爷已经坐在桌边吃起来。
没看见大儿子,蓝母问道:“你大哥呢?”
“去公司了!”拉着无精打采的康宁,蓝斯特解释道。
看着一桌丰盛的菜色,康宁觉得今天好像是他的倒霉日,先是让个女人看见自己的‘丑态’,现在又要丢脸在饭桌上。
拿着刀叉盯着盘中的牛排,康宁犹豫要不要开口让厨房给自己来盘意大利面或通心粉,反正不用刀割的就行。换做平时康宁,他早就大爷般的把盘子丢给蓝斯特,让他给自己割成一块块。
可现在当着人家妈妈和弟弟的面,康宁实在不好意思‘劳累’蓝斯特。
在康宁决定出声让厨房给自己弄点别的时,一双熟悉的手拿走了自己眼前的盘子,熟练的切着上面的肉。待把肉割成适合的小块后,蓝斯特这才把拍在放回到康宁面前。
瞧自己的母亲跟弟弟一脸疑惑于是解释道:“康宁右手伤过用不了力。”没有再多做解释。
听儿子这么说蓝母马上关心的询问,叮嘱康宁一定要在平时小心注意。
蓝母不停叮嘱,康宁不停点头,蓝斯特体贴的照料康宁,三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没吱声的三公子嘴角一翘。
吃过饭,蓝斯特上楼整理文件,蓝母在书房看旧相册,康宁带着两条狗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躺在椅子上看着两条欢腾的狗狗,康宁悔不当初,后悔跑出来,还不如住在那大得离谱的屋子里。
“康宁先生如果有空的话不如陪我到后面的球场来一盘怎么样?”
听见说话声康宁用手遮住眼光看向来人,见是蓝斯特那个叫什么纳奇还是纳豆的弟弟。“球场?踢球还是篮球?”坐起身康宁看着来人。
“网球,赏个脸吧,听说你是左撇子。”
“……”看着眼中明显带着‘笑意’的人,康宁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从书房到饭厅,忍了一路的康宁也觉得自己是该找个什么方法舒缓一下,不然他非活活心力憔悴死掉。“好啊,有备用球拍?”
“我二哥的怎么样?”
“随便!”站起来,康宁甩了甩手,跟纳奇往球场走去。
……
蓝斯特和康宁的关系曝光,再加上康宁是温莱家下任公爵的身份,莫顿家这里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族里有些人认为能搭上温莱家是至高的荣幸,甚至有些人提出让蓝斯特想办法进入温莱财团。在他们眼里康宁是不可能管理好公司的人,他们要借此机会让莫顿家的人进入温莱家的管理层,甚至拿到大权。
对于那些异想天开的人,蓝斯特只是冷笑了一声。
把整理的好文件传给在公司的大哥,蓝斯特关上电脑就去找康宁,问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然这一天康宁实在是太反常了。说话不利索也就算了,居然在饭桌上也没吃多少,盘子里的菜更是没有吃完。
就是在发高烧没胃口也会把饭吃干净的情况下,康宁剩饭的行为绝对值得让蓝斯特担心。
走出自己的书房,蓝斯特找了一圈这才在管家的口中得知康宁正在和自己的弟弟在后场打网球。能打球就证明没事,蓝斯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原打算去陪着康宁,却在下楼时看见自己母亲坐在书房里翻看着相册,于是蓝斯特走了进去。
“妈,这些东西你还没看够。”蓝斯特在蓝母身边坐下,看着相册里他们三兄弟小时候的照片。
“有些东西怎么也不会看够。”蓝母拍拍坐在自己身边的儿子,这个陪着她走过心酸一同顶着外界的嘲讽和族里排挤的儿子。望着除了是黑色眼睛,完全是欧美人五官的儿子,蓝母握住儿子的手。“要是你和纳奇一样完全不随我该有多好,那你……”
“妈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想这些,现在已经没人敢对你莫顿家女主人的身份提出质疑。”
“可是因为我,你小时候被他们……”
“那算得了什么。”想到康宁,蓝斯特完全不觉得自己小时候有什么委屈,他反倒觉得自己幸运的很。
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蓝斯特接过蓝母腿上的影集,见后面有很多照片没有插在里面,便拿着看了起来。“这张……”在看到一张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时蓝斯特皱起眉。
照片上有两个小男孩,一个长得高高大大,一个瘦瘦矮矮明显营养不良,个高的小男孩牵着瘦小男孩。
蓝斯特认得出来那个个高的是自己,可那个一把骨头明显是……明显是……“妈,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哪张?我看看。”蓝母接过照片。
……
左手握着球拍,右手颠着网球,康宁站在球网的一边看着另一半球场上捂着脸倒在地上哀叫人,笑问道:“纳豆……不,纳奇少爷,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看地上人疼得打滚,康宁好心的叫过看热闹的两条狗主动去前面找人叫救护车。
……
蓝母看着手里的黑白照片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这是你六岁时我带你回国住了两个月那段时间拍得……哦对了,这个小家伙住在我们租房的楼下……你看他长得多漂亮,就是脸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说到这蓝母一脸的不忍。“他身上那件衣服还是我翻出你穿不了改得,也不知道他妈妈是怎么当得,大冬天还让一个三岁的小男孩穿着单衣。不过他那双蓝色的大眼真是漂亮,这么一说康宁的眼睛也很漂亮!”
“这就是康宁!”蓝斯特把照片放到自己的皮夹里。
“什么?”蓝母不太相信,这也太巧了,不过那双眼睛她确实没有再看见更漂亮的。
“真的!”蓝斯特打算一会儿告诉康宁。
“夫人!夫人!”
在蓝母消化惊讶时,管家急忙敲门进来,焦急道:“三少爷被送到医院去了!”
怎么回事?不是打球吗?蓝斯特连忙追问原因,只听管家说道:“我也不知道,康宁先生说三少爷受了伤,我们赶过去一看就见少爷左膝盖肿了,鼻梁也塌了,牙……牙……”
蓝母紧张的站起来,问道:“牙怎么了?”
“门牙掉了一颗,夫人和二少爷快去医院看看吧!”
不放心激动的母亲,蓝斯特亲自开车把人送到医院,然后从医生口中得知他三弟没什么事,外伤而已。惦记家里的康宁,蓝斯特到走廊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二少爷和夫人一出门,康宁先生就提着行李带着两条狗走了。”
宅里的管家如实道。
及时出现
街上的行人走得还是那么匆忙,一个个低着头赶着时间。
马路上的车子开得还是那么快,一辆辆疾驰而过不时摁着喇叭。
深秋里的大树开始落叶子,一棵棵的只剩下树杈。
坐在火车站口对面公园的长椅上,康宁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手里的烟,直到一包见底此人才潇洒兼不道德的留下满地烟头起身而去。
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从伯明翰回到伦敦,康宁一下了车才发现有点不知去哪里。
提着行李带着两条狗走在伦敦街头康宁十分闹心,被‘纳豆少爷’烦得火气还没发泄完,心里有点憋。可他现在经济公司不想去,别墅不想回,那个大到离谱的温莱家本宅他更是想都没有想。宋冉护送宵烨回国还没回来,商承俊去度假不知道疯到世界哪个角落,康宁哀叹他此时居然连个‘谈心’的人也找不到。
在路上晃了一个多小时,康宁看着街对面的大楼挠挠了头,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会走到这里——温莱财团的办公大楼。
不好意思两手空空上去,康宁不舍的在街口蛋糕店买了一盒精致的小点心,这才走进高耸在金融区的大楼。
康宁如今的身份虽不能说是天下皆知,但在温莱财团里可谓是人人都知,毕竟他将来可是这里的主人。在门口表明身份,康宁从前台小姐口中得知温莱公爵今天没来公司,好像是去见女王陛下。
讨人厌的老爹不在,康宁马上想到他那个会让人脸红心跳的大哥,忍住脸上要出现的色笑,康宁严肃问道:“我哥在公司吗?”
“您……哥哥……?”前台小姐一时没弄清楚眼前人说的‘哥哥’是谁。
“那……请问执行总裁在吗?”康宁笑问。
“在在……我帮您通知秘书室……”
“不用,我想给他个惊喜。”没让前台通知上面,康宁带着两条狗走进电梯,一路上引来不少人驻足。
电梯来到五十五层,康宁提着行李走出来却瞧见总裁办公室门前没有秘书,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心道人家可能是去上厕所,见门没锁他自己便推门进去。
靠在门上康宁扫过没有人的办公室,悄悄地把门锁上并对‘公主’和‘王子’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看眼桌上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和一份没有合上的文件,康宁坏笑的看向被两条狗偷听的休息室,心想他家老头子居然还罗曼蒂克的玩‘偷情’。说什么去见女王,结果偷摸跑到这里做些不纯洁的事情。
布莱斯和温莱公爵的关系康宁略有耳闻,他认为这明显是一出名为《逼迫》的悲剧。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放到沙发上,康宁思考这时如果他一脚把门踹开给里面人个大惊喜,不知被捉奸在床的两人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温莱公爵的窘态,还没有发泄完的康宁已经把所有的烦恼忧愁抛到脑后。活动了几下脚踝康宁示意乖狗狗们退后,抬腿就是一记破坏力十足的侧踢。“被我堵到了……”看着被踢开的房门,康宁刚要讥笑床上的两人,可在看清情况后脸上的坏笑顿时变得阴沉,冲上前就把西装革履压在布莱恩身上的人踹翻下床,接着一顿暴踢。“拖出去!”
让两条狗把恶心的家伙拖出去,康宁见布莱斯身上的衣服虽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裤子也被撤下去,却可以确定因为自己的及时出现制止了一出新的悲剧。
在休息室的衣橱里拿出一套换洗衣裤,康宁帮明显是中了药不能动的布莱斯翻过身子。本还犹豫要不要讲个笑话调解一下气氛,可在看见床上人胸前和下 身上的东西后,眼睛瞪大吭不出声。没有血迹就证明是这东西早就有,也就是说这是……“禽兽!”想到是何人而为,康宁在心中大大鄙视。
同样身为男人,康宁想当然的了解布莱斯的痛苦。一天戴着那东西就等于没有尊严的受制于人,这东西除了起到身体上的折磨外最大的作用就是精神和尊严的摧残。
取下胸口上的别针掰直,康宁低下头研究起米粒大小的钥匙孔。
大概是感觉到康宁的视线,布莱斯闭上眼睛,在药效未过的情况下吃力说道:“别……白费……力气……只有……钥……”
“难不成你想戴一辈子?”把布莱斯两脚放到床下,康宁跪在地上把脸埋在床上人的双腿之间小心的把别针伸进钥匙孔住。“别动,弄怀里可就一辈子了!”摁住布莱斯发抖的双腿,康宁不再废话认真开着半辈子来最诡异的锁。
……
看见来人走进大厅,正在办公大楼一层正厅工作的所有人员都停下手里的活,站直身子朝在保镖护送下走进来的温莱公爵行礼。
摆摆手让员工继续工作,温莱公爵看向前台问道:“总裁还在公司吗?”
前台小姐马上恭敬说道:“总裁先生还在公司,康宁先生也在。”
“你说谁?”公爵一愣,没想逃他那用床单上演逃家的儿子居然知道死回来了。“你们不用跟上去”命保镖和助理不用跟着,准备教训不听话的儿子的人气哼哼走进专属电梯,直达五十五层。
把脸洗干净,康宁照了照镜子。想到刚刚布莱斯不经意弄了自己一脸‘液体’后窘迫的表情,他就忍不住要笑软了腿。
真是……真是……太可爱了……让人忍不住的想……那什么……
走出浴室瞧换上衣物的布莱斯脸色还是通红,康宁拿过毯子帮人盖上。“估计药效得一小时后才能退去,你先睡会儿,外面那个东西……我会帮你好好照料。”没有逗弄布莱斯,康宁捡起地上金属扣走出休息室。
瞧那被揍之人还没清醒,康宁侧卧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研究手里的金属环,十分佩服研究这种东西的人,在开锁时有好几次别针险些断在里面。把东西揣到口袋里,康宁招过两条听话的狗狗一起瓜分美味的高点。
而布莱斯公爵一踹开办公室的大门看见的情景就是某人趴在沙发上和狗抢食物并互瞪眼睛,还有一个看着眼熟但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人倒在地上,却唯独没有瞧见布莱斯的身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公爵沉下脸。
康宁被踹门声吓一跳于是手一松装点心的盒子就被‘公主’叼跑了,这人脸色马上也沉了下来,转过头不悦道:“叫什么叫,我的点心都不见了!”从沙发上爬起来,康宁指了指地上的人和休息室。
看见康宁的的示意,公爵心一突,马上冲进休息室,过了好半天才黑着脸出来走到被打晕的身边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踢愣是把人给踹醒了。
揪起地上的头发,公爵冷冷说道:“刚安生几天就又忍不住是吧,好,很好!我的人你们也敢动。”用力甩丢掉手里的东西,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怎么会过来,你不是去私奔了。”
什么私奔,是被拐带!康宁用鼻子哼哼,用脚一指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想知道?”
“不想知道,但有兴趣亲眼见识。”
“好!”
“另外……”康宁想了想,把兜里的东西掏了出来问道:“可以把这东西的钥匙给我吗?”
看清康宁手里的东西温莱公爵顿时火冒三丈,“你……我要宰了你……”举着拳头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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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蓝斯特看着靠在病床上,膝盖上敷着冰袋,青了一只眼睛,鼻梁因做完手术而贴着纱布,被打掉的一颗门牙也已经补上的三弟。“说吧,怎么回事。”
“还不就是你看见的这样,那个叫康宁的一点体育精神都没有,居然把网球往我身上砸,你看看,你看看!”纳奇气愤的指着自己身上的伤。“二哥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什么东西!”
扫了一眼捂着鼻子还要大骂的弟弟。蓝斯特道:“那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无缘无故把网球朝你身上打?”站起身,蓝斯特走到病床边弯下腰看着纳奇,压迫感十足。“你可知道这根本不算是揍你,他只是在警告你不要惹他。”瞧纳奇一脸的不信,蓝斯特直起腰。
“有一回他喝多了找不到瓶起子,你知道他是怎么开啤酒的吗?”蓝斯特用左手做了一个‘削’的动作。“他直接就用左手的首道削掉了瓶口,你说他要是真的要揍你,会只是这点小伤?他是不想让我难做。”
见床上的纳奇吓白了脸,蓝斯特好心的拍了拍转身便准备走。
床上的纳奇僵着身子看向蓝斯特,有点结巴的上问道:“二哥……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看呢?”蓝斯特暗指纳奇身上的这些伤。“别去招惹他,真得罪了他倒霉的可是你。”想到康宁身后的‘靠山’,蓝斯特便觉得纳奇很危险。不说一肚子馊主意的商承俊和杀人不见血的宋冉,单是在美国的狄安娜和温莱公爵就够扒下这家伙的几层皮。
瞧自己的二哥离去,纳奇小心的摸摸自己被打断的鼻梁,想起球场上康宁跃起扣杀的架势,想起其实康宁最后一球瞄准的位置不是鼻子而是自己某个重要位置,纳奇马上拉起被子盖在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上后怕。
给纳奇找了个合乎这小子审美的女特护,蓝斯特回到家跟蓝母说了几句话便提着装了几件衣服的旅行袋上了回伦敦的火车。
可一下车赶回住处的蓝斯特却没有在家中瞧见康宁和两只狗的身影。
商承俊去旅游,宋冉回国这些事蓝斯特知道,他更加确定康宁是不会去找处于失恋中每天哭哭啼啼的杰森,所以蓝斯特肯定现今康宁只有一个去处,温莱家本宅。
放下行李拿起车钥匙,蓝斯特刚走进车库就听裤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哪位?”蓝斯特接通电话坐进车里。
“蓝斯特马上接我回家,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老不休!”
听见熟悉的叫骂声和里面的‘嘈杂’声,蓝斯特靠在车椅上笑起来,朝着电话安慰道:“别把公爵气出病来,不然住院费得你这个儿子掏。”
“我尽量,你得快点!”
“好!”
挂上电话,蓝斯特把车子开出住处。
……
戈恩看着怒目相视,眼角各代淤青的两父子,把一直拉架的布莱斯拉到一旁,小声问道:“说说,这是怎么了?这父子俩怎么就打起来了?”
布莱斯抬头看向戈恩接着又看向改瞪为骂的两人,实在说不出口这两人会如此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康宁帮他取下了金属环,结果父亲不满康宁看了他的身体,于是两个人打了起来。可这些事布莱斯实在讲不出口。
瞧布莱斯不说话,戈恩有些觉得有些蹊跷,正想上前问问他们要不要先吃完晚饭再继续时,却见这父子俩默契的闭上嘴上楼往书房走,于是喊道:“饭要送到书房吗?”
“不用。”
“要!”
截然不同的两个答案让父子俩继续互瞧不爽,最后温莱公爵越过康宁对下面的布莱斯说道:“你先去吃饭然后洗洗休息,不用等我。”
“知道了父亲。”
见布莱斯应声,公爵和康宁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一进书房,康宁便大大方方的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指挥佣人摆晚饭。“一会儿把钥匙给我。”
“你老揪着钥匙的事干嘛?”温莱公爵仔细瞧了瞧康宁,心想没听说儿子有那嗜好。
康宁翘着二郎腿挑眉痞笑道:“也不是不能告你。”摸摸下巴,“这是给蓝斯特那家伙不知节制时用的,到时候他就得任我揉捏了。”
“那东西是有尺寸的,你记下那家伙的尺寸,我命人从做一份。”
“我又没有这变态嗜好,用不上,就是警告他一下。”
知道康宁是讽刺自己,温莱公爵气得没有说话,瞪着直接用叉子戳起牛排大口吃的康宁。
四口解决掉口里的食物,康宁舔着手指上的酱汁问道:“布莱斯好想很怕你?你是不是做过禽兽不如的事情?”瞧公爵不说话脸色阴沉,康宁恍然大悟,“原来是没少做。”
抽出面纸擦了擦手,康宁自顾自的说道:“要我说布莱斯就是没脾气太好欺负了才会被你压迫成这样。你们这种人果然是自私自利,为自己一时爽快就把别人的尊严放在脚下践踏。要是那个蓝斯特敢把这东西戴在我身上,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更会找机会狠狠地咬死他。”收起脸上的调笑,康宁看向书桌后的亲爹。“他今天被好朋友背叛心里肯定不舒服,你要是再……小心他一辈子也不接受你。再说了这可是最佳的攻心机会,要是你还不懂我可以代劳!”说完康宁马上用手一挡,防止某人丢东西,哪知人家都没理他。
见自己说了这么多人家还没吭一声,康宁站起身把兜里的金属环丢到桌子上。“这东西当做情趣玩玩也就罢了,可用来‘控制’……过了,我原以为你什么都不怕,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你干什么去?”看康宁要走,温莱公爵开口。
“回家睡觉,我恋床!”康宁才不会说其实是屋子太空他害怕。
拒绝戈恩帮自己准备车,康宁提着行李带着狗坐在温莱家的大门口。
抬头看眼连一颗颗星星也瞧不见的夜空,康宁唾弃的‘切’了一声,紧紧衣领可怜兮兮的等着蓝斯特开车来认领他回家。
如果不是没带钥匙,他才不会受这窝囊气!
见山下有车灯亮起,冻得要死的康宁忙擦掉鼻涕,摆出一副大爷姿态,朝下车的蓝斯特哼声说道:“居然来得这么慢,给你面子才等你的!”
蓝斯特无所谓的笑笑,从车里拿出一串钥匙扬了扬,“你自己回去也是蹲大门的命!”
在康宁的磨牙声中绅士的拉开车门。
……
温莱公爵在书坐了好半天,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便拿起丢进抽屉里锁上,然后开门离去。
晴天霹雳
舞台上是世界知名歌者演绎的经典名著,台下观众聚精会神的盯着舞台。表演厅里的女士都身着盛装,男士西装革履,犹如参加宴会。
表演厅的一楼是普通坐席,二楼则是为贵宾准备的独立包间。
侍应轻声地推开包房门,把已经在外开好的红酒放到客人手边悄然离去。
待房间内没有外人后,温莱公爵用毛巾垫着拿起酒瓶倒在水晶高脚杯中递给身边的认真看戏的布莱斯,然后为自己也倒了一杯。品了一口自己高价在境外买回来的红酒,温莱公爵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如果可以无视耳边时有时无的打鼾声他会觉得今夜将更加美好。
回头看向在门口沙发上熟睡的人,布莱斯站起身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为沙发上的人盖上,回到座位小声说道:“明知康宁不喜欢这些父亲干嘛总拉着他,每次看见他睡着您还生气。”
“我这不是为了他好!你看看他,一天待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他那两条狗都知道出去遛弯转两圈。”如果不是心疼杯中的美酒,温莱公爵恨不得泼醒他那睡到快要流口水的儿子。
一星期七天,温莱公爵因要培养出康宁贵族气质,每两天就带着他欣赏一次高雅艺术。
周一听得是交响乐,哪知康宁愣是把激昂的音乐当成了优美的摇篮曲。
周三看得是知名舞团的芭蕾舞,公爵心想这回看‘动态’画面这人肯定睡不着了,结果康宁是没睡眼睛也一直盯着女舞者的胸和腿,谁想后来因为看见男舞者摆着双臂踮着脚尖上台鞠躬时硬激出一身鸡皮疙瘩,险些呕吐出来并发誓再也不看男的跳芭蕾。
周五公爵拉着康宁去瑞士看画展陶冶情操,结果当康宁在得知一副画作的价格后就没出息的‘头晕眼花’更没有力气在继续参观下去,丢人的双眼放光的盯着画作那‘执着’的表情险些惊动了保安。
今天周日,不信邪的公爵又把康宁从家中的零食堆里拖了出来,到剧院观看歌剧《奥赛罗》。没有任何意外,节目开场十五分钟,康宁直接躺倒在包房里的沙发上睡死。
忍无可忍,温莱公爵放下酒杯起身看着台下,在布莱斯诧异的目光中足足站了五分钟,接着伸手从镇红酒的桶中抓了一把冰块塞进康宁的嘴里,冷笑的看着某个做美梦的人从沙发上跳起来捂着嘴冲出包房。
接过布莱斯递来的毛巾擦擦手,公爵收回瞧房门的视线,拉着布莱斯回到座位。
“看戏!”
……
漱了三四遍口,看着镜中自己发紫的嘴唇康宁把使坏人诅咒了一番。
大致是内容是希望布莱斯千万不要爱上某个老头子,一定要让这老头子后悔得要死。
用衣袖擦擦嘴,康宁回到包房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这么精彩的演出你也能睡着,你是猪吗?”温莱公爵气绝。“让人知道我温莱的继承人居然……居然……算了。”深吸一口气,公爵理智的把后面的话咽进肚子里没有说出口。“我不指望你能看出门道,只要别再睡着了就行。还有那低俗的娱乐节目你给我少看,那是给家庭妇女们看的,多看点正经的。”
撇撇嘴,康宁看着楼下台上扯着嗓子嚎叫的男高音。
他也不想睡着,可是这东西他根本看不懂,要他说那个什么世界第一男高音真的还没商承俊上厕所时嚎得好听。“我争取。”康宁无力的说道。
“什么争取,以后每周你都得跟我去鉴赏高雅艺术,什么时候不丢脸了什么时候为止!”温莱公爵铁了心要把康宁打造成一流的贵族。
耷拉下脑袋,某人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看眼腕上的手表,康宁宁愿这个时候吃着零食和蓝斯特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不是西装笔挺的坐在这里听什么歌剧。
要知道这东西听不懂硬听和上刑差不多。
康宁决定,如果有一天自己有机会知道什么惊天大秘密后被人逼问,自己一定主动告诉审问人不用严刑拷打,也不用金钱美人诱惑,直接给他来段‘高雅的消遣’,他绝对不留私全都招,太折磨了。
瞧康宁垂头丧气,布莱斯拿起空的水晶杯为这人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虽然他不知道哪天这父子两人在书房说了什么,可他知道那些话让自己和公爵的状况有了改变。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他眼前的路不再是大雾蒙蒙看不见方向。“尝尝,很不错的红酒。”布莱斯很喜欢他这个有性格的弟弟,乐观,坚韧。
布莱斯记得戈恩曾经形容这人就是一颗杂草,除非连根拔起没有一点机会,否则的话他还是会卷土从来,活得比以前更好。
对于康宁,布莱斯除了兄长对弟弟的疼爱外,还有一点愧疚。他有时总会觉得是自己抢了本应属于康宁的东西。
身份,家世,前途,甚至是父爱。
身为贵族家庭的子女都要接受专门的教育,其中就有出入各种音乐会对艺术的培养和鉴赏,让这些成为生活的一部分。就好比是品酒,哪怕是不专业也要对各种年份的酒有所了解,最次也要讲得出产地。
先是晃晃手里的水晶杯然后喝了一大口,扁扁嘴伸出舌头舔了几下,康宁哼哼道:“有点酸,还是啤酒好喝。不知道你们干嘛都喜欢这些东西,蓝斯特也喜欢喝红酒。”康宁自顾自的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温莱公爵举着酒杯的手颤抖再颤抖。“这杯子不错,果然是传说中的天然水晶,闪亮亮!”形象的做了一个被光芒闪到眼睛的动作。
瞧这父子俩一个逗趣一个濒临爆发,布莱斯笑着拉住要暴走的公爵,对康宁说道:“这瓶红酒可不一般,它是当年英国皇室送给……”布莱斯刚要向康宁表明这酒的来历就见这人已经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酒瓶子。
“一九……零六……一九零六!”康宁激动的指着酒瓶上的年份,怪叫道:“这东西是怎么保存下来的!”神情激动万分。
“闭嘴!”温莱公爵攥紧手里的酒杯,决定侧地忽视一再打击他的‘东西’。
搂着酒瓶子见身边两人津津有味的看着下面他听着犹如噪音的歌剧,康宁突然发现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就是坐着火箭开着推土机也追不上填不上。
下面的剧情进入□,温莱公爵伸手去摸酒杯,却发现原本摆放东西的地上空空如也。侧头看去不但他的水晶酒杯不见了,他的红酒不见了,他的儿子也不见了!
“康宁!我要宰了你!”温莱公爵一掌拍在手边的桌子上,一点看戏的心情都没有。“回家!”拉着布莱斯就往外走。
失笑的看着变得越来越暴躁的公爵,布莱斯笑得很开心。
垮出后门的康宁抖了三抖,拉紧衣服搂着酒瓶迅速跑到街对面的地铁站,因为坐三站地铁再打出租车会很便宜。
康宁回到家时蓝斯特正在书房看期指,听见书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歌剧好看吗?”
站在门口的康宁摇摇头,小声说道:“看不懂。”走到桌边见蓝斯特正在查看全球的期指指数,“那个……蓝斯特你喜欢看歌剧吗?”
“还可以。”没有抬头,蓝斯特记下几组数据。
“交响乐呢?”
“也不错。”
看着蓝斯特,康宁从怀里掏出‘拿回来’的红酒和酒杯放到桌子上,说了声给你的,就了无生气的走了。他今天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个人的喜好差了十万八千里,想想也是,蓝斯特那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跟他一样喜欢看不知所谓的娱乐节目。
康宁觉得他和蓝斯特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现在可以互相迁就,那以后呢?难不成要迁就一辈子?
趴在门边看着蓝斯特欣喜的拿着红酒瓶子看,细细的品尝,康宁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没有找到啤酒时这才想起自从宋冉回国之后自家的冰箱就等于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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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低潮期,康宁连续几日浑浑噩噩,对于身边发生的事情他也都没有注意,例如蓝斯特突然忙了起来经常出差,有时这还会盯着他深思。康宁更不知道蓝斯特见了温莱公爵,还是在很严肃的情况下。
其实早在蓝斯特知道康宁的身份就料想到将有这么一天。
康宁更跟他不一样,特别是在他身为温莱家唯一的继承人之后。他从不在意温莱家的势力,也不怕与其翻脸。蓝斯特是不想让康宁夹在中间,他知道康宁虽然没说但心里却很高兴有了家人
接到温莱公爵要见自己还是背着康宁的电话,蓝斯特心底就有了计较,他可以退步,但也是有底线的。
算好自己的手中谈判的筹码,蓝斯特只身赴约。
可他曾想过公爵可能会提出的所有苛刻要求,却没想到那用康宁的话来形容就是老狐狸一只的公爵居然就提出了一个要求,一个‘通知’。
‘通知’合情合理,要求……情理之中。
在温莱公爵一个月的期限中蓝斯特越来越忙。
……
美国正在举行国际经济洽谈会,那里聚集了各国政府众多的高官要员,为了工作康宁在美国待了半个月,每天都在采访不同的人。
直到临回英国前康宁才有空和狄安娜吃了一顿晚饭,饭桌上带狄安娜不停的嘱咐康宁要注意身体,如果在温莱家受了气就给她打电话,对那个蓝斯特别上太多的心玩玩就踹了。
吃着盘中的晚餐,狄安娜每嘱咐一件事康宁都不停的点头。再听见让他踹了蓝斯特的话,便嘿嘿的傻笑。
一天采访两个高官或商界人士,为做足准备康宁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休息。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其他时间不是准备资料就是在影棚里采访。
当录完节目后,康宁整个人瘦了两圈,眼下是用粉底液遮掩不住的黑眼圈。
下了飞机康宁拒绝了所有邀请,破天荒的在飞机场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一致认定康宁果然精神不济,不然这人是绝对不会花大钱坐出租的。
提着行李走进家门,就在某人在犹豫睡觉前要不要洗澡有没有精力和力气洗澡的时候,惊见这个时间应该在公司的人居然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
怕是自己眼花,康宁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播放经济新闻的电视节目,然后转过头问道:“蓝斯特你今天休息啊?”
“嗯。”看着康宁脚边的大小箱子,蓝斯特笑笑。
斜眼瞄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康宁一脸的困惑,“你不用去盯着股票和期指?”
“不用。”瞧康宁站在门口想事情,蓝斯特笑问道:“康宁,要是我一无所有甚至养不起你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康宁清楚的记得现在是十一月份,距离愚人节还有很远。“蓝斯特你有空在这里问我一些假设性的问题还不如去给我放洗澡水,我累得要死了。你知道我采访了一群什么人,那都是变态中的变态,我差点疯掉。”
“看完这个再洗澡吧。”蓝斯特拿起桌上一本财经杂志丢给康宁,他就知道这人一定不会读书看报。
敷衍翻着手里的书,结果康宁的眼睛却越瞪越大,手也开始发抖,接着手中的书掉在地上。两眼一翻康宁倒在地,虚弱道:“帮我洗澡,我要睡觉!”
看着地上睡着的人,蓝斯特觉得康宁和温莱公爵果然是两父子,都不按常理出牌,太难预测了。
起身把人抱进卧室,他很期待康宁醒来后的态度。
……
晚上五点三十分,睡了一天的康宁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在呆坐了十分钟后跳下床披上一件外套拿着钱包就冲了出去,独留在厨房做饭的蓝斯特皱起眉。
二十分钟后,可谓是失魂落魄的人白着脸摇晃着回到家中,看着从厨房里出来的人。
掏出白金VIP副卡和加油的信用卡晃了晃,康宁伤心的说:“蓝斯特……这两张卡都不能用了……”
蓝斯特点点头。
“你破产了……一分钱也没有了……真的吗?你爸和和你大哥真的……不管你了??”康宁指指桌上的报纸。
蓝斯特又点点头,眼睛盯着康宁。
“那不就是说你没钱养我了,而要换成我养你了?”
蓝斯特再次沉默不语的点头。
用力的搓搓自己的脸,康宁突然觉得世事无常,突然间自己的靠山变成不值钱的荒地了,优质股变成了跌停股。
瞧康宁一副身受打击的样子,蓝斯特心里颇不是滋味。走上前拍拍康宁的肩膀,劝道:“没事,我可以找去找工作的。”
“蓝斯特……”
“什么?”
“你放心我不会为此甩你的!”把手里的钱包丢到地上,康宁把双手搭在蓝斯特肩上。“你别指望我这个时候甩你,我是不会这样做的!你要相信,我是不会把一半身家给你的!”
想到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甚至已经贬值的‘同居合同’康宁就肉痛,而蓝斯特很想宰了眼前这个男人。“康宁,你就没有别的要说吗?问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斜了一眼身边的人,康宁一言不发的走进卧室,临关门时,康宁回头说道:“千万不要告我你是为了我,我不会内疚的!”
关上房门,康宁翻出电话打给自己的理财师和律师。
身家
人活着不能太闲着,日子闲得久了就容易出问题。
蓝斯特现在过得日子就有些闲,以往就是度假还会有些许的公事要忙,如今无事一身轻整天待在家里,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三天,忙惯了的蓝斯特就难受起来。于是连续几日他都拉着康宁在床上‘做运动’,早上做,中午做,晚上做,其结果就是某日康宁忍无可忍把蓝斯特踹下床收拾东西跑去温莱家本宅。
独留蓝斯特在家和两只明显惧怕他又忍不住鄙视他的狗狗们呆在一起。
为了和莫顿家撇得干干净净,在离开时蓝斯特一分钱也要,所有的股份也全部退回。不过蓝斯特还没担心到自己会饿死,虽然今非昔比没有了光环笼罩但流落街头还不至于。况且他也打算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前面的十几年人生投在莫顿财团里是为了要出人头地巩固母亲在族里的地位和保护弟弟。
如今莫顿家由大哥当家,父亲可以时刻陪在母亲身边,弟弟虽不成气候但也知道如何保护自己。所以蓝斯特开始为自己打算,毕竟后面的日子还很长。因此在温莱公爵提出条件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不光是为了康宁,其实就是温莱公爵不提蓝斯特也早已决定脱离莫顿家自己创业,只是因为康宁的缘故把这事情提前了几年。
只是他的准备还没有完善,因此这次的离开说没有损失那是不可能的,但蓝斯特有信心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建立起自己的企业版图。
不过蓝斯特这么做也想试探一下康宁,看看他的反应如何。对于康宁,蓝斯特难得的没有自信,心中不踏实。
蓝斯特看得出康宁越发对自己依赖,做事情时也会征询自己的意见,可蓝斯特还是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少了什么,总之怪怪的。
康宁爱财,但取之有道,还是十足的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他从没有担心过康宁会和那些一听他‘落魄’就急着撇清关系的人一样,相反他倒是很好奇康宁的反应。
即使这反应令他哭笑不得。
有时蓝斯特总想其实现今身无分无的不是自己,而是自从得知消息后就牙疼头疼满嘴起大泡的康宁,对于破产一事他比当事人的自己还有上火。
康宁不在家没人陪他做运动,蓝斯特在喂饱两条狗后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现在整个商圈都知道他脱离莫顿家的消息,有人揣测其中的原因,也有人等着看好戏,不过更多人是在看温莱家的回应。
是接受还是舍弃。
盯着屏幕上的股票行情,蓝斯特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从没有想过至今为止除了知道内情的家人和好友外,第一个打电话‘询问’自己如何的人竟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霍文霆。
“这么说事情是真的了?”正在爱琴海边晒太阳的霍文霆把用羽毛挠自己脚心的商承俊踹到一边,对着电话说道:“康宁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吗?”
拿着电话走到窗边,蓝斯特看着院子里玩耍的俩条狗说道:“他没问我也没说,不过相信他心中肯定有数。”
霍文霆那边安静了一下,然后电话里先是传来一顿叫骂声后接着就听霍文霆明显隐忍兼磨牙的声音。“有需要……商承俊你给我滚回来,把东西放下……该死的……我给在欧洲的分公司打过招呼你有需要直接去公司……商承俊你当我是死的是不是……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蓝斯特挂上电话,抻了抻腰笑着走进书房。
打开电脑,调出自己研究的资料。说实话蓝斯特对餐饮酒店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喜欢刺激的事情。早在无意中发现康宁在股票上面的天赋后,蓝斯特就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于是思考再三蓝斯特最后决定从事风险投资,赚钱最快也最刺激的行业。
只不过这需要大量的资金,他手头没有太多也不想找人帮忙,所以蓝斯特觉得他这次可得谨慎小心些。要知道康宁的心理承受能力虽强但在金钱面前却薄弱的很,他担心如果自己一个投资失误后提前心梗的就是这家伙。
想到康宁,蓝斯特很好奇这人每天神神秘密打电话又偷偷摸摸出门到底在忙什么。拿起电话本想问问康宁晚上用不用去接他,却听门铃声响起。
起身走到门口透过摄像头看着门外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蓝斯特疑惑的问道:“你们找谁?”
“先生您好,请问这里是康宁先生的住处吗?”
“你们找他什么事?”
“我们是车行的,康宁先生已经把他车库里面的车卖给我们,我们是来取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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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一片狼藉,不过好在不是垃圾,而是各种法律文书和文件。
宋冉把行李整理好从卧室里出来就见康宁要死不死的趴在沙发上用垫子盖住自己的头。
走上前捡起地上法律文书复印件,宋冉看过之后表情和心情都很复杂,瞧眼沙发上的人不说话也不动,身为房屋主人又刚刚下飞机的宋冉只能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分类放好。
“你真的准备这么做?”往康宁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宋冉在沙发边上坐下。
抬气头康宁看向宋冉,几日前还潇洒的帅哥此时因为牙龈发炎而肿了半边脸,眼睛下面带着黑眼圈,脸色有些不好。
当然,他牙龈发炎是因为上火,但黑眼圈和脸色不好绝对是连续几日纵 欲所致。
坐直身子盯着桌上的文书,康宁最后叹口气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这都是我的命根子!”过了很久,康宁突然指着桌上的东西的说道。“我原本打算是跟它们过完下半辈子的,今天要……还真是舍不得。”
宋冉看着康宁问道:“我没想过这个时候你会拿出自己的全部家当,蓝斯特对你来说已经值得你这样做了?你确定不会后悔?”
“不然呢?我还踹了他不成?”
“就是没有你,他总有一天也会脱离的莫顿家,从他不为自己冠上‘莫顿’这个姓氏就知道。”对于康宁和蓝斯特,宋冉完全是抱着观望的态度。但刚刚他看见桌上的那些东西后宋冉觉得身为朋友他有责任提醒康宁。“你可知道你把这些东西交给蓝斯特意味着什么?”
依宋冉对蓝斯特的观察,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不简单,如果不是有所准备他是不会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抛下一切。宋冉也有理由相信蓝斯特还不至于事后翻脸,理论上康宁不吃亏,但感情上就不一样了。
康宁现在也很矛盾,但更多的是惊讶和困惑。
他没想到原来有一天蓝斯特会在他的生活里变得这么重要,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又弃之可惜的鸡肋。“宋冉,你说我跟蓝斯特之间是不是缺了点什么?”康宁疑惑的问。
瞟了身边的人一眼,宋冉点点头,他以为康宁会一直发现不了,现在看这人也不是那么傻。
见宋冉点头,康宁提高音调问掉:“缺了什么?”
宋冉没有直接回答康宁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康宁你告诉我蓝斯特现在对你来说是什么?”
“家人啊!”康宁脱口而出。
看吧!宋冉摊手盯着康宁的眼睛。
宋冉的沉默让康宁皱起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说错。蓝斯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就是家人,哪里会有人因为家人没有了钱而舍弃的。
“不是爱人?”康宁不说话皱眉苦思,宋冉只好再问道。
“爱人?”这下康宁更头晕了,‘爱’这个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
开始是蓝斯特单方面强硬的搬进他的住处,介入他的生活,每天出现在他面前。接着每次有事发生时这人都会在身边陪着自己,让他习惯了身边还有一个人的生活,然后就……
住在一个屋檐下,吃着一个锅子里煮出来的饭,晚上睡在一个被窝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从中国到法国,再到英国,他们两人就是这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住在了一起。
他们的感情没有经历或大风大浪,也没有狂风暴雨,更没有生死离别刻骨铭心,但他们既然认定了对方就不会轻易放手。
收回思绪康宁些明白宋冉的意思,随即笑了起来。他和蓝斯特之间什么都不缺,只是他们自己认为少了什么。
硬要说也只不过平淡了些,以至于感情过渡时谁都没有发觉,
谁说爱情一定要炙热如火,那样激烈的爱情不适合自己也不适合蓝斯特,所以那爱情的火焰还是留给商承俊和霍文霆慢慢享。
他,还是适合这种平淡如水,蓝斯特于他是直接从情人升华到有着密切关系的家人。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康宁决定回家,临出门前他回头问宋冉:“你问我蓝斯特是什么,那我问你宵烨对你来说又是什么?”
“不知道。”宋冉笑了起来,“等我知道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
康宁回到家里就见蓝斯阴着一张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更在听见他进门的声音后直接用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睛‘秒射’自己。不用问康宁也知道是什么原因,看见他原来停在这里的三辆跑车和客厅里的机车不见了他就知道蓝斯特一定会是这个反应。
看着康宁,蓝斯特拍拍身边的位置,冷声道:“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你是想问卖车的事?”看蓝斯特不吭声,康宁主动走上前说道:“当然是换钱花,现在你没工作开销变大了……”
“但不用卖车。”
“我又不开,再说也没都卖,我老头给买得那辆最贵的就还在。”在蓝斯特身边坐下,康宁把手里的一摞文件饭在茶几上。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递给蓝斯特,掏出笔。“签字!”
签什么字?蓝斯特拿起面前的东西一看顿时觉得康宁的脑袋有问题,这居然是张‘卖身契’。一张甲方卖身给乙方的契约,从签订当日起,甲方现今或往后的所有资产的最大受益人必须且只能是乙方一人。甲方没有销毁和终止合同的权利,乙方则拥有所有权利包括解释权。
想当然契约上的乙方是康宁,而甲方……
不知道康宁又抽什么风,蓝斯特看了一眼契约就签下自己的名字,阖上文件夹递回给康宁。
确认了签名,康宁把文件丢到一边,并把其他的文件推到蓝斯特面前。“都签了。”
“康宁……你到底要干什么。”蓝斯特有些头痛的揉着额角。
招过两条狗逗弄,康宁连头都没抬,不屑道:“愿意签就签,不签就算了。”
握着手里的笔,蓝斯特看眼康宁,翻开文件夹连上面的内容都没瞧就刷刷几笔全部签完。把笔丢到一边,蓝斯特转过玩狗的人。“说吧,让我签这些干什么。”
“你没看内容?”
“没看。”
“……没看你也敢签!”康宁瞪大眼睛,“你就不怕……”
“怕什么?”蓝斯特挑眉,“我现在一穷二白。”
拿起桌上的文件,康宁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本丢过去说:“这是我在英国银行所有存款的过户书,这是我在法国银行所有存款的过户书,这个是在瑞士银行的,这个是在美国银行的,你先让我把话说完。”
让蓝斯特先别说话,康宁平静的说道:“前三个欧洲银行的账户每个都有八千万,后一个美国银行的里面有五千万外加几块金砖。我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你从新创办公司,但这已经是我全部的积蓄。姐夫公司的股份我动不了也没有资格动,温莱家的更不用说。现在房子市价不高,所以除了法国那个小屋外,其他三处房产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今天卖车的钱我是不会给你的,那是我如今仅有的钱了,要是你翻脸跑了我岂不是真的一穷二白了。”
虽然温莱公爵的意思是让蓝斯特离开莫顿家后进入温莱财团帮忙,但康宁知道蓝斯特是绝对不会接受,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于是康宁特意打电话到美国询问自己的姐夫兼蓝斯特好友托蒂,得知因为计划提前所以出了点意外,所以在资金上蓝斯特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此时康宁唯一能想到的且力所能及的就是拿出自己的身家。
攥紧手里的文件蓝斯特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是想看康宁的反应,却没有料到这个连买菜的几毛钱也津津计较的人居然一下把几亿的身家都给了自己。“康宁……我有钱……”蓝斯特平复下情绪说道。
“你觉得就凭你现在手里那几百万可以干什么?开个小公司一点一点赚钱吗?我认识的蓝斯特一向是站在高处俯视把人踩在脚下的,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我相信在你手里绝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翻倍增长。”说完康宁用手摁住文件把头转到一边。“趁我还没后悔你赶紧把文件收起来。”
放下手里的东西蓝斯特把康宁紧紧抱住,他现在还有什么可担心可疑惑的。“对不起!”蓝斯特在康宁耳边说道。
康宁明白蓝斯特的意思,这也是令他惊奇的地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竟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彼此要说的话要做的事。“蓝斯特或许我对你的爱没达到‘要死要活不死不活’的地步,但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非常重要的家人,和大姐和老爹他们不一样的家人。”
“你也是我的家人,最重要的家人,和父母兄弟不一样的家人。”蓝斯特突然间想开,他觉得听不到康宁对自己说那三个字也没什么大不了,康宁今天的所为比那三个字情意更重。
推开蓝斯特,康宁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认真道:“我存的都是死期储蓄,蓝斯特你知道现在提前领取我损失多少钱吗?”
“我赚十倍回来给你!”蓝斯特认真回答。
比较满意这个回答,康宁又说道:“蓝斯特你有钱以后不会过河拆桥吧?”
固定住康宁的头,蓝斯特再次认真的回答:“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直接存在你户头下。”
眯着眼睛看着蓝斯特,康宁似乎在确认里面的可信性。不过如今钱都白送出去了,也轮不到他信不信了。
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昨天他家老头子给他的,上面写得是某处地址。“他们说都准备好了,这是地址。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说道后面康宁有些脸红。
接过纸条蓝斯特心中了然,于是点头答应。
第二日蓝斯特亲自开车把康宁送到地址上的一家私人医疗机构,而温莱公爵和戈恩早已等在那里,这让康宁觉得很别扭。特别是当他在所有人注视下拿着医生给的让他往里面存放‘小蝌蚪’试管进检查室时,向来脸皮厚的康宁有了逃跑的冲动。
五分钟后一摞裸 男杂志被人咆哮的扔到实验室门外。
又过了五分钟,一摞印着裸 女的杂志也被人扔了出来,外带着还有一个为康宁检查的医生。
黑着脸站在门口,康宁朝蓝斯特招招手,于是十五分钟后‘小蝌蚪们’顺利的被人装进玻璃瓶子里。
一年之后(正文完结)
据康宁在私人诊所里捐出‘小蝌蚪’之后过了一年零三个月,而这一年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温莱公爵和布莱斯之间的感情在别扭了十几年之后终于开始大踏步前进。
没有了隔阂,两人的感情直线升温,就连床上的事情也和谐的不得了。
心情愉悦了人也变得有干劲,在布莱斯的领导下温莱财团在经济低迷的情况下屡创新高,世界企业排名逐步上升跃进前五行列。
有了爱人又确定了彼此的情意,温莱公爵一改往日风流作风,遣散了所有情妇和男宠。不再在外面搞什么‘休闲活动’,此人每天不是去公司转上一圈影响布莱斯认真工作,就是在家里和戈恩一起照顾两个双胞胎金孙,更私心的背着自己的儿子让孙子管自己叫‘爸爸’,还是四处显摆。
而他对着最常炫耀的就是莫顿老爹,在‘策反’了人家的一个儿子之后,他又开始抱着孙子在人家的面前晃悠。
温莱公爵的举动把莫顿老爹气得不轻,每次受了气都会打电话给忙着工作的蓝斯特叫喊‘世上男人那么多干嘛要找老不休的儿子’,等被二儿子挂断电话后莫顿老爹就会回家找蓝母诉苦,然后逼迫大儿子和小儿子赶紧生个孩子让他也拿去炫耀。
白天和戈恩在一起摆弄孙子,晚上自己在床上摆弄儿子,温莱公爵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闲,心情大好身体也就更好。新一轮的体检报告下来之后,数据表明温莱公爵的身体各项机能均为最价值,特别是某个器官那是更不得了。
为了彰显自己的好身体,温莱公爵非常自私的拉着布莱斯在床上‘玩’了三天,也整整三天没让布莱斯下过床。
除了公爵心情大好变得年轻之外,另一个越活越健康的就是管家戈恩
这个从小和公爵一起长大,二十二岁就当上温莱私人助理兼管家,在妻子于二十年前因空难丧生后就再无娶妻念头的男人,当他亲手抱住由产房里送出来的小婴儿时顿时痛苦流涕。
虽然没有亲生的孩子,但他把一手带大的布莱斯当做自己的儿子。今天看到闭着眼睛撅着嘴睡觉的小婴儿,戈恩没想到自己也有当祖父的一天。
昔日安静的温莱家本宅因为两个小少爷的降生使这里充满了笑声,来往的仆人时常可以看到他们的总管家和公爵各抱一个婴孩比谁照顾的好,更经常抢着在孩子亲爹面前说宝宝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展现的一面,完全忘记就是因为他们俩孩子的亲爹才无法与自己的儿子待在一起。
只不过两人就是这样伺候他们的小祖宗,可他们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却也不是他们每天都要教念的‘爷爷’,当然也不会是没人教的‘爸爸’。而是在布莱斯为他们换尿布时惊奇的叫出了‘伯’这个单音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小家伙经常玩着手里的东西朝着布莱斯‘伯’‘伯’的叫。
后来经大家仔细分析周,两个小家伙其实是想叫‘伯父’,因为犯懒所以简称‘伯’。
这让温莱公爵很生气,金孙马上变成白眼狼。他觉得自己的小布莱斯现在不仅仅是被他的亲儿子没事YY,现在就连他的孙子们也开始打上他小布莱斯的注意。
最有利的证据就是这两个小东西习惯性的对着他的宝贝流口水。
伟大的温莱公爵已经忘记小东西们其实不止是对布莱斯流口水,因为没长牙,就是不对着人他们也流口水。
温莱公爵这边过得温馨美满,霍文霆那边过得则是‘痛并快乐着’。
小白俊每天大事不犯小事不断,弄得霍文霆一个头两个大。
腹黑俊的思维方式异于常人,于是所作所为也经常是颠覆性的,因此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的霍文霆霍大总裁每每在路过刀具店时,此人都要驻足盯着橱窗里明晃晃的东西看上几分钟。
不知是感觉到了杀气所以产生了危险意识,还是因为其他两人工作繁忙很少相聚,这一年腹黑俊出现的机率开始减小,出现的时间也短暂起来。通常都是犯了错就跑,隔几个月再出来溜溜弯。
不过这一年商承俊也不是待在家里吃闲饭,做为转型之作,从旅行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处于闭关创作的状态。不出家门,工作不接,埋头写着他的曲子,在接连错过康宁和宋冉回国参加活动相聚的机会后,历时大半年,一部原创的歌舞剧终于出炉。
在经纪公司大手笔投资,精良的制作团队,优秀的演员参演,别出新意的歌曲和剧本,再加上大力的宣传和商承俊的影响力,此剧在只排练了三个多之后在国家剧院上演,接着全国巡演。
这是一部简述小人物的故事,一个小人物的奋斗史,一个摸爬滚打誓要出人头地的小人。
每个观看完这部歌舞剧后的人都会在那个小人物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在自己的作品大获成功之后,商承俊开始动手把剧本改成英文本,在剧情上也做了调整,这一次他把目标定在欧美市场。
从这一刻开始没有人再把商承俊定义为一个普通的明星,一些学院派的专家虽然还在鸡蛋里挑着骨头,但也不得不承认商承俊的才华。
在所有人热切期待商承俊的作品可以登上欧美大陆时,他把一纸邀请函寄给了正准备去北极旅行的宋冉手里。
一年两部电影,一部在国外参加大制作,一部回国自己筹划拍设,这一年宋冉名利双收,国内国外拿奖拿到手软。
从最佳男演员到最佳新锐导演再到最佳影片,此时的宋冉不光是一名成功的演员,更是一位成功的电影人,他名下的宋冉新锐资金每年都会资助不少新人导演和编剧完成梦想一展才华。
在接连推掉几个剧本和商业演出后,宋冉在所有人的惊讶声中接下了商承俊向他投来的橄榄枝,成为商承俊歌舞剧欧美版的总导演。
事业取得空前的成功,宋冉的感情世界也成为众人的焦点。除了多年前在国际颁奖礼上那令人感动的求婚,再到这段被所有人祝福的感情最后无果收场,宋冉便再没绯闻传出过。
虽曾有记者称看见宋冉与一男性友人关系密切,但也没掀起什么反响,大家一笑而过。自商承俊的事情发生后,读者对于XX男星和男性友人关系怎样怎样的新闻已经引不起多大的兴趣。
有是他们还会想这群记者是不是把所有的读者都当做傻子,认为他们写什么都有人信。
相对于国内的狗仔紧逼和来自某人的压力,宋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英国。无事时便把康宁寄放在蓝斯特那的两只狗狗带回家自家,一来一回宋冉与蓝斯特的接触的机会也多了起来。于是有空和康宁视频的时候,宋冉便会代替忙得不可开交的蓝斯特嘱咐这人几句。
例如照顾好自己,记得吃饭,注意休息,安全第一,不许把视线往女人身上瞟。
拿着康宁交给自己的所有积蓄蓝斯特开始了创业之路,只是经济低迷,这段路蓝斯特走得辛苦。公司刚刚建立,大环境又不好,以前从不用他过问的事情这回他都要一一过目,每一分钱的流向他都必须清楚明白。
在公司站住脚之后,蓝斯特又要忙着满世界飞,调查收购对象,寻找买家,这些他都要亲力亲为。于是他和康宁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两人又是有时一个月都未必能见上一面。
当他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时,康宁又出了外景同样满世界乱跑,特别是在他接了一档世界之旅的探索节目之后,两个人连通电话的时间也没有了。
这一年里两人见面相处的机会屈指可数,一次是两个小东西出生,远在埃及拍摄的康宁特意连夜赶飞机飞回来,于是两人就这样见缝插针的短聚两天天。还有一次是康宁在德国录制节目时坠马险些瘫痪,收到消息的蓝斯特扔下生意就跑到康宁位于德国的医院,唯恐这人有一丁点事,最后好在康宁只是摔伤了屁屁,需要趴在床上两周而已。
可当康宁得知蓝斯特为了自己屁 股而丢掉几亿的生意,情绪一时激动他从病床上掉了下来。结果可想而知,那是伤上加伤,便又多躺了两周,而蓝斯特也理所当然的贴身照顾康宁一个月之久。
因为这一个月蓝斯特押后了很多事情,所以在康宁出院之后,两个人变得更加繁忙。
日子一晃到了又一年的元旦之夜,两人又是三个月没见,中间两人因为时差的缘故只打过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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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当晚,商承俊的歌舞剧成功的在法国落下帷幕,圆满结束了此次欧洲站的巡演。为了感谢一路来所有支持帮助他的人,商承俊在节目结束举行了豪华酒会,以表感谢之情。
他知道能取得今天的成功离不了每一个人的奉献。
宋冉好静,在和众人干杯之后便来到商承俊包下的休息室。
把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宋冉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沙发上,这时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扶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的揉摁。
睁开眼睛见是商承俊,宋冉笑道:“身为举办人,你不待在前面宴客跑到这里做什么。”
“我这个举办人已经结完帐了。”商承俊帮宋冉做着按摩,低下头问道:“很累?”
“有点。”
“你和宵烨不是刚有了点进展嘛,这又是怎么了?”
狐疑的看向商承俊,宋冉似是询问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收回手,商承俊双手撑在沙发上。“康宁说只要你一遇到与宵烨有关的事情就会头疼。”说完配以得意的一笑。
坐直身子,宋冉看了一眼大门口。“说道康宁,这人哪去了?不是说晚上六点的飞机吗,这都八点……”宋冉话说一半,只见休息室的门被人踹开。
不是来人太嚣张,而是这人真的没有手用来开门。
左手提着大包,右手托着背后的东西,来人胸前还挂着一个。
看清来人的行头,宋冉和商承俊毫不客气的破口爆笑,因为康宁的造型实在是太搞笑了,整个一超级奶爸。
“小心被口水呛死!”掉丢手里的行礼,康宁用脚勾上门。
他刚下飞机就被人堵在机场,家里的随扈把这两个小祖宗和他们的每日必用品交给自己后就已旋风般的速度消失不见,这一路上他不知道招受了多少人的调笑。
帮康宁摘下胸前挂着的小孩子,宋冉一边逗弄一边问道:“公爵怎么舍得把孩子还给你了?”
康宁翻翻白眼,哪里是还,说扔更确切。“他和我大哥去度蜜月,戈恩要休假,于是这两个小东西就被人丢给我了。”渴得要命,康宁端起手边的酒就喝。
商承俊看着咬着自己手指和被宋冉抱着的小宝贝,惊奇的说道:“他们的头发不是一个颜色,一个金发一个黑发。”眼睛倒是一样的蓝。
大爷般的坐在沙发上,康宁哼哼道:“很显然一个随了代理孕母,一个随我。”伸手很贱的掐了一把坐在沙发上正在咬商承俊的黑发儿子,哪知这小鬼撅起嘴闪着泪汪汪的蓝眼睛朝商承俊叫道:“八……八……八……”三声叫唤让商承俊张大了嘴。
被宋冉抱在怀里的金发小子听见自己的大哥叫‘八’于是也搂着宋冉哼哼唧唧的叫起‘八’来。“康宁……你儿子……”这么爱叫爸?宋冉投去疑惑的眼神。
“你俩不用感动也不用怀疑,刚刚在出租车上他俩还向司机叫‘爸’。”康宁揉揉头,开始翻找吃的。
“再叫一声!再叫一声!”商承俊抖着手里的小胖小子,哪知人家叫过一次后就把屁股朝着他。此种行为严重打击了商承俊的自尊心,于是他抬头对康宁道:“你确定这是你亲儿子?”
你要干吗?康宁皱起眉。
商承俊跪在地上,从钱包里拿出一百欧元在小东西的眼前一晃,诱惑道:“叫一声就给你!”
“你傻啊,他怎么听得懂,我儿子才几个月!”康宁的话刚说完,惊奇的一幕的发生了。只见黑发小子接过钱攥在手里还真的叫了两声。同一时间,金发的小子扯着宋冉脖子上的项链也开始欢腾的叫着。
“康宁,经过确认这是你儿子!”宋冉极其认真的说道,商承俊附和点头。
真是给我丢人!把丢人现眼的两个儿子塞进挂兜里背好,康宁打算去前台订房间。
“你看见蓝斯特没有。”宋冉突然问道
“没有啊!”康宁摇头。“我前天打电话给他时他说要明天才能完结手上的案子过来,那我就告诉他我后天到,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想到自己所为,康宁觉得自己很伟大。
与商承俊对视了一眼,宋冉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钥匙卡。“这是我预定的房间钥匙,但一会儿我要赶着回国,所以给你住,反正钱我也交了。”
“宋冉你真是好人!”表达完自己的崇敬之情,康宁背着孩子提着行李直奔住处,他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睡觉。
瞧康宁没有丝毫怀疑的离去,商承俊问道:“你都安排好了?”
“放心!你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霍文霆来接我。”
“那我先走了,一个月后美国见!”抱了一下商承俊,宋冉走出休息室。
……
一个孩子有多难带康宁不知道,但他知道两个混世恶魔有多难带。
洗澡,换衣服,喂奶,当康宁忙完两个小祖宗后他首次有了想死的心。
为了赶回来祝贺商承俊和宋冉演出成功,也为了见蓝斯特,康宁把四天的工作压到两天完成,并只在飞机上抽空睡了一个小时。下了飞机又接收到两个孩子,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到酒店,再然后开始侍奉这两个一不顺意就扯着嗓子大嚎的儿子。
等全忙完,康宁连脱衣服的力气也没有了。
调好空调,把孩子放在柔软的毛毯上,一人塞给一个奶瓶,康宁就进屋收拾东西,结果这一进房就没出来。
于是喝饱了没人管的两个小家伙开始满地乱爬,爬着爬着就爬没了影。
蓝斯特打开房门,把钥匙卡丢在桌子上。舟车劳顿就是只为给康宁一个惊喜,为了让自己明天精神饱满,蓝斯特决定一到酒店马上洗澡睡觉,至于行李明天再整理。
到浴室放上洗澡水,蓝斯特直接在客厅就把衣服脱光,拿着酒柜里的红酒和杯子就走经浴室,洗澡时顺便喝上一口是蓝斯特的习惯。
只是这回他泡在浴缸里闭目品酒时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张开眼睛凭感觉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一个小东西搂着奶瓶坐在浴室的地上瞧着自己。
白嫩的肌肤,挺翘的小鼻子,金色的头发,蓝色的大眼睛,蓝斯特第一个反应是自己的房间里怎么多了这个东西,第二个反应是这小东西越瞧越眼熟。
围上浴巾跨出浴缸,蓝斯特伸手提起穿着小熊连衣裤的小东西晃了晃,总觉得在哪了看见过。
“八八……”小人挥舞起肉肉的小手朝提着他的人流口水叫道。
把手里的东西提远以防口水蹭在自己身上,蓝斯特提着‘蠕动物体’走出浴室,就瞧见客厅里还有一个。穿着同样衣服,金发变黑发,把奶瓶子滚到一边,只是这个正趴在自己衣服上翻着他的钱包,此时蓝斯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他会瞧着眼熟了。
因为跟康宁一个德行。
把撕咬钱包的黑发小子夹在腋窝下,蓝斯特左右手各一个的踢开卧室门。
只见酒店足以容纳四个人休息的大床上摆满了婴儿用品,有衣服,有奶粉,更多的是尿不湿。一个衣服未脱,衣袖卷起的男人此时一手搂着奶粉瓶,一手抓着尿不湿,躺在‘废墟’堆里睡得香甜。
“八八……”
“八……八……”
看见床上的人,两个小家伙找到了亲人,扭摆着身子搅得更欢。
看着床上的人,蓝斯特仿佛什么疲惫都已消失不见,筋骨疏通。
走到床边,弯下腰,蓝斯特在床上人的唇上轻轻吻下,勾起嘴角轻声道:“宝贝该起床了。”伴随着轻揉的话语,蓝斯特抬起腿用力的踹了过去。
而目标因为静止所以一记击即中,随即翻滚掉下床去。
接着房间里响起了重物落地响声和婴儿欢快的叫声,还有男人低沉的笑声。
这……也算是温馨的……一夜……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因为河蟹期间所以请大家谅解,小俊那边被锁得惨不忍睹。
康宁的故事正文到此结束,接下来的就是番外,大概内容是这一年里发生的故事,如宝宝出生,德国住院。
另外,因为宋冉是下部文的主角,所以他不会有特别的番外,但会在别人的番外里提到。大家想看谁的番外就在这章留下,我会整理出来。
因为小俊要出书所以要补番外,我需要两天时间来写,主角是反穿越的明熙。从周三开始康宁和上官爵才会交替更文。
番外
康家有宝两魔头——起名篇
为让下代拥有良好的基因,所以从确定康宁身份的那起,温莱公爵就在寻找合适的代理孕母。
除家世,人品,健康外,孕母的身材,样貌,性格,爱好也全部都在公爵的审查范围之内。为么个人选,公爵不再管理公司的运作,戈恩不在管理本宅里的事情,两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给孩子找代理孕母的事情上。
最后胜出的是个拥有纯正英国血统的美。身材高挑,举止高雅,头生的金色波浪长发。虽是人,但处事果断,很有魄力。运动不全能,但也差不多,学历更是让不少人望尘莫及,更重要的是个人已经三十五岁。
也不知道温莱公爵在哪里听的高龄产妇生出来的孩子更聪明,于是人把年龄卡在最小三十岁。
其实找到么个称心的人选公爵也不易,要不是那人因为金融危机名下的公司摇摇欲坠即将破产,实话人家还真的不屑来当什么孕母。的
为例避免人事后搞鬼,从头到尾温莱公爵都没有亲自露面,而是找个可信的代理人帮他联系切。在经过计算出孩子未来的运势,星座和人最易受孕的日子后,公爵终于把康宁弄进医院捐献小蝌蚪。
虽然那在医院里没少丢人,但三周后便接到医院恭喜的通知。
距孩子出世还早得很,但抱孙心切的公爵和戈恩已经开布置婴儿房,而那个私人的医疗机构也每月例行向公爵报告腹中胎儿和孕妇的状况。
然后有公爵在接到每月准时的电话后兴奋的冲出书房,大喊着戈恩的名字,他现在急需和人起分享个令人兴奋的消息——腹中的胎儿是双胞胎。
不过个消息仅限于医疗机构的工作人员,中间的联系人,戈恩,公爵和布莱斯知。出于坏心眼的缘故,公爵并没有告诉当时已经身处沙哈拉沙漠拍摄节目的康宁。
所以当康宁被急招回英国在婴儿房看见两个长得模样,抽抽得和猴子样的‘怪兽’时震惊的瞪大眼睛,十分不敢相信孩子居然——么丑,不是已经出生十吗?
“老头,确定里医生不会背着……”康宁有些怀疑,不是他不相信里医生的工作操守,而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人能守住种无形的东西。
要怎么是父子,想东西都样。孩子降生,温莱公爵直接就命人去做DNA检查。不是温莱公爵多疑,而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种事情还是警惕些的好。
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没张开的孙子,公爵认真道:“放心,在个问题上是据对不会放松警惕的。”
小孩子出生还不能直接抱回家,在戈恩找到合适的奶妈之前,两个小家伙待在里喝着人工保存的母乳较为妥当。
对于下子就当爸爸件事,康宁至今还有些云里雾里。虽早有准备,但在看见孩子之后康宁还是有些打怵,他还没想到自己要用种什么样的心态来对待和保护两个自己血脉的传承。
告诉公爵自己会在英国待几,明孩子出医院他就搬进温莱家本宅,康宁提着行李走出个由温莱财团出资设立的私人机构。
站在路边康宁掏出手机,因为地势偏僻里很难叫到出租车,所以要坐车只能打电话到出租公司叫车。只是在他拨通电话时,辆黑色的车子突然停在他的面前,从车里下来的人是现在理应在瑞士开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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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康宁定会在孩子出生后赶回来,因此蓝斯特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手边的工作,安排好工作流程,把余下的事情交给下面的助手提前回到英国。
依蓝斯特对康宁个看起来复杂其实简单的生物解,他百分之百的确定人下飞机定会直奔里,于是他算好时间直接开车过来接人。
把康宁的行礼放到后车座上,蓝斯特回到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饿吧,订位置,现在过去……”
“那个……”康宁打断蓝斯特,咬咬嘴唇道:“可不可以回家吃啊!”
“应该知道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得先去超市去买。”
“那们打包吧!”康宁闪着大眼睛道。
打包,是蓝斯特最最不屑的事情,哪怕是打包回家吃。他不想在那坐着傻等,然后拎着东西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
瞧蓝斯特的脸色瞬间变化,康宁马上纠正自己的法:“不是打包,是叫外卖!”虽然都是回家吃,但两个性质不同,个是自己傻等,个是送货上门。见蓝斯特没有话,康宁迅速掏出纸笔写下自己要吃的食物。
蓝斯特看着康宁,觉得人都不可爱。他们么久没见,而家伙脑袋里只有吃,那些狗屁电影上不都是写像他们种时久未见的状况不是应该先来个拥抱,再来个热吻的嘛!人倒好,从看见自己开始就嚷嚷要吃饭。
如果要票选最煞风景的人,蓝斯特肯定康宁定会入选。
“中餐西餐?”蓝斯特没好气的问,在手机里面找号码。
“中餐,给!”
顺手接过康宁递过来的纸条,蓝斯特大概瞄眼,可眼倒是把他吓得不轻。康宁的纸条上足足写二十多道菜,还不包括炒面炒饭等主食。
眼神复杂的打量着康宁,蓝斯特最后无奈的揉揉自己脖子,摁下电话。
对对多时未见的情侣来吃完后要必做的事情是什么,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只不过前提是得有人没有吃撑。
喂康宁俩片胃药,蓝斯特坐在床边轻轻地的给康宁揉肚子,而康宁则靠在床上拿着小本子记东西。两人不时的亲口舔下,接着蓝斯特揉肚子的手开始下移,慢慢开始不纯洁起来。
感觉到某人把手伸到自己的裤子里,康宁用手里的笔尖扎下不老实的爪子。“等会,饭后不宜运动,起码要等个小时。”看眼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康宁看看床头的表,:“像种吃撑的最起码要等两个小时。”
想起康宁那副吃相,蓝斯特觉得叫外卖的决定是正确的。脱鞋上床,蓝斯特搂着康宁看向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排东西,“是什么?”好奇的拿过来。
“照顾宝宝的指南啊!”康宁拿回笔记本咬着笔继续苦想。
“买本书不就有。”蓝斯特不开心,“再有空带孩子?”
就是没空带孩子才要写得更详细,以便戈恩他们能照顾好他儿子,他才能在工作的时候的放心。“可是经验之谈,哪里是那些生硬的书本可代替的。”
听康宁自己有经验,蓝斯特好奇的问:“怎么在医院的时候还做过儿科医生?”他直以为康宁是专修脑科的医生。
“没去过儿科,到是在急诊室的时候照顾过个早产儿几个月有经验罢。”
头,蓝斯特没有在打扰康宁,手上动作不停不时的还看看身边的钟表,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待好不容易熬过个半小时后,蓝斯特终于忍无可忍。
抽出康宁的记事本,摘下康宁的眼镜,把人压在身下。
“蓝斯特还没有洗澡,确切的三没洗澡,如果觉得样还啃得下去,那就来吧!”康宁就不信样有洁癖的蓝斯特还有‘性致’。
趴在康宁的身上正准备开垦土地种下草莓的蓝斯特听见康宁的话果然整个人僵住,杵在那里动不动。
直起腰,蓝斯特个翻手把康宁摁趴在床上,扯下康宁的裤子,“不亲也罢,直接最后步也不错。”
趴在床上康宁侧过头,虽然看不见蓝斯特,但康宁觉得自己有必要明件事。于是清清喉咙,咧嘴道:“蓝斯特,差忘告诉便秘很久!”
早就料到康宁在件事情上不会乖乖听话,蓝斯特也不在意,“还有什么起完。”抛着手里的润滑剂欣赏着使劲皱眉想不适的康宁。
“没。”
“确定?”
康宁头,他可不想诅咒自己。
蓝斯特放下手里的东西,翻身下床,把‘白条鸡’般的康宁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蓝斯特要帮洗澡吗?”康宁开心的问。
蓝斯特笑笑,咬康宁耳朵下,邪气道:“澡是定要洗,但那时最后,先帮洗洗肠子!”
被人丢在浴缸边的康宁不敢相信的看着蓝斯特手里的东西,急忙解释道:“蓝斯特不是便秘,是拉肚子!”
“那更要洗干净。”蓝斯特拿出从今早他特意去药店买回来的甘油。
⊙ o ⊙见蓝斯特靠近康宁很想抽自己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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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假期有限,为不把宝贵的时间耽误在不必要的地方。两人第二拿着简单的行李搬进温莱家的城堡。
“啊~~~~”站在所谓的婴儿房里喊声,听着房间里的回音,康宁抖。心想有钱人就是浪费,个婴儿房都要选么大个房间,还就只摆两章婴儿床。瞧儿子睡得吐泡泡,康宁忍不住伸手戳还有些红的小脸蛋。“,个给。”康宁掏出今早才算写好的笔记本交给戈恩。
“是……”
“是照顾孩子的心得。”康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上面记帮小婴儿做操的步骤。”
看着图文并茂的笔记本,戈恩瞧见康宁的心意,于是个严谨的标准英国管家难得的笑起来。“虽然公爵为两位小公子请保姆,但个还是会认真的看,想与其让保姆们全权负责还不如们亲自来。”
康宁头,心道自己就是个意思。佣人照顾的再仔细但终是把当做工作,难免会有纰漏,还是自己人好些。看眼空旷的房间,康宁问道:“里么空,要是他们晚上饿哭怎么办?”
“有闭路电视。”戈恩理所当然道。
康宁有些呆滞,他在思考要是有闭路电视坏或是看着闭路电视的人睡着,他儿子是不是就死定?康宁开始考虑把孩子留在里的做法是不是正确,也许他可以……找人帮忙……例如……
“在想什么?”越瞧两个睡觉的小东西越难看,蓝斯特转过头见康宁在想事情随口问道。
“想宋冉!”想他在接收自己的两条狗后,还愿不愿意接收自己的两个儿子。
正在考虑可行性的康宁突感道杀气连忙回头,只见蓝斯特副明显要杀他的表情。康宁才发觉自己错话,“咳咳……在想什么?”
蓝斯特看康宁眼,把视线定在婴儿床里,声音飘渺的道:“在想公爵里定也有甘……”
“对孩子起名字吗?”康宁忙转移话题。
戈恩不知蓝斯特和康宁之间的‘纠葛’,听康宁问道,马上回答:“先出生的个叫哈德?温莱,小的叫恩其?温莱,公爵的意思是如果想,那他们的中文名字由起。”虽然康宁无论是在名义上还是在法律上都是温莱家的人,但他的名字并没有改,而温莱公爵也没有强迫他。
扯扯身边的蓝斯特,康宁讨好的问:“起什么名字?”
“随便。”蓝斯特哼。
中文不是很好的戈恩以为蓝斯特口中的‘随便’二字就是为孩子去的名字,于是嘟囔道:“康随,康便,不错不错。”完还头。
瞧戈恩头,康宁诧异道:“什么不错?”
“名字啊!”
“名字?”康宁皱眉,瞧眼同样疑惑的蓝斯特,“还没起啊!不过听听叫什么。”
“老大叫康随,老二叫康便。”戈恩认真道。
康宁抽抽,把抓住蓝斯特稳住自己。大儿子叫康随也就算,反正听起来还不错,但小儿子名可不行。
不是他不纯洁,而是他真的无想象有自己开口就管小儿子叫‘小便’。
大概是明康宁为什么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蓝斯特的表情也极不自然。虽然他不在意那个小东西的名字到底叫什么,但他不能不在意康宁以后会被人嘲笑,而康宁被嘲笑就等于自己被嘲笑。“随意,看老二叫康意吧,以后叫小意总比叫……那什么……好。”
“好,就叫康意!”康宁锤定音。
于是两个小家伙的中文名字就样被随意的确定下来。
事后的很多年,兄弟俩经常鄙视康宁为他们起名的经过,于是就引起康宁名字的来历问题。
“爸,们起名字时也太不负责,怎么可以么‘随意’,名字是辈子的事好不好!”老大康随不高兴道,老二康意跟着头。
康宁斜两个儿子眼,哼哼道:“不错,们知道老爹的名字时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听见有八卦,兄弟俩竖起耳朵。
“的名字是院长妈妈的即兴之作,而当创作的事后正在看电视,那时上面刚好演出广告。”康宁叹口气,略带哀伤的望向窗外,想不通当时电视上为什么会播那出广告。
“爸快是什么广告。”
哀怨的看眼自己的两个儿子,康宁轻声道:“康宁……妇乐……”洁X液。
兄弟俩张大嘴,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埋怨过自己的名字。相较而言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起码取名字的人有用脑子想过……
康家有宝两魔头——有样学样篇
早上五点,不用闹铃提醒,床上的人已经醒来。
刷牙洗脸上厕所,整理完个人卫生,戈恩打开衣柜拿出一套标准的三件式西装穿戴好。戴好领结,戈恩站在镜子前认真检查一番后离开卧室开始他一天的工作。
清晨五点,在庄园主人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各个岗位上的佣人已经各司其职起来。
园丁给花园里的花草洒水,清洁工清扫着庄园里的道路和洗刷游泳池,屋里的女佣们整理着客厅、走廊和每一个房间。
厨房的厨师们此时已经整理好这一天里需要的素材,正在烹制营养丰富的早餐。
在庄园里巡视了一圈后戈恩回到主宅里,来到位于二楼的婴儿房。
轻轻地推开门,戈恩走近瞧见婴儿床的小东西们正睡得香甜于是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出生在温莱家族本宅的庄园里,除了年少时在外学习,他这把一生都献给了这里。曾经他也想过,当有一天自己的儿子可以接替他时,他便带着妻子去周游世界,四处走走看看,可没想到这一切最后只成为了一个奢望。
无事的时候戈恩喜欢喝着奶茶坐在庄园的玫瑰园里闻着花香,因为这里是他妻子最喜欢的地方。
看着戈恩总是孤单单的一个人,温莱公爵当年也没少为了他张罗再婚的事情,可都被戈恩推掉了。在他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女人,一个无人可以替代的女人。
知道戈恩的心意之后,温莱公爵便再没有强塞女人给他,而是经常劝戈恩去旅旅行,四处瞧瞧。
大概是被公爵烦到了,从当上管家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这里戈恩终于点头答应。可就在他等到去中东开会的人回来准备出发时,却被告知温莱公爵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一个小男孩,说是儿子。
一听这庄园里终于有了小主人,戈恩丢下行李退掉机票决定不走了,他不信任那个花花公子维耶拉,所以他决定留下来照顾这个看起来就乖巧实际上更乖巧的小男孩。
没有孩子的戈恩把自己所有的父爱都给了这个小男孩,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他以优异的成绩从名牌大学毕业,看着他自己创业,戈恩心中的骄傲绝不比其他父亲少。
怀着对儿子的骄傲,戈恩开始筹划起自己推迟了十几年的旅行。当他计划好行程,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时家里再一次发生了大事情。
为了这件事,戈恩第一次对温莱公爵发了脾气,甚至还动了手,情况一下又紧张了起来。于是他的这次旅行依旧没有实现,因为他要留下看着自己好友,照顾自己的儿子。
旅行之事再一次告吹。
早上六点,整个庄园里外已经全部打扫完毕,此时佣人们已经回到他们平时用餐的地方吃早饭,戈恩则又回到了婴儿房。他现在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投给了这两个可爱的小东西。
推开房门进屋,戈恩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冲上前,少了一个……婴儿床里的少了一个。
扫过空荡的婴儿房,戈恩连忙抱起还在吹泡的金发小婴儿,跑出去叫佣人和他一起找消失不见的黑发小婴儿。
戈恩走得匆忙,没有注意到房间角落里由各种石头形状抱枕摆成的巨石阵中有个裹着白色尿不湿的小屁 股露在外面。
白色的尿不湿左右摇摆一下,接着一个长着黑色头发的小脑袋突然冒了出来。跌三下迈一步,黑发小子‘咿呀’叫着就这么走走跌跌的出了因戈恩走得匆忙而没有关严门的婴儿房。
小婴儿只有六个半月大,戈恩不信他会自己一个人会‘离家出走’,他肯定一定是被人抱走了。于是他命人关上大门不得出入,带着大宅里所有佣人在宅子一楼和花园寻找,他们确信那个偷抱走孩子的人一定在想办法出去。
于是在一楼大厅忙近忙出的众人谁都没有发现一个小屁孩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二楼的拐角。
……
男人清晨醒来的时候都喜欢‘兴奋’一下,温莱公爵虽然身份高贵,所受教育高等,但终究是个平凡的男人,于是他早上醒来后非常正常的‘兴奋’了起来,于是他决定拉着睡在自己身边的布莱斯一起‘兴奋’。
掀开被子,见布莱斯背对着自己还没睡醒,公爵小心翼翼的把身边人翻转过来解开只由一根腰绳系着的睡袍,把头埋在微微皱眉头的布莱斯身上。
昨夜忙了一晚上的企划,所以今天他睡得有点沉,在睡梦中他感到有东西啊在咬他,苏苏麻麻,很是不舒服。睁开眼睛,看着床顶头晕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不是做梦而不是真的有‘东西’在咬他。
伸手推了推把头埋在在腰腹的男人,布莱斯挣扎要起身。“父亲,我九点钟还要开会,你十点半有个茶……嗯……别……”摁在公爵身上的手指一抖,布莱斯身子往上一挺。“父亲……我……还有事……”
“公司少你去一天倒闭不了。”公爵坏心的挑 逗手里的东西,“别把腿并得那么紧。”
看着自己父亲,布莱斯明了现在他是说什么也没有用处,于是也动了放纵自己一天的主意,便主动张开两条腿,调整一下腰身。
看着布莱斯如此主动,温莱公爵不但没有开心,反倒心中有些别扭起来。自从他们两人的关系有了好转之后,在情 事上布莱斯有时也会主动,甚至放得更开。可温莱公爵发现相较主动的布莱斯,他却更想看见那个在做 爱时带着羞囧,可怜到让人想要去折磨他。
所以刚好了两天,温莱公爵潜在的变态因子又复活起来。
立好枕头,温莱公爵靠在床头把床边的润滑剂丢给布莱斯,态度再明显不过。
看着被丢在自己的面前的东西,布莱斯动作僵硬的要伸手要褪去身上的浴袍,却被公爵制止。
“跟穿着衣服的你一起□ 才更有感觉。”公爵暧昧的邪笑。
布莱斯咬着嘴唇卷起身上的睡袍,把润滑剂倒在手上开始为自己做好扩张,然后慢慢跨坐在温莱公爵身上。
……
“找到小小少爷了吗?”抱着穿着小熊连衣裤的康意,戈恩焦急的问道。
“没有,大门说这段时间没有人进……总管不是有闭路电视吗……”负责安全的警卫突然想到按照公爵的要求他们在婴儿房里安装了闭路电视。
戈恩一拍头,没想到自己竟然忘了这一茬,忙带着人赶到都被他派出去找人而空无一人保安室。
调出资料摄像资料,只见画面上一个女佣进婴儿房清扫,见黑头发的康随站起来趴在婴儿床栏杆边往下仰,于是女佣急忙把小婴儿抱下来。
随后女佣可能想起这个只有六个半月打得小婴儿竟然会站起来,于是怕摔到孩子忙把小人放在摆满抱枕的游乐区里,急忙跑出去。
再然后就是戈恩进来和小婴儿跌跌爬爬,走出婴儿室的画面。
“快!快把画面切到走廊!”戈恩忙叫道。
保安人员切换画面,只见黑发小子跌跌走走,走走跌跌,笑呵呵的一路有惊无险走进二楼里面一个虚掩着门的房间。
“他居然会走路了!”戈恩激动的抱紧怀里的康意忙往屋里跑。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孩子能走出人生的第一步,对家长来说都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情。
……
骑坐在温莱公爵身上,布莱斯一边晃动着腰身,一边把双手放在自己的欲 望上在身前人的,面前自 慰。
完全被布莱斯样子迷住,公爵用力摁住身上人的腰,“宝贝,你淫 荡起来的样子真是太美了,大声叫出来,我要听你的声音!叫我的名字!”说罢,温莱公爵把一根手指插进布莱斯被充满的洞穴中一起抽 动。
“父亲……啊……父亲……”沉浸在欲 望里,布莱斯甩着披散的金色长发。
“啊……啊……呀呀……”
“父亲……用力……求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
布莱斯每说一句话都会有微弱的叫声随后,次数多了,床上的温莱公爵和布莱斯都感到不对,一个抬起头,一个转过头,只见因为公爵不良嗜好而一向不关的卧室门口坐着一个裹着尿不湿的黑发小屁孩。
而这小屁孩正笑嘻嘻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咯咯的笑了笑起来,还不忘像他们展现自己新学到的东西。
把手放在自己裹着纸裤裤的□,用小手在上面‘搓了搓’,张口叫道:“啊啊……啊啊……呀呀……”
戈恩抱着怀里的康意走进卧室就看见这么一副景象,于是他心中马上就浮出一副画面。“维耶拉!”戈恩大叫一声,操起卧室里沙发上的靠垫就砸在还处于错愕中的公爵脸上。“你个变态,居然当着孙子的面做这种事情!”骂完捞起地上康随就气愤离去,留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两人。
饭桌上布莱斯脸红的犹如苹果,温莱公爵脸紫的堪比茄子,他们一个窘迫低头,一个愤恨怒视,而戈恩则喂着两个小祖宗早饭吃,餐桌上除了两个小家伙的‘咿呀’叫声外再无人讲话。
“咳咳……”气氛僵硬,布莱斯受不住的咳嗽两声,找话题开口道:“那个……虽然每个小孩子的发育状况都不一样,但……为什么六个半月小随会走却不会爬,而小意则前后爬都会却不会走?按道理不是应该先会爬的小意该会走吗?”
一星期前,老二康意率先会爬起来,先是匍匐前进,后是四腿并用,爬得那叫一个速度。而老大康随在弟弟爬得比小狗还要快时,他才刚会趴在床上匍匐,当时吓得公爵以为他的大孙子发育迟缓忙带去看医生。
最后从医生口中的得知他的大孙子的发育状况已经优先于普通孩子,只能说二孙子发育得更早。听医生这么一说,公爵才放下心来。
听到布莱斯的话,公爵和戈恩齐齐的看着康随,然后都丢掉手里的东西,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往外冲要去医院再检查,布莱斯只好无奈的跟在两人身后。
又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这次得出的结论是两个小家伙绝对正常,而且经精密仪器检查,这两个孩子要比同龄的孩子聪明很多。而且也有的小孩是先会走再会爬的,所以告诉他们不用担心,两个小家的生长状况非常好,并很可能智商不一般。
一听这话温莱公爵马上骄傲起来,如果身后有条尾巴一定翘到天上。二话不说,他命人准备好私人飞机带着两个孙子直飞位于伯明翰的莫顿家。他要去向两个月前也当了爷爷的莫顿大叔炫耀温莱家的孙子是个天才,而莫顿家的孙子只是个会吃会哭会睡的小屁孩。
怕公爵又乱讲刺激人的话,布莱斯不放心的也上了飞机。
晚饭前公爵抱着两个孙子得意洋洋的从伯明翰回来,拉着戈恩诉说今天在莫顿家的事情,那叫一个兴奋,虽然言语中还是有点夸大的成分,但大部分属实。例如两个小家伙迎来众人的羡慕,两个小家话把莫顿大叔家弄得狼藉一片,连个小家伙把莫顿家的小少爷欺负得差点哭断了气。
当晚忙着工作的蓝斯特再次收到了他父亲‘西斯底里’的电话,更让提出让他也去做什么试管婴儿,杀杀温莱家变态的气势,而蓝斯特想当然的无情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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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终于熬到一个月长假的康宁回到英国,他做得第一件事请就是接两个快要不认识他的儿子回家。
吃着泡面,看着两个被‘公主’和‘王子’叼来叼去,还傻了吧唧鼓掌的儿子,康宁拍拍手让狗狗们放下他的儿子,拿起一个小气球丢到屋子墙角处。“儿子给爹捡回来!”
两个小家伙歪歪头,接着东倒西歪的跑过去把东西捡回来交给康宁,然后康宁又把球丢了出去,两个小家伙再捡回来,于是康宁乐此不疲的玩了起来,直到他的儿子们累得打着哈气要睡觉才停止这种幼稚的玩法。
……
蓝斯特做好晚饭出来,站在客厅里看着地中间坐在康宁特意铺好的毛毯上玩的两个小家伙,不觉的皱起眉来。
“看什么呢?帮我给他们涂爽身粉!”康宁从楼上下来见蓝斯特瞧着自己的儿子发呆,走上前说道。
“康宁……你看他们在干什么?”蓝斯特疑惑道。
康宁瞧过去,只见大儿子压在小儿子身上,两个小家伙一边摇着身子一边‘啊啊’的叫。接着大儿子平躺,小儿子面对面的压了上去,两个小家伙又接着‘啊啊’的叫,看起来玩得挺开心,但康宁总绝对有什么不对。“大概是……叠罗汉吧……”
玩够了‘压压’,两个小家伙嘟着嘴坐起身,把小肥爪子放在‘小象’上,上下拍着,配合默契的再次‘啊啊’起来。
“蓝斯特……你觉得……他们在干吗?”
“你……觉得呢……康宁……”
想了一下小家伙最后的动作,再联系起前面的动作,康宁的脸色腾地一变,似要喷火。“他个老不休,居然……居然……”康宁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激动的康宁,蓝斯特有些不认为‘无牙’的温莱公爵会当着孙子的面……“也许我们想多了……”明显底气不足的说,没有去拉拿着车钥匙冲出去的康宁,而是继续观察两个玩得开心的小家伙。
康家有宝两魔头——父子(上)
康家二宝因为身份特殊,所以从刚懂事起就全面接受‘德智体’全面教育和贵族气质培训。
这主要是因为温莱公爵从康宁的失败教育上发现,有些事情必须从娃娃抓起,迟了就是坐火箭也追不上。于是两个小家伙被剥夺了听儿歌看动画片的权利,从小听得是古典音乐,看得是歌剧,欣赏的是芭蕾。
在其他小孩子还得让大人喂饭吃的时候,康家的两个小鬼头已经开始坐在桌前学习用餐礼仪,谨记吃饭的时候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在其他小孩子还在为一个家长不给买的玩具而坐在地上大声哭号的时候,康家可怜的两个小鬼头已经开始头顶着小画本练习走姿。
在其他小孩子还唱着五音不全的歌曲时,康家的小家伙们已经开始学习钢琴,每天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为此康宁没少和温莱公爵争吵,在他看来儿子们此时应该在外面疯玩,搂着自己大腿撒娇,而不是像个小老头般穿着小西装不苟言笑,看见自己还礼貌的弯腰行礼。
在康宁看来公爵对他两个儿子的所为比当年那个女人对他还可恶,女人的行为如果称之为暴力,那公爵的行为就是冷暴力,比暴力更可怕。
每次康宁高喊这不利小孩子发展时,温莱就会搬出一大堆道理和实例把康宁堵得哑口无言。
首相不说别的,温莱公爵采取的教育模式在贵族圈子里是很正常的,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么长大。就是狂妄的温莱公爵也是从三岁开始接受贵族教育,四岁开始学习乐器,五岁练习跳舞,而布莱斯在来到温莱家之后这些东西也是从头学起的。
地位越高接受的教导就越严格。
如果说这两个小鬼连这点苦都受不了,那他们妄作温莱家的人。要知道他们以后面临可都不是温顺的小绵羊,那是一群时刻打着温莱家家产主意的狼。
其次,康宁因为工作的原因这几年满地球跑,空闲下来的时间有限,就是和蓝斯特他们俩也都是谁有空谁就去主动找谁。说到底康宁根本没有时间教导自己的儿子,因此他没权利对别人的教育方法提出异议。
康宁也不是没有利用空暇时间去讨好两个儿子,只不过大多时候都马屁拍在马腿上。这仿佛就像是当年他把儿子当小狗玩的报应。
例如某次被康宁的牢骚烦够的蓝斯特提议他买本故事书去给不爱搭理他的儿子们讲床头故事,于是第二天康宁真的买了一本最畅销的少儿读物跑到府邸在那里磨蹭了一天。在终于熬到上床时间后,康宁少有的一脸期待屁颠屁颠跑到由原来婴儿房改成两个小家伙寝室的房间,准备一展口才。
可康宁哪里想得到当他夹着书走进房间时人家兄弟俩正一起捧着英汉字典学习两国语言,更在看见他手里的少儿读物后一人白了他一眼,直接阖上书进被窝睡觉,那态度把康宁气得半死。
忍住把两个小鬼爆踹的冲动,康宁气哼哼的回到房间把所有怨气都发在出谋划策的蓝斯特身上。第二天蓝斯特神清气爽的坐在书房和布莱斯聊天,而他自己则躺在床上起不来。
躺在床上,康宁绝对认真的把事情的严重性做了一番分析。他发现自己在那两个小家伙眼里根本毫无威信可言,所以他首先要做得就是让那两个不识时务的家伙认清世道。
但在这个府邸康宁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因此他必须要换到一个有利于自己的环境。
几年相处下来,蓝斯特在对康宁越发透彻的了解后特别庆幸这人是一个没有远大理想,得过且过,并将所有花花肠子全部用在小打小闹上。蓝斯特相信,如果康宁有点野心的话那整个温莱财团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可这个人……
所以蓝斯特非常冷静的看着因为某人不要脸的倒贴迫使两个小家伙缠上布莱斯,随后有引起了某个大醋坛的不悦。再然后蓝斯特看着康宁一脸冷笑的左右各夹一个被人赶出来的小鬼出了温莱家邸宅后也诡异的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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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随和康意两兄弟虽然只有四岁,但在温莱公爵的教育下绝对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两个小家伙一碰头,便想到原来自己中了某个恶毒家伙的圈套,他们小看了那个身为他们‘爸爸’的男人。
虽然在邸宅接受的教育相当严格,但他们毕竟是温莱家的本家少爷,哪个不是把他们捧在手里,好吃好穿供奉着。温莱家的饭桌上光是开胃菜就是好几道,于是当他们看见饭桌上只有一盘牛排后,两个少爷很不屑的把盘子扣在桌子上。
“这是低等人吃的!”老大康随不悦说道。
“没错,我要吃小羊排和鹅肝,饭后甜点要是提拉米苏!”老二康意附和。
我吃你个头!康宁心中鄙视。
鄙视他家老头所谓的精英教育就弄出了这么两个不识人间疾苦的小东西。
康宁这辈子最恨的两种人,一个是仗着老子有钱肆意挥霍的二世祖,一个就是浪费粮食的人。当他看见好好的晚饭被人糟蹋之后,顿时愤怒的忘了眼前两个小家伙只有四岁半。“爱吃不是!”康宁收拾好桌子,把扣在桌子上的牛排放在盘子上端进厨房。
而蓝斯特更加直接,此人直接倒了两杯红酒,点上蜡烛,关灯来了个烛光晚餐。
两人的举动让兄弟俩人傻了眼,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被人无视了。虽然以他们的身份和修养不该作出扣盘子这么掉价的行为,但也不应是现在这副样子。他们不是该上来好言相劝,然后满足他们的需要吗?难到是他们刚刚的气势不强,所以没有震住这两个人?
兄弟俩深刻记得温莱公爵的教导,在陌生的地方一定要有气场,让人知道你是不好惹的。可他们俩不知道温莱公爵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也有极少一部分人不吃这一套,所以要因人而用。
对着两个小家伙气鼓鼓,红彤彤的脸,康宁胃口大开心情大好,一顿饭吃的万分尽兴。
康宁和蓝斯特吃完饭时已经八点多,瞧两个小家伙还没有服软,康宁直接把人提进浴室,放好洗澡水一人塞了一根牙刷。
拿着牙刷看了浴室一圈,康意嘟着嘴说道:“这浴缸真小,还有这牙刷毛太硬了。”
哼了一声,康宁弄好泡泡浴,指着放在衣筐上衣服说道:“嫌浴缸小有本事你别洗,牙刷毛要是硬就别刷牙,还有我这的被子也没有邸宅的好,要是觉得配不起你们娇贵的肌肤就被盖。洗完澡自己去睡觉,浴室我明天会收拾。”说完俯视了一眼,很牛X的走了。
康宁回到房间打开电脑,连接上他几日前就让人装上的摄像头,看着隔壁浴室的情况。
看着手里的报纸,蓝斯特抬头见康宁哼着小曲盯着电脑屏幕说道:“你不给他们饭吃不会出什么事?”
“出什么事,我当年经常没饭吃!”康宁不在意说道,“我非得把他们身上的臭毛病改过来。”瞧两个小家伙坐在浴缸里互相给对方洗头,康宁歪过身子对蓝斯特问:“我可不想我儿子长大后跟你弟弟一个模样,一身欠揍的少爷病。”
蓝斯特摇摇头,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免引火上身,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大概是一宿没有吃东西,第二天的早饭兄弟俩没有了昨晚的挑三拣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啃着超市买来的面包喝牛奶。
“你白天打算干什么?”蓝斯特打着领带从卧室里走出来坐在餐桌旁。
把牛奶倒在被子里,为面包片涂上果酱,康宁把早餐推给蓝斯特,看了一眼不说话的兄弟俩,说道:“下午给他们买衣服。”
“那你买完东西就来找我,我让秘书到餐厅定位子。”
“知道了。”
……
两个小家伙一反常态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没有看过的原因,他们看得非常投入,不时露出紧张和欣喜的表情。
康宁拿着抹布一边擦东西一边看着聚精会神看电视的人,觉得这才是一个四岁半小孩该干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康宁叫来外卖披萨,开始两个小家伙谁也不吃。一是没吃过,二是他们见康宁直接用手抓着吃对此粗鲁行为很不能接受。
瞧儿子们嘴上说不吃可眼睛又盯着桌上东西不放的样子,康宁只好起身到厨房拿了两副刀叉和盘出来,切了两小块放到盘子里。
嚼着嘴里的食物,儿子们规矩十足的就餐态度让康宁很郁闷。人家小孩吃东西会蹭的满脸都是,而他家孩子竟然连一点渣子都没掉下来过,真是不可爱。“你们平时白天都干什么?”康宁这话问得有些惭愧,身为老子居然不知道儿子白天做什么。
康随见弟弟还没吃完,于是放下刀叉冲出面纸擦擦嘴,一板一眼的说道:“上午学外文,下午学钢琴,晚上有时有礼仪课程,周末会有教练教我们骑马和防身术,还有……”
“行了,不用说了!”康宁实在听不下去了,急忙打断大儿子。
“你这样打断别人的话是很不礼貌的,你的礼仪老师没有告诉过你吗?”康随很不满意康宁的态度。
丫丫的,还礼仪老师。“既然吃完了就穿鞋准备出门,当然我不强迫你们,如果你们想未来一个月都只穿同一件衣服或光着的话。”
因为不喜欢那些正统到不得了的衣服,所以在康宁把孩子们接出来的时候一件换洗衣服都没拿,他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大出血。
把扭扭捏捏的儿子们赶上车,康宁往百货商场开去。
兄弟俩在车子驶进市中心后便一直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平时很少出门的他们看着外面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奇。特别是在看见康宁的巨型海报后这才想起好像有人说过,他们的父亲是个很有名的大明星。
大明星的意思是说很有名气,有何多人喜欢,兄弟俩这才开始觉得他们的父亲并不向祖父说的那么一无是处。
只是不知康宁在得知自己在儿子心中会这么没有地位是因为有人恶意挑拨诬陷的原因,不晓得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聚光灯的闪烁和众人的惊叹声中康宁三父子终于买齐了所有东西,一路上也让两个小不点有了一种叫做虚荣心的东西,并确定他们的父亲还是有些优点的。
从商场里出来时已经三点多钟,康宁在和蓝斯特确定下预定的餐厅后便拉着儿子往停车的后街走,哪知这两个小子居然站在原地不动,视线盯着一个拿热狗吃的小男孩。
“想吃?”康宁问。
康随和康意互瞧了对方一眼,一同点点头。
对于儿子提出来的合理要求康宁不会拒绝,把车钥匙交给商场的保安,让他帮自己把买来的衣服送到车上并把车子开过来,自己拉着儿子往对街拐角的快餐车走去。
因为一会儿还有正餐要吃,所以康宁只买了一个热狗。把热狗分成两半交给儿子,康宁叮嘱他们上车之后再吃,否则肚子里灌进风晚上要肚子疼。
兄弟俩为了快点吃到这新奇的食物,于是一块往街对面道跑,想要赶紧上车。哪知却在中途撞到一个人身上,手里热狗上的番茄酱溅了那人一身。
“妈的这是谁家的小王八蛋,老自花大钱买得衣服全废了。”被弄脏衣服的男人破口大骂。
再聪明也只是个四岁半的小孩子,再加上生长环境所致,兄弟俩哪里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穿衣没有品位,成帮结伙的人。他们顾不上划破的手掌,跑到康宁的身后。
护住两个小孩子,康宁看着把他们围住的几个小混混,不在意的笑道:“不就是要钱嘛!”掏出钱包,从里面掏出十欧元。“够你在路边摊买两件了。”
康宁的话把小混混气得不轻,骂道:“大叔我看你真是给脸不要脸,兄弟们上!”混混刚刚还跟兄弟吹嘘自己的衣服实在精品店花大钱买的,哪知就这样被人给戳穿了。
男人有的时候是很敏感的,他们也很在意年龄的问题,所以当那群小混混把‘大叔’叫个不停时,康宁已经把小孩子们推到角落。
康家有宝两魔头——父子(中)
身手利落的把六个小痞子揍个半死,康宁潇洒的把西装外套一拉。
本想去看看孩子有没有吓到,可当康宁看见那个从头到尾还不怕死敢喊他他的‘大叔’的小混混就趴在自己脚边,他终是没忍住,又接连狂踹了好几脚这才感到舒坦。
走到两栋楼之间的小巷,康宁弯腰瞧了瞧两个儿子。见他们不但没有被吓到还用一双兴奋中带着崇拜的水汪汪大眼睛看着自己,康宁有些失笑。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可以收复这两个小祖宗,当初他就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拿着玩具和童话书往上倒贴。
儿子的崇拜终于让康宁的自尊心得到了完全的满足,但还是很不知耻且装屁的摆出一个他自认一个父亲应有的威严。为了确立在家中无可动摇的绝对地位,康宁忍着没去摸像小狗一般可爱的儿子们,而是打了一个指响率先往路口走去。
小孩子喜欢崇拜英雄,康家这两个早熟的小人儿也不例外。当他们亲眼看见那由‘没用处’转变到‘被人追捧’再到现在的‘高大威猛’,两人马上识时务的抛掉就印象,昔日的无视和藐视完全由崇拜和向往代替。
一手牵着一个,得意的康宁大方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羡慕的目光。
子女已父母为荣事,父母又何不是以他们的孩子为荣。
开车来到蓝斯特电话里提到的餐厅,侍应马上上前把一大两小带到专属位置。
见时间还早,怕两个小家伙待着无聊康宁叫了一份水果沙拉,父子三人你一口我一口吃了起来。
康宁一边玩着手里的叉子听二儿子兴奋的给自己讲他如何捉弄那些讨厌的老师,一边拿起手绢帮不说话的大儿子擦擦嘴角上沾着的沙拉
因为头发颜色不同,有着金色头发的老二康意已经被内定为将来爵位的继承人。所以虽然在本宅里兄弟两人上着同样的课程,但教授的老师却对他更加严格。同时他每周都要比老大康随多出半天接受继承人训练。
选择康意做继承人不是说康随不好,只是因为康随那一头黑发和带着东方韵味的五官。对注重血统和样貌的贵族来讲能力远没有这些重要,这也是康宁能继承温莱公爵的股份,却不能继承头衔的原因。
谁继承头衔对温莱公爵来说都一样,反正都是自己的亲孙子,而他也早把财产公平的分成了两份。康宁对此更是不甚在意,在他看来就是没有温莱家的财产自己照样能让两个儿子过得衣食无忧
两个直接家长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不要以为‘某些人’也会和他们一样想。
身份的确定使教课老师对两个小孩子的态度完全不同,对康意向来是带着讨好,赞美之词不绝于耳。而对康随他们虽不敢敷衍了事,却也不是很上心,除了必要对话外那些人的大部分心思都在如何讨好未来的族长身上。
慢慢地,本宅中的一些下人们也开始围着康意打转,嘘寒问暖。
小孩子都是敏感,特别是早熟的孩子。
一向最好动有着冒险精神,能把人累个半死的康随不知道从哪天起变得安静乖巧起来,不打扰别人做着自己的事情。那时温莱公爵还兴高采烈的庆祝他这个老往自己卧室跑的大孙子终于懂事了。
那段时间公爵和布莱斯忙于公司,戈恩忙着打理各种事情,因此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也没料想到第一个发现这些的竟是替康宁来送东西蓝斯特。
大概是因为有着同样被人‘温柔无视’的经历,蓝斯特马上就发现了康随的变化。开始他挺坏心的想看热闹,可每当蓝斯特看见康随的小脸后就会想到照片里那个瘦瘦小小的可怜人。
于是从来不喜欢管闲事的蓝斯特站在楼梯口,当着戈恩的面把朝趾高气昂的教课老师绊下楼去,看了一眼走廊拐角处的小影子大方离去。
后面的结果可想而知,蓝斯特的举动引起了戈恩的注意,一查下去险些把自己悔出了个好歹。当晚就有一部分佣人被辞退,大部分老师也都被更换。
温莱公爵得知后大发雷霆,以至于那些离开温莱家的人再也没能找到体面的工作。被温莱家辞退的人谁还敢请,这就是社会的现实。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大人的失误并没有影响双胞胎兄弟之间的感情,老二康意还是那么俏皮可爱,无论好坏事都记得拉着自己的大哥一起。
而蓝斯特也没料想到他那一脚彻底把一个纯良的小孩子带入歧途。在很长一顿时间里人前的哈德·温莱是出身高贵绅士有礼的知名钢琴家,而人后的‘康随’则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霸。
按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蓝斯特还没有出现,康宁打电话过去得知他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于是叫来餐厅的侍应点餐。
康意虽然有点少爷脾气喜欢恶作剧,但本质一点也不坏。在觉得康宁人不错后,他马上露出本性。“爸爸,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住在一起?”嚼着嘴里的小嫩羊排,康意鼓着包子脸望向对面喝水的康宁。
“那个男人啊……”杵着头康宁放下水杯,说道:“因为他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们住在一起。”
“那我们是什么?”康意又问。
“也是家人。”康宁认真点头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康意问完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兄弟,见一直埋头吃的康随也抬起头,便一起看着的康宁。
靠在椅子上,康宁解释道:“因为我这几年工作太忙,所以才把你们寄放在那。”其实康宁想趁机诬蔑一下温莱公爵,不过最后还是作罢,他打算继续保持自己正直的高大形象。
听康宁这样说康意马上问:“是不是说你不忙了我们就可以一起住了?”
“是。”康宁点头。
一直不说话的康随望向康宁:“你什么时候不忙了?”
“明年大部分时间我都没有接工作,你们可以过来跟我一起住。本来我是觉得应该等到你们上……”康宁被电话的震动打断,见是蓝斯特打来他马上起身。“你们别乱跑,我去接个电话。”身快步走到餐厅通往洗手间的过道。
用叉子戳戳盘子里的配料小番茄,康意转过头扯扯康随的衣服。“跟了他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学那些无聊的东西了?”言语中带着期待。
“你难道忘了戈恩爷爷是怎么评价他的话?”
“可是我怕祖父会不同意。”
“放心,我觉得他要是真想接我们一起住祖父是拦不住的,所以你可别拖后腿。”
“你才拖后腿!”康意先是一哼,然后笑道:“刚刚他给你擦嘴时你明明很开心,还装!”
“我才没有!”康随被人说中红着脸反驳。
“你有你有……”
“没有没有……”
康宁挂上电话回来就见兄弟两个吵吵起来,走上前摁住两个小脑袋故作凶狠的问:“说,什么有没有?”
兄弟俩瞧了对方一眼,哼了一声把头各自转到一边。
直起腰,康宁走到位子上拿起外套穿上。“走,回家了!”拖着两个还在怄气的小人儿离开餐厅。
蓝斯特位于美国的分公司在财政上出了问题,所以他在安排完这边的事情后就急匆匆赶了过去。怕康宁还在餐厅等他,蓝斯特抽空打了一个电话。
“不等叔叔了吗?”康随仰头问。
“他出国了。”在大门口把车钥匙递gm卫,康宁蹲下身子给儿子们整理衣服。
……
蓝斯特不在家,‘公主’和‘王子’被他扔到美国的大姐家,无事可做的康宁开始拉着儿子们天天出门闲逛。
等着大本钟报时,讨论会不会哪天生锈不响。观看白金汉宫门口的禁卫军交班,研究人家头上毛茸茸的帽子是什么材质。坐在街边和表演行为艺术的人对瞧,就不信瞧不毛他。
总之几天下来,兄弟俩完全被康宁带‘堕落’。每天都跑到公园和那里的小孩子踢球,不弄得脏兮兮和挂上彩绝不会乖乖回家。
大口吃汉堡大口喝饮料,用手抓着吃披萨,这些兄弟俩以前认为没有教养的事情现在他们天天都在做。
袜子会自己洗,衣服会分类放在洗衣机旁,虽然还会挑食,却也没有以前那样不讲理。
每天父子三人一同洗完澡后就会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第二天早上一同去晨跑,然后回来接着一起睡。
十天后,睡回笼觉的康宁接到狄安娜打来的越洋赶场电话,让他马上飞到米兰走秀。
温莱公爵和布莱斯去度蜜月,戈恩去旅游,蓝斯特又不在,把孩子带到复杂的工作场地康宁还放心不下。就在他一筹莫展不知如何安置两个小家伙时,救场电话及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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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玄关处,宵烨阴冷的看着牵着在宋冉手的碍眼事物,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菜市场可以明目张胆的卖人了?”
“不是买得,是白搭的。”宋冉笑着脱下鞋,牵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家伙们进到屋里。“这是康宁的儿子,康随,康意。”
“看得出来!”瞧着躲在宋冉身后朝自己做鬼脸的金发小鬼,宵烨眼睛一瞪。“他儿子他不自己带交给你这算什么?”先是用两只狗霸占他家宋冉,现在升级改用儿子。要不是知道康宁一直被蓝斯特管得死死地,他都要怀疑这人的动机不纯。
好不容易能和宋冉走到一起,宵烨可不想有任何不安定因素留在身边。
宋冉和宵烨一到伦敦就给康宁打电话想约他和蓝斯特出来吃饭,只不过这有心的也就是宋冉,宵烨巴不得无人接听。可叫他郁闷的是宋冉一挂上电话就丢下自己匆匆而去,说什么直接去买菜,结果就带回来这么两个‘东西’。
站在厨房摘菜,宵烨沉着脸望了一眼在客厅看电视的人,伸手搂住宋冉的腰。“阿冉,把他们送走好不好,不方便。”
拍掉勒得自己上不来气的手,宋冉点火做锅打开油烟机。“康宁这不是没办法才送到我这儿的吗,什么不方便,你说清楚让我听听什么不方便?”
“温莱家那么大,还没有人看孩子。”
“康宁不放心,也就几天!”
“几天?”
“一周吧,听说是先在米兰走秀然后是纽约。”
一听说是一周,宵烨不乐意的撇嘴,心里把康宁一番暴打。“我不喜欢那两个小鬼,特别是黑头发那不爱啃声的,会咬人的狗不叫……”和他爹康宁一个德行,宵烨嘟囔。
“说什么呢!”宋冉掐了宵烨一下,“外面两个是我干儿子。”
什么!宵烨一听马上把宋冉扳过来。“你什么时候认得,我怎么不知道!”
转过身继续炒菜,宋冉笑说:“刚才在康宁家认得,你看他们多乖多听话。”
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康意小声说道:“那个黑面大叔比爸爸形容的还难相处。”
同样也看着电视,康随回说:“来的时候爸爸不是说过让我们死缠干爹,无视黑脸的那个。而且别忘了我们是有秘密武器的。”
经康随这么一提醒,康意捂着嘴偷笑起来。
宋冉做得是中餐,而康家两兄弟不会用筷子所以只能用小勺子,因此被心情不好的宵烨逮到机会一番奚落,引得小家伙们气鼓了脸。
随后在睡前洗漱的时康随提出在家里都是康宁陪着他们,所以要求宋冉陪着他们一起洗澡。
正好宋冉也不放心两个小家伙单独洗澡于是爽快的答应,三人在宵烨的磨牙声中牵手走进浴室。
洗完澡后,康意红着眼睛说自己不敢在陌生的地方睡觉觉,宋冉马上心痛的把两个干儿子抱进卧室的大床上,把一脸哀怨的宵烨赶到客房。
于是乎宵烨对康宁和他这两个儿子越发的厌恶,在客房睡了四天,看着他们每日霸占宋冉,宵烨终于忍无可忍采取行动。某日趁宋冉有酒会出席晚上不会来,宵烨坏心地把兄弟俩丢进车里开到底下拍卖场。
不过宵烨再坏他也还是有理智的,为了避免宋冉事后追究,过于不健康的画面宵烨没让小孩子看。直到底下卖场开始贩卖儿童,宵烨才命人拉开在买卖奴隶时放下的黑布。
满意的看到先前还不挺捣乱的小家伙们终于老实的坐在椅子上,宵烨阴森的说:“再点乱我就卖了你们,卖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警告完一手一个提着就走,却没想到在走廊看见了熟人。
心思一转,宵烨把手里的提着的孩子塞给对方。“我和宋冉有急事回国,康宁的儿子你帮着照看两天!”也不等人家听懂没有,宵烨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于走廊上。
提着手里的东西,准备回家给商承俊做饭的霍文霆心道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康家有宝两魔头——父子(下)
自从几年前转到幕后,商承俊便开始慢慢淡出大家的视线。平日里除了参加一些纯公益性的活动外就是待在家里写曲子,闲暇无事时也和霍文霆四处走走转转。
到美国看完各自的儿子,霍文霆收到确切消息,得知伦敦地下卖场有几幅名画要拍卖,其中刚好有一副他喜欢的,于是收拾行李拉着商承俊就上了开往英国的飞机。
把商承俊送到住处,霍文霆驱车来到地下卖场。他们到达英国前后不到五个小时,霍文霆也很意外居然在地下卖场这地方好巧不巧的遇见了熟人。
让工作人员把自己拍下的作品装箱送到自己在国内住处,霍文霆提起手里两个东西无语的看着,他到想拉回宵烨让他把事情讲清楚,只可惜这人跑得实在太快。
见两双湛蓝色,仿若湖水般的大眼睛盯着自己,霍文霆皱了皱眉头,打心底说他很想把人就丢在这里,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康随?康意?”虽然那双传说中温莱家特有的眼睛已经告诉他,但霍文霆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康随和康意白着小脸乖巧的点了点头,明显还没有从刚刚宵烨的恐吓中缓过来。
一想起台上那些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子们被链子穿在一起跪在地上挨鞭子抽,他们就害怕。害怕干爹家的那个大坏蛋真的把他们卖了,卖到什么人也找不到的地方。
霍文霆实在搞不懂宵烨把两个小孩子带到这里干什么,要知道不少有恋童癖的人最喜欢到这儿买孩子回家。而这两个不得不说是‘极品’,很招人‘疼爱’。
从不八卦的霍文霆开始觉得康宁小时候之所以会被人施 暴,绝对跟这招虐的样貌有关系。
想到自己还站在VIP室的走廊外,霍文霆手一翻把兄弟俩夹在腋下走进电梯,以免两个小短腿走丢真的被人丢到台上卖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把孩子塞进自己的车里,霍文霆从侍应的手里接过车钥匙,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望了兄俩一眼,霍文霆踩下油门打算先把车上的‘东西’送到他们该去的地方,然后马上回家给商承俊做饭。
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康随和康意坐在后车座上手牵着手把视线投向开车的人。
他们知道那个坏家伙趁着干爹不在把他们兄弟‘送人’了,而这个人好像也认识他们的爸爸,虽然也是冷着一张脸,却不招人讨厌。
康意感觉到手背微微一痛,转过头见是康随偷偷掐他,于是心领神会的把小身子靠前,扶着前面座椅的靠背,把脑袋伸到两个座位中间问道:“叔叔也是爸爸的朋友吗?”
朋友?霍文霆撇撇嘴。“勉强算是。”在康宁不带着他家商承俊瞎胡闹,惹是生非的话他们勉强能算是朋友。“你们现在住哪?”霍文霆把车子开进市区。
“干爹家!”康意脆声道。
“宋冉。”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述说,霍文霆觉得宋冉就是康宁的私人代理站。
“嗯!”收回身子,康意贴着康随坐好。“不过我们不知道干爹家在哪里。”
诧异的看了眼回答自己问题的康意,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能想到自己要问的事情。接着霍文霆又问了几个问题,随后他发现康意回答时会先看一眼身边的康随,在得到允许后才回答给自己听。
霍文霆觉得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看不懂,整天跟个小大人一般,还搞起神秘来了。“今晚你们先住我这儿,我明天联系宋冉让他来接你们。”在刚才的寻问中得知宋冉今天不回家,霍文霆只好暂时把人带到自己那里。
路上一直没开口的康随看着车窗外突然张口说道:“那个男人肯定让你找不到干爹。”
想到宵烨的为人,霍文霆认同得点点头,不过有些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会拦着我们找人?”他很有兴趣听听‘童言’。
“因为他是小心眼,他要独霸干爹!”康随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康意抢先。
听了康意的话,除了在商承俊面前外一向冷着脸的霍文霆大笑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康宁教得。他很好奇这两个早熟的小鬼知不知道这‘独霸’的深层含义,“知道他为什么要‘独霸’吗?”难得开玩笑道
康意白了霍文霆一眼,不悦的说道:“你瞧不起人!”语气很是鄙视。
“我怎么瞧不起你了?”霍文霆先是错愕,然后笑道:“不知道就算了。”
哼了一声,康意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理霍文霆,到是康随坐直身子与后视镜里霍文霆的目光相接,“大人总是自以为是……”老成的摇摇头,再次看向窗外。
此时霍文霆想纠过后面的小子问问现在他们到底谁‘自以为是’。他刚要开口,忽听康随无比纯真的说道:“不就是两个人在床上又哭又叫的压在一起。”
未等霍文霆说话,康意马上捂着嘴对康随笑道:“上次我看见院子里的两条猎犬就压在一起,戈恩爷爷说是为了生小狗。”
“那不一样,人和狗是不同的!”康随纠正康意。
“切,姿势都一样!”康意小手一摆,把平日里康宁打发蓝斯特的手势表情学得惟妙惟肖。
霍文霆……囧……
本以为和商承俊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自己对什么事情都能平常心对待,不曾想原来他一直都高估了自己。无视身后争论‘人狗’之分的兄弟,霍文霆发誓在忘掉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前,‘拉背试’他绝对不再使用。
车子开进小区,在路过康宁住处时,两个小家伙都抻着脖子往外看,瞧见屋子一片漆黑,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哥,爸爸什么时候带我们去迪斯尼?”康意扯着康随的袖子问。
摇摇头,黑漆漆的房子让康随的心情也很低落。
把车子开进院子里的车库,霍文霆打开车门领着兄弟俩开门进屋,只见一个巨大鸡蛋向他们袭来,把刚进家门的三人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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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穿着不知从哪里淘来,把脸外露的奇异蛋壳形状布偶装,更在向自己奔跑来时华丽的跌了一跤后不停‘翻滚’也没能爬起来的商承俊,历经千锤百炼的霍文霆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慢慢地把头转到一边,抽了一口气才上前把人扶起来。
把碍眼的蛋壳子从商承俊头顶‘拔’下来丢到一旁,“你打算几天后到孤儿院就穿这个?”霍文霆笑着帮商承俊整理乱糟糟的头发,虽然动作温柔,但却令人颤抖。
商承俊就是再粗神经也发觉到霍文霆的怒火,于是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没……没有……我就是……穿给你看……”
“乖!”捧着商承俊的脸亲了一口,霍文霆指着傻在门口的兄弟俩说道:“康宁的儿子,今晚住在这儿……”瞧商承俊兴奋的跑到门口拉着俩个小鬼自我介绍,霍文霆转身上楼换衣服准备做饭。
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康随和康意伸手擦擦各自脸颊上被人亲的口水,看着眼前把一大堆零食放在自己面前的人,两人只觉得这人——特傻。
碍于自己寄人篱下,兄弟二人坐在沙发上乖巧的吃水果看电视,并不时的把视线瞟向厨房,判别商承俊和霍文霆谁才是这个家说话算数的人。最后两人一致确定他们要讨好的对象是商承俊,以后自己暂住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与这人肯定有关系。
吃过晚饭霍文霆去收拾客房,康随和康意拿出缠着宋冉的方法让商承俊和他们去洗澡,借此增进感情。
向来小肚鸡肠的霍文霆这次不但没有反对,更主动去放洗澡水,甚至把自己的床位的让了出来主动搬到客房。
待在客房的霍文霆并没有关灯休息,而是悠闲的靠在床上看起书来。
两小时后,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这么晚还不睡?”霍文霆打开房门,倚在门边对两个身上穿着拖地T恤衫,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兄弟俩问。
光着小脚丫,一手拎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以免绊倒,一手牵着已经绊倒过正红着眼睛吸鼻子的弟弟,康随仰着头不客气的对霍文霆奶声奶气道:“我们要睡在这里,你回去!”
“哦?”霍文霆嘴角一挑,似笑非笑。“你们不害怕?”
“哼!”拉着弟弟从门缝挤进屋,康随迅速爬上床也把康意拉了上去,两人躲进被子里不搭理霍文霆。
霍文霆也没再逗两个小鬼,调好空调温度便带上房门。回到自己的卧室,只见床上的商承俊睡得香甜,整个人横占一张床,枕头被子都被踹到床下。
捡起地上的东西铺上,霍文霆把商承俊抱到床上一侧,自己也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
感觉的熟悉体温,闻到熟悉的味道,商承俊一个翻身滚进身边人的怀里。“霆……”闭着眼睛拱了拱。
“我在。”搂住趴在自己胸口的人,霍文霆轻轻地拍着。
其实在换衣服时霍文霆就在卧室接到了宵烨幸灾乐祸得意得瑟的电话,于是在瞧见康家兄弟俩缠着商承一起俊洗澡后他结合宵烨落井下石时不经意提到的事情,马上猜出了这两个小家伙打什么主意。
因此霍文霆决定给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们上一课,全当是为给在车上的‘拉背试’探讨回馈,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自食其果。
他霍文霆不是宵烨,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他喜欢打完人后还要让人家对自己感恩戴德。
他原以为康家兄弟俩会在红着额头青着膝盖从浴室里出来能明白用对付宋冉的方法对待商承俊是没用的,哪知这两人竟不放弃,那他当然要再推波助澜一下。
要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和商承俊睡在一张床上的,那另一半的位置可不好躺。
摸摸商承俊的头发,霍文霆拉上被子关上灯,他相信不再会有人打和商承俊共睡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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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一天过去,康家兄弟俩就这样住进了商承俊和霍文霆的家。而他们也如霍文霆所料,再接连吃亏后便不再动什么鬼心思,开始老老实实做人。
蓝斯特公司的事情比预想中还要麻烦,为此康宁在完成工作后便留在美国帮忙,直接把两个儿子‘全托’。
霍文霆有事情要忙,大部分时间兄弟俩都是和商承俊待在一起。
开始康随和康意觉得商承俊实在是不可理喻还在某些方面很笨,于是他们便背着霍文霆捉弄人。可商承俊从来都没有生气过,还和他们玩得很开心,这让兄弟俩在小小年纪就有了叫做‘羞耻心’的东西。后来他们三人经常拿着小铁锹堆在墙根下挖蚯蚓去钓鱼,和泥吧捏东西,一起在饭前偷吃看动画片,三人俨然成了好朋友。
有一天,康随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了商承俊的演唱会回顾,简直不敢相信的自己的眼睛。他跑上楼去找商承俊,却见康意呆站在摆放了很多乐器的房门外偷偷往里面看。
康随走进便听房间里传出优美来的钢琴声,演奏者坐在摆放在窗边的钢琴旁,微闭双眼,嘴角上翘,他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之中。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人觉得眼前的景象是那么的虚幻飘渺,耳边的音乐让人仿如身处仙境。
“哥,他好厉害……”康意一脸的崇拜。
康随没有啃声,专注听着耳边的音乐望着琴室。
很多年后,康随成为了世界知名钢琴家。当记者问他为何喜欢上弹琴时,他总会笑答说,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弹奏出曾在某个雨过天晴后听过的一首曲子,想知道那人在想什么,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日升月落又一天,兄弟俩人洗漱完穿好衣服打算让商承俊带着他们上街玩,两人估计这人应该还在赖床就直奔卧室,哪知那里根本没有人。
下楼时康意看见他们要找的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马上跑了过去。“商承俊,我们去街上……”康意突然住嘴,看着抬起头瞧着自己怪笑的人,觉得有些陌生。
戒备的跑上前,康随护住康意瞪着沙发上的人问:“你……到底是谁!”
坐在沙发上身穿黑色浴袍,翘着腿手举酒杯的人侧过身子。摇了摇酒杯放在嘴边小抿一口回答道:“没大没小,‘商承俊’这三个字是你们能叫得嘛,过来让我好好瞧瞧。”邪气的一钩手指。
……
康随和康意在霍文霆家里住到第十五天时,有点精神不济的康宁终于和蓝斯特回到英国的住处,一放下行李就直奔邻居家借儿子。本想给儿子个惊喜,哪知扑了一个空,这让康宁很是沮丧,于是赖在霍文霆家不走,决定蹭饭。
一边吃着搜刮来的零食,一边等着儿子,可当康宁真的在熬了一下午临近晚饭前看到亲爱的儿子,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呦,康宁你回来了。”瞧见康宁,进门的商承俊招呼道。
康宁的拳头紧了紧,把视线由儿子身上转到商承俊身上,声音不稳的说道:“你……你……到底……干什么去了……”他是不喜欢儿子老气横秋的穿西装打领结,连喝汤的勺子都讲究大小,但也不意味他喜欢儿子把头染成火鸡,穿皮装挂链子,嘴里嚼着口香糖。
“他他们体验生活,了解社会!”商承俊得大笑。
“请问你怎么让他们体验?”康宁揉头。
“当然是让他们知道赚钱辛苦。”
“哦?怎么赚?”
“打工喽。”
“打什么工?”
“……嗯……康宁,我觉得你不知道比较好……”商承俊奸笑。
趁康宁和商承俊说话,蓝斯特与霍文霆忙把康家两兄弟拉进书房,讯问他们这几日都去了哪里。不同于康宁身为父亲的紧张和关心,他们俩纯粹是好奇。
在康意掰着手指细数这几天他们早出晚归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康随在旁补充下,听得蓝斯特和霍文霆都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蓝斯特斜了霍文霆一眼,两人一同冲了出去。
当他们赶到客厅时正见两件‘物体’纠缠一起来回翻滚,四周更是狼藉。
……
我们有三个爸爸,一个亲爸爸,两个干爸爸。
宋冉干爸爸很厉害,他把黑道教父呼来喝去,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人不敢大声说话变成小兔子
商承俊干爸爸也很厉害,他经常能把冷静自治的商业巨头弄得焦头烂额,长出白头发,而干爹那些蠢事还都不是故意的。
但最厉害的还是我们的亲爸爸,他能在千里之外指挥宋冉爸爸帮他遛狗带儿子(就是我们),更在一场混乱的斗殴下把商承俊干爸爸踩在脚下,确立统治地位。
据商承俊干爸爸的男人说,商承俊干爸爸在未来几年内绝无翻身的机会。
所以经上可证,我们的亲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我们最最崇拜他。
阖上小孩子们的日记本,蓝斯特觉得这东西有必要永远存封,负面影响太大。
康林&康宁 (一)
康宁从不否认自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无论是孤单一人的曾经,还是有了家人的现在。
他依然要在枕头下面要摆放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然他会失眠。
他在睡觉时必须怀抱东西,以前是枕头,后来是‘公主’,现在是蓝斯特,睡前一定要四只缠紧。
他熟睡后仍旧只有一个姿势,那便是裹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缩在床边。即使是现在夜里有人紧搂自己,他也习惯把自己缩得小小。
仰躺在床上,脖子和腰上戴着固定的护具,屁 股下面垫着软绵绵的垫子,此时的康宁只能一动不动。每天只有在用餐时间有机会在护士小姐摇起病床和换药时动弹一下,因为他伤到了腰。
这是一间四人住的病房,除了吊在两扇窗户之间的电视外,这里的东西都是四件。
躺在病房里依然可以隐约听见走廊的脚步声,哭声,咒骂声,可见这里的隔音设施并不好,不过以一个医大附属医院里的普通病房来说这里其实已经相当不错。
脖子不能动,康宁只能用余光费力的看着门边镜子里映照出的医院标志,他从没想过自己竟有一天回到这里,与多年前一样被救护车送进来。
虽然手上和腿脚也缠着绷带,却只是普通的擦伤。对于自己现今还有一双手能用,康宁已经很知足。起码戴、摘眼镜,拿起手边密封插着吸管的杯子喝水没有问题。
可也有另康宁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大小号问题。大号还好说,天天水果需求不大,但小号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水总不能不喝。
当年车祸瘫在床上被上尿袋导管的经历让康宁不能接受护士的建议,可他身边没又人陪护,医院的护士更不能时刻围在他身边,所以康宁只能把‘嘘嘘’的次数控制在早、中、晚三次上。
他开始怀念中刀住院有人照顾的日子。
每次感到孤单、空虚、恐惧时,康宁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拿出自己每季都在增加的资产报表,数上面数字的位数是让他感到有安全最好的方法。
于是在他把所有资产变卖,提出全部存款过户给蓝斯特创业后,康宁整整失眠焦躁了两个星期,他忍不住的去想各种不好的结果。
例如蓝斯特赔光了他所有的钱,让自己变得身无分文。再如蓝斯特其实就是一个大骗子,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为了打击报复自己。再不然那蓝斯特在发家后狼心狗肺的过河拆桥抛弃了出钱出力的‘糟糠’,不要脸的在外另结新欢。
然后有一天康宁突然发现自己要是再这么无端瞎想下去那最后只有三个下场。
把自己逼疯,宰了蓝斯特坐牢,被蓝斯特知道自己无端揣测后挨揍。
未免上述事件发生,康宁振奋精神寄情于工作,拼命接工作,这次他之所以会被送进医院就是因为接了一档环游世界的旅游节目。本来只想做一季,哪知收视率奇好,因此制片方加大薪酬让康宁继续参与。
这次整个制作组来到德国介绍一座从中世纪时期保留下来古堡庄园,导演希望康宁可以穿着中世纪的王子服装骑着高大黑马讲解。
身为经纪人的杰森第一个反对,骑马是一项危险的运动,他不能让康宁冒险。而当事人康宁却对此非常有兴趣,特别是在制片方拿出巨额保险后爱钱的人马上沦陷。
然而,令众人都没能想到是在拍摄接近尾声时,古堡广场上竟会蹿出一只发狂的猎犬惊了康宁身下的马匹。接着康宁深切体会到‘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真谛,固定马鞍,捆绑在马匹腹部的皮带突然断裂,于是马背上的人就在黑马直立起来时被抛甩出去,如不是在昏迷前忍着剧痛用尽力气翻滚到一旁,那重重落下的马蹄便踩在康宁的胸口,后果也只有一个。
现场马上一片混乱,众人连忙叫来救护车送已经昏迷的康宁去医院,闻讯赶来的制作人立即下令封闭现场清查。无论结果如何这事都不能让外界知道,这绝对是个丑闻,因为皮带是整齐断裂的。
古堡里人心惶惶,医院里的杰森和贴身工作人员也悬着一颗心。急红眼睛的杰森此时已经无暇去想事后那恐怖的‘女王’,恶毒的公爵,阴冷的同居人会怎样修理自己,他现在只希望康宁无事。
杰森是个优秀的经纪人,哪怕是他这个人奇怪了一点,这也是狄安娜放心让他照顾康宁的原因。虽然哭红了眼睛,可敏锐的洞察力还是让杰森在为康宁办理急救手续时不忘隐藏身份,把‘康宁’改成很久再没用过的名字‘康林’。
事情在没查出结果前必须保密,不能透露任何消息,更不能让人认出康宁,特别是医院这种地方。得知康宁扭到脖子和腰,外加几处擦伤没有生命危险,但必须住院卧床一个月之后接受物理治疗,引人注目的杰森只好带人从后门偷偷离开,只留一人安排住院事宜。
说来也巧,留下的这人是个刚加入团对的菜鸟,脑筋还有些秀逗。想到老板临走前叮嘱的不要引人注意,他竟自作主张的把康宁安排住进人多的普通病房部,更连一个看护也没有请。
这边康宁有了结果,可那边工作场地却没有丝毫线索,找不到犯人,毕竟除工作人员外还有不少临时工人进出这里。因为是边拍边播拍摄进度不能停,所以必须找人替换康宁直到他康复归队。
制作方一再保证定会给康宁和其经纪公司一个交代,但也请他们务必帮着保密,保险金也会马上兑现。对于这个结果杰森也无可奈何,更何况制作方从头至尾也没否认责任,于是只好答应对外透露说康宁因档期问题暂离制作团度一个月。
狗仔无处不在,为了封锁消息,杰森把事情的经过写在纸上和电话一起交给那负责办理住院手续的员工,让他交给康宁,然后带着团队离开德国也没来得及去看眼康宁。杰森绝对没料到康宁此时正孤零零一人躺在病床上不能动,每天重复睁眼闭眼的运动。
更没想到德国那么多医院他却把康宁送进了这人最不想出现的地方。
海格拉医大附属医院是德国最好的医院之一,它所属的海格拉医学院更是国际上知名。除了有不少知名的医生毕业于此外,还因海格拉医学院每年外科合格毕业的学生从来不到当年入学人数百分之四十。
不是这科不好,而是太过严格。能从这所入取时就极严格的地方顺利毕业,那便证明这人未来的前途如无意外将不可限量。
只是康宁却偏偏就是这‘有意外’的人,压线入学,中途破格从心脏外科转到脑外科,在实习时期间考到了医师执照,结果这人却因一场交通事故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
看着病房里挂着的徽章,康宁叹了一口气,终是没有躲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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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跟脖子不能动,那能动的腿也只能当做一个摆饰。躺在病床动不了的康宁能做的事情就是使用没有限制的手拿着电话给蓝斯特打个电话,向戈恩报个平安问问儿子如何。
但电话也不能天天打,所以康宁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听着电视的声音就是睡觉。幸亏护士每天换药时都帮他翻下身,不然这人肯定有爆发痤疮的可能。
原来病房是住满人,除了他外有一个因车祸截肢手臂的病患,一个爬高摔折了腿的小孩,还有一个跳楼自杀没死成的失业男子。
不同于康宁只有自己一人,其他三床都有家属陪护,所以面上虽没有表现但心里有落差却是必然的。处于嫉妒他非常不愿意看见别人的病床围满了人,更赌气的一声不吭,在人多时挺尸。如果不是医生按例巡房了解病人病情时他必须说话,那同病房的病患家属险些以为这阴沉不理人的男人是植物人。
康宁是最晚入住病房,在他住院第八天是,病房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人,热闹的病房也变得冷清下来。此时康宁怀念起几天前的日子,起码病房不至于这么空荡。
整日闲着无事,又不愿意带着不合度数的眼镜躺着看书,康宁能做的就是躺在床上漫天的想事情,然后他终于在一天因觉睡多而失眠的晚上想到了一件他一直忽视的问题。
这里是海格拉,他曾经学习和工作过的地方,可在这住院已经十二天居然没有看见一个以前的‘熟人’。就算这里是普通病房的普通门诊,他当初那些才华横溢,抱负远大的同学们此刻一定是闯出名堂身居要职在更好的部门发展,但也不至于连个熟识的护士都看不见吧。
郁闷的挠着床单,在天快要亮时他才终于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
中午吃得是蔬菜泥,饭后康宁要求护士不要把床放下,他想靠坐一会儿。
躺了快半个月,康宁的腰部的剧痛已经减弱,小幅度的侧身已经没有问题,于是靠在床上望着终于能看见的窗外,更在瞧见一处回廊后笑了起来。那是他实习时最喜欢待着的地方,午休时他都会靠在那里的栏杆偷偷睡觉。
还有葡萄园,里面的葡萄又大又甜,他们一群人每次都会……
想到念书时的情景,康宁收回了视线,正想摁下手边的摁扭请护士站的护士进来帮自己放下床,却见病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一个挺着五个月肚子的护士杵着门框瞪大眼睛看着病床上明显被吓了一跳的人。
“康!”护士大叫一声,冲到病床前紧紧盯着床上人的脸。“康,真的是你吗!”
康宁愣愣的看着面前大着肚子的女人,试探的问道:“伊莉莎?”
“康,真的是你!这些年你死到哪里去了,过得好不好,你这是怎么了,严不严重……”
“停!”康宁忍不住打断问题不断的女人,视线投向那凸起的肚子。“我是不是该称呼你为赛德太太?”他记得当初这女人和一个跟他关系好算不错的同学爱得死去活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早已儿女成群了吧。“时间真是快,当初什么都不会竟捅篓子的小护士现在竟是护士长了。”笑道。
女人很不乐意康宁提起自己那丢脸却无法抹杀的事实,拉过凳子坐下澄清道:“请称呼我伊莉莎小姐,我还是单身。”
“那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赛德的,这是第三胎哦!”伊莉莎自豪道。
康宁手抖了一下,多年未见这女人的改变还真不是一般大。“你和赛德生了三个孩子,却还不结婚?”这真是那个因为发现怀孕而吓得拉着自己哭,不知怎么办的女人?“为什么?”
伊莉莎竖起右手的食指指向康宁认真说道:“因为你,因为找不到你。”见床上的伤患一脸错愕,她装出心灵受创的模样。“你果然忘记在帮我在出租车上接生时答应的事情,你答应过一定会在我的婚礼上狠狠地替我揍赛德那小子一拳。结果你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没有音讯,我结什么婚,所以都是你的错!说,这些年你去哪了,要不是我休假回来翻看记录,瞧见写着‘康林’两个字的资料,我都想不到你居然出现了。”
“我回来了,这回你可以结婚了。”康宁拉起伊莉莎的手,没想到在这里还有人想着他。如果知道有因人等着自己而不结婚,那他一定不避开这里。这些年他近乎不接在德国的工作,即使知道这里的人未必能认出‘康宁’等于‘康林’,毕竟‘他们’差得太多。
康林,康宁另外一个名字,一个多年再未被人提起的名字。
在进孤儿院前康宁没有名字,院长在看广告时受到影响,居然起出这样恶毒的名字。不想与妇女用品为伍,康宁把名字改成了‘康林’。这两个字也从孤儿院一直叫到了美国,接着又从美国的街边叫到了德国著名的医学院。
直至在法国被狄安娜找到并领入时尚界后,他才用回了最初的名字,当做人生新的开始。
动了动身子,康宁不太好意思的在伊莉莎帮助下侧过身子,问道:“这些年你们过得怎么样?你是护士长,那赛德现在应该是内科主任了吧?”想到那憨厚老实的人。
“那个笨蛋,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内科主治医师,不过挂教授头衔。”嘴上不屑,眼中却难掩自豪。“你也知道他没有勾心斗角的本事,倒是你。”收起脸上的玩笑,伊莉莎望向窗外,难掩失望道:“这里已经不是我们那时的‘海格拉’,如果没有那场车祸,现在的脑外科主任一定是你,而不是那个卑鄙的家伙。”伊莉莎咬着嘴唇。
“算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康宁安慰身边的孕妇。
“康,你从没怀疑过你那被教授们成为‘神之手’的右手真的是毁在车祸里吗?还有你那不合规矩仍被吊销的医师执照,难道你从没怀疑过吗?”
“什么意思?”康宁皱眉。
摇摇头,伊莉莎拉起康宁的手笑道:“对了,你一定想知道其他人的近况吧,我挨个给你说。那个在肛肠科实习时总被男病人性 骚扰,每次都得你从外科冲过去救他的柔弱小巴迪,他现在可是GAY圈有名的强攻,被他压的男人无数。还有那个花痴茜茜……”没有解释,伊莉莎开始给康宁讲起从他消失后‘海格拉’这些年发生的变化。
康林&康宁 (二)
整整一个下午伊莉莎一直坐在康宁的病床边讲着这几年发生‘海格拉’发生的事情,而康宁躺在床上也听得津津有味,在伊莉莎讲到气愤的事情时他还得伸手安慰情绪激动的孕妇。
从伊莉莎的话里康宁得出以下两条主要资讯:
首先,自己离开没多久,医院就发生了赤字危机。
‘海格拉医学院’最开始只是上世纪一位有着德国血统的贵族商人建立,目的是为了培养出更多优秀的医生挽救病患的生命。后来他的子孙又建立了附属医院,从根本上说‘海格拉’是一所私人医院。
既然是私人医院,那首先就是以盈利为目的,毕竟他们没有公立医院如政府那样的后盾。而私立医院要和公立医院相比,就必须在医疗环境,医疗设备,医生资历上高于公立,因而时间久了在资金上就出了问题。
再加上当时医院建立者的后人本就想抛掉这门不赚钱的生意,于是把手里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卖于政府,政府拥有绝对的任免权。
有了政府的出资,‘海格拉医学院’在师资和医学研究领域得到了巨大帮助,医院院长的任职也由政府部门安排。康宁那一届实习时的院长就是政府指派的人,这人在学术上很有成就,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他把政府拨发的款项都分发给学院各科系致力研究,在他的影响下在医院和医学院掀起了一阵学术研究的热潮,于是在某些有心人的‘钻空’下,医院入不敷出。
这几年下来,学院虽成功研发出多项医疗项目和最新的治疗技术,但目前根本无法带来效益。为了精简开支,‘海格拉’开始了裁员,政府也积极联络各大投资商,希望有人注资。
这也是康宁现在有很多熟人都没有瞧见的一个原因。
康宁也从伊莉莎无奈的语气中得知后来医院的合资人投下了大笔金钱,不只把‘海格拉’建立成全球医资,设备,环境最好的医院之一,也变成了一个真正赚钱的工具。
除了目前他所在的大楼,也就是按照政府要求服务普通大众的医疗部门外,还有一个专为有钱人服务的机构。两者虽然仅是前后楼的距离,大型手术由同样的医生所做,但在居住设施,医疗服务,饮食休息上就能看出差别有多大。当然,相对的花费也高得让普通民众咋舌。
在医院名利双收时,这个白色象牙塔内却开始被各种欲 望腐蚀。很多医生都想爬到象征权力的象牙塔塔顶,他们高超的医术不再是用来服务社会而是斗争的武器。
虽然这投资者把医院弄成金钱与权利的战场,却不能否认他带来的效益使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的薪资福利都是最好的。况且这人只负责项目开发和医院研究,不参与医院的‘破事’,因此在工作人员的心里还是个不错的老板。
不过康宁完全不打算告诉伊莉莎自己就是她口中大老板的儿子。
接着,他又从滔滔不绝的女人口中得知了当年一同实习的同学现在的状况。
有的适应不了尔虞我诈的黑暗选择去落后地方做志愿者,有的在实验室立志于研究,当然也有的在医学界扬名,前途似锦。
谁谁弃医从政,谁谁做了药品经销商,就是谁结婚谁离婚,伊莉莎都给说得清清楚楚,让康宁再次了解到女人八卦的厉害。
利落漂亮的削掉手里的苹果皮并切成适中的几小块,伊莉莎插了一块喂到康宁的嘴里。“要不是当时我怀孕按照劳工法医院不能裁员我,我们就没有今天的相遇了。”看眼窗外天色,坐了一下午没都过地方的女人站起身抻了抻,“得,下班了,孕妇就是好偷懒没人管!”得意笑道。
瞧着女人笑得开怀,康宁也被感染得笑起来,问道:“赛德快来接你下班了吧?”
“他这周在学院有课,得一小时后。”伊莉莎摇摇头,凑上前笑道:“康,他要是瞧见你一定会痛哭流涕,我要吓吓他!”
是啊,我让他这么多年没取到媳妇儿,他可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康宁心道。
见康宁行动不便,伊莉莎把果盘放在康宁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方便他吃。“我说了一下午,现在说说你的事情,这些年去哪了?做什么?怎么受伤的?”
“我有什么好说的,找个工作糊口而已。这伤也是工作的时候摔得,幸亏不是很严重,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康宁不想多讲,几语带过。
想到康宁一场车祸伤了眼睛毁了手,工作不好找,日子肯定过得不太好,于是伊莉莎便没在追问,还安慰了几句。临走前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康宁明天自己再来,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门边。
“伊莉莎,能帮我买个东西吗?”康宁叫住门边的人。
“说,我这就去!”一听康宁请自己帮忙买东西,伊莉莎激动得如同中了大奖。
在医院实习时,康宁看似和每个人相处的都不错,但却都没有深交,因为没有钱也很少参加聚会。多年的习惯使然,让康宁不喜欢请人帮忙,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虽让人觉得他有能力,有魄力,却也在无形中让人无法再亲近一步。
跑腿都能开心成这样,康宁绝对被伊莉莎吓到。“我的眼镜没有带来,能抽空帮我配一副吗?”指指鼻梁上先前护士帮他不知从哪里找德近视镜。“这个度数有点低,况且我还有闪光,实在看不清……你……”瞧伊莉莎突然没有预兆的红了眼睛还有泪珠流下,康宁错愕的讲不出来。
“康……康……”伊莉莎上前搂住靠在床上的康宁,抽泣道:“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啊……呜呜呜……康……康……”
僵硬的抬起手环住怀里的女人,康宁轻怕安慰道:“好了,你是孕妇!还有你的肚子顶到我了,五个月就这么大,不会是两个吧?”
伊莉莎被康宁脸上痛苦模样逗得破涕为笑,擦擦眼泪,拿着康宁写着眼镜度数的纸条又唠叨叮嘱了一遍,这才在帮康宁躺好离开。
躺在床上,康宁知道从明天开始自己这病房该开始热闹了,伊莉莎可是个小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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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的童年和少年生活使康宁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熟睡就会被挥不去的噩梦缠住,所以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康宁变得睡眠很浅,对身边的感知很是敏感,这也是没有安全感的一种变现。
直到后来蓝斯特强硬的睡到他床上,这才开始使康宁的睡眠质量有了提高。几年下来,虽不到雷打不动,但也不似从前一点动静就能惊醒。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身边必须有人,而这个人也必须是蓝斯特。
哪怕是商承俊和宋冉,也带不给康宁熟睡的安全感。可以说,这几年两人开始忙事业赚钱建立新生活,聚少离多的日子让康宁再次不能安心熟睡,哪怕白天再累也好。
在陌生的环境里,康宁更是小心警惕,因此当晚上病房门被悄悄推开的瞬间,康宁已经惊醒过来,他的右手更是伸到枕头下拿起刀,耳朵听着进屋人的动静。
闭着眼睛放平呼吸,装作熟睡的康宁听到声音靠近,感到有东西向自己压来时,握刀的右手在黑暗中精准的朝来人的脖子处划去。
动作利落,刀背在黑暗的屋子里画出一道银光。
康宁的速度够快,可来人的身手更快,在刀子接近时,一手擒住康宁拿刀的右手,更一把摁住康宁准备挥出的左手。
完全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被人这样轻松制住,康宁脑中警铃大响,“来……”刚张口要大叫,就被来人堵住嘴巴,更有一条湿漉漉滑溜溜的玩意儿缠住他的舌头。
来人身上的带着的寒气让被人压制的康宁一抖,不顾伤势的挣扎几下后突然僵直不动,任身上人索 取。
“嗯……嗯……别……”双手被钳制在头顶,裤子被人退下,分 身被人握在手里技巧高超的逗弄,被堵住嘴的康宁只能发出断续的单声。
可就在被人挑起沉睡多时的欲 望,身体某个部位喧嚣着要释放时,那只恶毒的魔掌却恼人的离开,慢慢探向两股之间幽闭的地方。
没有强行分开康宁的两条腿,也没有试图抬高康宁受伤的腰,魔掌只是在那里来来回回轻抚,好似爱不释手。
被人折磨的康宁呼气变得越来越沉,把心一横朝还不停勾着自己舌头的东西咬去。
来人也发现了康宁的意图,于是迅速移开自己的嘴,可这一躲足够康宁挣脱出自己被钳制的双手。没有去找自卫的武器,而是一把抓起来人的手就放到嘴里咬了一大口。
来人被咬住的手先是一抖挣脱了一下,然后便放任康宁当做磨牙的工具。
听不见求饶,也听不见哀嚎,康宁无趣的放开嘴里被自己咬破的手臂,捂着扭到的脖子龇牙咧嘴。“蓝斯特……你这个混蛋……你倒底……啊……”惨叫一声,康宁马上咬住嘴唇,不敢相信蓝斯特就这样把一个手指插进自己体 内,而自己也因剧痛弄了一身黏稠液体。
苍白了脸,康宁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打开床头昏暗的照明灯,蓝斯特站在床边看着咬着嘴唇一脸气愤,用没有焦距的双眼找寻着光源,却因脖子上的固定而失神的康宁。他忍不住的再次弯上腰吻上康宁,只是这次是轻轻地亲吻。
“康宁,我很生气!”坐在床边,蓝斯特拿过床边柜子上的面纸擦拭康宁身上的东西。然后帮躺着不能乱动的人提上裤子盖好被子。“这就是你所谓的渡假?”
电视台对外透露康宁因身体状况休息一个月,这么大的消息蓝斯特与温莱公爵不可能不知道,于是康宁打电话同时忽悠了两方。他告诉蓝斯特自己回英国陪儿子,转过头又告诉公爵他去美国帮蓝斯特,弄得两边都没有怀疑。
直到蓝斯特在酒会上无意间遇到了郁郁寡欢的杰森,而杰森又在恐惧与心虚的的双重压力下,只被有所怀疑的蓝斯特一吓便什么都招了。
得知一切的蓝斯特可想而知当时有多么的生气。
瞧康宁此时还好意思把被子拉到头上蒙起来,蓝斯特伸手用力扯了下来。“还敢蒙被子,康宁,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好到让给你忘了什么,嗯?”蓝斯特阴冷的声音吓得康宁缩了一下。
“我……我是……怕……耽误你……工作……”康宁紧张道,讨好的伸手拉起蓝斯特的手。
甩开握着自己的手,蓝斯特脸上扯出一记冷笑,嘲讽道:“你是怕耽误我给你赚钱吧。”
“你……干嘛……这么说……”被人戳中,康宁气弱不敢吭声。现在自己是逃不了的肉,蓝斯特是锋利的大刀,一有不善,自己就是被随便剁。这个道理康宁懂,所以他识时务的不硬碰硬。“小伤……而已……”
“我应该找个笼子把你锁在里面,这样就不用担心你再背着我胡来。”
这个心思在蓝斯特急匆匆从美国赶到德国时真的动过。
康宁不会知道蓝斯特所想,嘿嘿的傻笑两声,用手戳戳身边的人,“要不要上来?”忍着痛往外移了移。
单人床再宽敞还是单人床,容不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看康宁使尽吃奶力气移出的地方,心中虽有气,但想到目前不合时宜惩罚,因此蓝斯特决定先让这人欠着,吊他两天。
脱下外套,蓝斯特掀开被子上床,侧身躺在康宁身边,轻轻地把手搭在这人受伤的腰上。“好点了吗?”具体伤势他已经从杰森口中问出。
“好多了。”闻着蓝斯特身上特有,令人陶醉的香水味,康宁靠了靠,吸吸鼻子闭上眼。
这是深谷里泉水流淌时散发在空气中的清淡味道,如同能让人忘却烦恼一般。从康宁因为一碗面而搂着蓝斯特大哭开始,他就喜欢上这个味道。这也是一向介意与人同床共枕的他对蓝斯特强硬入住妥协的重要原因。
事后康宁曾偷摸花大钱买了一瓶相同香味的男士香水,香气相同却无感觉,即使喷在‘公主’身上也毫无效果。
自此,康宁认命。不说别的,就是这气味带来的感觉就让他如吸 毒上 瘾般放不开蓝斯特。
怀里人出奇的乖巧,蓝斯特贴近闭着眼睛的康宁,他知道这人没有睡着。接着微弱灯光环视了一圈普通的病房,问道:“怎么住在公共病房。”
“便宜又热闹。”
‘便宜’蓝斯特信,至于‘热闹’……“我还以为你会嫉妒人家的热闹。”
康宁睁开眼睛瞪过去,他最讨厌事事都被人看透摸透。“你怎么进来的?”这个时候早就不允许探望,康宁疑惑问。
“急诊室的后楼梯。”在康宁身边仔细观察了一圈,东西摆放杂乱无章,说明杰森根本没有为康宁请私人护理,这个发现让蓝斯特非常生气。
感觉到身边人的怒气,转不了头只能仰躺的康宁握住蓝斯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在康宁脸上亲了一下,蓝斯特轻声道:“你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我陪你,好好睡。”
“闲着无事我天天睡好不好。”康宁不高兴的回嘴。“现在睡不着,你呢?”
沉默了一会儿,蓝斯特贴在康宁耳语了几句,接着便见康宁挥着拳头要动手结果被人制服。
最后康宁重哼了一声,冷着脸在蓝斯特帮助下靠在已经调好角度的床上。“你个禽兽。”伸手摸摸脖子上的护具。
“我会小心的。”跨跪在康宁身上,蓝斯特调好角度让自己的‘兄弟’与康宁的嘴持平。
“我要咬掉它!”拿起水杯漱漱口做开工前的准备。
摸摸康宁的头,蓝斯特笑道:“你舍不得。”
屁!康宁不屑,却还是向对面的人伸出手。
康林&康宁 (三)
侧身躺了一宿,蓝斯特右半边身子已经麻得没有知觉。可看到紧贴自己还没睡醒的康宁,他便保持姿势没有动,怕把惊醒身边的人。
浓黑的眉毛,自然卷翘的睫毛,俊挺的鼻梁,睡不着的蓝斯特静静瞧着身边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那如同美食般让人食之不厌的嘴唇上。
想到昨日深夜里他竟在这张唇下丢盔弃甲被人嘲笑,随后又险些因欲 望失去理智伤了这人,蓝斯特便有些郁闷有些无奈。
“真不知道我们俩谁欠了谁……”蓝斯特在康宁面前有时就像是一个毛头小子,定力,控制力在瞬间不翼而飞。幸好昨夜没有做到最后,否则自己身边这人只得再进一趟急诊室,蓝斯特自嘲的道。
抬起手轻轻放在康宁嘴角处,那里有道裂口,那是在昨夜两人疯狂行为下无意扯伤。盯着伤口蓝斯特脑海突然浮现出当时火辣的情景,下腹传来的肿胀感令他动作一滞,放在康宁嘴边的手指也失了力道。
“嘶!”被人摁到了伤处,康宁的头潜意识想要躲开哪知却牵扯到脖子上的伤,这下早就醒了却懒得睁眼的康宁只能瞪着看不清事物的双眼怒视弄痛他的人。“疼……”本想破口大骂,结果因伤张不开嘴只好从牙缝里寄出个字表达内心不满。
昨夜的失控康宁始料未及,幸亏他们两人仅存的理智还知道适可而止。知道蓝斯特因为自己对情 事有抵触向来小心,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太久没见,于是积攒多时的欲念竟强烈到如此地步,康宁有些庆幸自己腰上有伤,不然小命肯定休矣。
见康宁睁着眼睛不理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蓝斯特伸手作势要掰过康宁的头,可见这人脖子上戴着的护颈,也只能讪讪作罢。用没有麻痹的胳膊支起身子,敲打着半边没有感觉的身子。
听见声响,不能大幅度转头的康宁伸出左手慢慢摸到身边蓝斯特的腿上,然后一点点上移找到这人的手,握住问道:“很酸?”
“还好。”拿下揉着肩膀的手,蓝斯特不太在意。
压了一宿怎么可能还没事,康宁心知蓝斯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换做平时他还能帮这人按摩一下,而现在的状况他确实也帮不上忙。“帮我把床支起来吧,躺着太累。”揉摁着蓝斯特的手指康宁笑道。
“不睡了?现在才四点多。”
“不睡了,这些天病房就我自己一个人,除了躺着就是听电视的声音无聊死了。”
站在床边看着平躺在床上的人,蓝斯特的眼神暗了暗。摁下床后的按钮使病床提高,更小心搂住康宁把人轻轻抱起,让他能舒服的靠在病床上。“我已经派人去找适合的眼角膜,以后你随时都能看见东西。
有多期望就有多失望,这个道理康宁比任何人都懂,所以他对什么都不热衷,听了蓝斯特的话也只是笑了笑。他现在的眼睛不是换上一个眼角膜就能康复这么容易,到时会引起什么样的并发症没人能打包票。
不喜欢让人替自己担心,这些事情康宁是绝不会主动找人说的。感觉到蓝斯特也坐到自己身边,康宁拉过被子盖在两人的腿上,扯过蓝斯特被压了一宿的胳膊力道适中按摩起来。“这事急不得,再说我又不是真的什么也瞧不见,差了一副眼镜罢了。”
这次换做蓝斯特没有啃声,看着康宁熟练的在自己胳膊上轻揉。
“你在想什么?”屋子里太静,康宁忍不住开口。如果不是自己手里抓着东西,他甚至要以为病房里又只剩下自己。
身子往后靠了靠,蓝斯特为康宁整理了一下因为录制节目而特意接长的头发。齐肩的头发有些零落,下巴上还有胡茬这让康宁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他还是喜欢这人一头短发清爽干练的样子。
帮康宁绑好头发,蓝斯特说道:“天亮后我帮你转病房,这里人进人出不利于休养。”
“不要,又不是大病,你就是让我住总统套房不还是躺着。”
在这个问题上蓝斯特不想与康宁多费口舌,无论如何换个环境好的地方待着还是有必要的。至于康宁愿不愿意不在蓝斯特考虑范围之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蓝斯特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
瞧这人又不搭理自己,还以沉默藐视自己,康宁气得在蓝斯特手上掐了又掐,心道反正都是自己一人,住在哪里不一样。这里虽然隔音差了一点,但好歹听点声也算是热闹有人气。
医院啊,本来就是死人的地方,再不找个人气多点的地方呆着,岂不是找不自在。
仿佛被康宁虐待的手不是自己的,蓝斯特伸过头含住康宁的耳朵低声道:“我陪你到出院。”碍于脖子被东西挡住,咬红了康宁的耳朵蓝斯特又吻上康宁的嘴唇。
“你说啥……嗯……不……”康宁张口想问清,谁知蓝斯特竟趁机把舌头伸了进去,气得康宁用双手把某个‘无耻者’的脑袋强硬般离开。“昨晚‘弄完’我没漱口你也不嫌脏。”皱着眉‘看着’对自己笑出声的蓝斯特,康宁有点打怵,怎么听那笑都挺禽兽。
“我不介意!”说完蓝斯特又像凑上前,可惜被康宁制止,于是脸色不悦道:“昨天你往下咽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我昨天是故意咽吗!是你不给我机会吐出来!”
“那是你不知道自己一脸精 液时的样子有多让人失控。”
“是谁弄了我一脸!”
“康宁,我没嫌你脏,你竟先嫌起我来了。”
“我就嫌弃你了!”
蓝斯特的面部表情很慎人,察觉到危险康宁自动戒备起来。“你干吗……别……被……蓝斯特你个王八蛋……松开……”
康宁没料到蓝斯特这回不再来强吻,而是一把掀开被子,要扯下自己的裤子。康宁当然不从,于是紧紧抓牢,只可惜腰部有伤没有斗过,命根子被人擒住。
“再大声点,让外面守夜的护士都进来。”蓝斯特一边冷笑一边坏心的用手指抠着某个敏感的小孔,得意看着康宁抓着被单发抖。
扯着手心里的床单,康宁颤抖着抬起头,“蓝……蓝……我要……”脸色通红,声音很小。
“想要什么……”蓝斯特用力一握,等着康宁主动求自己,就像昨晚。
“……要……我要……”
在‘情事’上,蓝斯特坏心的很,可他更聪明的知道如何在康宁的底线内让自己满足,于是再次问道:“要什么?”
“要……上厕所……快点……出门直走左拐……我快忍不住了……”此时康宁顾不得腰疼,‘噌’得坐起身拉住蓝斯特的手一脸急切。
瞪着床上欠收拾的男人,蓝斯特肠子悔青,纳闷自己当初怎么就上赶着载在这么个不值得人同情的家伙身上。
可想归想,蓝斯特还是帮康宁穿上鞋,一把抱起往厕所走去。“康宁你最好祈祷你的伤永远也不好!”冲乐呵呵的康宁切齿。
“蓝斯特我好喜欢你,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康宁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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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早上厕所一役后,康宁就没瞧见蓝斯特,心中有些埋怨这人的小心眼。他又不是故意在那个当口上要上厕所的,这也不是他控制得了的事情。最过分的是把自己抱回房间没风度的甩门离去也就算了,居然还在早餐时间命送餐小弟送来外卖‘蛋花粥’,这是赤 裸裸的恶心。
戴着早上伊莉莎‘老公’赛德送来的眼镜康宁拿着遥控器调着电视频道,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赛德还是那副憨厚老实的性子。医院这个不比娱乐圈干净多少的地方竟没把这人染黑,甚至还混得不错,这让康宁不得不再次感叹同人不同命。
就像有些人挣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终一无所有,赛德这样的人不让人嫉妒都难。不过话也说回来内科比起外科还是纯良的很,也简单些。回想刚刚两人谈的话,康宁从没想过原来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令人嫉妒和羡慕的家伙,这让康宁有些美滋滋。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都只有偷偷嫉妒和羡慕别人的份。
因为动了胎气,伊莉莎只好在家里休息,但她一再叮嘱赛德必须把东西送到。哪怕是去学院上课迟到,也必须让康宁能看见东西,所以听老婆话的赛德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医院,除了眼镜还给康宁带了家做三明治。
当时蓝斯特早已离去,因此赛德只瞧见康宁孤单一人坐在床上盯着清粥发呆,于是这个同自己老婆一样善良的男人顿时忍不住搂着康宁热泪盈眶。
虽然康宁不介意一个大男人搂着自己哭得鼻涕眼泪哪都是,但赛德的哭相实在令人无法忍受,康宁觉得伊莉莎眼睛有问题,居然看上了这么一个男人。当时明明是他们三人经常在一起,可自己愣是叫人没瞧上实在伤人自尊。
安慰了赛德两句,康宁啃着带有浓烈便宜味的三明治,听赛德给自己讲述医院的状况。其实康宁一点也不想知道,可又不忍心打断急切的朋友,只好心不在焉,却哪知令他听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讯息。
“珊迪?”嚼着嘴里的鳕鱼三明治,康宁挑眉看着赛德,脑海里隐约有这么个印象。“她怎么了?”要是没错的话,康宁记得这个女人好像是心外的。
赛德不敢相信的看着床上吃东西的人,有些不确定问:“她……我是说珊迪她……不是你女朋友吗?”在赛德看来即使这女人在康宁出了意外后就马上劈腿,但康宁也不至于不记得,难道是伤害太大?赛德想。
女朋友?康宁险些噎到,这传闻太离谱了。“谁说她是我女友?”这误会太大了些吧?想到这儿,康宁立马往门外望去,没瞧见蓝斯特这才放下心,
“大家都这么说。”赛德推推眼镜,疑惑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太离谱了,赛德我当时穷得连吃饭钱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心找女友。这是谁造的谣!”太不负责任。
“那你干嘛总跟她一起吃中午饭?”赛德问出多年疑问。
“我帮她准备论文资料,做为报酬她买饭请我。”
“这么简单?”
“不然呢?”
“你不是因为她嫌弃你……那什么……才离开……”
“当然不是!”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光,康宁问道:“对了,那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在心外时她的成绩可是紧追我后,这女人的能力比男人还厉害半夜都敢自己一人待在解剖室。我从心脏外科转到脑外科时她不是发表了那篇极有价值的论文……”
为了保住奖学金,康宁曾经有还几个夜晚奋发苦读。
叹了一口气,赛特垂下头,他们一直讨厌这个虚伪的女人,哪知竟然误会了这么多年。“她……”打断康宁,赛德一脸惋惜的说道:“她确实在心外干得不错,更接连成功了几个大手术,不过后来结婚了。”
赛德突然不说话了,可康宁知道这话还有下半段。过了一会儿,赛德有些不忍说道:“那个女强人忙着工作结果不小心流产,本来大家以为她休息一阵就会回来,哪知紧接着就传出他放大假的消息,后来又直接辞职……”
“她现在呢?”康宁有了不好的预感。
“精神病院,而且她丈夫不许任何人探视。”见康宁一脸困惑,赛德苦笑道:“你可能都猜不到她嫁给了谁,她嫁给了塞拉文。”
塞拉文,这人康宁记得很,这位医学世家出身的大少爷没少在上学和实习时‘关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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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赛德,康宁自己无所事事了一上午,心想反正有人送自己上厕所了,于是决定晚上吃顿好的,正想着吃什么时病房里就进来两个特护。
一男一女,两人进屋问了康宁的名字,确认是‘康林’后,强壮的男护士一把抱起发愣的康宁放在轮椅上,女护士则动作麻利的把柜子里的私人物品收拾好。
“等等,你们这是干嘛。”
“康林先生,今早一位名叫蓝斯特的先生帮你转到高等病房。”
康宁看眼墙上的时钟见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于是笑着望着护士,心道这医院可真有效率,还直接把高等病房该管的午饭给‘节约’了。交了住院费,少吃一顿饭,康宁觉得很赔。
来接人的护士好似没看不懂康宁脸上的假笑,一句废话没有推着人就走。
待把康宁送到高等病房安顿好,两人便礼貌点头离开。不过在关门时眼中闪过嘲讽,虽然很快但康宁还是瞧得清楚。
他知道自己如今这打扮一点也不像能住得起这里的人,再加上蓝斯特那一向牛X大爷的样子,康宁估计自己应该被人归类到被大老板包养的那一类里。穷酸,颓废,一身社会底层气息,怪不得被人嘲笑,大概觉得他不配住这里。
继在精品店被营业员唾弃嘲笑后,今天又让被称作天使,还是高级天使的特护藐视了,康宁终于决定自身找下原因。凭什么蓝斯特一站出来就是有钱大老板,自己就得是那仰人鼻息,靠出卖身体过日子的人。
就在康宁认真检讨时突听传来敲门声,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声‘请进’房门就被人推开,可见刚刚的敲门不过是走过场。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康宁转过头,心中琢磨这开口问候的第一句话他应该对这长久不见的死对头怎么说才有气势。
康林&康宁 (四)
病房外经过的护士不知屋内究竟发生何事,他们只听见里面隐约传来重物落地响,接着便见一个身穿白大褂,样貌英俊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男人低着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眼中满是恶毒。
背对走廊,塞拉文忍不住又往病房里幸灾乐祸得望了一眼,直到听见有护士在背后叫他这才带上房门。
再转身时,刚刚那笑得令人发冷打怵的男人已经恢复成医院大众心中出身医学世家的贵公子,脑科领域的权威专家,最受学生欢迎的教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脑外科主任,最有可能成为下届院长人选的人。
“这是晚饭?”塞拉文对推着餐车的女护士微微一笑,拿起车上的餐食表看了一眼道:“病人刚睡下,他现在不适合吃这些营养价值过高的食物。况且后天他要做检查必须净排,所以从明早开始的三天只帮他吊葡萄糖和生理盐水,记住了吗?”语气温柔,不见丝毫严厉,脸上的笑意更是迷得护士脸红头晕。
“记……记住……了……”被弄得五迷三道的护士丝毫没有怀疑一个脑科医生为什么回来检查个一腰部扭伤的患者,还为自己差点犯了错而庆幸。
见已没有碍眼的人,塞拉文冷笑一声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不时和相遇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点头,微笑,致意。
其变脸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走进无人的电梯里摁下直达楼层数,碍于电梯里安装的摄像头,塞拉文只能低下头双手攥拳无声大笑,身子隐隐颤抖。他脑海里全是病房里自己恨了多年,等了多年,终于能亲手撕碎那人所谓的尊严时的快乐感。
那人越是落魄,越是可怜无助,他就越加兴奋。
电梯门在脑外科的楼层打开,已经抑制不住自己感情的男人急匆匆走向办公室,连门口助理递上的文件都没有去接,直接进到办公室锁门。
塞拉维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后这才稍微换回一点理智,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钥匙,打开办公室里间挂着‘实验重地闲人免进’牌子的房门。
本应摆放科学仪器和资料的屋里没有任何关于脑科的东西,相反到是在屋子中间摆放了一张产床,床边整齐排列的检查器具,房顶上方吊着手术时使用的无影灯。
产床上绑着一个全身只着一件白色医师袍,眼睛被蒙,嘴巴被堵的壮实男人。
“亲爱的,你可知我今天有多么高兴!”塞拉文面目狰狞走上前,伏在被绑男人的胸口。“你真该去看看他如今的样子。”在身下人的身上留下一排见血牙印,塞拉文拿起酒精棉细致得擦拭自己留给男人的伤口。“呵呵呵~~~”看着因疼痛而用力挣扎的人,塞拉文大笑起来。
西斯底里过后,塞拉文又挂上好好先生的嘴脸,怜爱的抚摸因剧痛而满身冷汗的人,心情愉悦道:“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亲爱的,你当初为他做得手术真是太棒了。没有什么能比每日活在恐慌中不知何时自己将会突然瞎掉更折磨人,只可惜……才废了他一只手!”
……
趴在地上,康宁庆幸蓝斯特有先见之明,为自己换了一间铺着地毯的病房,以至于不用担心在地上躺上一宿会着凉。
按照自己摔下床时听见的声音判断,眼镜没有摔多远,按理说应该就在身子附近,于是康宁伸开左手四处摸找。想来以前那男人也就眼神恶毒些,为人虚伪点,不曾想这向来喜爱装斯文的男人竟还起手,还下手颇很愣是把自己从床上扯到地上。
这算什么?人不可貌相?
康宁想不通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能叫人恨了这么久,恨成这样。
眼前一片漆黑,康宁估计窗外天色已黑,看样子不到明早也不会有人来。用脸蹭蹭比毯子还要柔软的地毯,乐于苦中作乐的康宁用左手垫着头顺便揪揪地毯毛,心道自家老头子真是大手笔,小小病房里铺地的东西都这么高档。
放弃寻找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里的眼镜,康宁用左手撑起身子,手肘着地。忍着腰上传来针扎般的疼痛,凭借白天印在脑海里的记忆,康宁手脚并用往摆放在前方大约三米处的沙发爬去。腰身直不起来,右手又因‘脱扣’无力垂在身侧,每爬几步康宁都要停下休息一会儿。
用力抓住沙发的表面材质,康宁双腿上撑终于把半个身子挂在沙发上。接着小心挪动身子让自己翻了个身,最终因没有力气只得靠着沙发坐道地上。
“该死的蓝斯特,你怎么还不回来……”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康宁嘟囔起来,“我以后再也不中途上厕所了……”打开手机盖,输入蓝斯特的电话号码,响声过后,传入康宁耳中的不是蓝斯特的声音,而是服务台告知对方已关机的话语。“说来来说走走,当我是个屁啊!”
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此时的狼狈样,更不想让熟人看见。于是康宁关上电话坐在地上,趁机梳理一下自己为何被人讨厌到要违背医德触犯法律。
他们一个是有钱人家大少爷,一个是连吃饭钱都没有的穷学生,一个是当年全校第一名入学,一个是插班入学成绩全校倒数第一。生活环境不一样,物质享受不一样,没有共同语言,唯的联系还是因大学三年级时康宁从研究心脏改探究大脑,这才与贵公子塞拉文成了同专业的同学。
可就是这样,从入学那天起康宁的校园生活就过得‘多姿多彩’。在医学院的前两年他甚至被排挤成边缘人,好事没人惦记,坏事第一个被怀疑,只因为康宁有一摞案底前科。
康宁和塞拉文就好似是站在两个端点的人,从学校到实验室,再到医院实习,在康宁的记忆里别说塞拉文主动和自己说话,就是正眼瞧上一眼加上今天也才三次,还都不是好事。
被人讨厌被人报复康宁无所谓,有所谓的是康宁想要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以前没精力更没能力去想缘由,但如今康宁有足够的金钱和充足的时间去深究这个问题,毕竟这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伊莉莎的怀疑,塞拉文不清不楚的‘疯话’,逼得康宁不得不去多想。
甩甩不再酸麻无力的左手,握住自己的右臂用力往上一抬,在一声清脆响声下康宁让右臂回归原位。
……
第二天清早,坐在地上一宿的康宁被护士搀扶到病床上。戴着据说在床底下才找到的眼镜靠坐床头看着手背上吊得葡萄糖,安静听着护士叮嘱自己要空腹三天。
一个腰部扭伤的病人居然需要空腹做检查,还是空三天,看来这塞拉文在医院里还真是权威,康宁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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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天除了没有饭吃外,塞拉文没有再过来冷嘲热讽康宁遍布胸口,衣服难以遮掩的吻痕,也没变相指使人让康宁不好过。
对此,康宁的理解是自己现今在人家贵公子眼中应该是条可怜的落水狗,而贵公子也已经厌倦和嫌弃再跟了直丧家之犬过不去失了身份。
无人前来挑衅,蓝斯特又不知道失踪到哪里,在确定自己彻底被人遗忘后,康宁乐不得的给赛德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自己准备一些东西顺便带点吃的。
禁食第三天,康宁在物理治疗师的首肯下拆除了护颈,虽有时还是会隐隐作痛,但只要记得按时做按摩不做激烈动作,那就没有大碍。
按理康宁腰部的扭伤也因进入按摩阶段,只可惜前不久从床上摔下来又抻到所以护腰的束缚带还要戴上几天,不过庆幸的是带子由厚重换成了类似于收腹腰带般轻薄。意思是说,康宁可以下床走动,不必再僵硬躺在床上。
吊完早上规定的葡萄糖计量,康宁锁上病房门,拿出托赛德帮自己准备的东西。
两小时后,一个身子偏瘦身高突出,下身黑色直筒裤,上身银色光滑面料衬衫的金发美女出现在病房浴室里的换衣镜前。
看着镜中自己的反串造型,康宁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人造完美胸型,以身高来说偏瘦的腰身在女装的映衬下别有美感,可最令人意外的却是他那张消瘦后的英俊脸庞。
康宁是帅哥地道的帅哥,漂亮却不阴柔,特别是在成年之后。可当他的脸被足足饿小两圈失了血色后,那苍白的面容反倒露出了潜在的女性美。再加上后天化妆品的修饰,那张帅哥脸已变成一张别具特色的美人脸,特别是在戴上太阳镜后。
戴上贵妇帽子,挂上用来衬托衣服的饰链,喷了两下香水,康宁踩着一双黑色尖头皮鞋拎着女士小包风情万种走出病房,走出医院,一路上引来无数同性异性回头。
为防止穿帮,康宁还特意戴上手套,从头到脚那叫一个完美,临上出租车时转身送出的飞吻更是迷倒无数在场人士。
车子开离医院,康宁把一张纸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司机,上面是一家疗养机构,再确切点说那是一家专门为精神疾病患者服务的机构。
……
究竟是生理疲累影响心理,还是心理疲惫左右生理,康宁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从里到外都很累,没有理由,单纯累得对所有事情都没有心情。
从郊区疗养院回到市区,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下午,康宁才在天黑时回到医院。太阳镜也早在换成了近视镜,度数不高的隐形眼睛被他顺手丢进垃圾中。
掏出钥匙卡推开房门,呛人的烟味迎面而来使得康宁站在门边捂嘴咳嗽。正打算开门放味儿,黑漆漆的病房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康宁扯进屋里,房门‘哐当’一声在里面锁上。
屋子没有开灯康宁看不清来人,但他知道这个满身烟味散发怒火,把自己摁在一间充斥着污浊空气的病房墙上的男人是谁。被人堵住的口腔里除了烟味还有血腥味,歪过头康宁吐出嘴里的血。
“去哪了。”
刚刚挣扎的双手被人摁在头顶上方,康宁抬头‘望’向面前来去从不和自己打一声招呼的男人没有吭声。
“说话,去哪了!”见康宁不说话蓝斯特有些烦躁。三天前他接到电话,已经临近签约的收购案突然出了纰漏,公司那面需要他回马上去处理,于是蓝斯特为康宁办理完转房手续后留下字条急匆匆赶到机场做头班飞美国的飞机。
公司刚起步根基还不牢固,很多事情蓝斯特现今都要亲力亲为。为了尽快回医院陪康宁,蓝斯特连着几晚没睡,案子一签约又急忙赶回来。结果心念的人不在,只有空荡的病房,还没有一个人知道住这儿人的哪里去了。
从中午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晚上,蓝斯特饭没吃水没喝,在沙发上一直抽烟,否则他怕忍不住心中的焦虑和怒火。
而康宁明显赌气不说话的行为使蓝斯特更加火大。
“很好,有本事你一直不出声!”说完蓝斯特便用空闲的手去扯康宁身上的衣服,理所当然的被某人胸口突然多出来的部位吓了一跳。
马上开灯,在看清一身女人打扮的康宁,蓝斯特青筋直突。自己拼命为他赚钱时这人竟还有心玩变装,这让蓝斯特最后一丝理智燃尽。粗暴扯下康宁的假胸和假发,把以沉默做为反抗的人扯进浴室,将康宁的头摁进盛满水的洗手盆中反复多次直到脸上妆被洗掉。
看着脸色惨白,身子半 裸,弯腰咳嗽的康宁,蓝斯特阴沉气问:“我再问一遍你穿成这样去哪!”他宁愿康宁同往常一样胡搅蛮缠满口谎话,也好过此时的一声不吭。
反正也看不见东西,康宁索性连头不抬。“我凭什么告诉你?”嘲讽道。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说完,蓝斯特拽过手边的毛巾缠住康宁的手绑在淋浴蓬头处,让人背对自己。拉下裤链,仅用手指撑开多时未用而窄紧的幽密,便直接硬挺进去横冲直撞,不管不顾。
除因疼痛身子自行发颤,脸无血色外,康宁仍旧一声不吱,好似被强上的不是自己。
红色的血液沿着大腿滴在地上,浴室里没有一点动静,狭小空间里只有一种气味。
并没有做到释放,从康宁的体 内退出,蓝斯特解开毛巾环住怀里人,把头靠在康宁的背上。“我等了你一整天……想给你惊喜……怕你又受伤……为什么不在病房等我……”无力道。
抬起右手搭在蓝斯特搂在自己腰上的手,“蓝斯特……”康宁幽幽叫道。
“什么?”
“从来一次吧。”
“……”蓝斯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瞧身后人无动于衷,康宁挣脱出搂在腰上的手臂移出身子,血液涌出的感觉只让他微微挑眉,然后便不在乎的转过身主动吻住蓝斯特。一边撕拉这人身上的衣服,一边把人拉到大理石材质的洗漱池边。两脚一垫坐上,两腿成M型大叉开让,最私密的地方暴露在光线在。“趁血还没干。”把人扯到自己面前,贴在蓝斯特耳边低声魅惑道:“让我体验一次高 潮时晕过去又被做醒的感觉,能做到吗?”亲吻着蓝斯特的脖子,康宁大方往自己流血的地方一指。“这回我允许你射在这里面。”
右手拉住康宁的手指,左手掐住康宁的脸颊,让不太正常的人直视自己试图看个明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找你做 爱,而且……”康宁拉起蓝斯特的手放在没有闭合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笑道:“记得大力点!”
看着康宁,蓝斯特叹了一口气,换上一张邪笑的脸道:“你想玩我奉陪,不过到时别哭着求饶。”不动声色的送进三根手指。
“嗯……”被填满的满足和疼痛让康宁扬了扬头,把腿缠在蓝斯特腰上,身子靠在墙上。“你要是能让我哭求饶,从今往后我叫你主人!”
当事人都这样说了蓝斯特还能说什么,拉过康宁让他抱住自己,一切疑问只得待满足了这发疯的人后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晚上写文时墙角角手欠翻出《冬之蝉》从看,结果哭肿出一双鱼泡眼,手一放在键盘上就想写把文往悲了写。
本来以为这篇系列四章就能完结,没曾想还得多出两章,悲催啊~~~
一切谜团,小宁子接下来的行动,下章将一一表明。
至于结尾的伪H是为下章小三出来做的引子,谁叫小三要是肛肠科的医生嗫~~~老蓝,这章你就大义的牺牲一下人品吧,下章俺一定给你平反!
康林&康宁 (五)
番外、康林&康宁
能从康宁嘴里听见‘主人’二字对蓝斯特来确实是个极大诱惑,可他也清楚现在人明显脑筋处于不正常状态。自己要是真跟人较真儿实在犯不上,不然他还真想把康宁做到哭着求饶。
瞧康宁精神不济脸色苍白,下面血也没少流,蓝斯特打算先陪他演演戏,再趁机把人弄晕,到时叫医生进来处理伤口。按他对康宁目前体力状况推断估计泄个两次人肯定晕过去。
凭借多年经验,蓝斯特只用爱 抚和挑 逗便让康宁经历两次高 潮。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今康宁虽然副病态,但体力却比往昔还强,喘口气后不但又开始折腾,嘴巴更恶毒到令人发指。
再告诫自己不要认真的蓝斯特忍无可忍,搂住坐在洗漱台上不停往自己身上蹭的康宁直接拖出浴室扔到病房地上。把人摁趴在地上摆出最羞辱人的姿势,蓝斯特冷眼看着刚刚还‘热情无限’的人现在连踢带骂大力挣扎。
扬手在康宁沾着血迹的臀部重重打下巴掌,蓝斯特警告道:“再折腾个试试,信不信真么上!哄着还上脸!”完啪啪又是两巴掌,在漆黑的屋内巴掌声显得异常响亮。
听见蓝斯特的话康宁果真安静下来,跪趴在地上动不动头也歪到边咬着嘴唇不话。
确定人不会再无理取闹,蓝斯特松开摁在人身上的双手,起身把人抱到床上让他爬好。开灯捡起眼镜放到康宁手边,蓝斯特进浴室拿出两条投湿的毛巾。先拿起条给康宁擦脸擦手,然后又拿起另条帮人把大腿上的血迹撒干净。
拉过被子为床上不话的人盖好,把手里的毛巾丢进纸篓里,蓝斯特转身去找值班医生为康宁处理裂开的伤口。
“别走……”拉住蓝斯特的手,康宁把头埋在枕头里闷声道。
掰开康宁拉着自己的手,蓝斯特解释道:“不走,只是叫医生进来处理伤口。”
“不要,死不!”康宁连忙拉住蓝斯特,次死都副撒手。
怕康宁又伤自己,蓝斯特只好放弃去找医生,走到床边脱下身上被人撕扯到不成样子的衣服在康宁身边躺下。而康宁见蓝斯特躺好,连忙爬过去手脚并用把人紧紧抱住,好似在怕人又突然消失不见扔自己人在医院。
搂着趴在自己胸口发抖的人,蓝斯特心知今是不可能问出什么便也没再话,回抱住康宁,有些心烦的起根烟抽起来。
已经恢复正常的康宁想到自己在浴室时的样子羞愧难当,不知如何面对蓝斯特。同时也懊恼自己怎么竟会用‘性事’来发泄压抑的情绪,上别人也就算,哪有找人上自己的,又不是有被虐倾向。还上演由怨妇到荡妇再到泼妇的转化过程,简直把脸丢到南极去。
用脸蹭蹭蓝斯特的胸口,康宁身子僵,爬起来去摸眼镜。
借着床头灯微暗光线,蓝斯特正饶有兴趣的欣赏康宁上演表情轮换的变脸戏法。见人突然爬起摸东西,于是他伸手拿过眼镜递给康宁,却见人盯着自己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怪。蓝斯特心中何计难不成因为自己打他屁 股所以人正在想怎么报复回来?
爬起身的康宁戴上眼镜,目光停留在蓝斯特身上。
没有丝赘肉的矫健身体,六块漂亮腹肌,蓝斯特完美的身材平日里没少让康宁妒忌到抓狂,甚至还恶毒诅咒他变成大肚囊。可看那结实肌肉上布满的咬伤,挠痕和淤青出于自己之嘴和手,康宁懊悔的想要拔光自己头发。
抢过蓝斯特嘴里的烟,康宁连抽几大口,犹豫下问:“还疼吗?”轻轻抚摸伤口,他没敢让蓝斯特背过身让自己瞧瞧背部是不是也被抓成样。
先前因发火没有感觉的乱捅几下,后又怕伤康宁因此在挑逗时强忍欲 火。如今胸口上那只无意轻抚的手让蓝斯特十分不好过,而康宁难得露出张充满自责和悔意的脸孔,让蓝斯特心中番挣扎。“闹晚上快睡吧!”拉住康宁的手道。
撒泼时不觉得,消停下来康宁便觉得脖子和腰又疼起来,于是立起枕头靠在床头屈起双腿。“以后去哪告诉声行吗?别让个人空等……”吐出烟圈,康宁低下头看着燃烧的烟丝。
蓝斯特愣忙坐起身问道:“给留纸条,没看见?”想想,蓝斯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问他去哪他却不张口的原因。
摇摇头,不过心中已想到何人会么无聊扣下纸条。“公司有事?要不要紧?”康宁急忙问,毕竟关系到自己后半辈子的养老问题。
反正也没睡意,蓝斯特打开主灯下地拿过沙发上的公事包,从里面拿出份文件回到床上递给康宁。是他忙中抽空办好给康宁的惊喜。
接过文件,康宁被蓝斯特的脸严肃弄得紧张,竟然不敢翻开。“那个……直接告诉……”康宁脑海中闪过电影里同情形不同结果的画面。
“有些东西要亲眼看。”
瞄眼身边人,康宁把牙咬掐掉烟头翻开文件,接着震惊到找不着自己的舌头。“……真的……的……”扯下头发,数完文件上数字的位数康宁直扑蓝斯特把人抱住顿狂亲。“宋冉让把当提款机用,看根本就是印钞机!”激动的康宁把文件和蓝斯特又挨个亲遍。
擦擦脸上的口水,蓝斯特被康宁的形容弄得哭笑不得便催促人看另文件,等着看康宁有趣的反应。
看完另份文件,康宁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还用奇怪眼光不停瞟蓝斯特,最后忍不住问:“公司……落在……名下?”
见康宁不似自己所想那样激动,蓝斯特纳闷的回答:“是啊,赚得钱是的,赚钱的公司也是的,怎么?”
“那公司倒闭或是违法……负法律责任岂不也是?”
蓝斯特面无表情盯着康宁长达分钟,躺下翻身睡觉。他今真的很想把康宁弄死,而且是用‘做’的!
昨夜折腾整整宿,如果样康宁还不生个小病实在没有理,被病房敲门声扰醒的蓝斯特推推身边按理早该醒来的人,结果没有反应。掀开被子瞧康宁趴着不起,下身红肿身子又烫,蓝斯特揉揉眼角认命的穿上衣裤开门, “找人把浴室收拾干净再叫个最好的外科医生过来。”对被吓跳的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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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高等病房工作的护士除业务能力外都得有些眼力,就好比大清早看见病房里出现两个人。赤 裸有伤的人,地撕破的衣服,凌乱带有血迹和莫名印记的浴室,如果样还想不到什么,那就不用留在里。
待清理浴室的护士人低着头表情暧昧的离开病房后,蓝斯特才坐在床边握着康宁的手让站半,据是最好的肛肠科医生过来诊断。全程更是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医生戴着手套在康宁私密处检查的手,防止那手做多余动作。
康宁不喜欢被人触碰自己的身体,特别是全身赤 裸不能反抗,对方又是同性时。哪怕是在医院做常规检查康宁其实都是忍着恶心感在那挺着,可蓝斯特却是个意外。在经历完‘恶劣的第次互强’后,康宁事后也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吐到虚脱,大为惊奇。
被人握着的手直僵着,康宁脸难看的忍着橡胶手套在自己体内进出,用眼神询问蓝斯特到底好没有。
似乎是感受到杀意更浓,为康宁处理伤口的医生抖抖,摘下手套公式化道:“患者的体制属于较快愈合型,伤处已无大碍每上三次药吃些流食二日便会痊愈,体温晚上就会降下不用担心”感到杀气减弱,医生终于松口气,掏出衣兜里的笔翻开病志打算签名,结果病志上的名字让他以为眼花。看看名字,又看看旁边的血型栏,结巴道:“康?康……是吗?”表情激动。
正打算睡觉的康宁听见有人叫自己,戴上眼镜转过头看向床脚处站着的人,疑惑下,吃惊道:“是……小巴迪?”想起几前伊莉莎告诉自己的话,康宁还是不敢相信面前身材弱小的人是GAY圈里的攻。
“真的是康!只有康会叫小巴迪,些年到底去哪!”激动的巴迪什么也顾不得,丢下手里的东西就朝康宁扑过去。
从进门开始蓝斯特就瞧油头粉面的人不爽所以直紧盯,惊见人朝躺在床上的康宁扑来,蓝斯特身体快于大脑率先作出反应,拳把人揍飞出去。
及快、准、狠三大特的那拳直接让巴迪送进医院,康宁也在蓝斯特散发的恐怖气压下老实下来。主要是因为某个被打断鼻梁住院的人从第二起就每日必到康宁里报到,让蓝斯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把嚷嚷为康宁自愿做受的巴迪丢出病房,蓝斯特坐在床上看电视,某台的新闻报道让他若有所思起来。听见在厕所里大号的康宁喊自己,关上电视蓝斯特推开门问道:“什么事?”
坐在马桶上手拿杂志的康宁抬起头指指手边空掉的纸盒,“去要卷手纸。”眼神无辜的望着蓝斯特。
“等着!”关上门,蓝斯特出病房。
身材样貌气质皆流的蓝斯特站在住院部护士站等着里面护士拿手纸时迎来无数好奇目光。虽然层住院部最不缺的就是有身份地位和钱的人,而些人当中也不乏有些‘兴趣爱好’特殊的人,但还真没见过像蓝斯特样的人。在他们眼中像蓝斯特留个土掉渣,没背景,有前科,据还是半残的人在身边,实在有些不可理喻。
些人心中如何想蓝斯特没兴趣知道,可些人看康宁的眼神他倒是清楚的很。不过他也巴不得让那些人误会,康宁的好岂是些庸人能看出来的。对于康宁个人不能只用眼睛去看,有时用心去‘看’会发现得更多。
拿起护士递来的手纸蓝斯特打算回病房,不想却被人叫住。转过身只见叫住自己的是位脸带微笑的年轻医生,“哪位?”蓝斯特暗自打量面前典型严谨世家教育出来的贵公子。
来人礼貌的笑笑,主动伸出手自介绍道:“蓝斯特先生久仰大名,是所医院的脑外主任,也是康当年在医学院的同届同学,您叫塞拉文就好。”
……
下午康宁为在马桶上坐麻屁 股埋怨两声,见蓝斯特没解释去哪去么久便也没多问。
洗完澡出来瞧那人靠在床头看国际新闻,康宁脱下浴袍上床抢过蓝斯特手里的遥控器丢到地上,主动求欢起来,两人直‘玩’到亮。身下可怜的床单为他们证明昨夜游戏的热情程度,当护士来清理卫生时蓝斯特正在浴缸里为补觉的康宁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伤势快要痊愈所以开心,康宁几日在床上配合度极高,在床下也对蓝斯特言听计从。
“下周医院要举行年度的慈善募捐变装舞会,康要不要参加?”殷勤献上削好皮的苹果,巴迪嘿嘿笑道:“到现在还记得在医院实习时在变装舞会上装的样子……”不知想到什么,脸红的低下头。
“真的吗?那……”停顿下,康宁转头望向直没话的蓝斯特,见他脸色不善只好对巴迪歉意笑,“……还是算……”
怒视蓝斯特,巴迪对康宁哀怨几句后便离开病房。
铺平枕头,康宁不经意扫过没关严的房门,拍拍枕头道:“陪起睡,会儿陪去做复健好不好?”
“好。”把抽半的烟掐掉,蓝斯特在康宁身边躺在任人搂着自己。
接下来的几蓝斯特每日陪着康宁去做按摩和物理治疗,除在午餐或晚餐时有事离开很晚回来外,大部分时间蓝斯特都在康宁身边,但两人却未再夜夜激情。
某巴迪趁蓝斯特不在又拉着康宁大吐苦水,再让康宁考虑下自己。“康,真的。那个人那么霸道不适合!”
“?难道适合?”康宁笑问。
“比那个蓝斯特强。”巴迪小声嘟囔。“没想到竟然会找人,直以为不会接受人。”有些惋惜。
“也没想到那个总被患者调戏受惊吓的小巴迪如今竟也‘大名鼎鼎’。”
“那是为……”,巴迪最终叹气摇头没。“认输,中午饭请,没想到的台球玩得还是么好。”放好球杆,巴迪走出球室。
跟在巴迪身后,康宁突然在走廊的落地窗前站住,望向下面的露停车场。
巴迪发现后面人没跟上来,回身走上前顺康宁视线望去,表情变得很难看。“他们怎么在起?”指着下面上同辆车,开车离开的蓝斯特和塞拉文。“塞拉文那家伙怎么现在还喜欢抢的东西?”
康宁看巴迪眼,“谁知道呢?”转过身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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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蓝斯特背上,康宁伸手翻翻眼前的相册,“哪来的?”
拉过康宁亲口,蓝斯特在毕业合影里找寻康宁的身影,只是看好几遍楞是没找到。“怎么没有?”挨张脸细看,狐疑道:“康宁实话,里是不是没有?”
“穿硕士服的。”康宁闷声完,钻到被子里。“还爱,人都找不到。”
届外科毕业大合照里大部分人都穿着学士服,只有三人是穿硕士服。两,的蓝斯特略过,其中个的他认识,那康宁就只能是另个,只是……
拉下被子扭过康宁的头,拿过照片比对下发现是有相像,就是那双蓝色眼睛。至于其他?蓝斯特发誓他还真没找到,“怪不得不怕那些同学认出来,果真差得太多。”瘦的像竹竿,背也直不起来,最后还梳个毛寸头。“去整容?”
“是长开成熟!”不就是瘦过头而已,至于成样嘛,康宁不忿的想。
“如果在个时候遇见,肯定不会多瞧眼。”阖上影集,蓝斯特躺好搂着康宁想想讲出实话。“真丑。”
“谢谢,明就饿回去,恶心死!”
“好啊,不过确定现在还能管得住自己的嘴?”嘴不停的吃,能瘦下才怪。
……
站在地上穿衣服的人身材强壮,总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健身教练而非医术高超的眼科医生。忍着身上的疼痛,人穿上衣服遮住大小不的伤痕,对从浴室里出来的人劝道:“不该去招惹那个……”被对方瞪眼,人身子颤。“他不是会被轻易左右的人。”
“那要看左右他的是什么人,今的话太多。”
“塞拉文听,不要招惹那可怕的人,再康已经……”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人未完的话,人的脸被打歪到边,上面留下掌印。
“不要在面前提他,做好的事。下周温莱公爵要到医院参加董事会,去安排好。要当院长就必须得到他的支持,至于他的嗜好该知道的,别搞砸,否则后果如何不用提醒吧?”塞拉文威胁道。
康林&康宁 (完)
一身标准保镖穿着的男人手拿电话走上前,打断正坐在窗边望着飞机外云层的温莱公爵。递上等待接听的电话,恭敬说道:“公爵,布莱斯少爷的电话。”把电话交给温莱公爵,保镖自觉退开。
“是我。”温莱公爵接过电话放在耳边,“找到了那死小子了?在哪?”
温莱公爵发觉自从自己认回康宁后,他这儿子就没老老实实正经八百的回大宅住过,一整年下来满打满算也就十天左右。
年轻人有隐私喜欢独住可以,不去自家公司帮忙也行,为了个没前途的破工作满世界乱飞累得要死他不计较。不回家陪才出生没多久的儿子没关系,但没良心的忘记家中老父实属大不孝。
从戈恩那得知康宁已经放假暂离剧组去渡假的消息后,温莱公爵万分生气,誓要让康宁知道不孝的后果。于是他打算利用巡视家族在欧洲各国的资产的机会逮住这总拿工作说事的儿子。临回英国前的最后一站巡视是位于德国的医疗机构,公爵命留在伦敦总公司的布莱斯暗中调查康宁的去向,以便自己杀他个措手不及。
看眼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布莱斯拿着电话把自己所查到的事情告诉公爵。“出入境显示康宁这近一个月的时间并没有离开德国,按他的性格花钱自费游玩或是坐火车去周边国家都不可能。我在入境局查到蓝斯特这段期间往返于美国和德国,而且现在也在德国境内。”
心中琢磨布莱斯的话,温莱公爵也觉得他那儿子抠到极致,能省则省,肯定不会去自费观光旅游。还有莫顿家的小子,这才一年多不但在英国再站稳脚,还跑到美国去开分公司。在如今事事都需他亲为的时候竟丢下工作跑到德国一待数天,他可不信这工作狂会无故大老远跑到这里放假。“公事还是私事?”温莱公爵问。
“应该不是公事,而且有一点很奇怪,他和康宁都没有任何入住酒店的记录……”
“你是说他们很有可能是在一起。”知道布莱斯的意思,公爵想了想,问:“他俩在那有房产?”
“就是没有才奇怪。”邮箱上的提示灯闪了闪,布莱斯边说边接收新邮件,打开后见是康宁最近信用卡平繁支出的记录,所在地址都是位于德国的同一家银行。笑着拿起电话,布莱斯道:“父亲,康宁确实在德国,而且还是在第十七大道附近。”不过布莱斯很在意向来不舍得花钱的康宁为何会多次有‘巨款’往外汇,对方还是一家善于收集商业机密的秘密机构。
听见布莱斯所说的地址公爵觉得很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德国这里他不是常来,再加上出入都有司机哪里需要他去记路,于是温莱公爵很自觉地忘记了那是他将要巡视和参加股东会的地方。
好半天也没听见电话一段的公爵回话,布莱斯便确定这人一定是想不起来第十七大道在哪,于是难得道:“父亲刚好要去德国,忙完后让司机带你过去也不迟。”
布莱斯说得在理,温莱公爵赞同得点头,随后两人说起比十八禁还要令人脸红心跳的‘恶劣’话题。
电话里布莱斯带着害羞与紧张的‘说话声’令化身色魔的温莱公爵把教育亲生儿子‘孝道’的问题抛到脑后,全身心的关爱起电话一边的大儿子。
……
挂上蓝斯特打来告知今夜不归的电话,康宁没有开灯,赤着脚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月亮。
“喂,是我,我需要的东西查到了吧?嗯……好,这么定……你说还有人在调查?”叼起一根烟点燃,康宁随手把打火机丢到沙发上,对着电话讲道:“不用,除了我目前需要的资料外其它的你间接透露给那人……没关系,那人我心中有数……好,好……三天后我把余款打到你帐上,合作愉快。”
挂上电话攥在手中握紧,康宁先是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接着右手拿下嘴里的烟。
看着玻璃上自己的身影,康宁嘴角上翘把口中的烟雾朝自己的影像吐过去,接着脸上露出笑意,那是为庆祝自己一手编排的大戏即将上演而露出的笑容。
而借由月光映照出的身影此时也仿佛露出令人颤栗的笑脸。
康宁,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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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拉’因经营不善被国家收购,后又因所用非人而赤窄累累,最终只能再次出售股权。
当初会收购‘海格拉’温莱公爵完全是冲着那些在几年后便会带来大笔可观收益的科研项目,也是为他将要开设的药厂做准备,从头到尾他对所谓的医院就没有兴趣过。会拿出钱来整修医院提高医疗水平说白了只是给德国政府一个面子,换取‘绿灯’。
在不影响实验室项目的开发下,医院那边温莱公爵向来是当猴戏看。看着一群人为个‘院长’位子使尽各种手段,露出隐藏在一身白衣下的为善。无聊时,公爵也会适时搅一搅本就秽浊的池水,例如选两个不对盘的人做正副院长。
虽然不参加医院管理,每隔三年举行的院长人选除了对外负责医院社会形象的副院长由温莱公爵直接定为自己人,其它一正一副的院长位置都是由医院,医学院选出人选进行投票,最后上报政府。
各科正副主任和主治医师,医学院的两位院长与一名政府监督人员都具有投票权。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以公爵为风向标,看他偏向于谁,毕竟他一人手握两票。
每年都会巡视产业,而‘海格拉’温莱公爵却只会在三年一度的股东会上出现。
第一次出现在‘海格拉’是以公爵的身份出访参加慈善活动,这次他在冥冥当中在危机时为康宁捐血。第二次他是以收购者的姿态出现,那一次为有三分之一的人失业。今天是温莱公爵第三次出现在这里,四天前整个‘海格拉’便开始为他的到来做着各项准备。
站在车外,温莱公爵转头瞧了一眼医院大门口的路牌微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布莱斯会跟自己开起小玩笑,这对温莱公爵来说可是好征兆。
休息一天舒缓疲劳,精神奕奕的公爵命随行的保镖兼助理直接通知医院各部门负责人下午到会议室开会。公爵心中惦记在家的大儿子,没有时间耗在这里等。
温莱公爵的提前到来使得整间医院乱成一团,特别是那些竞选者,因为他们准备好用来讨好公爵的礼物都还没来得及送出。
在现任正副院长和一大堆主任,主治医师,学院教授们的陪同下温莱公爵无趣的欣赏着自己用钱搭造出来的白色巨塔。
……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你看着他的动向!为什么公爵到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因为事情没按他的安排发展,已经不正常的塞拉文在办公室里砸起东西,把所有怒火发泄在面前男人身上。
不过所剩无几的理智让塞拉文还记得不能打了男人的脸,毕竟一会儿男人身为眼科的主治医师是要出席下午会议的。
任东西往自己的身上砸来,男人一声不吭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东西。“即使你不去讨好公爵你赢得院长位子的机会也很大,其他人你不是都已经安排……”
“你懂什么!”塞拉文不屑道。“我不能容忍有任何变数发生,这种掌控之外的感觉很不好。”
男人把东西整理好放到桌上,看着越来越可怕,越来越不讲道理的塞拉文,在心中重重哀叹了一声,这人已经伤害了太多无辜。
……
会议室里气氛非常紧张,参选人明里暗里斗了大半年谁也不想让对方胜出,投票者唯恐自己站错边儿在往后的日子里遭到报复。每个人都静静坐着不说话,都等着还未到场温莱公爵。
距通知的会议时间晚了十分钟,温莱公爵这才带着自己的助理走进会议室在首座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知道今天便召开会议定下院长人选是仓促了一点,外界很关注我们‘海格拉’这次的改选和未来发展。”停顿了一下,温莱公爵身子往后靠靠翻开面前的档案。“中午我大概看了一下几位候选者的资料,发现我们这里人才济济,很是令人难以取舍。”
瞧见有不少人大气不敢出的样子,温莱公爵笑说:“其实今天叫大家过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从今日起医院,研究所还有医学院的事务我将由我的儿子负责。未免因为不熟悉而做出错误判断,所以我打算给他点时间与几位候选人接触一下,不过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都希望在座的诸位能配合他一同发展‘海格拉’的明天。”
讲完话,温莱公爵示意身边的秘书把人带进来。“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随着温莱公爵的话,一个梳着黑色碎发,身穿标准手工制三件套西装的英俊混血男子走进会议室。在公爵身边站好朝在场所有人礼貌致意,不用多说那双蓝色的眼睛已经证明他的身份。
拍拍男人的肩膀,公爵对会议室里所有人继续介绍道:“下任温莱家继承人,康?温莱,你们可以称呼他‘康’,也可以叫他另外一个名字‘康宁’。他不但毕业于海格拉医学院外科,更在我们医院实习过。”无视耳边的惊呼和抽气,温莱公爵让出主座。“跟你以后的下属们打声招呼吧,儿子。”
笑着点头,康宁上前一步礼貌道:“在座的各位里有我曾经的导师,同事,同学和我现在的主治医师,你们叫我‘康’就好,希望在与大共事的日子里合作愉快。至于新任院长的选举将在两天后举行……”
座前的人到底在讲什么塞拉文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紧紧盯着如同在瞬间脱胎换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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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莱公爵与康宁这两父子谁都没有想到只是上了一趟厕所,他们便这样相遇了,两人大感意外。所以当身穿西装‘嘘嘘’完的公爵遇到穿着病号服‘嗯嗯’完的康宁,再一次证明冥冥之中不可改变的定数。
在两双相同的眼瞭互瞧对方数秒后,康宁的脖子便被公爵狠狠勒住……
……
从会议室回到病房,公爵命保镖守在门口,走到沙发前解开西装坐下。“莫顿家的那小子呢?”床下拖鞋两双,床上枕头一对,说他俩没在一起谁信。
“不知道,有事情忙吧。”换下西装穿上病号服,康宁装虚弱的上床躺好。“看着我干嘛?”终于忍不住被人紧盯着瞧,康宁对公爵问道。
“你说呢?无缘无故要医院的经营权,不解释一下吗?”
拍拍被子康宁打了一个哈气摆手道:“我这不是见戏迟迟还不开演所以……”送过去一个‘你明白’的眼神。“你什么时候走?”
康宁的称呼令温莱公爵气绝,一声‘爸’难道就这么难以叫出口,于是不吭声。但眼神却在告诉对面的儿子自己现在很不爽,而他不爽的结果就是让所有人都陪着他不爽,叫康宁认清事实。
接收到对方警告的视线康宁麻利地从床上下来跳到沙发上蹲在公爵身边,“您儿子我这不是不习惯嘛,一声‘爸’而已瞧您!爸,爸,爸,开心吧?”把手挎在温莱公爵的脖子上,康宁嘿嘿直笑。“我主要是担心大哥想你!”
微侧过头,温莱公爵用鄙视的神情打量身边的儿子。
被瞧得发毛,康宁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小打小闹而已你肯定没兴趣?”
“哦,那我还真想知道什么‘小打小闹’能让我爱钱胜于生命的儿子接连转账出去?”
收起脸上的嬉笑,撤回胳膊康宁在沙发上坐好。“我亲爱的爸爸,您该不会是也想插上一脚把?”
“不方便?”
“当然不是,落幕交给您满意了吧?不过我希望您在英国等着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场。”
公爵十指相扣靠在沙发扶手上瞧着康宁半天,没有问这到底是一出什么戏,反倒是好奇问:“你在这出戏里扮演什么角色?”
“我?不过是个编剧……顺便再客串个炮灰罢了。”
“莫顿家的小子呢?”
“导演?演员?或是两者都是。”
“我拭目以待你编排的大戏。”
“好啊,我也很想知道最后的走向将会如何。”
站起身走到门口,临开门前温莱公爵转过身子笑起来。“你……果然是我的儿子。”打开门“小心点莫顿家的小子,他可不会罢休。”带着守在门口的保镖离去。
蓝斯特?是该想个好对策,康宁躺在沙发上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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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当晚乘飞机返回英国,康宁虽然留在医院却不见客。管你是导师还是学长,哪怕是关系最好的赛德和巴迪也一律不见,名曰避嫌。
当天晚上蓝斯特回到病房时已经知道白天的经过,只是他没问而康宁也没说,两人再次默契的互不打扰,各有各忙。
为了庆祝选出的新任院长,医院礼堂除了没有把挂着当选人名字的条幅悬挂上外一切准备就绪。下午三点整新院长出炉,晚上六点医院开始庆祝酒会。
选举会议当日,康宁并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令代表律师转告参加会议的众人,因对目前的人事事宜不甚了解,所以他手中的两票弃权,以众人所选出的院长为主。
康宁的不到场令塞拉文安心不少,特别是在听到康宁的保证之后。下午三点,早已经安排好一切的塞拉文毫无悬念成为新任院长。
晚上六点在礼堂举行的宴会开始,虽是医院内部的酒会,但场中不乏政界要员和新闻媒体。要知道今日除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还有最当红国际巨星,下任温莱家执掌者康宁,他们曾经还是大学同学,这可都是话题。只是令人颇为纳闷的是这两人都没有出现在会场,于是众人揣测这两位‘海格拉’的掌舵者是不是偷偷躲在哪里叙旧。
位于医院东边的礼堂热闹非凡,相对使得西侧的教堂太过安静。
因为时间已晚,此时除了神台处还亮着灯火外,其它地方都已经熄灯。站在大门口看着前方的十字架,一身正装的康宁一步步朝神台走去。
教堂,对小时候初到美国的康宁来说是个美好的存在,他童年仅有的美好记忆都发生在这里。不过在康宁看来神好像忘了在地球的某个角落里还有自己这么一个需要他关爱的子民,车祸一无所有后康宁便再没踏进过教堂。
掏出手机打开视频,康宁把手机放在围着神台的栏杆上,低头跪下。双手交叉抵在额头,康宁闭上眼睛轻声念起许久未读的礼赞。“大地和地上的万物属于上主,世界和世上的居民归于上主。因为是他将大地奠立在海洋上,把大地安置在江河间。”咏颂的声音一顿,康宁听着由手机画面里传出的闹剧声,冷笑起来。
耳边的喊叫声,咒骂声,采访声,相机闪关灯的闪烁等等一切喧杂吵闹的声音竟奇怪的使康宁带着恨意的内心慢慢平静下来,脸上的冷笑也渐渐变淡。“谁能攀登上主的圣山?谁能侍立在他的圣殿?是那手洁心净,不慕虚幻的人,是那不发虚誓,不怀诡计的人……愿光荣归于父、及子、及圣神,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远。阿门。”念完刚刚被打断的礼赞,康宁又接着念起下一首,神情也逐渐虔诚起来。
站在康宁背后,蓝斯特看着不远处跪在十字架前的男人没有再走近。找了一处位于过道边的位置坐下,闭上双眼听着耳边的颂赞声。
“在天我等父者,我等愿尔名见圣。尔国临格,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焉。我等望尔,今日与我,我日用粮。尔免我债,如我亦免负我债者,又不我许陷于诱惑。乃救我于凶恶。阿门。”念完祷词康宁从脖子上摘下一条十字架项链挂在围栏上。这是他第一次去教堂受洗时养母送给他的礼物,只是现在用不上了。
拿起手机回过身,瞧见蓝斯特坐在仅离他四排远的位置后笑起来。“没有话要问我?”走到蓝斯特身边,康宁弯下腰。
“来日方长。”
“哦?看样子你另有打算?”
“你马上就知道了。”蓝斯特站起来牵着康宁的手走出教堂。“你该付报酬了。”
……
宴会当日有服务生在后台仓库离发现了身为宴会主角的塞拉文衣衫不整倒在地上,身边除了多个安全套外还有吸食毒品的用具。在警方介入调查后不但查出‘海格拉’新任院长塞拉文不但在当晚与多名同性发生关系还长时间吸毒,更在无意中查到一些其他内幕。
如对妻子施暴至其流产,利用职权和在医界影响力把正常的妻子关进精神病院。他更在多年前胁迫某医务人员在手术时暗做手脚,对病患照成无以弥补的伤害。在任脑外主任期间收手贿赂,用赃款暗中进行非法实验,件件证据确凿不容他不认罪。
一时间各种报道铺天盖地,警方虽未透入多年前的医疗记录,但已有相关人士透露出这名病患的真实身份,顿时激起千层浪。
第一时间得知事情经过后温莱公爵险些被气死,搞了半天所谓最后重要的落幕竟是让他收拾乱成一片的破摊子。可令他更加气愤的是这人不但对自己隐瞒手术事件的实情,还利用这次机会逐步揭开他自己的过往,向世人展露一个底层小人物不服输的奋斗过程。
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一个在窘迫生活面前坚定前行终获得成功的形象被康宁完美得树立起来。不少出版商和电影制作商争相要为康宁出书和拍记录片,也有多个国际公益团体纷纷请他加入。
直至几年后,因这次事件而转型为时事评论员的康宁突然加入政坛,他身边的人才发现这家伙策划一切的真正目的只是为自己铺路,于是引发的可怕民愤令康宁在事情暴露后险些玩完,不过这是以后发生的事情了。
所以当温莱公爵终于处理完康宁丢给自己的麻烦,再回头去找儿子‘联络感情’时,却发现他家开游艇出海的儿子和莫顿家小子竟一同失踪了……
蓝斯特&康宁
蓝斯特这人说白了就是一狂妄自大、自私独裁的人。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要么不择手段弄到手,要么彻底毁掉一了百了。
因为血统和没有更换名字的原因让小时的蓝斯特在莫顿家完全没有地位,吃穿虽然不愁但也得不到尊重和重视。
身为本家的二少爷却没有参加家族宴会的权利,或者说在当时莫顿家其他族人眼里他本就是外人。母亲名义上是女主人可她说的话还不如一个管家管用,尴尬的身份令她无法为儿子争取应有的尊敬和权力。疼爱他的父亲因忙于工作和应酬平日很难见上一面,认为终于回到自己身边的儿子生活得很快乐。
同是混血,样貌却偏西方化的弟弟因为长相可爱嘴巴又甜倍受疼爱,虽是一母所生但家中地位天壤之别。
从小优秀受人瞩目的嫡长大哥即便疼爱这个被人忽视的弟弟,但毕竟年纪小能力有限。
没有食不果腹,没有家庭暴力,除了身份可有可无外蓝斯特的从童年到少年没什么苦可吃。
十七岁高中毕业出国念书,除了每年平安夜打个电话回家外整整七年蓝斯特再未回过一趟莫顿家,直到一年后在莫顿财团因家族内斗而损失惨重时才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在倾尽几年来在外赚取的全部身家后,把收购到手的股份原封不动送还给自己的父亲,让自己顿时成为整个莫顿家族的救星。
可又有谁会想得到这个多年前不被重视,快要被人遗忘的二少爷正是这场内斗幕后的策划者和推动者。
母亲没有能力在他被人欺负时挺身相护,而他可以在有能力后让自己的母亲成为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小时对母亲不能保护自己的埋怨在如今的蓝斯特开来十分可笑,母亲,不过是个女人罢了,靠自己才是唯一的方法。
用尽所有只为上演眼前一出戏,这在蓝斯特看来却非常值得。无事可的他做借由母亲带着歉意的眼泪与父亲的懊悔和弥补顺势进入公司高层。
他是令父母骄傲的儿子,兄长最得力的助手,疼爱弟弟的大哥,员工信服的老板,他完美的扮演着众人心目中他应该有的样子。
都以为冷酷无情的蓝斯特只有对家人才会收起戾气变得不同,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心中固然有家人的位子却也仅比陌生人多了一点血缘。拒绝族里为他更名的提议,因为如今‘莫顿’二字对他已无任何用处,这也是他日后脱离莫顿家时会那么干脆的原因之一。
自从进入莫顿家开始蓝斯特就已经习惯独自一人,他从未想过在自己以后的人生里会出现一个陪伴自己的人,更未想过有一天心里也会有人驻进。
所以康宁对于蓝斯特来说可谓是一个意外,特别是在他们一同经历过太多事情后蓝斯特觉得自己已经被一个叫康宁的男人慢慢吸引紧紧套牢。
如果爱一个人可以为他去死,那蓝斯特承认自己的确是爱上那个爱钱小气的男人。然而向来强势的他在康宁面前也少有的不自信,即使他们已经住在一起甚至签下契约,直到康宁拿出自己多有积蓄。
喜欢看康宁上火时的可怜,所以蓝斯特对外说自己身无分文离开莫顿家。
喜欢看康宁数钱时的狂喜,所以蓝斯特把公司和赚来的钱都过在他名下。
喜欢看康宁算计时的得意,所以蓝斯特假装不知诡计满足他的小得意。
从康宁在医院突然变得老实听话,一个叫塞拉文的男人频繁且‘巧合’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开始蓝斯特便想到了康宁的用意,而他也很想知道这里面他不知道的事情,因此装作不知,一面接受塞拉文各种名目的邀请,一面派人调查这人与康宁的关系。
冷眼看着塞拉文使尽浑身解数讨好自己,听着他在有意无意时抹黑康宁的话语。如果不是为了康宁,蓝斯特才懒得和这样一个令人作呕,吸毒成瘾的‘瘾君子’周旋。而调查的过程的无阻,令轻易就得到资料及罪证的蓝斯特对康宁的动机更加怀疑。有些东西好像早已被人准备好只等着他去拿似得,况且他不问不等于不知道康宁背着自己在鼓弄什么。
以蓝斯特对康宁的了解,他不认为这人做这一切仅仅为了报仇。如果只为报复康宁不会等这么久,更不会把事情弄得这样复杂,甚至还把自己算计进来。所以蓝斯特肯定康宁要的结果绝对不止一个,特别是当金钱牵扯其中后如果不从中取得确实利益那就不是自己认识的康宁。
猜不透这次康宁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何,于是蓝斯特顺水推舟静观其变。他利用关系网帮塞拉文清除不安定因素坐实候选者的位置,还大方出钱资助塞拉文‘疏通’选票。虽然中间康宁突然在众人面前亮出身份令蓝斯特疑惑,不过他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让塞拉文顺利上位。
既然塞拉文能为了他那所谓的骄傲和虚伪的自尊伤害无辜,把自己的无能转嫁在他人身上,那蓝斯特便要让他一无所有,站在众目睽睽之下扒下他的伪善和骄傲,谁叫他要把康宁牵涉进去。
当塞拉文看着蓝斯特把掺有在药效过后会使人产生可怕后遗症的迷幻药的红酒喝下时,他不会想到最后中招的竟是自己。而背叛他的人正是他身边的男人,那个他认为死心踏地爱着自己绝不会背叛的男人。
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发展已经不是蓝斯特所关心的,他相信康宁早已安排好,如今他要做得唯一一件事就是向康宁索取报酬。不过他乐得康宁误会,让自己有机会欣赏这人绞尽脑汁,主动献身,无条件索取的讨好。
至于康宁真正策划的目的蓝斯特已不急着知道,来日方长,全当做积攒利息一次讨要罢了。
避开第二天的风头浪尖,宴会当晚蓝斯特便拉着康宁直奔机场飞往位于印度洋的马尔代夫。
有人出钱带自己旅游康宁一路上乐得阖不拢嘴,可惜进了酒店套房被人直接扔到床上他才发现自己太天真。没有机会潜水,没能去钓鱼,更没空闲去巡游岛屿,除了被人抱进洗手间整整四天康宁都没机会下床。
蓝斯特打定主意要把康宁做到哭着求饶称呼自己主人,而康宁为了面子当然咬紧牙关誓死不从,因此在连续‘恶斗’四天后仍就没有结果。
现在两人完全不会去想他们走前惹得麻烦和丢下的烂摊子,反正有人会替他们收拾,何必操心。
靠在床头,蓝斯特伸手逗弄着懒洋洋趴在他身边的人,看着此人因不胜其烦而拿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又运动了一天,肚子饿了的蓝斯特伸手去拿电话却无意间把手边的钱包碰到地上,一张黑白照片从钱包里掉了出来。
弯腰捡起东西,盯着上面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子,蓝斯特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摸着康宁的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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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母小时候出生在国外生活在国内,她的父母属于放弃在国外的高薪,留学归来建设祖国的高知识分子。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父母并不是那种一心闷头做研究的人,对于国家大事的风向蓝父同样很关注。所以在文革征兆出现前蓝父毅便毅然决然舍弃即将完成的实验项目,趁风声还不紧时以支援兄弟国家建设为名带着妻女与工作组一同到了非洲。后借由女儿出生于英国的凭证,一家三口在英国领事馆的帮助下更改了国籍,这在当时被人们视为卖国的行为却使得他们一家三口逃过一劫。
几年后,在得知国内乱成一片曾经为了理念放弃一切回国的同学同事们遭到迫害,有的甚至可谓是家破人亡,蓝父便不再后悔为保护妻女而做得一切。
就这样留在英国的蓝母在十八岁时遇到了这辈子她最爱的男人莫顿老爹,只是普通华人家庭的天真少女和创业的贵族青年的相爱注定了他们未来之路的艰辛。
为了爱情蓝母甘愿没有名分的做莫顿老爹外面的女人,为了爱情蓝母放弃学业二十岁时做了母亲,为了爱情蓝母被父母赶出家门断了关系。一个女人只身抚养孩子六年,令她熬过来的动力依然是她坚信的爱情。
那一年蓝斯特六岁,蓝母的父母因意外去世。按照两位老人的遗愿蓝母带着骨灰,与儿子在入冬时回到阔别多年的城市。因为要办的事情手续琐碎繁多,所以蓝母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租了一间民房暂时住下。
没有孩子天生孤僻,在未进莫顿家之前蓝斯特也是可爱的正太一枚。
同时混血儿,但在当时国人看来与外国人样貌无异又是国外回来探亲的蓝斯特显然和他们这里由妓女生得蓝眼妖怪不同。
年仅六岁但身材明显高于同龄人的蓝斯特即便中文讲得很一般却又不妨碍他成为孩子王,只不过在玩闹是他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瞧。在哪之后的某一天,小蓝斯特终于发现在他家楼下的那户人家里总有一个人趴在窗户上那往外瞧。
细问之下才得知那人是这里有名的丑八怪,长着蓝眼睛大脑袋小身子的丑八怪。从那之后每当小蓝斯特回家入过这家铁门时都会驻足望望,可惜那铁门总是锁得紧紧。
有一天小蓝斯特下楼去玩竟发现今日那扇大铁门居然没有上锁,于是马上跑过去打开门。蹲下身子正打算隔着铁栏往人家屋里望,却不想竟被一双突然出现的蓝色大眼睛吓了一跳。
在小蓝斯特眼中那双蓝色眼睛比自己放在床头的蓝色水晶球还要晶莹透亮,而那双眼睛的主人也根本不是丑八怪,明明很漂亮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瞎说。“我叫蓝斯特,你叫什么?”
蹲在门里的蓝眼睛男孩摇摇头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趴在窗口不下来一起玩?”
男孩眼中积满水花,“他……他们……不愿跟我玩……我是丑八怪……”说完低下头。
“你才不是丑八怪,你……你……长得很漂亮……”小蓝斯特激动得站起身,“这个……给你吃……我明天再来看你……”把兜里的糖果塞到铁栏里,红着脸跑上楼。
接下来的几天铁门依旧紧锁,小蓝斯特每天都在门口徘徊,当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已经是一周以后。 虽然铁栏里边的人蹲在地上并用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笑着瞧着自己,但笑得却是那么牵强。“疼吗?”伸出小手想要去摸对方高高肿起的半边脸结果被人躲开,小蓝斯特只好收回手看着对面的男孩朝自己摇头。
“我那天有过来……可是大门没开……”瞧对方瘦瘦小小全身上下没有肉,小蓝斯特把每天都要揣在兜里准备送给对方的饼干掏出来递到铁栏里面。看见对方接过东西一副不舍得吃的样子,小蓝斯特站起来说:“你等着,我家还有。”急匆匆跑上楼,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大袋饼干和几个包子跑回来。“都给你!”
蓝眼睛的小男孩看着面前的东西完全被吓呆住,缓过神后拼命的把东西往外推。小蓝斯特以为对面的男孩是因为不好意思才不收,于是把被推回的饼干又塞回去。“我走了,明天再来。”怕东西再被递出来他连忙关上铁门跑回家。
晚上小蓝斯特把白天自己拿饼干送人的事情告诉蓝母怕她生气,结果蓝母只是笑笑。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早就在无意间见过楼下的小孩子,更心生不忍。同是母亲蓝母不明白那个女人为什么下得去手,还是对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
再后来小蓝斯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楼下的小男孩,而蓝母回国要办的事情也都已经办好,所以他们后天便要离开这里回英国。小蓝斯特拉着蓝母应求她临走前请楼下的小男孩来家里玩,本就怜爱楼下小孩的蓝母点头答应。
第二天蓝母从行李里面挑出一份还没开封的化妆品送给楼下的女人,以此让她同意自己带着两个小孩子出去玩一天。
明明已是冬天却还穿着单衣单裤,整个人更是冻得发抖,蓝母连忙拿出小蓝斯特不穿的棉衣裤给男孩换上。锁好门领着儿子出门,在去玩之前蓝母要先给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小男孩买一双棉鞋。
那时国内没有游乐场也没有主题公园,买完鞋从商场里出来蓝母便带着两个家伙去找餐馆吃饭。虽然当时物资不是很丰富人们也没太多闲暇消遣,然而这里毕竟是帝都,要找一家西餐厅还是有的,地方不大环境却很好,因为圣诞节临近所以餐厅外已提前摆放好圣诞树。
吃完饭,蓝母坐在餐厅里看着外面两个小家伙围着圣诞树打雪仗,于是拿起带在身上的‘可立拍’走到店外让他们站在树下拍下两张照片。
后来一张照片不知遗失何处,一张被夹在影集中再未被翻出。照片上记录的是漫长人生中一段小小的插曲,也因此在多年后消失于两位当事人的记忆中再未被想起。
这一年蓝斯特六岁是个小正太,这一年康宁四岁是个小可怜,或许年幼的两人都不曾想过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二人竟会在地球的另一端再次相遇,而他们也早已不再是小正太和小可怜。
……
皱着眉盯着照片,即便被告知上面的两人是自己和康宁,可蓝斯特死活也想不起事情的经过更加不相信自己会傻笑成那副样子。
掐灭烟头蓝斯特把照片夹到钱包里走进浴室,冲着淋浴朝外喊道:“康宁你一会儿吃什么?”
蒙在被子里的人探出头迷茫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我……我……我要吃包子……大萝卜粉条虾米馅的……”康宁挠挠头记得刚刚在梦里有个臭小鬼给自己的包子好像是这个馅。
“那你饿着吧!”这里是马尔代夫上哪弄大萝卜包子,白了康宁一眼穿好衣服的蓝斯特走出客房。
在床上滚了又滚,康宁突然好奇起蓝斯特在自己睡着前到底瞧什么瞧得那么入神。动作迅速的爬到床边翻找,最后他在摆放于床头的钱包里找到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上面有两个小男孩,一个高高壮壮一个瘦瘦小小,瘦小的那个还脑袋特大。
两个瞧着都眼熟,可又没少印象,撇撇嘴康宁把照片放回钱包里,嘟囔道:“操,真没看出来蓝斯特这变态居然有恋童癖!”说罢,蒙上被子康宁打算继续睡,最好让他再在梦里吃到萝卜包子过过瘾。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留了一点放到这里,看到大家留言说上一章完事的太匆忙,回头我去修改一下添点内容。周五完结时我争取发上一章呼声最高的宋冉番外。
这几天忙着为要出版的小俊写番外还要继续存新文,而懒攻剩下的两章一直没空写,神啊!救救我吧!
狗仔队特报:你不曾见过的宋冉
纵观整部《别找巨星当媳妇儿》,虽然主角是苦命的娃子康宁宁小盆友,但有一人出场次数明明不过话也没说几句,风头却直逼本文主角。
他用完美的演出再一次向广大人民群众证明‘主角用来讲故事,配角用来爱’这一名言的有理性后,赢得无数人追捧。而本书笔者墙角角童鞋迫于宋冉这厮的极高人气和书友们强烈且隐含恐吓的要求,决定为这厮立书写传。
但碍于宋冉这厮平日里十分低调又很少有绯闻传出,所以笔者为完成广大人民群众的要求冒死化身为传说中人见人踹的狗仔,在宋冉家及经纪公司楼下徘徊数日收集资料。
经过连月来风吹雨打太阳暴晒等等非常人能忍受的艰苦作战,笔者虽未跟踪到目标任务宋冉,却在机缘巧合之下采访到多位他身边亲密人士。
从这些宋冉身边‘好友’口中笔者也终于探得此人不为人知的事件若干,但介于这些人平日里就不是什么好鸟,诚信度又已破产,事情的真实性还有待考证。毕竟笔者此次收集到的信息完全不同于公众眼中神仙哥哥般完美的小宋同志……
所以此文不代表笔者主观印象,一切是非曲直以及此人真正面目究竟如何当由大家定论,本笔者仅仅负责整理出采访当事人口述全部内容,仅供大家参考兼娱乐。
时间:2009-10-2X 上午10:00
地点:某家自带浴室的卧房内
受访人:裹着浴巾正准备去洗澡的商XX(为了保护受访人不被报复,隐去真实姓名。)
这日,笔者墙角角历尽千难万险,爬过无数栏杆,躲过数枚隐藏在角落里的电子眼终于爬上某家的二楼。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某霍姓凶残生物不在附近后,笔者翻窗进屋终于见到宋冉的好友兼同事,全身上下一丝 不挂还带有点点吻痕正准备洗澡澡的俊男商XX。
于是本笔者以流淌着止不住的鼻血伺候商XX洗完澡澡为代价,终于换得以下资料:
如今的宋冉不单单只是享誉全球的华人影帝,更是世界知名的大导演之一。他近年来拍摄的影片更是横扫国际奖项,票房屡创新高。像他这样既能拍摄高品质的文艺片,又能拍摄高票房商业片的导演已经不多。本已经不再接拍电影的宋冉却在一年前放下手边正准备拍摄的电影,在众人的不解中回国接拍电影。
不说那如天文数字般的片酬,单以宋冉今时今日的地位回国去拍电影的行为对所有人来说都犹如天方夜谭。被拍烂的警匪题材,没有其他更知名的演员,外界也只能认为宋冉此举不过是为报答当初一手提携他,把他带到演艺之路的恩师也是这部电影的导演。
半年后片子上映,因为宋冉突破性的演出使片子成为当年最火爆的电影,此戏宋冉不但首次出演一名变态淫邪的监狱长更加破尺度出镜。借着他在海外的影响力此片刚刚上映海外版权便以高价售出,影片的成功也让所有参加拍摄的演员身价翻了不止一倍。
本来事情发展到这已经非常好了,哪知好事往后会变成坏事。
对于拿奖宋冉已竟没有太多功利心,毕竟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用奖项再来证明自己什么。可只要有心或是身为宋冉的铁杆你会发现在宋冉国内外所有知名奖项的最佳男主角的奖杯里面少了一个,没错,就是国内这个‘金X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奖的评委就是瞧宋冉不爽,当年宋冉还在国内影坛拼搏时曾八次入围八次铩羽而归,一个奖项都未拿过,此奖俨然快成为宋冉一个噩梦。而这次回来他其实不只是为了报恩导演也是为了再战此奖项。
当颁奖嘉宾在宋冉影迷们的高呼声中尴尬的念出另外一个名字时全场静到不到再静,还是宋冉率先站起身拥抱和自己坐在同一排却一脸茫然的得奖人才化解开尴尬。
故事讲到这里,讲故事的人突然停下对正为他洗头发的本笔者招手示意靠近,并奸笑问道:“知道宋冉坐在台下听着别人获奖感言时的心情吗?”
本笔者摇头,只听商XX继续道:“我就坐在他身边,小冉冉这厮居然能在对着镜头眼含略略失望又在一脸诚挚恭喜对方的同时硬是拧下了手机盖。”
俺大惊失色,谁不知道宋冉的手机可是全球限量仅五台,老贵了!要知道俺如今还在为吃煎饼果子加不加板筋,加五毛还是加一块而时常烦恼。俺心中哇哇淌血,宋冉这厮真败家。
“喂,女人!你可知宋冉颁奖典礼回国外的五个月后,国内发生了可怕的‘麻袋’事件?”大概是见俺没有反应,靠在浴缸里的慵懒男人指指头让俺继续洗,然后他又喷着口水说道:“这些被打者皆为演艺界资深人士,有几个更是‘金X奖’的固定评委,而他们全都曾在宋冉出道至今八次入围时投过反对票。”挑挑眉毛,商XX先生好似很不屑那些评委。
“我家的小冉冉可不是高山上纯洁的大白菜,什么绅士,什么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全是狗屁。他根本就爱记仇的大腹黑,阴险狡猾的臭狐狸,用三聚氰胺做肥料的黑心大白菜,为了不被人怀疑他竟然会忍了这么久才出手报复。”
说实话本笔者并不相信这真正腹黑人所说的话,于是俺偷偷捡起地上的橡皮小鸭子想要召唤出此人从不说谎,诚实可爱的本尊人格。哪知竟在快要得手之际听见门外传来不知为何去而复返的某霍姓可怕生物的声音。
为了小命着想,笔者只能放召唤小白X,直冲唯一出口——窗户。当笔者把一条腿跨到窗外正寻找安全落地点时,突然听见那商XX感叹道:“唉,现如今像我这般真正纯洁到透明的人已经没有了……”
后面的话笔者已经听不见,因为此人如天雷般的无耻自夸和霍姓可怕生物的开门声令笔者在巨恶和恐惧下栽窗掉下,落进被炎炎烈日晒干的花丛里。
笔者在等待救护车时躺在地上对天上晒人的太阳起誓,一定不会叫那吓俺至此的霍姓生物有安稳日子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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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当然不会就此相信贵公子般的宋冉会是那般心胸狭窄之人,一家之言不可信。为再探内幕,笔者在养好工伤后日夜蹲守终于堵住了某晨跑之人。
时间:2009-10-2X 整整一整天
地点:各种餐馆
受访人:康宁(此人不需要隐名保护)
笔者终究是小瞧了此人,一时善心忘了这康宁的本质。在笔者说明来意后这人马上坐地起价,威胁笔者必须请他吃饭,否则一切免谈。
于是吃过了早饭吃间餐,吃完间餐吃中餐,外加一顿下午茶,晚餐夜宵哪个也没差。整整一天,康宁掏空了笔者口袋里所有票票,连车票钱也未给俺留下,此举简直惨无人道。
本笔者忍无可忍,最后拿出杀手锏,在经过一番威逼利诱,保证康宁一定会在平安夜的番外里‘农奴翻身把歌唱’后,终于探到宋冉不为人知的事件:
宋冉和宵烨两人之间的感情可谓是走得步步艰难,步步心酸,都快要达到闻者揪心的地步。走过风风雨雨熬过各种波折,这从小一起手牵手排排坐的两人终于放下所有隔阂,走到一起。虽没有其他两对不要脸的你侬我侬肉肉麻麻,小日子却过得也恩恩爱爱羡煞旁人。
在首部电影获得成功得到大家认可之后,宋冉正式转身幕后致力于执导电影拍摄,每年更会空出两个月的时间到英国学习影视后期制作和电脑特效制作。
对于宋冉来英国最开心的人便要属已经转为政经评论员的康某人——康宁。每年这个时候康宁同志每天都会上宋冉的家里蹭吃蹭喝,有时无耻起来还会直接拉着自己男人在别人家里蹭住。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住着住着就住出了问题,宋冉与康宁这两个关系无比纯洁的人就因为时常溺在一起勾肩搭背,于是有人猜测他俩已经勾搭在一起更有数种不同版本接连传出,挡都挡不住。
宋冉每次回来都会遛狗,这两只狗谁都知道是康宁的。
宋冉每次回来都会帮忙接送孩子,这个两个孩子谁都知道也是康宁的。
没一腿会一回来就帮忙遛狗?没一腿会一回来就帮忙带孩子?没一腿会一回来就住在一操持家务?
于是康宁得瑟蓝斯特愤怒,于是宵烨吃醋嫉妒宋冉抑郁。
宵烨,国内道上有名的黑帮头子,一个从堂口小弟爬到今天位置的男人。虽然几年前他已经把名下产业漂白成为正经商人,但道上的势力依然未减。他在国外拥有合法的军火销售商资格,更常年往战乱国家销售杀伤力武器。
可就是这么一个在黑道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在宋冉面前就是一战战兢兢怕被人蹬了的小媳妇儿。特别是自绯闻事件后,宵烨便成天顶着一副受难小媳妇儿模样在宋冉面前晃来荡去,弄得宋冉真的以为自己和康宁有了什么而做出对不起宵烨的事情。
对床上运动向来热情主动配合度极高的宵烨一反常态,开始扭扭捏捏唧唧歪歪,搞得宋冉一天比一天精神衰落。
夫妻间性 生活的不和谐完全会影响到一个人的心情,因此宋冉一天比一天脸色难看,心情忧郁。对小媳妇儿状的宵烨宋冉是陪哄陪笑陪滚床,于是他把压抑已久的负面情绪转移到某个厚颜无耻,挑起一切后却在一旁咧嘴看热闹的某人。
‘咻’的一声吃光碗内最后一根面条,康宁捧着面碗‘咕咚咚’喝了几大口飘着红色辣椒油的面汤,喳喳嘴吭叽道:“你知道宋冉冉这家伙对我做了什么吗?他欺骗我的感情,利用我的信任,他的行为让我对这个世界感到无限黑暗与失望!”
见面前捧着大碗的康宁越说越激动,笔者连忙买回几串地道新疆大肉串,这才让他冷静下来。瞧康宁吃得津津有味,本笔者好奇问:“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难不成……”笔者兴奋的YY起来,脑中全是血肉横飞的画面。
“咯!”,打了一个饱嗝,康宁一手举着一个大肉串道:“你是不知道这宋冉冉有多恶毒,他居然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快要过期的食物回家,还在特意放到过期后说什么请我我过去吃大餐。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吗!你我没想到他竟然……竟然……我上吐下泻了一个星期,你说他是不是很阴险!”说着说着康宁一把拉住笔者,逼俺表态。
俺很想跟他说是你活该嘴吧馋,但鉴于此时康宁咬牙切齿的样子实在恐怖于是也只能伪心赞同。接着这大口吃肉人的男人挎住俺的肩膀突然性感的问道:“你是不是真的让我在平安夜篇里反攻成功?其实我还有很多宋冉冉见不得人的事情,例如生活怪癖啦,床上情趣啊……”
见康宁越说越离谱,俺马上以再买一些小吃回来唯由迅速逃出餐馆。因为笔者已经没有钱为康宁付面钱,与其被无情的他丢在饭店刷碗抵债,笔者宁愿先发制人。
康宁小宝贝,为了弥补你,按一定让你成功压倒姓蓝的大怪兽,俺以手中顺出来的肉串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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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先后采访到商XX与康宁两位大卡司,但众所周知他们一个整日不知所谓一个满嘴跑火车,两人撒起慌来都属于眼睛都不眨一下横列。
思考再三,笔者觉得还有一人必须要被采访到,那就是现今与宋冉最最亲密的人儿——宵烨,宵大爷。为此,笔者再次把生死置之脑后,为了广大书友潜进‘三禾会’的总部。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笔者刚溜进后门就被逮住拎到宵烨面前。
说明来意,并再三表明这世间除了宵老大再无人能了解宋冉,这才让心情大好的宵某人饶过笔者一条小命。挥退手下,宵老大开始陷入自己的回忆中,简述起宋冉的种种。
例如五岁之前的宋冉都是扎着小辫子,穿着小花裙子和红皮鞋上幼儿园,最多的玩具是洋娃娃。再例如宋冉上学前班的时候还会尿床,每次尿床都会把证据‘万国旗’藏起来以便于事后毁尸灭迹。再再例如宋冉从小胆子就很大,上小学时经常参加各种打架斗殴活动,没事还用手抓耗子吓唬小女生,经常被老师罚站走廊和请家长。在当时你可以不知校长是谁,但一定知道宋冉是何人。
看着滔滔不绝什么丢脸事都敢往外说的宵烨,本笔者偷偷离去,唯恐再听下去将引来杀身之祸。
……
经过多日采访笔者也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宋冉,看着手边千辛万苦收集来的各种资料,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笔者做着认真的归类整理。
把文字通过键盘一个个敲入电脑,笔者突感背后吹来一阵阵莫明阴风,此风令笔者的身躯及心灵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接着门外的走廊深处又开始传来‘嘀嗒’的脚步声。
随着一步步一声声的慢慢接近,笔者屋内明明刚换过的灯管开始不停闪烁,电脑屏幕也忽明忽暗起来。
俺已经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自己当时心中的恐惧,俺只记得俺把所有能辟邪的东西都挂在身上,更手持大蒜嘴念《金刚经》。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男子的影子出现在笔者房间的门外徘徊,然后被把手处传来被转动的声音。
此景让笔者大惊失色,只能惊慌的大吼道:“你做攻!你做攻!我让你做攻!我一定让你成为媳妇儿三部曲里唯一身为媳妇的攻!别说攻一个宵烨,就是做总攻都也行。”
不知门外的人是不是对笔者的回很满意,总之门把手不再转动,灯管也不闪烁,电脑屏幕更不忽明忽暗,门外的身影消失不见,脚步声也越来越远,一切终于回归平静。
坐在电脑前笔者久久无法从刚刚的惊恐中缓过神来,也许从头到尾调查宋冉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真理告诉我们永远不要去探究认知范围外的生物,例如神秘的宋冉究竟本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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